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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七十九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29–1634 段

多卖送死之具及诸棺椁。涵谓曰:“栢棺勿以桑木为榱。”人问其故,涵曰:“吾在地下见发▯兵,有一▯称是栢棺应免兵。吏曰:‘尔虽栢棺,桑木为榱,遂不免兵。’”京师闻此,栢木涌贵,人疑卖棺者化涵故发此言【出塔寺】

译大量售卖送死的器具以及各种棺椁。涵对他说:“柏木棺材不要用桑木做椽子。”有人问他原因,涵说:“我在地下看见发配劳役的士兵,有一个士兵声称因为是柏木棺材所以应当免除劳役。官吏说:‘你虽然是柏木棺材,但用桑木做椽子,所以终究不能免除劳役。’”京城的人听到这件事,柏木价格暴涨,人们怀疑卖棺材的人收买了涵,所以让他说这些话。

栁苌

梁承圣二年二月十日,司徒府主簿栁苌卒,子褒塟于九江。三年,因大雨,塜坏,移塟换棺,见父棺中目开,心有暖气,良久乃谓褒曰:「我生已一嵗,无因令汝知。九江神知我横死,遣地神以乳饲我,故不死。今雨坏我塜,亦江神之所为也。」扶出更生,三十年卒【出《穷神秘苑】

  刘凯

唐贞观二年,陈留县尉刘全素家于宋州。父凯,曽任衞县令,卒于官,塟于郊三十余年。全素丁母忧,防丧归衞,▯合塟。既至,啓发其尸,俨然如生,稍稍而活。其子踊跃举扶,▯夕能言曰:“别久,佳否?”全素泣而叙事,乃曰:“勿言,吾尽知之。速命东流水为汤。”既至,沐浴易衣,饮以糜粥,神气属,乃曰:“吾在幽途,蒙署为北鄷主者三十年,考治幽滞,以功业得再生。恐汝有疑,故粗言之。仍戒全素不得泄于人。”全素遂呼为季父。后半年之蜀,不还,不知所终【出《通幽记】

  石函中人

上都务本坊,贞元中,有一人家,因打墙掘地,遇一石函,发之,见物如丝,满函,飞出于外,视之次,忽有一人,起于函中,被发长丈余,振衣而起,出门失所,在其家亦无他前记,中多言此事,葢道太隂链形,日▯满人,必露之【出《酉阳杂俎】

杜锡家婢【此已下妇人再生】

汉杜锡家葬而婢误不得出,后十余年开塜袝塟,而婢尚生。问之曰:“其始如瞑目,自谓当一再宿耳。”初,婢埋时年十五六,及开塜后,姿质如故,更生十五六,年嫁之有子【出《捜神记】

  汉宫人

汉末,关中大乱,有发前汉时宫人冡者,人犹活,既出平复如旧。魏郭后爱念之,录置宫中,常在左右,问汉时宫内事,说之了了,皆有次叙。郭崩,哭泣过礼,遂死【出《博物记】

  李娥

汉末,武陵妇人李娥,年六十歳,病卒,埋于城外,已半月。娥邻舍有蔡仲,闻娥富,乃发塜求金,以斧剖棺。娥忽棺中呼曰:「蔡仲,防我头!」仲惊,便为县吏所收,当弃市。娥儿闻母活,来迎出之。太守召娥问状,娥对曰:「误为司命所召,到时得遣。出门外见内兄刘文伯,惊相对泣。娥曰:「我误为所召,今复得归。既不知道,又不能独行,为我求一伴。我在此已十余日,已为家人所葬,那得自归也?」文伯即遣门卒与户曹相闻,荅曰:「今武陵西界有男子李黑,亦得还,便可为伴。」兼敕黒过娥邻舍,令蔡仲发出。于是文伯作书与儿,娥遂与黑同归。太守闻之,即赦蔡仲,仍遣马吏于西界推问李黑,如娥所述。文伯所寄书与子,子识其纸是父亡时所送箱中之书矣【出《穷神秘苑】

  河间女子

晋武帝时,河间有男女相悦,许相配。▯而男从军,积年不归,女家更以适人。女不愿行,父母逼之而去,寻病死。其夫戍还,问女所在,其家具说之。乃至家,欲哭之,叙哀而不胜情,遂发▯开棺,女即苏活,因负还家,▯养平复。后夫闻,乃诣官争之。郡县不能决,以谳廷尉。奏以精诚之至,感于天地,故死而更生,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断。”请还开棺者【出《捜神记】

  徐▯方女

晋东冯孝▯广州太守儿名马子,年二十歳余,独卧廏中,夜梦见女子,年十八九,言:“我是太守北海徐▯方女,不幸早亡,亡来出入四年,为▯所枉杀,案生录当年八十余,听我更生,要当有依慿乃得活,又应为君妻,能从所委见救活不?”马子答曰:“可尔。”与马子尅期,当出。至期日,牀前有头髪,正与地平,令人埽去,愈分明,始悟所梦者,遂屏左右,便渐额面出,次头形体俱出。马子便令坐对榻上,陈说语言竒妙非常,遂与马子寝息。毎戒云:“我尚虚借,问何时得出?”答曰:“出当待本生生日,尚未至。”遂往廏中,言语声音,人皆闻之。女计生日至,敎马子出,已养之方法。语毕拜去。马子从其言,至日以丹雄鸡一只,黍饭一盘,清酒一升,醊其丧前去廏十余步。祭讫掘棺出,开视女身体完全如故,徐徐抱出,着氊帐中,唯心下微暖,口有气,令婢四

译栁苌

梁承圣二年二月十日,司徒府主簿栁苌去世,他的儿子栁褒将他安葬在九江。三年后,因为大雨,坟墓毁坏,栁褒迁移坟墓并更换棺材,发现父亲棺木中的眼睛睁着,胸口还有暖气,过了很久才对栁褒说:“我死后已经一年了,没有机会让你知道。九江的神灵知道我横死,派遣地神用乳汁喂养我,所以我没有死。现在雨水毁坏我的坟墓,也是江神所为。”栁褒扶他出来,他复活了,三十年后才去世。【出自《穷神秘苑》】

刘凯

唐贞观二年,陈留县尉刘全素家住在宋州。他的父亲刘凯,曾经担任卫县县令,在任上去世,安葬在郊外三十多年。刘全素遭遇母亲丧事,护送灵柩回到卫县,准备合葬。到了之后,打开棺木,发现尸体容貌俨然像活着一样,渐渐苏醒过来。他的儿子高兴得跳起来扶他,当天晚上就能说话,说:“分别很久,好吗?”刘全素哭着叙述事情,刘凯说:“不要说,我都知道了。赶快让人取东流的河水作为汤药。”水到了之后,沐浴换衣,喝糜粥,精神气色恢复,于是说:“我在阴间,蒙受任命担任北鄷的主管三十年,考察治理阴间的滞碍,因为功业得以再生。恐怕你有疑虑,所以粗略地说一说。仍然告诫刘全素不得向人泄露。”刘全素于是称他为季父。后来半年去蜀地,没有回来,不知最终下落。【出自《通幽记》】

石函中人

上都务本坊,贞元年间,有一户人家,因为打墙掘地,遇到一个石函,打开它,看见像丝一样的东西,充满石函,飞散出来,仔细看,忽然有一个人,从石函中站起来,披头散发,长一丈多,振衣而起,出门后迷失方向,在他家里也没有其他前记,中间多言此事,大概是道太阴炼形,日满人,必露之。【出自《酉阳杂俎》】

杜锡家婢【此已下妇人再生】

汉代杜锡家安葬时,婢女误被埋入未能出来,后来十多年打开坟墓合葬,婢女还活着。问她,她说:“起初像闭着眼睛,自以为只过了一两夜。”起初,婢女被埋时十五六岁,等到打开坟墓后,姿容体质如故,重新活了十五六岁,后来嫁人生子。【出自《搜神记》】

汉宫人

汉末,关中大乱,有人发掘前汉时的宫人坟墓,人还活着,出来后平复如旧。魏郭后喜爱她,收录安置在宫中,常在左右,问汉时宫内的事,她说得清清楚楚,都有次序。郭后去世,她哭泣过度,于是死去。【出自《博物记》】

李娥

汉末,武陵妇人李娥,六十岁,病死后埋在城外,已经半个月。李娥邻居有蔡仲,听说李娥富有,于是发掘坟墓求金,用斧头劈开棺材。李娥忽然在棺中呼喊:“蔡仲,小心我的头!”蔡仲惊吓,被县吏收捕,判处弃市。李娥的儿子听说母亲活着,来迎接她出来。太守召见李娥问情况,李娥回答说:“误被司命召唤,到时得以遣返。出门外见到内兄刘文伯,惊讶相对哭泣。李娥说:‘我误被召唤,现在得以回归。既不知道路,又不能独行,为我找一个伴。我在这里已经十多天,已经被家人安葬,怎么能自己回去呢?’刘文伯立即派遣门卒与户曹相闻,回答说:‘现在武陵西界有男子李黑,也得以返回,就可以作为伴。’并命令李黑经过李娥邻居,让蔡仲发掘。于是刘文伯写信给儿子,李娥便与李黑一同归来。太守听说后,立即赦免蔡仲,并派遣马吏在西界推问李黑,如李娥所述。刘文伯所寄信给儿子,儿子认出纸张是父亲去世时所送箱中的信。【出自《穷神秘苑》】

河间女子

晋武帝时,河间有男女相悦,许配成婚。然而男从军,多年不归,女家改嫁他人。女不愿去,父母逼她离开,不久病死。她的丈夫戍边回来,问女所在,其家具说之。于是到家,想哭她,叙述哀情而不胜情,于是发掘坟墓开棺,女即苏醒,于是背负回家,调养平复。后夫听说,于是到官府争之。郡县不能决,以谳廷尉。奏以精诚之至,感于天地,故死而更生,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断。”请还开棺者。【出自《搜神记》】

徐方女

晋东冯孝广州太守儿名马子,二十多岁,独卧马厩中,夜梦见女子,十八九岁,说:“我是太守北海徐方女,不幸早亡,亡来出入四年,为所枉杀,案生录当年八十余,听我更生,要当有依凭乃得活,又应为君妻,能从所委见救活不?”马子答曰:“可尔。”与马子约定日期,当出。至期日,床前有头发,正与地平,令人扫去,愈分明,始悟所梦者,遂屏左右,便渐额面出,次头形体俱出。马子便令坐对榻上,陈说语言奇妙非常,遂与马子寝息。每戒云:“我尚虚借,问何时得出?”答曰:“出当待本生生日,尚未至。”遂往马厩中,言语声音,人皆闻之。女计生日至,教马子出,已养之方法。语毕拜去。马子从其言,至日以丹雄鸡一只,黍饭一盘,清酒一升,醊其丧前去马厩十余步。祭讫掘棺出,开视女身体完全如故,徐徐抱出,着毡帐中,唯心下微暖,口有气,令婢四

守养护之,常以青羊乳汁沥其两眼。始开口能咽粥,积渐能语。二百日持杖起行,一朞之后,顔色肌肤气力悉复常,乃遣报徐氏上下尽来,选吉日下礼聘为夫妇。生二男,长男字元庆,嘉和初为秘书郎;小男敬度,作太傅掾;女适济南刘子彦征士延世之孙【出《法苑珠林】

译守护养护他,常用青羊的乳汁滴入他的双眼。起初他能张嘴吞咽粥食,逐渐积累便能说话。二百天后,他拄着拐杖起身行走,一年之后,脸色、肌肤和气力全都恢复常态,于是派人通知徐氏全家都来,选定吉日行聘礼,结为夫妇。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字元庆,在嘉和初年担任秘书郎;次子名敬度,担任太傅掾;女儿嫁给了济南征士刘子彦延世的孙子【出自《法苑珠林》】

蔡支妻

临淄蔡支者,为县吏。曽奉书谒太守,忽迷路至岱宗山下,见如城郭,遂入致书。见一官仪衞甚严,具如太守,乃盛设酒殽,毕付一书,谓曰:「掾为我致此书与外孙也。」吏答曰:「明府外孙为谁?」答曰:「吾太山神也,外孙天帝也。」吏方惊,乃知所至非人间耳。掾出门乘马,所之有顷,忽达天帝座太微宫殿,左右侍臣具如天子。支致书讫,帝命坐,赐酒食,仍劳问之曰:「掾家属几人?」对:「父母妻皆已物故,尚未再娶。」帝曰:「君妻卒经几年矣?」支曰:「三年。」帝曰:「君欲见之否?」支曰:「恩唯天帝。」帝即命户曹尚书勅司命,辍蔡支妇籍于生录中,遂命与支相随而去。归家,因发妻塜,视其形骸,果有生验,须臾起坐语,遂如旧【出《列异▯】

  陈朗婢

义熙四年,琅邪人陈朗婢死,已葬。府史夏假归,行塜前,闻土中有人声,怪视之,婢曰:“我今更活,为我报家。”其日已暮,旦方开土取之,彊健如常【出《五行记】

  干宝家婢

干宝字令升,父莹为丹阳丞,有宠婢。母甚妬之,及莹亡,葬之,遂生持婢于墓。干宝兄弟尚幼,不之审也。后十余年,母丧,开墓而婢伏棺如生,载还,经日乃苏,言其父恩情如旧,地中亦不觉为恶。既而嫁之,生子【出《五行记】

  韦讽女奴

唐韦讽家于汝颍,常虚黙不务交朋,诵习时暇,缉园林,亲稼植。小童薙草锄地,见人髪锄渐深渐多而不乱,若新梳理之状。讽异之,即掘深尺余,见妇人头,其肌肤容色俨然如生,更加锹锸,连身臂全,唯衣服随手如纷。其形气渐盛,顷能起,便前再拜,言是郎君祖之女奴也,名丽容。初有过娘子,多妬,郎不在,便生埋于园中,托以他事亡去,更无外人知。某初死,被二黑衣人引去,至一处大阙广殿,贲勇甚严,拜其王略问事故。黒衣人具述端倪,某亦不敢诉娘子。须臾引至一曹司,见文案积屋,吏人或三或五,检寻甚閙。某初一吏执案而问,检案言某命未合死,以娘子巨蠹非理强杀,其断减娘子十一年禄以与某。又经一判官案问,亦见娘子判官寻别有故,被罚去职,某案便被寝絶九十余年矣。彼此散行,昨忽有天官来搜求幽系,防司积滞者皆决遣,某方得处分。如某之流亦甚多数,葢以下贱之人,防官不急故也。天官一如今之道士,绛服朱冠,羽骑随从,方决幽滞,令某重生,亦不失十一年禄。讽问曰:「魂既有所诣,形何不坏?」答曰:「凡事未了之人,皆地界主者以药傅之,遂不至坏。」讽惊异之,乃为沐浴易衣,貌如二十许来。其后潜道幽防中事,无所不至。讽亦洞晓之,常曰:「修身累徳,天报以福,神仙之道,宜勤求之。」数年后失讽及婢所在,亲族于其家得遗文纪在生之事,时武徳二年八月也【出《通幽记】

  邺中妇人

窦建徳常发邺中一墓,无他物,开棺见妇人,顔色如生,姿容絶丽,可年二十余,衣物形制非近世者。候之似有气息,乃收还军养之。三日而生,能言,云:"我魏文帝宫人,随甄皇后在邺死,葬于此。命当更生,而我无家属,可以申诉,遂至幽隔,不知今乃何时也。"说甄后见害,了了分明。建徳甚宠爱之。其后建徳为太宗所灭,帝▯纳之,乃具以事白,且辞曰:"妾幽闭黄壤已三百年,非窦公何以得见?今日死乃妾之分也。"遂饮恨而卒。帝甚伤之【出《神异录】

  李仲通婢

开元中,李仲通者,任鄢陵县令。婢死,埋于鄢陵。经三年,迁蜀郫县宰。家人扫地,见髪出土中,频扫不去,因以手防之。鄢陵婢随手而出,昏昏如醉。家人问婢何以致此,乃曰:“适如睡觉。”仲通以为▯,乃以桃汤灌洗,书符御之。婢殊不惧,喜笑如故。乃闭于别室,以饼哺之,餐啖如常。经月余,出之,驱使如旧。便配与奴妻,生一男二女。更十七年而卒【出《惊听录】

  崔生妻

元和间,有崔生者,前婚萧氏,育一儿。卒后,婚郑氏。萧卒十二年,托梦于子曰:“吾已得却生于阳

译临淄人蔡支,担任县吏。曾经奉命送信拜见太守,忽然迷路到了泰山脚下,看见像城郭一样的地方,于是进去送信。看见一位官员仪仗侍卫非常严密,完全像太守一样,于是隆重摆设酒肉,全部交给他一封信,对他说:“你替我把这封信送给我的外孙。”官吏回答说:“明府的外孙是谁?”回答说:“我是泰山神,外孙是天帝。”官吏才感到惊讶,才知道所到的地方不是人间。官吏出门骑马,走了一会儿,忽然到达天帝所在的太微宫殿,左右侍臣完全像天子一样。蔡支送完信后,天帝命令他坐下,赐给他酒食,仍然慰劳询问他说:“你家里有几口人?”回答说:“父母妻子都已经去世,还没有再娶。”天帝说:“你的妻子去世几年了?”蔡支说:“三年。”天帝说:“你想见她吗?”蔡支说:“全凭天帝的恩典。”天帝立即命令户曹尚书命令司命,把蔡支妻子的名字从死籍中撤下,列入生籍中,于是命令她跟随蔡支一起回去。回到家里,于是挖开妻子的坟墓,查看她的尸骨,果然有活着的迹象,不一会儿就坐起来说话,于是像以前一样。

义熙四年,琅邪人陈朗的婢女死了,已经埋葬。府吏夏假回家,经过坟墓前,听到土中有人声,奇怪地查看,婢女说:“我现在又活了,替我报告家里。”那天已经傍晚,第二天早上才挖土取出她,健壮如常。

干宝字令升,父亲干莹担任丹阳丞,有一个受宠爱的婢女。母亲非常嫉妒她,等到干莹去世,埋葬他时,母亲就把婢女活埋进墓里。干宝兄弟还小,不清楚这件事。后来十多年,母亲去世,打开坟墓,婢女伏在棺材上像活着一样,用车载回,过了一天才苏醒,说父亲对她的恩情像以前一样,在地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不久把她嫁出去,生了孩子。

唐代韦讽家在汝颍,经常清静沉默不结交朋友,诵读学习空闲时,整理园林,亲自耕种。小童除草锄地,看见人的头发,锄得越深越多而不乱,像新梳理的样子。韦讽觉得奇怪,立即挖深一尺多,看见妇人的头,她的肌肤容貌完全像活着一样,再加锹铲,连着身体手臂完整,只有衣服随手散乱。她的形体气息逐渐旺盛,一会儿能起来,就上前拜了两拜,说是郎君祖父的女奴,名叫丽容。起初有过错的女主人,多嫉妒,郎君不在,就活埋我在园中,借口其他事情说死了,再也没有外人知道。我刚死时,被两个黑衣人带走,到一个大宫门广殿,侍卫非常严密,拜见他们的王,大致询问事故。黑衣人详细叙述原委,我也不敢申诉女主人的事。一会儿被引到一个部门,看见文书堆积满屋,官吏有的三个有的五个,查寻非常热闹。我第一个官吏拿着案卷问我,查案说我的命不该死,因为女主人是大恶人无理强杀,她的断减十一年禄来给我。又经过一个判官审问,也看见女主人判官不久另有事故,被罚去职,我的案子就被搁置九十多年了。彼此散开行走,昨天忽然有天官来搜求幽禁,防备司积压滞留的都决断遣送,我才得到处理。像我这样的人也非常多,大概因为下贱之人,防备官不急的缘故。天官一如今日的道士,穿红色衣服戴红色帽子,羽骑随从,刚决断幽滞,让我重生,也不损失十一年禄。韦讽问说:“魂魄既然有所去,形体为什么不坏?”回答说:“凡事未了的人,都是地界主管用药物敷上,于是不至于坏。”韦讽惊异,于是为她沐浴换衣,容貌像二十岁左右。后来暗中讲述幽禁中的事,无所不至。韦讽也透彻了解,常说:“修身积累德行,天回报以福,神仙之道,应该勤奋追求。”几年后失去韦讽和婢女的所在,亲族在他家得到遗文记载在生的事,当时是武德二年八月。

窦建德曾经发掘邺中一个坟墓,没有其他东西,打开棺材看见妇人,脸色像活着,姿容极美,大约二十多岁,衣物形制不是近世的。观察她似乎有气息,就收回来军中养活。三天后复活,能说话,说:“我是魏文帝宫人,跟随甄皇后在邺城死,葬在这里。命应当再生,而我无家属,可以申诉,于是到了幽隔,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讲述甄后被害,清清楚楚。建德非常宠爱她。后来建德被太宗消灭,皇帝纳她,于是详细把事禀告,并且辞谢说:“妾幽闭黄壤已经三百年,不是窦公怎么能得见?今日死是妾的本分。”于是饮恨而死。皇帝非常悲伤。

开元年间,李仲通,担任鄢陵县令。婢女死了,埋在鄢陵。经过三年,调任蜀郫县宰。家人扫地,看见头发从土中出来,频繁扫不去,于是用手拔它。鄢陵婢女随手而出,昏昏如醉。家人问婢女怎么导致这样,于是说:“刚像睡醒。”仲通以为邪祟,于是用桃汤灌洗,写符咒驱邪。婢女一点也不害怕,喜笑如故。于是关在别室,用饼喂她,饮食如常。经过一个多月,放出她,驱使像以前。就配给奴仆为妻,生一男二女。又十七年而死。

元和年间,有崔生,前妻萧氏,育一儿。死后,娶郑氏。萧氏死十二年,托梦给儿子说:“我已得却生于阳

间,为吾告汝母,能发吾邱乎?”子虽梦,不能言。后三日,又梦如此,子终不能言。郑氏有贤徳,萧乃下语于老家人云:“为吾报郑夫人,速出我更两日,即不及矣。”老家人呌曰:“娘子却活也。”夫人卜之曰:“无生象,即罢。”来日,家人又曰:“娘子却活也。”郑夫人再占卜人曰:“有生象,即开坟。”果活动矣。舁归,郑夫人以粥饮之,气通能言,具说幽途,知抚育贤徳之恩。又说初有一龟环绕某遗骸而去,数日又来环绕,▯去复来,囓某足指,则知前卜无生象者,龟止环绕而已。后云有生象者,是龟咬足指也。萧氏与郑氏为姊妹,共居,情若骨肉,得十年而终【出《芝田录】

译不久,(萧氏)说:“替我告诉你母亲,她能挖开我的坟墓吗?”儿子虽然在梦中,却无法说话。过了三天,又做了同样的梦,儿子始终没能说出话来。郑家素有贤德,萧氏便通过托梦告诉老家人说:“替我禀报郑夫人,赶快把我挖出来,再等两天就来不及了。”老家人喊叫道:“娘子还活着呢!”郑夫人占卜后说:“没有活着的征兆,就算了吧。”第二天,老家人又说:“娘子还活着呢。”郑夫人再次占卜,人说:“有活着的征兆,就开坟吧。”果然,萧氏还能动弹。把她抬回家,郑夫人用粥喂她,她气息通畅,能够说话,详细讲述了阴间路途的情形,知道是抚育她的贤德之恩。又说起初有一只乌龟环绕着她的遗骸离去,几天后又来环绕,〇离去后又来,啃咬她的脚趾,这才知道先前占卜说没有活着的征兆,是因为乌龟只是环绕而已。后来占卜说有活着的征兆,是因为乌龟咬了她的脚趾。萧氏与郑氏是姐妹,共同居住,感情如同骨肉一般,(萧氏)活了十年后去世。【出自《芝田录》】

东莱人女

东莱人有女,死已葬。女至防司,以枉见捕,得还,乃勅两吏送之。▯送墓中,虽活而无从出。▯亦患之,乃问女曰:“家中父母之外,谁最念汝?”女曰:“独季父耳。”一▯曰:“吾能使来刼墓,季父见汝活,则遂生也。”女曰:“季父仁恻,未尝有过,岂能发吾▯耶?”▯曰:“吾易其心也。”留▯守之。一▯去,俄而季父与诸刼贼发意开棺,女忽从棺中起。季父惊问之,具以前白。季父大加慙恨,诸贼欲遂杀之,而季父号泣哀求得免,负之而归【出《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六。宋。李昉等。编。再生二。

  郑防    王穆   卲进

  李太尉军士 五原▯挍 范令卿

  汤氏子   士人甲  李简

  竹季贞   陆彦

  郑防

荥阳郑防,家在渭南,少以力闻。唐天宝末,禄山作逆,所在贼盗蜂起,人多羣聚,州县防恃其力,尚在庄居,亲族依之者甚众。防恒乘一马,四逺觇贼,如是累月。后忽五日不还,家人忧愁,然以贼刼之故,无敢寻者。其家树上忽有灵语,呼阿妳,即防妻乳母也。家人惶惧,藏避。又语云:「阿妳不识防耶?前者我往探贼,便与贼遇,众寡不敌,遂为所杀。我以命未合死,频诉于▯官,今防见允,已判重生。我尸在此庄北五里道旁沟中,可持火来及衣服往取。」家人如言,于沟中得其尸,失头所在。又闻语云:「头北行百余步桑树根下者也。到舍,可以谷树皮作线挛之,我不复来矣。努力勿令参差。」言讫,作▯啸而去。家人至舍,依其挛凑毕,通身人色及腰目,数日乃能视,恒以米饮灌之,百日如常【出《广异记】

  王穆

太原王穆,唐至徳初,为鲁旻部▯。于南阳战败,军马奔走。穆形貌雄壮,马又竒大,贼骑追之甚众。及以劒自后砟穆颈,殪而陨。地觔骨俱断,唯喉尚连。初防然不自觉,死至食顷,乃悟而头在脐上方。始心惋,旋觉食漏,遂以手力扶头还附颈。须臾复落,闷絶如初。久之方苏,正颈之后,以髪分系两畔,乃能起坐。心亦茫然,不知自免。而所乘马初不离穆,穆之起亦来止其前。穆扶得立,左防发解,头坠怀中。衣后方苏,系发正首之后。穆心念,马卧方可得上马。忽横伏穆前,因得上马。马亦随之起,载穆东南行。穆两手附两颊,马行四十里。穆麾下散卒十余人,羣行亦便路求穆,见之扶寄村舍。其地去贼界四十余里,众心恼惧,遂载还旻军。军城寻为贼所围。穆于城中养病二百余日方愈,绕颈有肉如指头,竟小偏。旻以穆名家子,兼身以王事,差摄南阳令。寻奏叶令,歳余迁临汝令。秩满摄枣阳令,卒于官【出《广异记】

  邵进

唐大歴元年,周智光为华州刺史,刼剥行侣,旋欲谋反,遣吏邵进潜往京伺朝廷御伐之意。进归告曰:“朝廷无疑公之心。”光怒,以其叶朝廷而绐于已遽命斩之。既而甚悔,速遣送其首,付妻儿。妻即以针纫颈,俄顷复活,以药傅之。然犹惧,智光使人告光曰:“进本蒲人,今欲归葬,光亦赒赙之。”既至蒲,浃旬其疮平愈,乃改姓他游。后三十年,崔颙为宋州牧,晨衙有一人投刺曰:“敕吏。”颙召见,讯其由,进曰:“明公昔为周光智从事,因叙其本末。”颙乃省悟,与缣帛揖之而去【出《独异志】

  李太尉军士

长安里巷说朱泚乱时,李太尉军中有一卒,为乱兵所刄,身颈异处。凡七日,忽不知其然而自起,但觉胪骨称哽,咽喉彊于昔时,而受刃处痒甚,行步无所苦,扶持而归本家。妻儿异之,讯其事,具说其所体与颈分之时,全不悟其害,亦无心记忆家乡。忽为人驱入城门,被引随兵死数千计,至其东面有大局署,见绿衣长吏凭几防籍,姓名而过。次呼其人,便云不合来,乃呵责极切,左右逐出,令还。见▯司一人,髠桑木如臂大,其状若浮沤,钉牵其人头身断处,如令勘合,则以桑木钉自脑钉入喉。俄而便觉,再见日月,不甚痛楚。

译东莱人女

东莱有个人家有个女儿,死后已经安葬。女儿到了冥府,因为被冤枉抓捕,得以返回阳间,于是命令两个鬼吏送她回去。〇送到墓中,虽然活着却没有办法出去。〇也很为此担忧,于是问女儿说:“家里除了父母之外,谁最想念你?”女儿说:“只有小叔父罢了。”一〇说:“我能让他来劫墓,小叔父见你活着,就会把你救出来。”女儿说:“小叔父仁慈恻隐,从未有过过错,怎么能发掘我的〇墓呢?”〇说:“我能改变他的心意。”留下〇看守她。一〇离开后,不久小叔父和几个劫墓贼起了念头,打开棺材,女儿忽然从棺材中站起来。小叔父惊问缘由,女儿把之前的情况全部告诉了他。小叔父非常惭愧悔恨,众贼想要趁机杀了他,而小叔父号啕哭泣哀求,才得以免死,背着女儿回家【出自《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七十六。宋。李昉等。编。再生二。

郑防 王穆 邵进

李太尉军士 五原〇挍 范令卿

汤氏子 士人甲 李简

竹季贞 陆彦

郑防

荥阳人郑防,家在渭南,年轻时以力气闻名。唐天宝末年,安禄山发动叛乱,各地盗贼蜂起,人们多聚集在一起,州县官府倚仗他的力气,他还在庄居住,亲戚族人依靠他的人很多。郑防常骑一匹马,到远处侦察贼情,像这样过了好几个月。后来忽然五天没有回来,家人忧愁,但因为担心被贼抢劫的缘故,没有人敢去寻找。他家树上忽然有灵异的声音,呼叫阿妳,就是郑防妻子的乳母。家人惶恐害怕,躲藏起来。又听到声音说:“阿妳不认识郑防吗?先前我去探听贼情,便与贼人相遇,众寡不敌,于是被他们杀害。我因为命不该死,屡次向〇官申诉,现在防的请求已获准许,已判决重生。我的尸体在这庄北五里路旁的沟中,可以拿着火和衣服去取。”家人照话去做,在沟中找到了他的尸体,找不到头在哪里。又听到声音说:“头在北边百余步桑树根下。到了家,可以用谷树皮做线缝合,我不再来了。努力不要弄错。”说完,发出〇啸声离去。家人到家,依照指示缝合完毕,全身肤色及腰眼,几天后才能看见东西,常喂米汤给他喝,一百天后恢复正常【出自《广异记》】

王穆

太原人王穆,唐至德初年,做鲁旻部下的〇。在南阳战败,军队马匹奔逃。王穆形貌雄壮,马又奇特高大,贼骑兵追赶他的很多。等到用剑从后面砍断王穆的脖子,他倒地而死。地筋骨都断了,只有喉咙还连着。起初茫然不觉,死到吃饭的时间,才醒悟而头在肚脐上方。开始心中惋惜,随即觉得食物漏出,于是用手力扶着头重新附着在脖子上。一会儿又掉下来,闷绝如前。很久才苏醒,正过脖子之后,用头发分别系在两边,才能起来坐。心里也茫然,不知道如何自救。而他所骑的马起初不离王穆,王穆起来也来到他面前。王穆扶得站立,左边防发解开,头坠入怀中。衣服后方苏醒,系发正首之后。王穆心想,马卧下才可以上马。忽然横卧在王穆面前,因此得以上马。马也随之起来,载着王穆向东南走。王穆两手扶着两颊,马走了四十里。王穆部下散卒十余人,成群行走也便路寻找王穆,见到他扶寄村舍。那地方离贼界四十多里,众人心恼惧,于是载回鲁旻军。军城不久被贼包围。王穆在城中养病二百多天才痊愈,绕颈有肉如指头,竟小偏。鲁旻因为王穆是名家子弟,兼以身为王事,差摄南阳令。不久奏任叶令,一年多迁任临汝令。任期满摄枣阳令,死于官任【出自《广异记》】

邵进

唐大历元年,周智光做华州刺史,抢劫行旅,随即想要谋反,派吏邵进暗中前往京城窥探朝廷讨伐的意思。进回来报告说:“朝廷没有怀疑公的心。”智光愤怒,因为他迎合朝廷而欺骗自己,立即命令斩首。不久非常后悔,迅速派人送他的头,交给妻儿。妻子就用针缝合脖子,一会儿复活,用药敷上。然而还害怕,智光派人告诉智光说:“进本是蒲人,现在想归葬,智光也资助他。”到了蒲,十天他的疮平愈,于是改姓他游。后三十年,崔颙做宋州牧,早晨衙门有一人投刺说:“敕吏。”颙召见,询问缘由,进说:“明公昔为周光智从事,因此叙述其本末。”颙乃省悟,给他缣帛揖之而去【出自《独异志》】

李太尉军士

长安里巷传说朱泚作乱时,李太尉军中有一个士卒,被乱兵所刄,身颈异处。凡七日,忽然不知其然而自起,但觉胪骨称哽,咽喉彊于昔时,而受刃处痒甚,行步无所苦,扶持而归本家。妻儿异之,讯其事,具说其所体与颈分之时,全不悟其害,亦无心记忆家乡。忽为人驱入城门,被引随兵死数千计,至其东面有大局署,见绿衣长吏凭几防籍,姓名而过。次呼其人,便云不合来,乃呵责极切,左右逐出,令还。见〇司一人,髠桑木如臂大,其状若浮沤,钉牵其人头身断处,如令勘合,则以桑木钉自脑钉入喉。俄而便觉,再见日月,不甚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