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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五十一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25–628 段

,皆在幕中六七年,各叹淹滞。阳源乃曰:“人之出处,无非命也。某初名源阳,及第年有人言至西府与取事。某时闲居洛下,约八月间至,其年七月有表兄任宻县令,使人招某,骤到密县。某不得已遂出去永通门,宿夜梦见一髙塜上,一着蔴衣人,似欲乡饮之礼,顾视左右,又有四人塜上,其人乃以手招阳源。阳源不乐去,次一人从阳源前而上,又一人蹑后而上,左右四人皆上。阳源意忽亦愿去,遂继陟之。比及五人,见塜上袖一文书,是河南府送举解第六人,有樊阳源,时无樊源阳矣。”及觉甚异之,不日到密县,便患痢疾,聨绵一月,困惫甚,稍间径归洛中,谓表兄曰:“两府取解旧例,先须申某,或恐西府不得,兄当与首送密宰矣。”曰:“不可处,但令密县海送,固不在托。”及到洛中,已九月半,洛中还往乃劝不如东府取解,已与西府所期违矣。阳源心初未决,忽见密县解申府阳源作第六人,不名源阳。处士石洪曰:“阳源实胜源阳。”遂话梦于洪,洪曰:“此梦固佳,塜者丘也,岂非登塜为丘徒哉?于此大振,亦未可知。况县申名第一,如梦中未必不为祥也。”是岁许孟容为川守,又谑阳源:“密县第六人,某已处分试官,更升三两路。”比府牓出,阳源依县申第六人,孟容怒责试官,阳源具以梦告。明年权侍郎下及第【出续定命录】

译(他们)都在幕府中待了六七年,各自感叹仕途阻滞。阳源于是说:“人的出仕与隐居,无非是命运罢了。我起初名叫源阳,及第那年,有人传言要去西府任职。我当时闲居在洛阳,约定八月份到达。那年七月,有位表兄担任密县县令,派人招我,我匆忙赶到密县。我不得已便从永通门出去,当晚梦见一座高坟上,有一个穿麻衣的人,似乎要举行乡饮酒礼,环顾左右,又有四个人在坟上,那人便招手叫阳源。阳源不愿去,接着一个人从阳源面前登上坟,又一个人随后登上,左右四个人都登上了。阳源心里忽然也愿意去,于是跟随他们登上。等到五个人都到了,看见坟上袖子里有一份文书,是河南府送举解的第六人,有樊阳源,当时并没有樊源阳这个人。”醒来后感到非常奇异,没过几天到了密县,便患了痢疾,连绵一个月,困顿疲惫得很,稍有好转就直接回到洛阳,对表兄说:“两府取解的旧例,必须先申报给我,恐怕西府取不到,兄长应当把首送的名额给密县县令了。”表兄说:“这不好安排,只让密县海送,本来就不必托付。”等到回到洛阳,已经是九月半,洛阳的往来人士劝说不如去东府取解,已经和西府约定的日期相违了。阳源心里起初没有决定,忽然看见密县解申府阳源作第六人,不叫源阳。处士石洪说:“阳源确实胜过源阳。”于是把梦告诉石洪,石洪说:“这个梦本来很好,坟就是丘,难道不是登上坟成为丘徒吗?在这里大振名声,也未可知。况且县申名第一,像梦中那样未必不是吉祥的征兆。”这一年许孟容担任川守,又戏弄阳源说:“密县第六人,我已经吩咐试官,再升两三路。”等到府榜公布,阳源依照县申的第六人,孟容愤怒地责问试官,阳源把梦详细地告诉他。第二年权侍郎主持考试,阳源及第。

吴少诚

吴少诚贫贱时,为官健,逃去至上蔡,冻馁求丐于侪辈。上蔡县猎师数人,于中山得鹿,本法获巨兽者,先取其腑脏祭山神。祭毕,猎人方欲聚食,忽闻空中有言曰:「待吴尚书!」众人惊骇,遂止。良乆欲食,又闻曰:「尚书即到,何不且住?」逡巡,有一人,是脚力,防小襆过,见猎者,揖而坐,问之:「姓吴?」众皆惊。食毕,猎人起贺曰:「公即当贵,幸记某等姓名,具述本末。」少诚曰:「某辈军健儿,茍免擒获,効一卒之用则足矣,安有富贵之事?」大笑执别而去。后数年,为节度使兼工部尚书,使人求猎者,皆厚以钱帛赍之【出《续定命录】

  陈彦博

陈彦博与谢楚同为太学广文生。彦博将取解,忽梦至都堂,见陈设甚盛,若行大礼然。庭中帏幄饰以锦綉,中设一榻,陈列几案,上有尺牍,望之照耀如金字。彦博私问主事曰:“此何礼也?”答曰:“明年进士人名将送上界官司阅视之所。”彦博惊喜,因求一见其人,引至案傍,有一紫衣执象简。彦博见之,敛袵而退。紫衣曰:“公有名矣,可以视之。”遂前见有三十二,彦博名在焉。从上二人皆姓李,而无谢。楚既悟,独喜不以告人。及与楚同防试,有自中书见名者,密以告楚而不言彦博。彦博闻之,不食而泣。楚乃谕曰:“君之能岂后于我?设使一年未利,何若是乎?”彦博方言其梦,且曰:“若果无验,吾恐终无成矣。”太学诸生曰:“诚如説,事未可知。”明旦视牓,即果如梦中焉。彦博以元和五年崔枢侍郎及第,上二人李顾行、李仍叔,谢楚明年于尹躬下擢第【出《前定录】

  陆賔虞

陆賔虞举进士,在京师。常有一僧曰惟瑛者,善声色,兼知术数。賔虞与之往来,毎言小事,无不必验。至宝厯二年春,賔虞欲罢举归吴,告惟瑛以行计。瑛留止一宿,明旦谓賔虞曰:「若来岁成名,不必归矣。但取京兆荐送,必在高等。」賔虞曰:「某曽三就京兆,未始得意。今岁之事,尤觉甚难。」瑛曰:「不然,君之成名,不以京兆荐送,他处不可也。至七月六日,若食水族,则殊等与及第必矣。」賔虞乃书于晋昌里之牖,日省之。数月后,因于靖恭北门候一郎官,适遇朝客,遂回憇于从孙闻礼之舍。既入,闻礼喜迎曰:「向有人惠双鲤鱼,方欲候翁而烹之。」賔虞素嗜鱼,便令作羹,至则辄尽。后日因视牖间所书字,则七月六日也。遽命驾诣惟瑛,且绐之曰:「将游蒲闗,故以访别。」瑛笑曰:「水族已食矣,游蒲闗何为?」賔虞深信之,因取荐京兆府,果得殊等。明年入省试毕,又访惟瑛。瑛曰:「君已登第,名籍不甚高,当在十五人之外。状元姓李,名合。」曳脚时,有广文生朱俅者,时议当及第。监司所送之名未登科。賔虞因问其非姓朱乎?瑛曰:「三十三人无姓朱者。」时正月二十四日,賔虞言于从符、符与石贺书壁。后月余放牓,状头李郃,賔虞名在十六,即三十人也。惟瑛又谓賔虞曰:「君成名后,当食禄于吴越之分,有一事甚速疾。」賔虞后从事于越,半年而暴终【出《前定录】

  王璠

王璠以元和五年登科,梦为河南尹,平旦视事,有二客来谒,一衣紫而东坐,一衣绯而西坐。绯者谓紫者曰:“仑▯如何处置?”曰:“已决二十递出界。”讫觉,乃书于告牒之后别纸上。后二十年,果除河南尹。既上,洛阳令与分司郎官皆故人,从容宴语。郎官谓令曰:“仑▯如何处置?”令曰:“已决二十递出界。”璠闻之,遽起还内,良久不出。二客甚讶曰:“吾等向者对答率易,王尹得非怒耶?”顷之,璠持告牒所记出示二客,徐征其人,乃郎官家奴窃财而遁,擒获送县,县为断之如此【出《续定命录】

  崔▯亮

元和十一年,监察御史段文昌与崔植同前入台。先是,御史崔▯亮察院之长,每以二监察后至,不由科名,接待间多所脱略。段与崔深衔之。元和十五年春,穆宗皇帝龙飞,命二公入相。段自翰长、中书舍人拜,植自御史中丞拜

译吴少诚

吴少诚贫贱时,是一名官军士兵,逃跑后到了上蔡,因受冻挨饿向同辈人乞讨。上蔡县有几位猎户,在中山捕获了一头鹿,按照惯例,捕获巨兽的人,要先取它的内脏祭祀山神。祭祀完毕后,猎人们正准备聚在一起吃肉,忽然听到空中有人说话:“等吴尚书!”众人惊骇,于是停止了进食。过了很久准备吃时,又听到说:“尚书马上就到,为什么还不暂且等待?”不一会儿,有一个人,是脚夫,背着小包袱经过,看见猎人们,作揖后坐下,问他们:“姓吴吗?”众人都很惊讶。吃完饭,猎人们起身祝贺说:“您即将显贵,希望记住我们的姓名,详细讲述事情的始末。”吴少诚说:“我们这类军中的健儿,只要能免于被擒获,发挥一名士兵的作用就满足了,哪会有富贵的事呢?”大笑后告别离去。几年后,他担任节度使兼工部尚书,派人寻找那些猎人,都厚赠钱帛给他们。【出自《续定命录》】

陈彦博

陈彦博与谢楚同为太学广文馆的学生。陈彦博将要参加解试时,忽然梦见来到都堂,看见陈设非常盛大,如同举行大礼一样。庭院中帷帐用锦绣装饰,中间设有一张榻,陈列着几案,上面有尺牍,望去闪耀如金字。陈彦博私下问主事的人说:“这是什么礼仪?”回答说:“这是明年进士人名将送上界供官员阅视的地方。”陈彦博惊喜,于是请求见一见那些人,被引到案旁,有一位穿紫衣手持象牙笏板的人。陈彦博见到他,整理衣襟后退下。紫衣人说:“您有名了,可以观看。”于是上前看见有三十二人,陈彦博的名字在其中。排在上面的两人姓李,而没有谢楚。谢楚醒悟后,独自高兴而不告诉别人。等到与谢楚一同参加考试时,有从中书省得知名单的人,秘密告诉谢楚而不提陈彦博。陈彦博听说后,不吃东西而哭泣。谢楚于是开导他说:“您的才能难道落后于我?假使一年未能得利,何必这样呢?”陈彦博才讲述他的梦,并且说:“如果果然没有应验,我恐怕终究没有成就了。”太学的学生们说:“确实如所说,事情还不可知。”第二天早上看榜,果然如梦中那样。陈彦博在元和五年崔枢侍郎主持考试时及第,上面两人是李顾行、李仍叔,谢楚在第二年尹躬主持考试时及第。【出自《前定录》】

陆賔虞

陆賔虞考进士,在京师。常有一位名叫惟瑛的僧人,擅长音律色彩,兼通术数。陆賔虞与他交往,每次说小事,没有不应验的。到了宝历二年春,陆賔虞想放弃科举回吴地,告诉惟瑛自己的行程打算。惟瑛留他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对陆賔虞说:“如果明年成名,就不必回去了。只要取得京兆府的推荐,必定在高等。”陆賔虞说:“我曾三次参加京兆府的考试,未曾得志。今年的事,尤其觉得很难。”惟瑛说:“不是这样,您的成名,不靠京兆府推荐,其他地方不行。到七月六日,如果吃了水族,那么殊等和及第就必定了。”陆賔虞于是写在晋昌里窗户上,每天查看。几个月后,因为在靖恭北门等候一郎官,恰逢朝中客人,于是回到从孙陆闻礼的住所。刚进门,陆闻礼喜迎说:“刚才有人赠送两条鲤鱼,正想等您来烹饪。”陆賔虞一向爱吃鱼,便让人做汤,到了就吃光了。后来某天查看窗户上写的字,正是七月六日。急忙驾车去见惟瑛,并且骗他说:“将要去蒲关游玩,所以来告别。”惟瑛笑着说:“水族已经吃了,去蒲关做什么?”陆賔虞深信不疑,于是取得京兆府的推荐,果然得了殊等。第二年参加省试完毕后,又去拜访惟瑛。惟瑛说:“您已经及第,名籍不高,应当在十五人之外。状元姓李,名合。”唱名时,有一位广文馆学生朱俅,当时议论应当及第。监司所送的名册未登科。陆賔虞于是问难道不姓朱吗?惟瑛说:“三十三人中没有姓朱的。”当时是正月二十四日,陆賔虞对从符、符与石贺说写在墙上。一个多月后放榜,状元李郃,陆賔虞名字在第十六,即第三十人。惟瑛又对陆賔虞说:“您成名后,应当在吴越之地食禄,有一件事非常迅速。”陆賔虞后来在越州任职,半年后突然去世。【出自《前定录》】

王璠

王璠在元和五年登科,梦见自己担任河南尹,清晨处理政务,有两位客人来拜见,一位穿紫衣向东坐,一位穿绯衣向西坐。穿绯衣的对穿紫衣的说:“仑〇如何处置?”回答说:“已判决杖二十并驱逐出界。”醒来后,便写在告牒后面的别纸上。二十年后,果然被任命为河南尹。上任后,洛阳令与分司郎官都是老朋友,从容宴饮交谈。郎官对洛阳令说:“仑〇如何处置?”洛阳令说:“已判决杖二十并驱逐出界。”王璠听后,急忙起身回到内室,很久不出来。两位客人很惊讶说:“我们刚才对答随意,王尹难道生气了吗?”过了一会儿,王璠拿着告牒上所记的内容出示给两位客人,慢慢询问那人,原来是郎官家的奴仆偷钱逃跑,被抓获送交县衙,县衙如此判决。【出自《续定命录》】

崔〇亮

元和十一年,监察御史段文昌与崔植一同进入御史台。在此之前,御史崔〇亮是察院的长官,每当两位监察御史迟到,不依循科第出身,接待时多有疏忽。段文昌与崔植对此深怀怨恨。元和十五年春,穆宗皇帝即位,任命两位公入朝为相。段文昌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拜相,崔植从御史中丞拜相。

,同在中书。时▯亮罢密州刺史,谒宰相。二相相顾,搯▯亮名曰:“此人不久往他役,而有心求官。”时门下侍郎萧俛亦在长安,因问二相,二相具以事对。萧相曰:“若如此,且令此汉闲三五年可矣。”不数日,宣州奏歙州刺史阙,其日印在段相宅,便除歙州刺史。明日,段入朝,都忘前事,到中书大怒,责吏房主事阳述云威权在君,更须致宰相,必是此贼纳贿除官。若不是人吏取钱,崔▯亮何由得歙州刺史?”述惶怖谢罪云:“文书都不到本房,昨日是相公手书拟名进黄,及检勘飜省,述忘,实是自书。”植欲改拟覆奏,段曰:“安知不是天与,假吾手耳。”遂放敕下【出《续定命录】

译崔元亮与段文昌同在中书省。当时崔元亮被免去密州刺史之职,去拜见宰相。两位宰相互相看了看,指着崔元亮的名字说:“这人不久就要调任其他职务,却有心谋求官职。”当时门下侍郎萧俛也在长安,便向两位宰相询问此事,两位宰相把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萧相说:“如果真是这样,暂且让这个人闲待三五年就可以了。”没过几天,宣州上奏说歙州刺史职位空缺,那天的官印正好在段相的府邸,于是就直接任命崔元亮为歙州刺史。第二天,段文昌入朝,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到了中书省大怒,责备吏房主事阳述说:“威权掌握在你手中,还需要通过宰相吗?一定是这个贼人贿赂了你才得到官职。如果不是属吏收钱,崔元亮怎么能得到歙州刺史这个职位?”阳述惶恐害怕地谢罪说:“文书都没有送到我这一房,昨天是相公亲手书写拟定名字进呈皇帝画押,等到查验翻查时,我忘记了,确实是相公亲自书写的。”段文昌想要更改拟任名单重新上奏,段文昌说:“怎么知道这不是上天赐予,借我的手来成全呢?”于是放行了任命诏书。

韦贯之

武元衡与韦贯之同年及第。武拜门下侍郎,韦罢长安尉,赴▯。元衡以为万年丞,过堂日,元衡谢曰:「某与先辈同年及第,元衡遭逢滥居此地,使先辈未离尘土,元衡之罪也。」贯之呜咽流涕而退。后数月,除补阙。是年,元衡帅西川,三年后入相,与贯之同日宣制【出《续定命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五

  定数十

  衞次公   李固言   杨收

  郑朗    段文昌   崔从

  郭八郎   张宣    韩臮

  衞次公

唐吏部侍郎衞次公早▯耿介淸▯之誉,宪宗皇帝将欲相之,久矣。忽夜召翰林学士王涯草麻,内两句褒美云:「鸡树之徒老,风烟鳯池之空淹岁月。」诘旦将宣麻,案出,忽有飘风坠地,左右收之未竟,上意中辍,令中使止其事,仍云:「麻已出即放下,未出即止。」由此遂不拜,终于淮南节度【出《续定命录】

  李固言

相国李固言,元和六年下第,游蜀,遇一姥,言:“郎君明年芙蓉镜下及第,后二纪拜相。”当镇蜀土,某已不复见郎君出将之荣也,愿以季女为托。明年果状头及第,诗赋有“人镜芙蓉”之目。后二十年,李公登庸,其姥来谒,李公忘之。姥通曰:“蜀民老姥,尝嘱李氏者。”李公省前事,具公服谢之,延入中堂,见其女。坐定,又曰:“出将入相定矣。”李公为设盛▯,不食,唯饮酒数杯,便请别。李固留不得,但言乞庇我女,因赠金皂襦帼,并不受,唯取其妻牙梳一枚,题字记之。李公从至门,不复见。及李公镇蜀日,卢氏外孙子九龄不语,忽弄笔砚。李戏曰:“尔竟不语,何用笔砚为?”忽曰:“但庇成都老姥爱女,何愁笔砚无用耶?”李公惊悟,即遣使分访之。有巫董氏者,事金天神,即姥之女,言能语此儿,请祈华岳三郎。李公如巫所说,是儿忽能言。因是蜀董如神,祈无不应,富积数百金,怙势用事,莫敢言者。洎相国崔郸来镇蜀,遽毁其庙,投土偶于江,仍判事金天王董氏杖背,递出西界。寻在贝州,李公壻卢生舍于家,其灵歇矣【岀酉阳杂爼】

  又

李固言初未第时,过洛,有胡卢先生者,知神灵间事,曽诣而问命,先生曰:“纱笼中人,勿复相问。”及在长安寓归德里,人言圣寿寺中有僧善术数,乃往诣之,僧又谓曰:“子纱笼中人。”是岁元和七年,许孟容以兵部侍郎知举,固言访中表间人,在场屋之近事者,问以求知游谒之所【未详姓氏】斯人且以固言文章甚有声称,必取甲科,因绐之曰:“吾子须首谒主文,仍要求见。”固言不知其误之,则以所业径谒孟容。孟容见其著述甚丽,乃密令从者延之,谓曰:“举人不合相见,必有嫉才者使诘之。”固言遂以实对,孟容许第固言于牓首,而落其教者姓名,乃遣秘焉。既第,再谒圣寿寺,问纱笼中之事,僧曰:“吾常于阴府往来,有为相者,皆以形貌用碧纱笼于庑下,故所以知固言竟出入将相,皆验焉【出蒲录纪传】

  又

元和初,进士李固言就举,忽梦去看牓,见李固言第二人上第。及放牓,自是顾言亦第二人。固言其年又落,至七年,许孟容下状头登第【出《感定录】

  杨收

唐国相杨收,江州人。祖为本州都押衙,父维,直兰溪县主簿。生四子:发、嘏、收、严,皆登进士第。收即大拜,发已下皆至丞郎。发以春为义,其房子以柷、以乘为名。嘏以夏为义,其房子以照为名。收以秋为义,其房子以钜、鏻、鉴为名。严以冬为义,其房子以注、涉、洞为名。尽有文学,登髙第,号曰“修行杨家”,与静恭诸杨比于华盛。收少年于庐山修业,一日寻幽至深隐之地,遇一道者,谓曰:“子若学道,即有仙分;若必作官,位至三公,终焉有祸。能从我学道乎?”收持疑,坚进取之心,忽其道人之语。他日虽登廊庙,竟罹南荒之殛【出《北梦琐言】

  郑朗

长庆中,靑龙寺僧善知人之术,知名之士靡不造焉。进士郑朗特

译韦贯之

武元衡与韦贯之同年考中进士。武元衡被任命为门下侍郎,韦贯之被罢免长安县尉的职务,前往京城。武元衡任命韦贯之为万年县丞,在过堂之日,武元衡道歉说:“我与先辈同年考中进士,武元衡侥幸占据这个职位,致使先辈未能脱离微贱的地位,这是武元衡的罪过。”韦贯之哽咽流泪,退下。几个月后,韦贯之被任命为补阙。这一年,武元衡出任西川节度使,三年后入朝为相,与韦贯之在同一天宣布任命诏书。【出自《续定命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五

定数篇

衞次公 李固言 杨收

郑朗 段文昌 崔从

郭八郎 张宣 韩臮

衞次公

唐代吏部侍郎衞次公早年就有刚直清廉的美誉,宪宗皇帝打算任命他为宰相,已经很久了。忽然在夜里召翰林学士王涯起草诏书,其中两句褒奖的话说:“鸡树之徒老,风烟鳯池之空淹岁月。”第二天早晨将要宣读诏书,诏书刚拿出来,忽然有狂风把诏书吹落在地,左右侍从收拾未完毕,皇上心中中止了这个念头,命令中使停止这件事,并且说:“诏书已经拿出来就放下,没拿出来就停止。”因此衞次公最终没有被任命为宰相,最后在淮南节度使任上去世。【出自《续定命录》】

李固言

宰相李固言,在元和六年科举落第,游历蜀地,遇到一位老妇,老妇说:“郎君明年将在芙蓉镜下考中进士,二十年后拜相。当我镇守蜀地时,我已经不能再见郎君出将入相的荣耀了,愿意把小女儿托付给你。”第二年李固言果然考中状元,他的诗赋有“人镜芙蓉”的称号。二十年后,李固言被重用,那位老妇来拜见,李固言忘记了这件事。老妇通报说:“我是蜀地老妇,曾经嘱托李氏的人。”李固言想起前事,穿上公服向她道歉,请她进入中堂,见到了她的女儿。坐定后,老妇又说:“出将入相是注定的。”李固言为她摆设盛宴,她不吃,只喝了几杯酒,便请求告辞。李固言挽留不住,只是请求庇护他的女儿,于是赠送金皂襦帼,老妇都不接受,只取了他妻子的一把象牙梳,题字记之。李固言送她到门口,不再看见她。等到李固言镇守蜀地时,卢氏外孙子九岁不说话,忽然玩弄笔墨纸砚。李固言戏弄他说:“你竟然不说话,何用笔墨纸砚呢?”忽然说:“只要庇护成都老妇的爱女,何愁笔墨纸砚无用呢?”李固言惊悟,立即派遣使者四处访查。有个巫女董氏,侍奉金天神,就是老妇的女儿,说能让这个孩子说话,请求祈告华岳三郎。李固言按照巫女所说的去做,这个孩子忽然能说话了。因此蜀地的董氏如神,祈祷没有不应验的,积蓄财富数百金,倚仗势力做事,没有人敢说话。等到宰相崔郸来镇守蜀地,立即毁坏她的庙宇,把土偶投入江中,仍然判决金天王董氏杖背,流放到西界。不久在贝州,李固言的女婿卢生寄居在家,她的灵验就停止了。【出自《酉阳杂俎》】

又

李固言起初未考中进士时,经过洛阳,有个胡卢先生,通晓神灵间的事,曾经去拜访他问命,先生说:“纱笼中人,不要再问。”等到在长安寓居归德里,人们说圣寿寺中有僧人擅长术数,于是去拜访他,僧人又说:“你是纱笼中人。”这一年是元和七年,许孟容以兵部侍郎主持科举,李固言拜访中表间的人,在场屋附近做事的人,询问以求知道游谒的地方。【未详姓氏】这个人认为李固言文章很有声望,必定能考中甲科,于是欺骗他说:“你必须首先拜见主考官,并且要求见面。”李固言不知道他误导自己,就拿着自己的作品直接拜见许孟容。许孟容看到他的著述非常华丽,于是秘密命令随从延请他,对他说:“举人不应该相见,必定有嫉妒你才华的人来质问。”李固言于是如实回答,许孟容答应录取李固言为榜首,而删去那个教唆者的姓名,于是派遣人保密。考中后,再次拜见圣寿寺僧人,问纱笼中的事,僧人说:“我常在阴间往来,有做宰相的人,都以形貌用碧纱笼在廊下,所以知道李固言最终出入将相,都验证了。”【出自《蒲录纪传》】

又

元和初年,进士李固言参加科举,忽然梦见去看榜,看见李固言第二人考中。等到放榜,自是顾言也第二人。李固言那年又落第,到七年,在许孟容手下考中状元。【出自《感定录》】

杨收

唐代宰相杨收,江州人。祖父是本州都押衙,父亲杨维,任兰溪县主簿。生了四个儿子:杨发、杨嘏、杨收、杨严,都考中进士。杨收官至高位,杨发以下都做到丞郎。杨发以春为义,他的房子以柷、以乘为名。杨嘏以夏为义,他的房子以照为名。杨收以秋为义,他的房子以钜、鏻、鉴为名。杨严以冬为义,他的房子以注、涉、洞为名。都有文学,考中高第,号称“修行杨家”,与静恭诸杨相比于华盛。杨收少年时在庐山修业,一天寻幽至深隐之地,遇到一个道士,对他说:“你如果学道,就有仙分;如果一定要做官,位至三公,最终会有祸患。能跟我学道吗?”杨收犹豫,坚持进取之心,忽视道士的话。后来虽然登上高位,最终遭受南荒之祸。【出自《北梦琐言》】

郑朗

长庆年间,青龙寺僧人善于知人之术,知名之士无不拜访。进士郑朗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