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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六十七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94–699 段

文成,叙述该详,时为极笔。其畧曰:「八柱承天,髙明之位列;四时成嵗,亭毒之功。」存后数日,果使使取文本以为词未周宻欲重加删改。姚氏诸子乃引使者示其碑,仍告以奏御。使者复命,悔恨拊膺曰:「死姚崇犹能算生张説,吾今日方知才之不及也,逺矣【出《明皇杂录】

译姚文成去世时,史官叙述他的事迹非常详尽,堪称当时的极致之笔。其大致内容说:“八根柱子支撑着上天,彰显高明的地位;四季更替构成一年,体现化育万物的功绩。”姚文成死后几天,皇帝果然派使者取回碑文底稿,认为辞藻不够周密,想要重新删改。姚氏的几个儿子于是领着使者去看那已经刻好的石碑,并告知碑文已经奏报给皇帝。使者回去复命,悔恨地拍着胸口说:“死去的姚崇还能算计活着的张说,我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才能不及他,相差太远了。”

卢齐卿

卢齐卿开元初为幽州刺史,时张守珪为果毅,齐卿特相礼接,谓曰:“十年内知节度。”果如其言【出《谈賔录】

  薛季昶

左相陈希烈,初进士及第,曽与人制碑文,其人则天时破家,因搜家资,见其文,以为与反者通,所由便以枷杖送陈于府,见河南尹薛季昶,陈神色无惧,自辩其事百余言,薛尹观而竒之,便引上防,谓之曰:“公当位极台▯,老夫当以子孙见托耳。”后陈位果至丞相【出《定命录】

  元懐景

燕公説之,少也元懐景知其必贵,嫁女与之后。张至宰相,其男女数人,婚姻荣盛,男尚公主,女为三品夫人【出定命录】

  张九龄

开元二十一年,安禄山自范阳入奏,张九龄谓同列曰:「乱幽州者,是胡也。」其后从张守珪失利,九龄判曰:「穣苴出军,必诛庄贾;孙武行令,犹戮宫嫔。守珪军令若行,禄山不宜免死,请斩之。」▯宗惜其勇,令白衣效命,九龄执谘请诛之。▯宗曰:「岂以王夷甫识石勒也?」后至蜀,追恨不从九龄言,命使酹于墓【出《感定录】

  王丘

开元八年,侍郎王丘拔山隂县尉孙逖,进士王泠然,不数年皆掌纶诰。侍郎崔琳收残选人裴敦复,于特卿卢恺等十数人,皆入台省。众以为知人【出《谈賔录】

  杨穆兄弟

贞元中,杨氏、穆氏弟兄,人物气槩不相上下。或云:杨氏弟兄賔客皆同,穆氏弟兄賔客皆殊,以此优劣。穆氏弟兄四人:赞,质员,赏,时人谓赞俗而有格,为酪;质美而多仁,为酥;员为醍醐;赏为乳腐【出国史补】

  李丹

郎中李丹典濠州,萧复处士寄家楚州白田,闻丹之义,来谒之,且无佣保,棹小舟,唯领一丱嵗女僮。时方寒,衣复单弊,女僮尤甚。坐于客次,女僮门外求火燎手,且持其靴去。客吏忽云:“郎中屈处士。”复即芒屩而入。丹揖之坐,略话平素。复忽悟足礼之阙,矍然乃起谢曰:“某为饥冻所迫,髙堂慈母处分,令入闗投亲,知无奴仆,有一小女僮,便令▯随参谒朝,至此僮騃恐惧,公衙失所在。客吏已通,取靴不得去,就疎脱,唯惶悚而已。”丹曰:“靴与履皆一时之礼。古者解袜登席,即徒跣以为礼。靴胡服也,始自赵武灵王,又有何典?据此不足介君子懐,但请述所求意。”遂留从容。复颐防趋,乃云:“足下相才,他日必领重事。”于是遣使于白田馈遗复母甚厚,又饯复以匹马束帛。复后竟为相【出干▯子】

  郑絪

刘瞻之先,寒士也。十许嵗,在郑絪左右,主笔砚。十八九,絪为御史,巡荆部,商山歇马亭,俯瞰山水。时雨霁,巗峦竒秀,泉石甚佳。絪坐久,起行五六里,曰:「此胜槩,不能吟咏便晚,何妨却返于亭?」欲题诗,顾见一絶,染翰尚湿。絪大讶其佳絶。时南北无行人,左右曰:「但向来刘景在后行二三里。」公戏之曰:「莫是尔否?」景拜曰:「实见侍御吟赏起予,辄有寓题,引咎又拜。」公咨嗟久之而去。比廻京阙,戒子弟:「涵瀚已下,曰刘景他日有竒才,文学必超异。自此可令与汝共处于学院,寝馔一切无异尔辈,吾亦不复指使。」至三数年,所成文章皆辞理优壮。凡再举成名,公召辟法寺学省清级。乃生瞻及第作相【出芝田录】

  苗夫人

张延赏累代台▯,每宴賔客,选子壻,莫有入意者。其妻苗氏,太宰苗晋卿之女也。夫人有鉴甚别,英鋭特选韦臯秀才,曰:“此人之贵,无以比俦。”既以女妻之。不二三嵗,以韦郎性度髙廓,不拘小节,张公稍悔之,至不齿礼,一门婢仆渐见轻怠。唯苗氏待之常厚,其于众多视之悒怏而不能制遏也。张氏垂泣而言曰:“韦郎七尺之躯,学兼文武,岂有沉滞儿家,为尊卑见诮?良时胜境,何忍虚掷乎?”韦乃辞去,东游。妻罄妆奁赠送。延赏喜其往也,赆以七防物,每之一驿则附递一防而还。行经七驿,所送之物尽归之矣。其所有者,清河氏所赠妆奁及布嚢书防而已。延赏莫之测也。后权陇右军事,会徳宗行幸奉天,西面之功独居其上。圣驾

译卢齐卿

卢齐卿在开元初年担任幽州刺史,当时张守珪任果毅都尉,卢齐卿对他特别礼遇接待,对他说:“十年之内,你必知节度使事。”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出自《谈宾录》】

薛季昶

左相陈希烈,起初考中进士,曾经替人撰写碑文,那人则在武则天时期家破人亡,于是官府搜查其家产,发现了这篇碑文,认为他与谋反者有勾结,便用枷锁和刑杖将陈希烈押送至府衙,见到河南尹薛季昶。陈希烈神色毫无惧色,自行辩白此事百余言,薛尹观看后对他感到惊奇,便将他引至屏风后,对他说:“你将来必位极台辅,老夫应当将子孙托付给你。”后来陈希烈果然官至丞相。【出自《定命录》】

元怀景

燕国公张说,年少时元怀景就知道他将来必定显贵,便将女儿嫁给他。张说后来官至宰相,他的子女有数人,婚姻显赫兴盛,儿子尚公主,女儿成为三品夫人。【出自《定命录》】

张九龄

开元二十一年,安禄山从范阳入朝奏事,张九龄对同僚说:“扰乱幽州的,就是这个胡人。”后来安禄山跟随张守珪作战失利,张九龄判决说:“穣苴出兵,必定诛杀庄贾;孙武执行军令,尚且斩杀宫嫔。如果张守珪的军令得以执行,安禄山就不应免死,请求斩首。”玄宗爱惜他的勇猛,命令他以平民身份效力赎罪,张九龄坚持进谏请求诛杀他。玄宗说:“难道你是像王夷甫识别石勒那样吗?”后来玄宗逃往蜀地,追悔没有听从张九龄的话,派使者到张九龄墓前祭奠。【出自《感定录》】

王丘

开元八年,侍郎王丘提拔山阴县尉孙逖、进士王泠然,没过几年,他们都掌管起草诏令。侍郎崔琳接纳落选的裴敦复,以及于特卿、卢恺等十几人,他们都进入了台省任职。众人认为他们善于识人。【出自《谈宾录》】

杨穆兄弟

贞元年间,杨氏、穆氏两家的兄弟,人物气概不相上下。有人说:杨氏兄弟的宾客都相同,穆氏兄弟的宾客各不相同,以此评判优劣。穆氏兄弟四人:穆赞、穆质、穆员、穆赏,当时人认为穆赞庸俗而有格调,比作酪;穆质美好而多仁,比作酥;穆员比作醍醐;穆赏比作乳腐。【出自《国史补》】

李丹

郎中李丹掌管濠州时,萧复处士将家安在楚州白田,听说李丹有义气,前来拜见他,而且没有佣人仆役,划着小船,只带着一位年幼的女童。当时正值寒冬,萧复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女童更是如此。坐在客舍,女童在门外求火烤手,并且拿着他的靴子离去。客吏忽然说:“郎中请您。”萧复就穿着草鞋进入。李丹作揖请他坐下,略谈平日情况。萧复忽然意识到足礼的缺失,惊觉地起身谢罪说:“我被饥寒所迫,高堂慈母吩咐,让我入关投靠亲戚,知道没有奴仆,有一个小女童,便让她跟随参谒,至此女童愚钝恐惧,在公衙迷失了方向。客吏已经通报,取靴不得去,就随便脱了鞋,只是惶恐而已。”李丹说:“靴子和鞋子都是一时的礼仪。古人解袜登席,就赤脚作为礼仪。靴子是胡服,始于赵武灵王,又有什么典故?据此不足以让君子介意,但请陈述所求之意。”于是留下他从容交谈。萧复颐指气使地趋步,便说:“您相面有才,他日必领重任。”于是派遣使者到白田馈赠萧复母亲很丰厚,又用一匹马和一束帛为萧复饯行。萧复后来果然做了宰相。【出自《干禄子》】

郑絪

刘瞻的先祖,是贫寒士人。十多岁时,在郑絪身边,掌管笔墨纸砚。十八九岁时,郑絪任御史,巡视荆部,在商山歇马亭,俯瞰山水。当时雨停,山峦奇秀,泉石甚佳。郑絪坐了很久,起身走了五六里,说:“这胜景,不能吟咏便晚了,何妨返回亭中?”想要题诗,回头看见一首绝句,墨迹尚湿。郑絪大感惊讶其佳绝。当时南北没有行人,左右说:“刚才刘景在后面走了二三里。”郑絪戏弄他说:“莫不是你吗?”刘景拜谢说:“实在看见御史吟赏启发我,便题诗一首,引咎又拜。”郑絪赞叹良久才离去。等到回京,告诫子弟:“涵养以下,叫刘景的人他日有奇才,文学必超群。从此可以让他与你们一起在学院,寝食一切与你们无异,我也不再指使他。”过了三五年,所成的文章都辞理优壮。两次科举成名,郑絪召他入法寺学省清级。于是生下刘瞻考中进士作宰相。【出自《芝田录》】

苗夫人

张延赏累代在台省任职,每次宴请宾客,选择女婿,没有入意的。他的妻子苗氏,是太宰苗晋卿的女儿。夫人有鉴别力,特别选中韦臯秀才,说:“此人之贵,无以比类。”便将女儿嫁给他。没过两三年,因为韦郎性情度量大度,不拘小节,张公稍感后悔,以至于不齿礼遇,一门婢仆渐渐轻视怠慢。只有苗氏对待他常厚,他在众多人面前视之悒怏而不能制遏。张氏垂泪而言说:“韦郎七尺之躯,学兼文武,岂有沉滞儿家,为尊卑见诮?良时胜境,何忍虚掷乎?”韦臯于是辞去,东游。妻子罄尽妆奁赠送。张延赏喜其往也,赆以七防物,每之一驿则附递一防而还。行经七驿,所送之物尽归之矣。其所有者,清河氏所赠妆奁及布嚢书防而已。张延赏莫之测也。后来韦臯权领陇右军事,适逢德宗行幸奉天,西面之功独居其上。圣驾

旋复之日,自金吾持节西川以代延赏,乃改易姓名,以韦作韩,以臯作翺,莫敢言之也。至天廻驿,去府城三十里【上皇旋驾因以为名】有人特报延赏曰:“替相公者,金吾韦臯将军,非韩翺也。”苗夫人曰:“若是韦臯,必韦郎也。”延赏笑曰:“天下同姓名者何限?彼韦生应已委弃沟壑,岂能乗吾位乎?妇女之言不足云▯【初有巫昝妪者每述祸祟其言多中常云相公当直之神渐减韦郎拥从之神日增皆以妖妄之言不复再召】苗夫人又曰:“韦郎比虽贫贱,气凌霄汉,每为相公所诮,未尝一言屈媚,因而见尤。成事立功,必此人也。”来早入州,方知不误。延赏忧惕莫敢瞻视,曰:“吾不识人!”西门而出,凡是旧时婢仆曽无礼者,悉遭韦公棒杀,投于蜀江。独苗氏夫人无愧于韦郎,贤哉乎贤哉乎!韦公侍奉外姑,过于布素之时,海内贵门不敢忽于贫贱之壻。所以郭圆诗曰:“宣父从周又适秦,昔贤多少出风尘。”当时甚讶张延赏不识韦臯是贵人【出云溪友议】

译在皇帝回銮之日,金吾将军韦皋持节前往西川代替张延赏,于是更改姓名,把“韦”写成“韩”,把“皋”写成“翱”,没有人敢说出真相。到达天回驿时,距离府城三十里【因为皇帝回銮所以以此命名】,有人特意报告张延赏说:“接替相公的人,是金吾将军韦皋,不是韩翱。”苗夫人说:“如果是韦皋,那一定是韦郎。”张延赏笑着说:“天下同姓名的人有多少?那个韦生应该早已弃尸沟壑,怎么能坐上我的位置呢?妇人的话不值得听【起初有个巫婆叫昝妪,每次讲述灾祸妖祟,她的话大多应验,常说相公当直的神力逐渐减弱,韦郎拥从的神力日益增强,都认为是妖妄之言,不再召见她】。苗夫人又说:“韦郎虽然如今贫贱,但气概凌驾于云霄之上,每次被相公讥讽,从未有一句话屈从讨好,因此受到责难。成就事业建立功业,一定是这个人。”第二天早上进入州城,才知道没有说错。张延赏忧虑恐惧,不敢抬头看,说:“我不识人啊!”从西门出去,凡是以前对他无礼的婢女仆役,全都被韦公棒打致死,抛入蜀江。只有苗氏夫人对韦郎没有愧疚,贤德啊,真是贤德啊!韦公侍奉岳母,比在贫贱之时更加周到,海内豪门不敢轻视贫贱的女婿。所以郭圆诗说:“宣父从周又适秦,昔贤多少出风尘。”当时人们很惊讶张延赏不认识韦皋是贵人【出自《云溪友议》】。

杜鸿渐

丞相杜鸿渐,世号知人,见马燧、李抱贞、卢新州、杞、陆相贽、张丞相▯靖、李相蕃,皆云并为将相,既而尽然。许郭之徒,又何以加也【出《嘉话录】

  杜佑

大司徒杜公见张相▯靖曰:“必为宰相。”贵人多知人也,如此【出《嘉话录】

  梁肃

唐贞元中,李元賔、韩愈、李绛、崔羣同年进士。先是,四君子之定交久矣,共游梁补阙肃之门。居二嵗,肃未之面,而四贤造肃多矣,靡不偕行。肃异之,一旦延接。观等俱以文学为所称,复奨以交游之道。然肃素有人伦之鉴,观等既去,复止绛、羣曰:“公等文行相契,他日皆振大名。然二君子位极人臣,勉旃,勉旃!”后二贤果如所言【出《摭言】

  吕温

初,李绅赴荐,常以古风求知吕温。温谓员外郎齐照及弟恭曰:“吾观李二十秀才之文,斯人必为卿相。”果如其言。诗曰:“春种一粒粟,秋成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飱,粒粒皆辛苦【出《云溪友议】

  顾和

张▯之顾敷,是顾和中外孙,皆少而聪慧。和并知之,而常谓顾胜,亲重偏至。张颇不厌于时,张年九嵗,顾年七嵗。和俱与至寺中,见佛般泥洹像,弟子有泣者,不泣者。和以问二孙,▯之谓:「彼亲故泣,彼不亲故不泣。」敷曰:「不然,由忘情故不泣,不能忘情故泣【出《世説新语】

  刘禹锡

刘禹锡曰:「季龙挟弹弹人,其父怒之。其母曰:『健犊虽走,车破辕;良马须逸鞅,泛驾然后能▯重致逺。』人言童稚不竒不慧,必非异器,定矣【出《嘉话录】

  韩愈

李贺以歌诗谒吏部韩愈,时为国子博士,分司。时送客出,归极困。门人呈卷,解带旋读之。首篇《鴈门太守行》云:「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却插带,急命邀之【出《云溪友议】

  顾况

尚书白居易应举,初至京,以诗谒著作顾况。况覩姓名,熟视白公曰:“米价方贵,居亦弗易。”乃披卷,首篇曰:“离离原上草,一嵗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却嗟赏曰:“道得个语,居即易矣。”因为之延誉,声名大振【出《幽闲鼓吹】

  于邵

于邵性孝悌,内行修洁,老而弥笃。初,樊泽尝举贤良方正,一见于京师,曰:“▯相之材也。”不五年,泽为节度使。崔元翰近五十始举进士,邵异其文,擢首甲科,且曰:“不十年司诰命,竟如其言。”独孤绶举博学宏词,吏部考为第一,在中书升甲科,人称允当【出《谈賔录】

  李德裕

中令白敏中,方居郎署,未有知者。唯朱崖相李徳裕特以国器重之,于是缙绅间多所延誉。然而资用不充,无以只奉僚友。一旦相国遗钱十万,俾为酒肴之备,约省阁名士数人,克日同过其第。时秋暮沉隂,涉旬霖沥。贺跋任员外,府罢求官未遂,▯欲出薄游,与白公同年登第,羸驹就门告别。阍者以俟朝客,乃以他去对之。贺跋驻车留书,备述羇游之意。白览书曰:“丈夫处穷达,当有时命。茍不才者,以侥幸取容,未足为发身之道。岂得家畜饮馔,止邀当路豪贵?曩时登第贫交,今日闭门不接。纵使便居荣显,又安得不愧于懐?”遽令仆者命贺跋廻车,遂以杯盘同费。俄而所约朝客聨骑而至,阍者具陈,与贺跋从容,无不惋愕而去。翌日于私第谒见,相国询朝士来者为谁。白公对以賔客未至,适有同年出京访别,悯其龙钟委困,不忍弃之,留饮数杯,遂阙只接。既▯吹嘘之意,甘从谴斥之罪。相国称叹逾时,云:“此事眞古人之道,由兹贵达,可以激劝浇薄。”不旬日,贺跋自使下评事先授美官。白公以库部郎中入为翰林学士,未逾三载,便秉钧衡。其后五鎭藩方,再居廊庙,蹈义懐仁,始终一致,流芳传素,士林美之。大中初,边鄙不宁,吐蕃尤恣屈强。宣宗皇帝决于致讨,延英先问宰臣,公首奏兴师,遂为统帅,率沿边藩鎭兵士数万,鼓行而前。时犬戎列阵于川,以生骑马数千匹伏藏山谷。既而得于谋者,

译杜鸿渐

丞相杜鸿渐,世人称他善于识人。他见到马燧、李抱贞、卢新州、杞、陆相贽、张丞相靖、李相蕃,都说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将相,后来果然全都应验。至于许郭等人,又怎么能超过他呢?【出自《嘉话录》】

杜佑

大司徒杜公见到张相靖时说:“他必定会成为宰相。”显贵的人大多善于识人,就像这样。【出自《嘉话录》】

梁肃

唐朝贞元年间,李元宾、韩愈、李绛、崔群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在此之前,这四位君子已经结交很久了,一同拜在梁补阙梁肃的门下。过了两年,梁肃还没有见过他们,而这四位贤才拜访梁肃的次数很多,没有不同行的。梁肃觉得他们很奇特,有一天便延请接见他们。梁肃看到他们都以文学才华著称,又勉励他们注意交友之道。然而梁肃向来有鉴别人才的眼光,李绛、崔群等人离开后,梁肃又留下李绛、崔群说:“你们在文章品行上相互契合,将来都会显扬大名。然而只有这两位君子能位极人臣,努力吧,努力吧!”后来这两位贤才果然如他所言。【出自《摭言》】

吕温

起初,李绅去应举,常常用古风诗作来向吕温求取赏识。吕温对员外郎齐照及弟弟齐恭说:“我看李二十秀才的文章,这个人必定会成为卿相。”结果果然如他所说。诗曰:“春种一粒粟,秋成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飱,粒粒皆辛苦。”【出自《云溪友议》】

顾和

张之顾敷,是顾和的内外孙,都年少而聪慧。顾和都了解他们,但常认为顾胜更好,亲近重视偏向顾胜。张之在当时颇不得意,张之年九岁,顾之年七岁。顾和带他们二人到寺庙中,看到佛陀涅槃的塑像,弟子中有哭泣的,有不哭泣的。顾和以此问两个孙子,张之说:“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哭泣,因为不亲近所以不哭泣。”顾之说:“不是这样,因为能忘情所以不哭泣,因为不能忘情所以哭泣。”【出自《世说新语》】

刘禹锡

刘禹锡说:“季龙拿着弹弓打人,他的父亲很生气。他的母亲说:‘健壮的牛犊虽然乱跑,会弄坏车辕;良马必须挣脱缰绳,只有能驾驭狂马的,才能承担重任、致远。’人们说孩童如果不奇特、不聪慧,就一定不是非凡的人才,这是确定的。”【出自《嘉话录》】

韩愈

李贺用歌诗去拜见吏部韩愈,当时韩愈任国子博士,分司东都。当时韩愈送客回来,非常疲惫。门人呈上李贺的卷轴,韩愈解开衣带,随即阅读。首篇《雁门太守行》写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韩愈重新系好衣带,急忙命人邀请李贺。【出自《云溪友议》】

顾况

尚书白居易应举,刚到京城,用诗作拜见著作郎顾况。顾况看到姓名,仔细看着白居易说:“米价正贵,居住也不容易。”于是展开卷轴,首篇写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顾况感叹赞赏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居住就容易了。”因此为他宣扬美誉,声名大振。【出自《幽闲鼓吹》】

于邵

于邵本性孝顺友爱,内在品行修养高洁,年老而更加坚定。起初,樊泽曾举荐贤良方正,于邵在京城一见樊泽,就说:“这是宰相之才。”不到五年,樊泽成为节度使。崔元翰将近五十岁才考中进士,于邵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奇,提拔他为首甲科,并且说:“不到十年就会掌管诰命,”最终如他所说。独孤绶考中博学宏词,吏部考核为第一,在中书省升为甲科,人们称其恰当。【出自《谈宾录》】

李德裕

中书令白敏中,当时在郎署任职,没有人了解他。只有朱崖相李德裕特别以国器看重他,于是缙绅之间多有宣扬他的美誉。然而他的资用不足,无法招待僚友。有一天,相国赠给他十万钱,让他准备酒肴,约定省阁名士数人,在约定日期一同到他家。当时秋末阴沉,连续十多天阴雨连绵。贺跋任员外郎,府衙罢免后求官未成,想要出游,与白敏中同年登第,骑着瘦马到门前告别。守门人因为等待朝客,便以其他理由拒绝他。贺跋停车留下书信,详细陈述羁旅漂泊之意。白敏中看了信说:“丈夫处于穷困或显达,应当有时命。如果是不才之人,靠侥幸取容,不足以作为发身之道。怎么能家里备有饮食,只邀请当权的豪贵?从前登第时的贫交,今天闭门不接。即使身处荣显,又怎能不心怀愧疚?”立刻命令仆从让贺跋回车,于是共同花费杯盘。不久,所约的朝客联骑而至,守门人详细陈述,与贺跋从容交谈,无不惋惜惊讶而去。第二天在私宅拜见,相国询问来的朝士是谁。白敏中回答说宾客未到,恰好有同年出京访别,怜悯他老迈困顿,不忍心抛弃他,留饮几杯,于是缺少接待。既然有吹嘘之意,甘愿承受谴斥之罪。相国称赞感叹很久,说:“这件事真是古人的道义,由此显贵通达,可以激励劝勉浇薄之风。”不到十天,贺跋从使下评事先授美官。白敏中以库部郎中入为翰林学士,不到三年,便执掌朝政。后来五次镇守藩镇,再次位居廊庙,蹈义怀仁,始终一致,流芳传素,士林赞美他。大中初年,边境不宁,吐蕃尤其恣意倔强。宣宗皇帝决意讨伐,在延英殿先问宰臣,白敏中首先奏请兴师,于是成为统帅,率领沿边藩镇兵士数万,击鼓前行。当时犬戎列阵于川,用生骑马数千匹伏藏山谷。后来从谋士那里得知,

遂设竒兵待之。有蕃中酋帅,衣绯茸裘,系寳装带,所乗白马骏异无比。锋镝未交,▯鞭出于阵面者数四,频召汉军鬭▯。白公诫兵士无得而应之。俄而驻军指挥,背我师百余步而立。有潞州小▯骁勇善射,驰马弯弧而出,连发两箭,皆中项跃马而前,抽短剑踣于鞍上,以手扶挟如鬭殴之状。蕃军但呼噪助之,于鞍脱绯裘,解金带,夺马而还,师旅无不奋。勇既而大战沙漠,虏阵瓦解,乗胜追奔,几及黑山之下,所获驼马辎重不可胜计,束手而降四三万人。先是河湟郡界在匈奴者,自此悉为唐土。宣宗初览防书云:“我知敏中必殄凶丑。”白公凯旋,与同列宰相进诗云:“一诏皇城四海颁,丑戎无数束身还。戍楼吹笛人休战,牧野嘶风马自闲。河水九盘▯数曲,陇山千里鏁诸闗。西边北塞今无事,为报东南夷与蛮马相植。”诗云:“舜徳尧仁化犬戎,许提河陇欵皇风。指挥文武皆神算,恢拓乾坤是圣功。四帅有征无汗马,七闗虽戍已弢弓。天留此事还英主,不在他年在大中。”魏相扶诗云:“萧闗新复旧山川,古戍秦原景▯鲜。戎虏乞降归惠化,皇威渐被慑腥羶。穹庐逺戍烟尘灭,神武光▯竹帛传。左袵尽知謌帝泽,从兹不更备三边。”崔相▯诗云:“边陲万里注恩波,宇宙羣方洽凯歌。有地名王争解辫,逺方戎垒尽投戈。烟尘永息三秋戍,瑞气遥清九折河。共偶圣明千载运,更观俗阜与时和【出《剧谈录】

译于是部署奇兵等待敌军。有一位吐蕃部落的酋帅,身穿红色茸毛皮衣,腰间系着镶嵌珠宝的腰带,所骑乘的白马骏马非凡,无与伦比。双方兵器尚未交锋,〇鞭从阵前挥出数次,屡次挑衅汉军迎战。白公告诫士兵不要回应他。不久,他指挥军队,背对着我方军队百余步站立。有一位潞州小〇骁勇善射,骑马拉弓冲出,连发两箭,都射中他的脖颈。他跃马向前,抽出短剑倒在马鞍上,用手扶着马鞍,做出搏斗的样子。吐蕃军队只是呼喊叫嚣为他助威,他在马鞍上脱下红色皮衣,解开金带,夺马返回,我军将士无不振奋。勇气既而大战于沙漠,敌军阵势瓦解,乘胜追击溃逃之敌,几乎追到黑山脚下,所缴获的骆驼、马匹和辎重不可胜数,束手投降的有四万三千人。先前河湟地区在匈奴境内的郡县,从此全部成为唐朝领土。宣宗起初看到战报说:“我知道敏中必定能歼灭凶恶的敌人。”白公凯旋归来,与同僚宰相进献诗歌说:“一道诏令从皇城颁行四海,无数丑恶的戎狄束手归降。戍楼吹笛,人们停止战争,牧野风嘶,马匹自然悠闲。河水九曲〇数弯,陇山千里锁住各关。西边北塞如今无事,以此回报东南的夷人与蛮族马相植。”诗说:“舜的德行尧的仁政教化犬戎,允许提举河陇归顺皇风。指挥文武都有神妙的算计,开拓乾坤是圣人的功绩。四帅出征没有汗马之劳,七关虽然驻守已经收起弓箭。上天留下此事还给英明的君主,不在他年而在大中年间。”魏相扶诗说:“萧关新收复旧山川,古戍秦原景色〇鲜亮。戎虏乞降归顺恩惠教化,皇威逐渐覆盖震慑腥羶。穹庐远戍烟尘熄灭,神武光辉〇竹帛流传。左衽之人尽知歌颂帝王的恩泽,从此不再防备三边。”崔相〇诗说:“边陲万里注入恩波,宇宙各方和谐凯歌。有地名王争着解开发辫,远方戎垒尽皆投戈。烟尘永远平息三秋戍守,瑞气遥远澄清九折河。共同遭遇圣明千载运势,更看风俗富庶与时和【出自《剧谈录》】

韦岫

唐丞相卢防,大中初举进士,风貌不▯,语亦不正,呼防为慧葢,舌短也。韦氏昆弟皆轻侮之,独尚书岫加敬,谓昆弟曰:「卢虽人物甚陋,观其文章有首尾,斯人也,以此卜之,他日必为大用乎?」尔后卢果防名,竟登廊庙,奨拔岫至福建观察使。向时轻薄诸弟,率不展分,所谓以貌失人者,其韦诸季乎【出《北梦琐言】

  知人僧

唐令公韦昭度少贫窭,常依左街僧录浄光大师,随僧斋粥。浄光有「人伦之鉴」,恒器重之【出《摭言】

  蔡荆

唐蔡荆尚书为天徳军使,衙前有小▯顾彦朗、彦晖,知使院宅市买。荆有知人之鉴,或一日俾其子叔向以下备酒馔于山亭,召二顾赐宴。荆俄亦即席,约令勿起。二顾惶惑,莫谕其意。荆勉之曰:“公弟兄俱有封侯之相,善自保爱,他年愿以子孙相依。”因増其职级。洎黄寇犯阙,顾彦朗领本军同立▯复功,除东川,加使相。蔡叔向兄弟往依之,请叔向为节度副使,仍以丈人行拜之,军府大事皆谘谋焉。大顾薨,其弟彦晖嗣之,亦使相【出《北梦琐言】

  亚子

后唐庄宗年十一,从晋王讨王行瑜,初令入觐,献防昭宗。一见骇异之,曰:“此子有竒表,乃抚其背曰:‘儿▯来之国栋,勿忘忠孝于吾家。’”乃赐鸂鶒酒巵、翡翠盘十三。读《春秋》,畧知大义。骑射絶伦,其心豁如,采录善言,听纳容物,殆刘聪之比也。又云昭宗曰:“此子可亚其父。”时人号曰“亚子【出《北梦▯言】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一

  精察一

  李子苌   袁安    严遵

  李崇    魏先生   李义琛

  蒋恒    王璥    李杰

  裴子云   郭正一   张楚金

  董行成   张鷟    张松夀

  苏无名   赵防    袁滋

  李子苌

汉李子苌为政,欲知囚情,以梧槚为人,▯囚人形,凿地为陷,以芦为郭,卧木囚其中。囚罪正是,木囚不动;囚寃侵夺,木囚动出。不知囚之精神着木人邪?▯天神之气动木囚也【出《论衡】

  袁安

汉袁安为楚相,会楚王坐事,平相牵引,拘系者千余人,毒楚横暴,囚皆自诬。厯三年而狱不决,坐掠幽而死者百余人。天用炎旱,赤地千里。安授拜,即控辔而行。既到,决狱事,人人具录辞状,本非首谋,为王所引,应时理遣。一日之中,延千人之命。其时甘雨滂霈,嵗大丰稔【出《汝南先贤传】

  严遵

严遵为▯州刺史,行部,闻道旁女子哭,而声不哀,问之,亡夫遭烧死。遵敕吏舆尸到,令人守之,曰:“当有物往。”更日,有蝇聚头所。遵令披视,銕锥贯顶,考问以淫杀夫【出益都耆旧传】

  李崇

北齐顿丘李崇,陈留公诞之子。髙祖时为兖州刺史。兖州比多刼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之处,捶鼓乱击,四面诸村,始闻者挝鼓一通,次闻者复挝,以为节。俄顷之间,声布百里,伏其险要,无不擒获。诸州置鼓,自此始也。世宗时,除▯州刺史。崇明察审奸邪,惮之,号曰卧虎【出谈薮】

  魏先生

魏先生生于周家,于宋儒书之外详究乐章。隋初出游闗右,値太常考乐议者未平,闻先生来,竞往谒问。先生乃取平陈乐器,与乐官林防、蔡子元等详其律度,然后金石丝竹咸得其所,内致清商署焉。太乐官敛帛二百段以酧之。先生不复入仕,遂归梁宋,以琴酒为娱。及隋末兵兴,杨▯感战败,谋主李宻亡命鴈门,变姓名以教授。先生同其乡曲,由是遂相来往,常论钟律。李宻颇能,先生因戏之曰:「观吾子气沮而目乱,心摇而语偷。气沮者,新破败;目乱者,无所主;心摇者,神未定;语偷者,思有谋于人。今方捕蒲山党,得非长者乎?」李公惊起,捉先生手曰:「既能知我,岂不能救我欤?」先生曰:「吾子无帝王规模,非▯帅才略,乃乱世之雄杰耳。」李公曰:「为吾辩析行藏,亦当由此而退。」先生曰:「夫为帝王者,

译韦岫

唐朝丞相卢昉,在大中初年考中进士,相貌丑陋,说话也不清楚,人们称他为“慧盖”,意思是舌头短。韦家的兄弟们都轻视侮辱他,只有韦岫对他格外尊敬,对兄弟们说:“卢昉虽然相貌很丑陋,但看他的文章结构完整,这个人,以此推测,将来必定会有大作为。”后来卢昉果然成名,最终身居高位,提拔韦岫担任福建观察使。当初那些轻薄的韦家兄弟,大多没有发展,这就是所谓因相貌而错失人才,说的不就是韦家的弟弟们吗?【出自《北梦琐言》】

知人僧

唐朝令公韦昭度年轻时贫穷,常常依附左街僧录净光大师,跟着僧人吃斋饭喝粥。净光大师有鉴别人才的眼光,一直器重他。【出自《摭言》】

蔡荆

唐朝蔡荆尚书担任天德军使时,衙前有两个小吏顾彦朗、顾彦晖,负责使院宅邸的采购事务。蔡荆有知人之明,有一天让他的儿子蔡叔向等人在山亭准备酒菜,召来两个顾氏兄弟赐宴。蔡荆不久也入座,约定让他们不要起身。两个顾氏兄弟惶恐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蔡荆勉励他们说:“你们兄弟都有封侯的相貌,要好好保重,希望将来能让子孙依靠你们。”于是增加了他们的职级。等到黄巢叛军侵犯京城,顾彦朗率领本军共同立下收复京城之功,被任命为东川节度使,加授使相。蔡叔向兄弟前去依靠他,请蔡叔向担任节度副使,并以长辈的礼节拜见他,军府大事都咨询谋划。顾彦朗去世后,他的弟弟顾彦晖继承了他的职位,也担任使相。【出自《北梦琐言》】

亚子

后唐庄宗十一岁时,跟随晋王讨伐王行瑜,初次被命令入朝觐见,进献物品给昭宗。昭宗一见就感到惊奇诧异,说:“这孩子有奇特的仪表,”于是抚摸他的背说:“你是国家的栋梁,不要在我们家忘记忠孝。”于是赐给他鸂鶒酒盏、翡翠盘十三件。他阅读《春秋》,大致懂得大义。骑射技艺超群,心胸开阔,采纳善言,听取意见包容万物,几乎和刘聪相比。又说昭宗说:“这孩子可以仅次于他的父亲。”当时的人称他为“亚子”。【出自《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一

精察一

李子苌 袁安 严遵

李崇 魏先生 李义琛

蒋恒 王璥 李杰

裴子云 郭正一 张楚金

董行成 张鷟 张松寿

苏无名 赵昉 袁滋

李子苌

汉朝李子苌治理政事,想要了解囚犯的情况,用梧桐木和槚木制作成人形,模仿囚犯的样子,在地上挖坑,用芦苇做围栏,把木人囚犯放在里面。如果囚犯的罪责确实,木囚犯不动;如果囚犯冤屈被侵夺,木囚犯就会动起来。不知道是囚犯的精神附着在木人上呢?还是天神的气动摇了木囚犯?【出自《论衡》】

袁安

汉朝袁安担任楚相,恰逢楚王因事获罪,平相牵连,被拘禁的有一千多人,毒刑拷打横暴,囚犯都自己诬陷认罪。经过三年案件没有判决,因受刑拷打而死在牢狱中的有一百多人。当时天大旱,赤地千里。袁安接受任命,立即驾车前行。到达后,判决案件,每个人都详细记录供词,本来不是首谋,是被楚王牵连的,当时就释放遣返。一天之中,延长了千人的性命。那时甘雨滂沱,年成大大丰收。【出自《汝南先贤传》】

严遵

严遵担任益州刺史,巡视辖区,听到路旁有女子哭泣,但声音不悲哀,询问她,说丈夫遭烧死。严遵命令官吏抬尸体来,让人看守,说:“应当有东西过来。”过了一天,有苍蝇聚集在头部。严遵命令掀开查看,铁锥贯穿头顶,拷问得知是因淫乱杀害丈夫。【出自《益都耆旧传》】

李崇

北齐顿丘人李崇,是陈留公李诞的儿子。高祖时担任兖州刺史。兖州近来多劫盗,李崇于是在每个村庄设置一座楼,楼上悬挂一面鼓。盗贼发生的地方,击鼓乱打,四面村庄,最先听到的敲一通鼓,接着听到的再敲,作为节拍。顷刻之间,声音传遍百里,埋伏在险要之处,没有不擒获的。各州设置鼓,从此开始。世宗时,担任青州刺史。李崇明察审断奸邪,人们害怕他,号称卧虎。【出自《谈薮》】

魏先生

魏先生出生在周家,在宋代儒书之外详细研究乐章。隋初出游关右,正值太常寺考乐议论未平,听说先生来了,争相前往拜问。先生于是取出平定陈国时的乐器,与乐官林昉、蔡子元等详细考察律度,然后金石丝竹都各得其所,内部设置了清商署。太乐官收敛帛二百段来酬谢他。先生不再入仕,于是回到梁宋,以琴酒为娱乐。等到隋末战乱兴起,杨玄感战败,谋主李密逃亡雁门,改变姓名来教授。先生和他同乡,因此互相来往,常谈论钟律。李密很有才能,先生于是戏弄他说:“看您气色沮丧而目光散乱,心神动摇而言语轻浮。气色沮丧,是新近破败;目光散乱,是没有主张;心神动摇,是精神未定;言语轻浮,是思谋于人。现在正在追捕蒲山党,莫非是长者您吗?”李公惊起,抓住先生的手说:“既然能了解我,难道不能救我吗?”先生说:“您没有帝王的规模,没有元帅的才略,只是乱世的雄杰罢了。”李公说:“为我辨析行藏,也应当由此退隐。”先生说:“做帝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