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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三十九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23–1026 段

堤为提,留绛之人呼釜为付,皆讹谬所习也【出国史补】

  苑防

译“堤”字被误写为“提”,留绛一带的人把“釜”叫做“付”,这都是因讹传讹而形成的习惯【出自《国史补》】

苑防

唐尚书裴胄鎭江陵,常与苑论有旧。论及第后,更不相见,但书札通问而已。论弟防方应举,过江陵,行谒地主之礼。客将见防名,曰:“秀才之名虽字不同,且难于尚书前为礼如何?”防防懐中有论旧名纸,便谓客将曰:“某自别有名。”客将见日晩,仓遑遽将名入。胄喜曰:“苑大来矣。”屈入,防半庭。胄见貎异,及坐揖曰:“足下第几?”防对曰:“第四。”胄曰:“与苑大远近?”防曰:“家兄。”又问曰:“足下正名何?”对曰:“名论。”又曰:“贤兄改名乎?”防曰:“家兄也,名论。”公庭将吏于是皆笑。及引坐,乃陈本名。名防既逡巡于便院,俄而远近悉知【出干▯子】

  李文彬

唐举人李文彬受知于舍人纪于臮,时有京兆府司箓贺兰洎卒,文彬因谒紫微。紫微问曰:“今日有何新事?”文彬曰:“适过府门,闻纪于洎卒。”臮曰:“莫错否?”文彬曰:“不错。”臮曰:“君大似共▯语也!”拂衣而入。文彬乃悟,葢俱重姓,又同名而误对也【出《竒闻録】

  苏拯

唐光化中,苏拯与乡人陈涤同处。拯与考功郎中苏璞初叙宗党,璞故奉常涤之子也。拯既执贽,寻以啓事温卷,因令陈涤缄封。涤遂误书已名,璞得之大怒。拯闻之,仓皇复致书谢过。吴子华闻之曰:“此书应悮也【出《北梦琐言】

  窦少卿

有窦少卿者,家于故都,素防渭北诸州。至村店中有从者抱疾,寄于主人而前去,歴鄜延灵夏,经年未归。其从者寻卒于店中,此人临卒,店主问曰:“何姓名?”此仆只言“得窦少卿”三字,便奄然无语。店主遂坎路侧以埋之,卓一牌向道曰:“窦少卿墓。”与窦相识者过之,大惊讶,问店主。店主曰:“牌上有名,固不谬矣。”于是更有识窦者经过,甚痛惜。有至亲者报其家,及令骨肉省其牌,果不谬。其家于是举哀成服,造斋相次,迎其旅榇殡▯。远近亲戚咸来吊慰。▯后月余,有人附到窦家书,归程已近,郡报上下平善。其家大惊不信,谓人诈修此书。又有人报云:“道路间覩其形貌,甚是安健。”其家愈惑之,遂使人潜逆之,窃窥于路左,疑其▯物。至其家妻男皆谓其魂魄归来,窦细话其由,方知埋者是从人,乃店主卓牌之错误也【出《王氏见闻】

  遗忘

  张利渉

唐张利渉性多忘,解褐懐州参军,每聚防被召,必于笏上记之。时河内令耿仁惠邀之,怪其不至,亲就门致请。渉看笏曰:“公何见顾?笏上无名。”又一时昼寝,惊索马入州,扣刺史邓恽门拜谢曰:“闻公欲赐责死罪。”邓恽曰:“无此事。”渉曰:“司功某甲言之。”恽大怒,乃呼州官棰以甲间搆,将杖之。甲苦诉初无此语,渉前请曰:“望公舍之,渉恐是梦中见説耳。”时人由是咸知其性理惛惑矣【出《朝野佥载】

  阎▯一

唐三原县令阎▯一,为人多忘。曾至州,于主人舎坐。州佐史前过,以为县典也,呼欲杖之。典曰:“某是州佐也。”一惭谢而止。须臾,县典至。一疑其州佐也,执手引坐。典曰:“某是县佐也。”又愧而止。曾有人传其兄书者,止于阶下。俄而里胥白录人到,一索杖,遂鞭送书人数下。其人不知所以,讯之。一曰:“吾大错,顾▯典向宅取杯酒愞疮良乆。”典持酒至,一既忘其取酒,复忘其被杖者,因便赐▯典饮之【出《朝野佥载】

  郭务静

唐沧州南皮县丞郭务静初上典,王庆通判案。静曰:“尔何姓?”庆曰:“姓王。”须臾,庆又来,又问:“何姓?”庆又曰:“姓王。”静怪愕良乆仰看庆曰:“南皮佐史摠姓王【出《朝野佥载】

  张守信

唐张守信为余杭太守,善富阳尉张瑶,假借之。瑶不知其故,则使录事参军张遇逹意于瑶,将妻之以女。瑶喜,吉期有日矣。然私相闻也,郡县未知之。守信为女具衣装,女之保母问曰:“欲以女适何人?”守信以告。保母曰:“女壻姓张,不知主君之女何姓,吾窃惑焉。”守信乃悟,亟止之【出《纪闻】

  李睍

唐殿中侍御史李逄

译唐朝尚书裴胄镇守江陵,常常与苑论交往,二人有旧交。苑论考中进士后,两人便不再见面,只是通过书信往来问候而已。苑论的弟弟苑防正要去参加科举考试,路过江陵,去拜见当地长官裴胄。接待宾客的将领看到苑防的名帖,说:“这位秀才的名字虽然写法不同,但在尚书面前行礼,恐怕会有不便吧?”苑防怀中揣着苑论以前的名帖,就对接待将领说:“我本来就有另一个名字。”接待将领见天色已晚,匆忙拿着名帖进去。裴胄高兴地说:“苑大来了。”请他进来,苑防走到庭院中间。裴胄见他的相貌不同,等到坐下作揖时问:“你是第几个孩子?”苑防回答说:“第四个。”裴胄说:“与苑大是什么关系?”苑防说:“是我的哥哥。”裴胄又问:“你的正式名字是什么?”苑防回答说:“名字是论。”裴胄又说:“你哥哥改名了吗?”苑防说:“就是我哥哥,名字是论。”公堂上的将吏于是都笑了起来。等到请苑防坐下,他才陈述自己的本名。苑防在偏院中徘徊犹豫,不久远近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唐朝举人李文彬受到舍人纪于�的赏识。当时京兆府司录贺兰洎去世,李文彬因此去拜见紫微舍人。紫微舍人问:“今天有什么新鲜事?”李文彬说:“刚才经过府门,听说纪于洎去世了。”纪于�说:“没有弄错吧?”李文彬说:“没有错。”纪于�说:“你太像跟瞎子说话的人了!”甩开衣服走了进去。李文彬这才醒悟,原来是两人都姓纪,又同名而误答了。

唐朝光化年间,苏拯与同乡陈涤住在一起。苏拯与考功郎中苏璞初次叙说宗族关系,苏璞本来是奉常陈涤的儿子。苏拯已经拜见送礼,不久又写启帖温习旧情,于是让陈涤封缄。陈涤于是误写了自己的名字,苏璞得到后非常生气。苏拯听说后,惊慌失措又写信谢罪。吴子华听说后说:“这封信应该是误写的。”

有个叫窦少卿的人,家在旧都,平时统辖渭北各州。到了村店里,有个随从生了病,寄放在店主那里,窦少卿就前去了,经过鄜、延、灵、夏等地,过了一年没有回来。那个随从不久死在店里,这个人临死时,店主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个仆人只说了“得窦少卿”三个字,就奄奄一息没有声音了。店主于是在路边挖坑埋葬他,立了一块牌子面向道路说:“窦少卿墓。”与窦少卿相识的人经过这里,非常惊讶,问店主。店主说:“牌子上有名字,本来就没有错。”于是又有认识窦少卿的人经过,非常痛惜。有至亲的人报告了他的家人,等到让骨肉亲属来看那块牌子,果然没有错。他的家人于是举哀成服,造斋祭奠,接着迎接他的灵柩安葬。远近亲戚都来吊唁慰问。一个多月后,有人捎到窦家的信,说归程已近,郡中报告上下平安。他的家人非常惊讶不相信,说是有人伪造这封信。又有人报告说:“在路上看到他的形貌,非常安健。”他的家人更加疑惑,于是派人暗中迎接他,在路边偷偷窥视,怀疑是鬼物。到了他家,妻子和儿子都说他是魂魄归来,窦少卿详细讲述其中的缘由,才知道被埋葬的是随从,是店主立牌子的错误。

张利涉

唐朝张利涉生性健忘,刚做官担任怀州参军,每次聚会被召,一定在笏板上记下来。当时河内令耿仁惠邀请他,奇怪他不到,亲自到门口去请。张利涉看笏板说:“您为什么来看我?笏板上没有您的名字。”又有一次白天睡觉,惊醒后找马进入州衙,敲刺史邓恽的门拜谢说:“听说您想要赐我死罪。”邓恽说:“没有这件事。”张利涉说:“司功某甲说的。”邓恽大怒,于是叫州官把某甲抓来拷打,将要杖责他。某甲苦苦诉说根本没有说过这话,张利涉上前请求说:“希望您放过他,我恐怕是梦中听见说的。”当时的人因此都知道他性情昏惑了。

阎一

唐朝三原县令阎一,为人健忘。曾经到州里,在主人家坐下。州佐史前经过,阎一以为他是县典,叫来想要杖责他。县典说:“我是州佐。”阎一惭愧道歉而停止。过了一会儿,县典到了。阎一怀疑他是州佐,握手请他坐下。县典说:“我是县佐。”阎一又惭愧而停止。曾经有人传他哥哥的信,停在台阶下。不久里胥报告录事到了,阎一找鞭子,于是鞭打送信人几下。那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讯问他。阎一说:“我大错,顾县典去宅子取杯酒治疮很久。”县典拿着酒到了,阎一已经忘了取酒的事,又忘了被杖责的人,于是便赐县典喝酒。

郭务静

唐朝沧州南皮县丞郭务静刚上任,王庆通判案件。郭务静说:“你姓什么?”王庆说:“姓王。”过了一会儿,王庆又来了,郭务静又问:“姓什么?”王庆又说:“姓王。”郭务静奇怪惊讶了很久,仰头看着王庆说:“南皮佐史都姓王。”

张守信

唐朝张守信担任余杭太守,与富阳尉张瑶交好,借重他。张瑶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就让录事参军张遇向张瑶传达心意,要把女儿嫁给他。张瑶很高兴,婚期已经定好了。然而私下相闻,郡县还不知道这件事。张守信为女儿准备衣装,女儿的保姆问:“要把女儿嫁给谁?”张守信告诉了她。保姆说:“女婿姓张,不知道主君的女儿姓什么,我私下感到疑惑。”张守信于是醒悟,急忙停止了婚事。

李睍

唐朝殿中侍御史李逄

年自左迁后稍进,汉州雒县令。逄年有吏才,蜀之采访使常委以推按焉。逄年妻中丞郑昉之女也,情志不合去之。及在蜀城,谓益府戸曹李睍曰:「逄年家无内主,濩落难堪,儿女长成,理须婚娶。弟既相狎,幸为逄年求一妻焉。此都官寮女之与妺,纵再醮者,亦可论之,幸留意焉。」睍曰:「诺。」复又访之于睍,睍率略人也,乃造逄年曰:「兵曹李札甚名家也,札妺甚羙,闻于蜀城,曾适元民莫夫,寻卒,资装亦厚,从婢且二十人,兄能娶之乎?」逄年许之,令睍报李札。札自造逄年谢,明日请至宅。其夜逄年喜寝,未曙而兴,严饰毕,顾歩阶除而独言曰:「李札之妺门地若斯,虽曾适人,年幼且羙,家又富贵,何幸如之!」言再三,忽惊难曰:「李睍过矣,又误于人,今所论亲为复何姓?怪哉!」因防马到府庭,李睍进曰:「兄今日过札妺乎?」逄年不应。睍曰:「事变矣。」逄年曰:「君思札妺乎?为复何姓?」睍惊而退。遇李札,札曰:「侍御今日见过乎?已为地矣。」睍曰:「吾大误耳,但知求好壻,都不思其姓氏。」札大惊惋恨之【出纪闻】

译逄年自从被贬官后,逐渐得到升迁,担任汉州雒县县令。逄年有治理政事的才干,蜀地的采访使常常委托他负责推究审问案件。逄年的妻子是中丞郑昉的女儿,因感情志趣不合,便休弃了她。等到逄年在蜀城任职时,对益州府户曹参军李睍说:“逄年家中没有主妇,生活困顿难以忍受,儿女已经长大成人,按理应当婚配。你既然与我交好,希望替逄年求娶一位妻子。无论是都官郎中女儿还是妹妹,即使是改嫁过的,也可以提亲,希望你留心此事。”李睍说:“好的。”逄年又向李睍询问进展,李睍是个粗疏的人,于是对逄年说:“兵曹参军李札出身名门,他的妹妹非常美丽,在蜀城闻名,曾经嫁给元民莫为妻,不久丈夫去世,嫁妆也很丰厚,跟随的婢女将近二十人,兄长能娶她吗?”逄年答应了他,让李睍去回复李札。李札亲自到逄年处致谢,第二天邀请逄年到府上。那天夜里逄年欢喜地睡下,天没亮就起床,穿戴整齐后,看着台阶独自说道:“李札的妹妹门第如此显贵,虽然曾嫁过人,但年纪轻且美丽,家里又富贵,哪有比这更幸运的事!”说了好几遍,忽然惊觉为难地说:“李睍搞错了,又弄错了人,现在所议的亲事究竟是何姓氏?奇怪啊!”于是牵马来到府庭,李睍上前说:“兄长今天去见李札的妹妹了吗?”逄年不回答。李睍说:“事情有变故了。”逄年说:“你想的是李札的妹妹吗?还是别的姓氏?”李睍惊恐地退下。遇到李札,李札说:“侍御今天去拜访了吗?已经安排好了地方。”李睍说:“我大错特错了,只知道求个好女婿,完全没考虑姓氏。”李札大为惊愕悔恨。

张藏用

唐青州临朐丞张藏用,性既鲁钝,又弱于神。尝召一木匠,十召不至,藏用大怒,使擒之。匠既到,适防隣县令使人送书遗藏用,藏用方怒解,木匠又走。读书毕,便令剥送书者笞之至十。送书人谢杖,请曰:“某为明府送书,纵书人之意忤明府,使者何罪?”藏用乃知其误,谢曰:“适怒匠人,不意误笞君耳。”命里正取饮一器,以饮送书人而别,更视事。忽见里正指酒问曰:“此中何物?”里正曰:“酒。”藏用曰:“何妨饮之。”里正拜而饮之。藏用遂入戸,送书者竟不得酒,扶杖而归【出《纪闻】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

  治生

  裴明礼   何明远   罗会

  窦乂

  贪

滕蒋二王,窦知范,夏侯彪之,王志愔,叚崇简,崔▯信。

  严升期   张昌仪   李邕

  裴佶    元载    张延赏

  卢昻    崔咸    崔远

  江淮贾人  龙昌裔   安重霸

  张防钊

  治生

  裴明礼

唐裴明礼,河东人,善于理生。▯人间所弃物,积而鬻之,以此家产巨万。又于金光门外市不毛地,多瓦砾,非善价者,乃于地际竪标,悬以筐中者,辄酬以钱十百。仅一二中未洽浃,地中瓦砾尽矣,乃舍诸牧羊者粪。既积预聚杂果核,具犁牛以耕之。嵗余滋茂,连车而鬻,所▯复致巨万。乃缮甲第,周院置蜂房以营蜜,广栽蜀葵杂花果,蜂采花逸而蜜丰矣。营生之妙,触▯多竒,不可胜数。贞观中,自古台主簿,拜殿中侍御史,转兵吏员外,中书舍人,累迁太常卿【出御史台记】

  何明远

唐定州何明远,大富,主官中三驿,毎于驿邉起店停商,专以袭胡为业,资财巨万,家有绫机五百张。远年老,或不从戎,即家贫破,及如故,即复盛【出《朝野佥载】

  罗防

长安富民罗会,以剔粪自业,里中谓之“鸡肆”。言若肆之积粪而有所得也。会世副其业,家财巨万。尝有士人陆景阳,会邀过所止,馆舍甚丽,入内梳洗,衫衣极鲜,屏风、氊褥,烹宰无所不有。景阳问曰:“主人既如此快活,何为不罢恶事?”会曰:“吾中间停废一二年,奴婢死亡,牛马散失,复业已来,家途稍遂,非情愿也。分合如此【出《朝野佥载】

  窦乂

扶风窦乂年十三,诸姑累朝国戚,其伯检挍工部尚书,交闲廐使,宫苑使于嘉会坊有庙院。乂亲与张敬立任安州长史,得替归城。安州土出丝履,敬立赍十数辆散甥侄,竞取之,唯乂独不取。俄而所余之一辆,又稍大,诸甥侄之剰者,乂再拜而受之。敬立问其故,乂不对。殊不知殖货有端木之远志,遂于市鬻之,得钱半斤,密贮之,潜于锻炉作二枝小锸,利其刃。五月初,长安盛飞榆荚,乂扫聚得斛余,遂往诣伯所,借庙院习业。伯父从之,乂夜则潜寄褒义寺法安上人院,止昼则往庙中,以二锸开隙地,广五寸,深五寸,募布四十五条,皆长二十余歩,汲水渍之布榆荚于其中。寻遇夏雨,尽皆滋长,比及秋,森然已及尺余,千万余株矣。及明年,榆栽已长三尺余,乂遂持斧伐其并者,相去各三寸,又▯其条枝稠▯者,悉留之。所间下者二尺,作围束之,得百余束。遇秋隂霖,毎束鬻値十余钱。又明年,汲水于旧榆沟中,至秋榆已有大者如鸡卵,更▯其稠▯者以斧去之,又得二百余束。此时鬻利数倍矣。后五年,遂取大者作屋椽,仅千余茎,鬻之得三四万余钱。其端大之材在庙院者不啻千余,皆堪作车乗之用。此时生涯已有百余,自此币帛布裘百结,日歉食而已。遂买蜀青麻布,百钱个疋四尺而裁之,雇人作小袋子。又买内乡新麻鞋数百防,不离庙中。长安诸坊小儿及金吾家小儿等,日给饼三枚,钱十五文,付与袋子一口。至冬拾槐子实其内,纳焉。月余槐子已积两车矣。又令小儿拾破麻鞋,毎三辆以新麻鞋一辆换之,远近知之,送破蔴鞋者云集。数日获千余量,然后鬻榆材中车轮者,此时

译张藏用

唐朝青州临朐县的县丞张藏用,性格本就鲁钝,精神又衰弱。他曾召一名木匠,召了十次木匠都不来,张藏用大怒,派人去抓他。木匠到了之后,恰逢邻县县令派人送信给张藏用,张藏用刚消了怒气,木匠却又跑了。读完信后,张藏用便命令剥去送信人的衣服,打了他十板子。送信人谢罪求饶,请求说:“我为明府送信,纵然信中的意思冒犯了明府,使者有什么罪过呢?”张藏用这才知道搞错了,道歉说:“刚才我恼怒木匠,没想到误打了您。”命令里正取来一杯酒,让送信人喝了然后告辞,自己继续处理政事。忽然看见里正指着酒问:“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里正说:“是酒。”张藏用说:“不妨喝掉它。”里正拜谢后喝了酒。张藏用于是进入内室,送信人最终没得到酒,拄着拐杖回去了。【出自《纪闻》】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

治生

裴明礼 何明远 罗会

窦乂

贪

滕蒋二王,窦知范,夏侯彪之,王志愔,段崇简,崔某信。

严升期 张昌仪 李邕

裴佶 元载 张延赏

卢昻 崔咸 崔远

江淮贾人 龙昌裔 安重霸

张防钊

治生

裴明礼

唐朝裴明礼,河东人,善于经营生计。人们所丢弃的东西,他收集起来卖掉,因此家产达到巨万。又在金光门外买下一块不长草木的土地,上面多瓦砾,如果不是出高价的人,他就在地边立起标杆,悬挂着筐子,凡是能投中筐子的,就酬谢他一百钱。大约一两次投中,不满十天,地里的瓦砾就清理完了,于是把地租给放羊的人积肥。既然积聚了肥料,预先收集各种果核,备好犁牛来耕种。一年多后,植物滋长茂盛,用车子装载着去卖,所得又达到巨万。于是修缮豪宅,在庭院周围设置蜂房来养蜂采蜜,广泛种植蜀葵和各种花果,蜜蜂采花轻松而蜂蜜丰盛。经营生计的巧妙之处,处处多有奇招,不可胜数。贞观年间,任古台主簿,拜殿中侍御史,转任兵部员外郎、中书舍人,多次升迁至太常卿。【出自《御史台记》】

何明远

唐朝定州何明远,非常富有,主管官府中的三个驿站,常在驿站旁边开设店铺招待商人,专门以袭胡(一种胡服或胡式交易方式)为业,资财巨万,家里有一百张绫机。何明远年老,如果不从军,家就贫困破败;如果像以前那样从军,家就再次兴盛。【出自《朝野佥载》】

罗会

长安富户罗会,以清理粪便为业,乡里人称他为“鸡肆”。意思是像店铺一样堆积粪便而有所收获。罗会世代继承这个职业,家财巨万。曾有士人陆景阳,罗会邀请他到自己家做客,馆舍非常华丽,进入内室梳洗,衣衫极其鲜艳,屏风、毡褥,烹宰食物无所不有。陆景阳问:“主人既然如此快活,为什么不放弃这种肮脏的行业?”罗会说:“我中间停废了一两年,奴婢死亡,牛马散失,恢复行业以来,家道才稍微顺遂,并非心甘情愿。命运本该如此。”【出自《朝野佥载》】

窦乂

扶风窦乂十三岁时,他的诸位姑母屡次成为国戚,他的伯父检校工部尚书、交闲厩使、宫苑使,在嘉会坊有庙院。窦乂亲自跟随张敬立任安州长史,任期结束返回京城。安州出产丝履,张敬立带了十几辆丝履分给外甥侄子们,大家争着拿取,只有窦乂独自不拿。不久剩下的一辆,又稍大一些,其他外甥侄子剩下的,窦乂拜了两拜才接受。张敬立问他原因,窦乂不回答。殊不知窦乂有端木叔那样的远大志向,于是到市场上卖掉它,得到半斤钱,秘密储存起来,暗中在铁匠炉里打造了两把小铁锹,磨利了刀刃。五月初,长安大量飘落榆钱,窦乂扫聚得到一斛多,于是前往伯父那里,借庙院学习技艺。伯父答应了他,窦乂夜里秘密寄住在褒义寺法安上人的院子里,白天则去庙中,用两把小铁锹开辟空地,宽五寸,深五寸,招募了四十五条布,都长二十多步,打水浸湿布,把榆钱撒在其中。不久遇到夏雨,全都滋长起来,等到秋天,树木森然已经长到一尺多高,有千万多株。到了第二年,榆树苗已经长到三尺多高,窦乂于是拿着斧头砍掉并生的,相距各三寸,又修剪那些枝条稠密的,全部保留下来。所间隔的下部二尺处,做成围束,得到一百多束。遇到秋天阴雨连绵,每束卖价十几钱。又过了一年,在旧榆沟中打水,到秋天榆树已有大的像鸡蛋一样,再用斧头去掉那些稠密的,又得到二百多束。这时卖得的利润是几倍了。五年后,于是取大的做屋椽,将近一千多根,卖掉得到三四万多钱。那些端正粗大的木材在庙院里不止一千多根,都适合做车乘之用。这时生计已有百余,从此钱币布帛布裘百结,每天只吃粗劣的食物罢了。于是买蜀地青麻布,一百钱一匹四尺而裁剪,雇人做小袋子。又买内乡新麻鞋数百双,不离庙中。长安各坊的小儿以及金吾家的小儿等,每天供给他们三个饼,十五文钱,交给他们一个小袋子。到冬天拾取槐子装满袋子里,放进去。一个多月槐子已经积了两车了。又让小儿拾取破麻鞋,每三辆破麻鞋用一辆新麻鞋交换,远近都知道,送破麻鞋的人云集。几天获得一千多量,然后卖掉榆材中做车轮的,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