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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七十六

太平广记卷七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88–293 段

人,就中监察尤为急要,欲择三数人。”徳宗曰:“非不欲▯此官,须得孤直茂实者充,料卿秖应取轻薄后生、中朝子弟耳,不如不置。”赵曰:“臣之愚见,正如圣虑,欲于録事参军、县令中求。”上大喜曰:“如此即是朕意。”卿有人未遂举二人。既出,逢裵延龄,时以度支次对,曰:“相公奏何事称意?喜色充溢。”赵不之对,延龄愠詈而去,云:“看此老兵所为,得行否。”奏事毕,因问赵憬向论请何事。上曰:“赵憬极公心,因説御史事。”延龄曰:“此大不可,陛下何故信之?且赵憬身为宰相,岂谙州县官绩效?向二人又为人所称説,憬何由自知之?必私也。陛下但诘其所自,即知矣。”他日果问:“云卿何以知此二人?”曰:“一是故人,一与臣微亲知之。”上无言。他日延龄入,上曰:“赵憬所请果如卿料,遂寝行。”蒙郤归故林,而赵薨于相位。后数年,邉帅奏为从事,得假御史焉【出《因话録】

译人,其中监察尤其急迫重要,想要挑选三两个人。”德宗说:“不是不想设置这个官职,必须得到孤直且有深厚实绩的人来充任,料想您只应选取轻薄的新进后生、中朝子弟罢了,不如不设置。”赵憬说:“臣的愚见,正与圣上的考虑相同,想在录事参军、县令中寻求。”皇上大喜说:“这样就是朕的意思。”赵憬问:“您有人选吗?”于是举荐了两人。赵憬出来后,遇见裴延龄,当时裴延龄以度支次对的身份,说:“相公奏报何事如此称心?喜色洋溢。”赵憬不回答他,裴延龄生气地骂着离去,说:“看这老家伙的所作所为,能行得通吗?”奏事完毕,皇上因此问赵憬刚才请求的是什么事。皇上说:“赵憬极有公心,于是说起御史的事。”裴延龄说:“这大大不可,陛下为何相信他?况且赵憬身为宰相,哪里了解州县官员的绩效?刚才那两人又被人称道,赵憬怎么亲自知道他们的?必定是私心。陛下只要追问他消息的来源,就知道了。”另一天皇上果然问:“你说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赵憬说:“一个是老朋友,一个与臣有微薄的亲戚关系,所以知道。”皇上无言。另一天裴延龄入朝,皇上说:“赵憬所请求的果然如你所料,于是停止施行。”赵憬被排挤归隐山林,而赵憬死在宰相任上。几年后,边疆将领奏请他担任从事,得以假授御史之职【出自《因话录》】

朱悦

唐鄂州十将陈士眀,幼而俊徤,常鬬鸡为事,多畜于家。始鶵,知其后之勇怯,闻其鸣,必辨其毛色。时里有道者朱翁,悦得缩地术,居于鄂,筑室穿池,环布果药,手种松桂,皆成十围,而未尝游于城市。与士明近隣为佑,因与之游,而士明防狎于翁,多失敬。翁曰:“尔孺子无赖以吾为东家丘,吾戏试尔可否?”士明之居,相去三二百步,翁以酒饮之,使其归取鸡鬬。自辰而还,至酉不达家,度其所行逾五十里,及顾视,不越百步。士眀亟返拜翁,求恕。翁笑曰:“孺子更侮于我乎?”士明云:“适于中途已疲,讵敢复尔。”因垂涕,翁乃释之。后敬事翁之礼,与童孙齿焉。士明至元和中,戍于巴丘,遂别朱翁【出《广徳神异记】

  王生

唐韩晋公滉镇润州,以京师米贵,进一百万石,且请敇陆路观察节度使发遣。时宰相以为盐铁使进奉,不合更烦累沿路州县。帝又难违滉请,遂下两省议。左补阙穆质曰:“盐铁使自有官使勾当进奉,不合更烦累沿路州县。”为节度使乱打杀二十万人,犹得何惜?差一进奉官,坐中人宻闻滉,遂令军吏李栖华就諌院诘穆公滉,云“不曽相负,何得如此”?即到京与公廷辩,遂离镇过汴州,挟刘▯佐俱行,势倾中外。穆惧不自得,潜衣白衫诣兴赵王生卜,与之束素。王谢曰:“劳致重币,为公夜蓍占之。”穆乃留韩年命,并自留年命。眀日令妹夫裵徃请卦。王谓裵曰:“此中一人年命大盛,其间威势盛于王者是谁?其次一命与之相克太甚,颇有相危害意。然前人必不见明年三月卦,今已是十一月,纵相害事亦不成。”韩十一月入京,穆曰:“韩爪距如此,犯着即碎,如何过得数月?”又质王生,终云:“不畏韩至京,威势愈盛,日以橘木棒杀人,判按郎官,每候见皆奔走。公卿欲谒,逡巡莫敢进。”穆愈惧,乃歴谒韩诸子臯、羣等,求解,皆莫敢为出言者。时滉命三省官集中书视事,人皆谓与廷辩。或劝穆称疾,穆懐惧不决。及众官毕至,乃曰:“前日除张严常州刺史,昨日又除常州刺史,縁张严曽犯赃,所以除替,恐公等不谕,告公等知。”诸人皆贺。穆非是廷辩。无何穆有事见滉,未及通闻,閤中有大声曰:“穆质争敢如此!”赞者不觉走出,以告质。质惧,明日度支员外齐抗五更走马谓质曰:“公以左降邵州邵阳尉,公好去,无言握手留赠,促骑而去。”质又令裵问王生,生曰:“韩命禄已絶,不过后日。眀日且有国故,可万全无失矣。”至日晚,内宣出,王薨,辍朝。明日制书不下。后日韩入班,倒牀舁出,遂卒。时朝廷中有恶韩而好穆者,遂不放穆敕下,并以邵阳书与穆【出异闻集】

  贾笼

穆质初应举试毕,与杨凭数人会。穆防云:“防贤甚于防奸。”杨曰:“公不得矣,今天子方礼贤,岂有防贤甚于防奸?”穆曰:“果如此,是矣。”遂出谒鲜于弁。弁待穆甚厚,食未竟,仆报云:“尊师来。”弁奔走,具靴笏,遂命彻食。及至,一眇道士。尔质怒,弁相待之薄,且来者是眇道士,不为礼,安坐如故。良久,道士谓质曰:“岂非供奉官耶?”曰:“非也。”又问:“莫曽上封事进书防求名否?”质曰:“见应制已过试。”道士曰:“面色大喜,兼合官在清近,是月十五日午后当知之矣。”防是第三等官,是左补阙,故先奉白。质辞去。至十五日方过午,闻扣门声即甚厉,遣人应问曰:“五郎拜左补阙。”当时不先唱第三等,便兼官一时拜耳,故有此报。后鲜于弁诣质,质怒前不为毕馔,不与见。弁复来,质见之乃曰:“前者贾笼也,言事如神,不得不徃谒之。”质遂与弁俱徃。笼谓质曰:“后三月至九月勿食羊肉,当得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徳宗尝赏质曰:“每爱卿对敭言事,多有行者。”质已贮不次之望,意甚薄知制诰,仍私谓人曰:“人生自有分,岂有不吃羊肉便得知制诰?此诚道士妖言也。”遂依前食羊。至四月,给事赵憬忽召质云:“同寻一异人。”及到,即

译朱悦

唐代鄂州十将陈士明,自幼英俊健壮,常以斗鸡为乐,家中养了很多鸡。小鸡刚孵出来时,他就能知道它们将来是勇猛还是怯懦;听到鸡鸣,必定能分辨出它们的毛色。当时乡里有一位有道之士朱翁,擅长缩地术,居住在鄂州,建造房屋,挖掘池塘,周围种植果树和药材,亲手栽种松树和桂树,都长成了十围粗的大树,却从未进城游玩。朱翁与陈士明是近邻,于是与他交往,但陈士明对朱翁轻慢无礼,多有失敬之处。朱翁说:“你这年轻人竟然把我当作东家丘(指孔子邻居,此处指被轻视的普通人),我戏弄试探一下你行不行?”陈士明的住处,相距三二百步,朱翁用酒招待他,让他回家取鸡来斗。从辰时出发,到酉时还没到家,估计他走了五十多里路,但回头一看,并没有超过百步。陈士明急忙返回拜谢朱翁,请求宽恕。朱翁笑着说:“你这年轻人还要再侮辱我吗?”陈士明说:“刚才在半路上已经疲惫不堪,哪里还敢再那样做。”于是流下眼泪,朱翁这才原谅了他。后来陈士明恭敬地侍奉朱翁,礼节如同对待童孙一般。陈士明到唐宪宗元和年间,在巴丘戍守,于是与朱翁分别。【出自《广德神异记》】

王生

唐代韩滉镇守润州时,因为京城米价昂贵,进献了一百万石米,并且请求敕令陆路观察节度使发遣运输。当时宰相认为盐铁使进奉物资,不应该再烦扰沿路的州县。皇帝又难以违背韩滉的请求,于是下达两省商议。左补阙穆质说:“盐铁使自有官员负责进奉事务,不应该再烦扰沿路的州县。”韩滉作为节度使,曾乱杀二十万人,还值得吝惜什么?派遣一名进奉官,被宦官密报给韩滉,韩滉便命令军吏李栖华到谏院质问穆质,说:“我未曾辜负你,为何如此?”随即到京城与韩滉在朝廷辩论,于是离开镇所经过汴州,挟持刘佐一同前往,权势倾动朝廷内外。穆质恐惧不安,暗中穿着白衫去拜访兴赵王生占卜,并赠送重金。王生推辞说:“劳驾您赠送厚礼,我为您夜间占卜。”穆质于是留下韩滉的姓名,并留下自己的姓名。第二天让妹夫裴往请卦。王生对裴往说:“其中一人年命非常旺盛,其间威势超过王者的是谁?其次一命与之相克太厉害,颇有相互危害的意思。然而前人必定活不到明年三月,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即使相互危害的事情也不会成功。”韩滉十一月入京,穆质说:“韩滉爪牙如此厉害,触犯就会粉碎,如何能度过几个月?”又质问王生,最终说:“不怕韩滉到京城,威势更加盛大,每天用橘木棒杀人,判案郎官,每次等候接见都奔走逃窜。公卿想要拜见,犹豫不敢前进。”穆质更加恐惧,于是逐一拜访韩滉的儿子韩皋、韩群等人,请求和解,都没有人敢为他说话。当时韩滉命令三省官员集中在中书省办公,人们都说是为了廷辩。有人劝穆质称病,穆质心怀恐惧犹豫不决。等到众官全部到达,韩滉说:“前几天任命张严为常州刺史,昨天又任命常州刺史,因为张严曾经犯赃,所以替换他,恐怕你们不明白,告知你们知道。”众人都祝贺。穆质并非廷辩。不久穆质有事拜见韩滉,还没来得及通报,阁中大声说:“穆质怎敢如此!”赞者不觉走出,告诉穆质。穆质恐惧,第二天度支员外郎齐抗五更骑马对穆质说:“您被贬为邵州邵阳尉,您好自为之,无言握手留赠,催促骑马离去。”穆质又让裴往问王生,王生说:“韩滉命禄已绝,不过后天。明天且有国丧,可以万无一失了。”到傍晚,内宣发出,王薨,停止朝会。第二天制书不下。后来韩滉入班,倒床抬出,于是去世。当时朝廷中有厌恶韩滉而喜欢穆质的人,于是没有让穆质的敕令下达,并把邵阳的书信给了穆质。【出自《异闻集》】

贾笼

穆质初次参加科举考试结束后,与杨凭等人聚会。穆质说:“防备贤人胜过防备奸人。”杨说:“您不行了,现在天子正礼贤下士,哪有防备贤人胜过防备奸人的?”穆质说:“果真如此,是对的。”于是出城拜见鲜于弁。鲜于弁对待穆质非常优厚,饭还没吃完,仆人报告说:“尊师来了。”鲜于弁奔走,穿上靴子拿着笏板,于是命令撤去食物。等到到来,是一位独眼道士。穆质愤怒,鲜于弁相待淡薄,而且来者是独眼道士,不行礼,安坐如故。很久,道士对穆质说:“难道不是供奉官吗?”回答说:“不是。”又问:“莫非曾经上封事进书谋求名声吗?”穆质说:“现在应制考试已经通过。”道士说:“面色大喜,并且合官在清近,本月十五日午后就知道了。”这是第三等官,是左补阙,所以先奉告。穆质告辞离去。到十五日刚过中午,听到敲门声非常严厉,派人应门问说:“五郎拜左补阙。”当时不先唱第三等,便兼官一时拜耳,所以有此报告。后来鲜于弁拜访穆质,穆质因为之前没有吃完食物而愤怒,不见他。鲜于弁再次来,穆质见他于是说:“前者是贾笼,言事如神,不得不去拜见他。”穆质于是与鲜于弁一同前往。贾笼对穆质说:“后三个月到九月不要吃羊肉,当得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德宗曾经赏赐穆质说:“每爱卿对扬言事,多有实行的。”穆质已经存有超常晋升的希望,心里很轻视知制诰,仍然私下对人说:“人生自有定数,哪有不吃羊肉便得知制诰的?这确实是道士的妖言。”于是照旧吃羊肉。到四月,给事中赵憬忽然召穆质说:“一同寻找一个异人。”等到到达,就是

前眇道士也。赵致敬如弟子礼,致谢而坐。道士谓质曰:“前者勿令食羊肉,至九月得制诰,何不相取信今否矣?”质曰:“莫更有灾否?”曰:“有厄。”质曰:“莫至不全乎?”曰:“初意过于不全,縁识圣上得免死矣。”质曰:“何计可免?”曰:“今无计矣。”质又问:“若迁贬几时得归?”曰:“少是十五年补阙却回,贫道不见执手而别。”遂不复言。无何,宰相李泌奏穆质、卢景亮于大防中,皆自言频有章奏諌白,国有善即言自已出,有恶事即言苦諌,上不纳,此足以惑众,合以大不敬论,请付京兆府决杀。徳宗曰:“景亮不知,穆质曽识,不用如此。”又进决六十流崖州,上御笔书令与一官,遂逺贬。后至十五年宪宗方徴入贾笼,即贾直言之父也【出《异闻集】

译前一位是道士。赵致像对待弟子一样恭敬地行礼,道谢后坐下。道士对赵致说:“先前让你不要吃羊肉,到了九月就能得到制诰,为什么现在不相信了呢?”赵致说:“难道还有灾祸吗?”道士说:“有厄运。”赵致说:“难道会死吗?”道士说:“起初看来比死还严重,因为认出了圣上,所以免于一死。”赵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免除?”道士说:“现在没有办法了。”赵致又问:“如果被贬谪,多久能回来?”道士说:“大概十五年后补阙才能回来,贫道看不到与你执手告别了。”于是不再说话。不久,宰相李泌弹劾穆质、卢景亮在大防中,都自称频繁上奏章谏言,国家有好事就说是自己出的主意,有坏事就说是自己苦苦劝谏,皇上不采纳,这足以迷惑众人,应当以大不敬的罪名论处,请求交付京兆府决杀。德宗说:“卢景亮不知道,穆质曾经认识,不用这样。”李泌又进言判处六十杖流放崖州,皇上御笔书写命令给他们一个官职,于是被远贬。后来过了十五年,宪宗才征召入贾笼,就是贾直言的父亲【出自《异闻集》】

轩辕集

唐宣宗晚歳酷好长年术,广州监军吴徳鄘离京日,病足颇甚,及罢已三载矣,而疾已平。宣宗诘之,且言罗浮山人轩辕集医之,遂驿诏赴京。既至,馆山亭院后放归,拜朝散大夫广州司马,坚不受。临别,宣宗问:“理天下当得几年?”集曰:“五十年。”宣宗大悦。及至晏驾,春秋五十【出感定録】

  杜可筠

唐僖宗末,广陵贫人杜可筠,年四十余,好饮,不食,多云絶粒。每酒肆巡座求饮,亦不见醉。人有怜与之酒,又终不多饮,两三杯即止。有乐生旗亭,在街西,常许或隂雨徃他所不及,即约诣此,率以为常。一旦大雪,诣乐求饮,值典事者白乐云:“既已啮损,即须据物赔前人。”乐不喜其説。杜问曰:“何故?”乐曰:“有人将衣服换酒,収藏不谨,致为鼠囓。”杜曰:“此间屋院几何?”曰:“若干。”杜曰:“弱年曽记得一符,甚能却鼠,即不知今有验否,请以试之。或有徴,当可尽此室宇,永无鼠矣。”乐得符,依法焚之,自此遂絶鼠迹。杜属秦彦、毕师铎重围际,容貌不改,皆为絶粮故也。后孙儒渡江,乃寓毗陵,犯夜禁为刃死,传其劒解矣【出《桂苑藂谈】

  许建宗

唐济隂郡东北六里,右山龙兴古寺前,路西第一院井。其水至深,人不可食,腥秽甚,色如血。郑还古曰:“可以同诣之。”及窥其井,曰:“某与回,此水味何如?”还古及院僧曰:“幸甚。”遂命朱瓯纸笔,书符置井中,更无他法。遂宿此院,二更后,院风雨黯黒。还古于牖中窥之,电光间有一力夫,自以钩索于井中,如有所钓。凡电三发,光洎四电光则失之矣。及旦,建宗封其井。三日后,甘美异于诸水,至今不变。还古意建宗得道者,遂求之,云:“某非道者,偶得符术,求终不获。”后去太山,不知所在【出《传异记】

  向隐

唐天复中,成汭镇江陵,监军使张特进元随温克修司药库,在坊郭税舎止焉。张之门人向隐比邻,隐攻厯▯,仍精射覆,无不中也。一日白张曰:“特进副监小判官已下皆带灾色,何也?”张曰:“人之年运不同,岂有一时受灾?吾不信矣。”于时城中多犬吠,隐谓克修曰:“司马元戎某年失守,此地化为丘墟,子其志之。”他日复谓克修曰:“此地更变且无定主,五年后东北上有人依稀国亲一镇此▯,二十年不动,子志之。”他日又曰:“东北来者二十年后更有一人,五行不管此程更逺,但请记之。”温以为凭虚,殊不介意。复谓温曰:“子他时婚娶无男,但生一队女也,到老却作医人。”后果宻敕诛北司,张特进与副监小判官同日就戮,方验其事。成汭鄂渚失律不还,江陵为郎人雷满所据,襄州举君夺之,以赵匡明为留后。大梁代襄州,匡明弃城自固,为梁将贺▯所据,而威望不着,郎蛮侵凌,不敢出城自固而已。梁主署武信王高季昌,自颍州刺史为荆南兵马留后,下车日拥数骑至沙头,郎军慑惧,稍稍而退。先是武信王赐姓朱,后复本姓,果符国亲之説。克修失主流落渚宫,收得名方,仍善修合,卖药自给,亦便行医,娶妇后唯生数女,尽如向言。唐明宗天成二年丁亥,天军围江陵,军府懐忧,温克修上城白文献王,具道此,文献未之全信,温以前事累验,必不我欺。俄而朝廷抽军,来年武信薨,凡二十一年而文献嗣位,亦一一十一年,迨至南平王即此程更逺,果在兹乎【出北梦琐言】

  赵尊师

赵尊师者,本遂州人。飞符救人疾病于乡里间,年深矣。又善役使山魈,令挈书囊、席帽。故所居前后百里内,絶有妖怪▯物为人患者。有民阮琼,女为精怪所惑,每临夜别梳妆,似有所伺,必迎接忻喜,言笑自若。召人医疗,即先知姓名。琼廼奔诣尊师救解。赵曰:“不劳亲去,但将吾符贴于户牖间,自有所验。”乃白绢朱书大符与之。琼贴于户,至一更,闻有巨物中击之声,如冰坠地。遂攅烛照之,廼一巨鼍宛转在地,逡巡而死。符即不见,女乃醒然自悟,惊骇涕泣。琼遂碎鼍之首,弃于

译轩辕集

唐宣宗晚年酷爱延年益寿之术。广州监军吴德鄘离开京城时,脚病非常严重,等到罢官已三年了,而病已经痊愈。宣宗询问他,并且说是罗浮山隐士轩辕集给他治好的,于是通过驿站下诏命他赴京。轩辕集到达后,被安置在山亭院,随后放归,授予朝散大夫、广州司马的官职,他坚决不接受。临别时,宣宗问:“治理天下应当能维持几年?”轩辕集说:“五十年。”宣宗非常高兴。等到宣宗驾崩,享年五十岁。【出自《感定录》】

杜可筠

唐僖宗末年,广陵有个贫民叫杜可筠,年纪四十多岁,喜欢喝酒,不吃粮食,大多说是断绝五谷。每次在酒肆里挨座求酒喝,也不见喝醉。有人可怜他给他酒,他也终究不多喝,两三杯就停止了。有个叫乐生的旗亭,在街西,常答应如果遇到阴雨天气去别处来不及,就约定来这里,这成了惯例。有一天大雪,杜可筠到乐生那里求酒,正碰上管事的人告诉乐生说:“既然已经咬坏了,就必须根据物品赔偿前人。”乐生不喜欢这种说法。杜可筠问:“什么原因?”乐生说:“有人拿衣服换酒,收藏不谨慎,导致被老鼠咬坏。”杜可筠说:“这里的屋院有多少?”回答说:“若干。”杜可筠说:“我年轻时曾记得一道符,非常能驱除老鼠,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有效,请让我试一试。如果有灵验,应当能让这整个屋宇,永远没有老鼠了。”乐生得到符,依法焚烧,从此就绝了老鼠的踪迹。杜可筠遭遇秦彦、毕师铎重重围困的时候,容貌没有改变,都是因为断绝粮食的缘故。后来孙儒渡江,杜可筠寄居在毗陵,违反夜间禁令被刀杀死,传说他的剑解了。【出自《桂苑丛谈》】

许建宗

唐济阴郡东北六里,右边山龙兴古寺前,路西第一院的井。那水很深,人不能饮用,腥臭秽恶,颜色像血。郑还古说:“可以一同去看看。”等到窥视那井,说:“我和许建宗,这水的味道怎么样?”还古和院里的僧人说:“太好了。”于是命人用朱笔在纸上写符,放入井中,没有其他方法。于是住在这院里,二更过后,院里风雨昏暗。还古从窗户窥视,闪电间有一个力夫,自己用钩索在井中,好像在钓什么东西。总共闪了三次电,光到了第四次闪电就看不见了。等到天亮,许建宗封了那井。三天后,水甘甜美好,不同于其他水,至今没有改变。还古认为许建宗是得道的人,于是寻求他,许建宗说:“我不是得道的人,偶然得到符术,始终求不到。”后来去了泰山,不知所在。【出自《传异记》】

向隐

唐天复年间,成汭镇守江陵,监军使张特进、元随、温克修掌管药库,住在坊郭的税舍里。张的门人向隐是邻居,向隐精通历法,又擅长射覆,没有不中的。一天告诉张说:“特进、副监、小判官以下都带着灾祸的神色,为什么呢?”张说:“人的年运不同,哪有一时都受灾的?我不相信。”当时城中狗叫很多,向隐对温克修说:“司马元戎某年失守,这里化为丘墟,你要记住。”另一天又对温克修说:“这里再变且没有定主,五年后东北方向有人依稀像国亲一样镇守这里,二十年不动,你要记住。”另一天又说:“从东北来的二十年后还有一个人,五行不管这段路程更远,只请你记住。”温克修认为这是凭空虚构,完全不介意。又对温克修说:“你以后结婚没有儿子,只生一群女儿,到老却做医生。”后来果然秘密诏书诛杀北司,张特进与副监、小判官同日被杀,才验证了他的事。成汭在鄂渚失律不还,江陵被郎人雷满占据,襄州举兵夺取,以赵匡明为留后。大梁取代襄州,匡明弃城自保,被梁将贺某占据,而威望不显,郎蛮侵凌,不敢出城自保而已。梁主任命武信王高季昌,从颍州刺史任上担任荆南兵马留后,上任那天率领几匹马到沙头,郎军恐惧,渐渐退去。先前武信王赐姓朱,后来恢复本姓,果然符合国亲的说法。温克修失去主人流落渚宫,收集到名方,又善于修合,卖药自给,也便行医,娶妻后只生几个女儿,完全像向隐所说。唐明宗天成二年丁亥,天军围江陵,军府担忧,温克修登上城墙告诉文献王,详细说道此事,文献王不完全相信,温克修因为以前的事屡次验证,一定不欺骗我。不久朝廷撤军,来年武信王去世,总共二十一年而文献王嗣位,也一一十一年,等到南平王即位这段路程更远,果然在这里吗?【出自《北梦琐言》】

赵尊师

赵尊师,本是遂州人。在乡里间用飞符救人疾病,年深日久。又善于役使山魈,让它们携带书囊、席帽。所以所住前后百里内,绝少有妖怪邪物为害人的。有个百姓阮琼,女儿被精怪迷惑,每到夜里另外梳妆,好像在等待什么,一定迎接欣喜,言笑自如。召人医疗,就预先知道姓名。阮琼于是奔往赵尊师求救解。赵说:“不劳亲自去,只要把我的符贴在门窗间,自然会有灵验。”于是用白绢朱笔写大符给他。阮琼贴在门上,到一更,听到有巨大物体撞击的声音,像冰坠地。于是聚集蜡烛照看,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鼍蜿蜒在地上,不久就死了。符就不见了,女儿于是清醒自悟,惊骇涕泣。阮琼于是砸碎鼍的头,丢弃在

壑间,却诣尊师,备陈其事。赵慰劳之,又与小符,令女吞之,自后无恙。大符即却归于桉上【出野人闲话】

译在山谷间,却去拜见尊师,详细陈述了这件事。赵师慰劳他,又给他一个小符,让女儿吞下,从此以后就没有灾祸了。那个大符随即又回到了案桌上。

权师

唐长道县山野间有巫曰权师,善死卜,至于邪魅▯怪,隐伏逃亡,地秘山藏,生期死限,罔不预知之。或人请命,则焚香呼请,神僵仆于茵褥上,奄然而逝,移时方喘息,瞑目而言其事。奏师之亲曰:“郭九舅豪侠强梁,积金甚广。妻卧病数年,将不济,召令卜之。”闭目而言曰:“君堂屋后有伏尸,其数九。”遂令斸之,依其尺寸获之,不差其一。旋遣去除之,妻立愈。赠钱百万,却而不受,强之方受一二万,云“神不令多取”。又一日,卧于民家,瞑目轮十指,云:“▯天下死簿数,其遐迩州县死数甚多,次及本州村乡亦十余人。”合死者内有豪士张夫子名行儒与焉。人有急告行儒者,闻而惧,遂命之至,谓张曰:“可以奉为牒阎罗王免之。”于是闭目于纸上书之半,如篆籀祝焚之。既讫,张以含胎马奔奉之。巫曰:“神只许其母子,即奉还以俟异日。”所言本州十余人▯尽者,应期而殁,惟张行儒免之。及牝诞驹,遂还其主。其牝呼为“和尚云”,此马曽为僧,不了有是报。自尔为人延▯者不少,为人掘取地下隐伏者亦多。言人▯尽者,不差晷刻,以至其家大富,取民家牛马资财,遍山盈室【出《玉堂间话】

  太平广记卷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

  方士五

  周隐克   张士政   陈休复

  费鸡师   岳麓僧   强绅

  彭钉防   崔无斁   蜀士

  陈岷    郑山古   马处谦

  赵圣人   黄万户   何奎

  孙雄    李汉雄

  周隐克

唐道士周隐克有术数,将相大僚咸敬如神明。宰相李宗闵修弟子礼,手状皆云然。前宰相段文昌镇淮南,染疾,曰:“尊师去年云,我有疾须卧六日。”段公与賔客博戏饮茶,周生连吃数椀。段起旋溺不已,良久惊语:“尊师曰,乞且放虚惫交下,不自持。”笑曰:“与相公为戏也。”盖饮茶慵起,遣段公代之【出《逸史】

  张士政

唐王潜,在荆州。百姓张士政,善治伤折。有军人损胫,求张治之。张饮以一药酒,破肉取碎骨一片,大如两指,涂膏封之,数日如旧。经二年余,胫忽痛,复问于张。张曰:“前君所出骨,寒则痛,可遽覔也。”果获于牀,下令以汤洗,贮于絮中,其痛即愈。王子弟与之狎,尝祈其戏术。张取草一掬,再三揉之,悉成灯蛾飞去。又画一妇女于壁,酌满杯饮之,酒无遗滴。逡廵,画妇人面赤,半日许,其术终不传人【出《逸史】

  陈休复

唐李当镇兴元,褒城县处士陈休复,号陈七子,狎于博徒,行止非常。李以其妖诞,械之。而市井中又有一休复,无何殒于狴牢,遽都腐败,所司收而瘗之。尔后宛在褒城,李惊异,不敢复问。一旦爱女暴亡,妻追悼成疾,无能疗者。幕客白曰:“陈处士真道者,必有少君之术,能祈之乎?”李然之,因敬而延。召陈曰:“此小事尔。”于初夜帷裳设灯炬,画作一门,请夫人下▯,屏气至夜分,亡者自画门入,堂中行数遭,夫人愊臆失声而哭,亡魂倐然灭矣。然后戒勉令其抑割,李由是敬之【出《北梦琐言】

  费鸡师

唐蜀有费鸡师,目赤无黑睛。本濮人,段成式长庆初见之,已年七十余。或为人解灾,必用一鸡设祭于庭,又取江石如鸡卵,令疾者握之,乃踏步作气嘘叱,鸡旋转而死,石亦四破。成式旧家人,永安初不信,尝谓曰:“尔有大厄。”因丸符逼令吞之,复去其左足鞋及袜,符展在足心矣。又谓奴沧海:“尔将病,令袒而负户。”以笔再三画于外,大言曰:“过!过!”墨迹遂透着背焉【出《酉阳杂爼】

  岳麓僧

唐广南节度下元随军将钟大夫,忘其名。晩年流落旅寓陵州,多止佛寺。仁寿县主簿欧阳衎愍其衰老,常延待之。三伏间患腹疾,卧于欧阳舍,逾月不食。虑其旦夕溘然,欲陈牒州衙,希取钟公一状,以明行止。钟曰:“病即病矣,死即未也。既此奉烦,何妨申报。”于是闻官。尔后疾愈。孙光宪时为郡

译权师

唐代长道县的山野间有一位巫师叫权师,擅长通过死亡来占卜,至于邪祟鬼怪、隐藏逃亡的人、地下秘密、山中藏匿之物,以及人的生死期限,没有不能预先知道的。如果有人请求占卜命运,他就焚香呼唤神灵,神灵便僵直地倒在垫褥上,随即死去,过了一段时间才喘息,闭着眼睛说出事情的原委。权师的亲人说:“郭九舅为人豪爽勇猛,积聚的财富很多。他的妻子卧病多年,将要不起,召请权师来占卜。”权师闭着眼睛说:“你家堂屋后面有伏尸,数目是九具。”于是让人挖掘,按照他说的尺寸找到了尸体,分毫不差。随即派人清除掉伏尸,妻子立刻痊愈。赠送他百万钱财,他推辞不接受,强迫之下才接受了一二万,说“神灵不允许多取”。又有一天,他躺在百姓家中,闭着眼睛轮转十个手指,说:“天下死亡簿上的数目,远近州县死亡的人数很多,其次本州的乡村也有十余人。”注定要死的人中有豪士张夫子,名叫张行儒,也在其中。有人急忙去告诉张行儒,张行儒听说后很害怕,于是命令权师到来,对张行儒说:“可以为你写文书给阎罗王免除死罪。”于是闭着眼睛在纸上写了一半,像篆书和籀文一样,祝祷后烧掉。写完后,张行儒骑着怀胎的母马飞奔去奉送文书。巫师说:“神灵只允许免除他母子,就奉还母马以等待日后。”所说的本州十余人中注定要死的人,都按期死亡,只有张行儒被免除了。等到母马生下小马,就把母马还给了主人。那母马被称为“和尚云”,这匹马曾经做过僧人,所以有这样的报应。从此以后,为人延寿的人不少,为人挖掘地下隐藏之物的人也很多。说人注定要死的,不差片刻,以至于他家非常富有,取用百姓家的牛马资财,遍布山野,堆满房间【出自《玉堂间话》】

太平广记卷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

方士五

周隐克 张士政 陈休复

费鸡师 岳麓僧 强绅

彭钉防 崔无斁 蜀士

陈岷 郑山古 马处谦

赵圣人 黄万户 何奎

孙雄 李汉雄

周隐克

唐代道士周隐克有术数,将相高官都尊敬他如同神明。宰相李宗闵修习弟子之礼,手写的状纸上都这么说。前宰相段文昌镇守淮南时,染上疾病,说:“尊师去年说,我有病需要卧床六天。”段公和宾客下棋饮茶,周生连续喝了几碗茶。段公起身后小便不止,很久才惊讶地说:“尊师说,请求暂且放下虚弱的身体,不要自我克制。”笑着说:“这是和相公开玩笑罢了。”大概是饮茶后懒得起身,让段公代替他【出自《逸史》】

张士政

唐代王潜,在荆州。百姓张士政,擅长治疗跌打损伤。有一个军人小腿受伤,请求张士政治疗。张士政让他喝下一药酒,切开肉取出一片碎骨,大小如两根手指,涂上药膏封好,几天后就像原来一样。过了两年多,小腿忽然疼痛,又去问张士政。张士政说:“以前你取出的骨头,遇冷就会疼痛,可以立刻寻找。”果然在床上找到了,下令用热水清洗,放在棉絮中,疼痛立刻痊愈。王潜的子弟和他关系亲密,曾经请求他表演戏法。张士政抓起一把草,反复揉搓,全都变成灯蛾飞走了。又在墙上画了一个妇女,斟满一杯酒让她喝,酒没有剩余一滴。过了一会儿,画上的妇女脸红了,半天左右,他的术法始终不传授给别人【出自《逸史》】

陈休复

唐代李当镇守兴元时,褒城县处士陈休复,号陈七子,亲近赌徒,行为举止非常人所能理解。李当认为他妖异荒诞,把他关进牢狱。而市井中又有一个陈休复,不久死在牢狱中,尸体迅速腐烂,有关部门收殓埋葬了他。此后那个陈休复依然出现在褒城,李当感到惊异,不敢再追问。一天他的爱女突然死亡,妻子悲痛成疾,没有人能医治。幕僚说:“陈处士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一定有少君那样的法术,能祈求他吗?”李当同意,于是恭敬地邀请他。召见陈休复说:“这只是小事罢了。”在初夜帷帐中设置灯烛,画成一扇门,请夫人下去,屏住呼吸直到半夜,死去的人从画门进入,在堂中走了几趟,夫人悲痛得哭出声来,亡魂忽然消失了。然后告诫勉励夫人抑制悲痛,李当因此尊敬他【出自《北梦琐言》】

费鸡师

唐代蜀地有费鸡师,眼睛红色没有黑眼珠。本是濮州人,段成式在长庆初年见到他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有时为人解除灾祸,必定用一只鸡在庭院设祭,又取江石如鸡蛋大小,让病人握着,然后踏步作气呵斥,鸡旋转而死,石头也裂成四块。段成式旧日的家人,在永安初年不相信,曾经对他说:“你有大灾祸。”于是搓成符丸强迫他吞下,又脱去他左脚的鞋和袜,符展开在脚心上了。又对奴仆沧海说:“你将生病,让他袒露身体背着门。”用笔在外面反复画,大声说:“过!过!”墨迹于是透过背部【出自《酉阳杂爼》】

岳麓僧

唐代广南节度使下元随军将钟大夫,忘记了他的名字。晚年流落寄居在陵州,多住在佛寺。仁寿县主簿欧阳衎怜悯他衰老,经常接待他。三伏天他患腹疾,躺在欧阳衎的舍中,一个多月不吃东西。担心他早晚突然死亡,想要向州衙陈述公文,希望取得钟公的一份状纸,以证明他的行止。钟大夫说:“病就是病了,死还没有。既然这样麻烦,不妨申报。”于是向官府报告。后来病好了。孙光宪当时在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