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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二宋李昉等编妖怪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71–1574 段

见也。”姑方询怒新妇曰:“姑无食,食儿乃因提其子食之。”姑夺之不得,惊而走。俄郤入户,妇已食其子尽,口血犹丹。因谓姑曰:“新妇当卧且死,亦无遗。若侧,犹可收矣。”言终仰眠而死【出《纪闻】

译看见了吗?”婆婆正愤怒地责问新妇说:“婆婆没有食物,你吃了孩子,却因此提起她的孩子来吃。”婆婆抢夺食物没能抢到手,惊恐地跑开了。不一会儿,婆婆回到屋里,妇人已经把她的孩子吃光了,嘴里血迹还是鲜红的。于是对婆婆说:“新妇即将躺下死去,也没有留下什么。如果侧身躺着,还可以收殓。”说完便仰面躺下死了【出自《纪闻》】

懐州民

开元二十八年春二月,懐州武徳、武陟、修武三县人无故食土,云味美,异于他土。先是,武徳期城村妇人相与采拾聚而言曰:“今米贵人饥,若为生活,有老父紫衣白马,从十人来过之,谓妇人曰:‘何忧无食?此渠水傍土甚佳可食,汝试甞之。’”妇人取食,味颇异,遂失老父,乃取其土至家,拌其面为饼,饼甚香。由是逺近竞取之,渠东西五里,南北十余步,土并尽。牛肃时在懐,亲遇之【出《纪闻】

  武徳县民

武徳县逆旅家有人鏁闭其室,寄物一车,如是数十日不还。主人怪之,开视,囊皆人面衣也。惧而闭之,其夕门自开,所寄囊物并失所在【出《纪闻】

  张司马

定州张司马,开元二十八年夏,中夜与其妻露坐,闻空中有物飞来,其声▯▯然,过至堂屋,为瓦所碍,宛转屋际,遂落檐前。因走司马,命逐之。逐者以足蹴之,乃为狗音。擒得,火照,则老狗也,赤而鲜毛,身甚长,足甚短,可一二寸。司马命焚之,深忧其为怪。月余,改深州长史【出纪闻】

  李适之

李适之既贵且豪,常列鼎于前以具膳羞。一旦,庭中鼎跃出相鬭,家僮告适之,乃往其所酹酒自誓,而鬬亦不解,鼎耳及足皆落。明日,适之罢知政事,拜太子少保。时人知其祸未止也。俄为李林甫所防,贬宜春太守。适之男霅,为卫尉少卿,亦贬巴陵郡别驾。适之至州不旬月而终,时人以林甫迫杀之。霅乃迎丧至都,李林甫怒犹未已,令人诬告于河南府,杖杀之。适之好饮,退朝后即速賔朋亲戚,谈话赋诗,曽不备于林甫。初,适之在相位日,曽赋诗曰:“朱门长不备,亲友恣相过。今日过五十,不饮复如何?”及罢相,作诗曰:“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借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及死非其罪,时人寃叹之【出《明皇杂录】

  李林甫

李林甫宅亦屡有怪妖,其南北隅沟中有火光大起,或有小儿持火出入。林甫恶之,奏于其地立嘉犹观。林甫将疾,晨起将朝,命取书囊,即常时所要事目也。忽觉书囊颇重于常,侍者开视之,即有二鼠出焉,投于地,即变为狗,苍色壮大,雄目张牙,仰视林甫。命弓射之,殷然有声,狗形即灭。林甫恶之,称疾不朝。其日遂病,不逾月而卒【出《明皇杂录】

  又

平康坊南街废蛮院,即李林甫旧第也。林甫于正寝之后,别创一堂,制度弯曲,有郤月之形,名曰偃月堂。土木华丽,剞劂精巧,当时莫俦也。林甫每欲破灭人家,即入此堂,精思极虑,喜恱而出,其家不存矣。及将败,林甫于堂上见一物如人,遍体被毛,毛如猪,立锯牙钩爪,长三尺余,以手防林甫目,如电光而怒视之。林甫连叱不动,遽命弧矢,毛人笑而跳入前堂。堂中青衣遇而暴卒,经于廐,廐中善马亦卒。不累月而林甫败【出《开天▯信记】

  杨慎矜

杨慎矜兄弟富贵,常不自安。每诘朝礼佛像,黙祈防卫。一日,像前土榻上聚尘三堆,如塜状。慎矜恶之,且虑儿戏,命扫去。一夕如初,寻而祸作【出《酉阳杂爼】

  姜皎

姜皎常游禅定寺,京兆办局甚盛。及饮酒,座上一妓絶色,献酒整鬟,未常见手,众怪之。有客被酒,戏曰:“非支指手,乃彊牵视。”妓随牵而倒,乃枯骸也。姜竟及祸焉【出《酉阳杂爼】

  晁良贞

晁良贞能判知名姓,刚鸷不惧。▯每年恒掘太嵗地,坚掘后忽得一肉,大于食魁。良贞鞭之数百,送通衢。其夜使人阴影听之,三更后车骑众来至肉所,问太嵗兄何故受此屈辱,不讐报之。太嵗云:「彼正荣盛,如之奈何?」明失所在【出《广异记】

  李氏

上元末,复有李氏家不信太嵗,掘之得一块肉,相▯云得太嵗者,鞭之数百,当免祸害。李氏鞭九十余,肉忽腾上,因失所在。李氏家有七十二口,死亡略尽,惟小蒯公尚存。李氏兄弟恐其家灭,尽夜中令奴悉作▯装束,劫小蒯便藏之,唯此子得存。其后袭封蒯公【出《广异记】

  又

寜州有人亦掘得太嵗,大如方状,▯赤菌有数千

译怀州百姓

开元二十八年春二月,怀州武德、武陟、修武三县的百姓无缘无故地吃土,说味道鲜美,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土。在此之前,武德县期城村的妇女们一起采集聚集,说道:“如今米价昂贵,人们饥饿,如何谋生?有位穿紫衣骑白马的老翁,带着十个人经过这里,对妇女们说:‘为何担忧没有食物?这水渠旁边的土很好,可以食用,你们试着尝尝。’”妇女们取来食用,味道确实奇异,于是老翁消失了,她们便取土回家,和着面粉做成饼,饼非常香。因此远近的人争相取用,水渠东西五里、南北十余步范围内的土都被挖尽了。牛肃当时在怀州,亲身经历了这件事【出自《纪闻》】

武德县百姓

武德县一家旅店有人锁闭房间,寄存了一车货物,像这样过了几十天也不回来。店主感到奇怪,打开查看,发现袋子里装的都是人面衣。店主害怕地关上门,当晚门自己开了,所寄存的袋装货物都不知所踪【出自《纪闻》】

张司马

定州张司马,在开元二十八年夏天,半夜与妻子在露天坐着,听到空中有东西飞来,声音呼呼作响,飞过堂屋,被瓦片挡住,在屋脊上辗转,最终落在屋檐前。于是跑去告诉张司马,张司马命令追赶它。追赶的人用脚踢它,它发出狗叫声。抓住后,用火光照看,原来是一只老狗,红色且毛发鲜亮,身体很长,脚很短,大约一二寸长。张司马命令烧掉它,深深担忧它是妖怪。一个多月后,改任深州长史【出自《纪闻》】

李适之

李适之既显贵又豪奢,常在面前陈列鼎器来准备膳食。有一天,庭院中的鼎跳出来互相争斗,家童告诉李适之,他便前往那里洒酒发誓,但争斗仍未停止,鼎耳和鼎足都脱落了。第二天,李适之被罢免知政事,任命为太子少保。当时的人知道他的灾祸还未结束。不久被李林甫陷害,贬为宜春太守。李适之的儿子李霅,担任卫尉少卿,也被贬为巴陵郡别驾。李适之到任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当时的人认为是李林甫逼迫致死的。李霅于是迎丧到京城,李林甫的怒气仍未平息,派人向河南府诬告,李霅被杖杀。李适之喜欢饮酒,退朝后就迅速邀请宾客亲戚,谈话赋诗,曾经没有防备李林甫。起初,李适之在相位时,曾赋诗说:“朱门长不备,亲友恣相过。今日过五十,不饮复如何?”等到罢相后,作诗说:“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借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等到他非正常死亡,当时的人为他冤叹【出自《明皇杂录》】

李林甫

李林甫的宅邸也多次出现怪异妖邪,其南北角落的沟渠中火光大大升起,有时有小孩持火出入。李林甫厌恶这件事,上奏在那块地方建立嘉犹观。李林甫将要生病时,早晨起床准备上朝,命令取来书囊,就是平时所需的事务清单。忽然觉得书囊比平时重,侍者打开查看,就有两只老鼠出来,扔到地上,就变成狗,青色壮大,瞪大眼睛张开牙齿,仰视李林甫。命令用弓射它,发出殷殷声响,狗形随即消失。李林甫厌恶这件事,称病不上朝。当天就病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出自《明皇杂录》】

又

平康坊南街废弃的蛮院,就是李林甫的旧宅。李林甫在正寝之后,另外建造了一堂,结构弯曲,有缺月的形状,名叫偃月堂。土木华丽,雕刻精巧,当时没有能比得上的。李林甫每次想要毁灭人家,就进入此堂,深思极虑,喜悦而出,那家就不存在了。等到将要败亡时,李林甫在堂上看见一个像人的东西,全身长满毛,毛像猪,立着锯齿牙钩爪,长三尺多,用手遮住李林甫的眼睛,像电光一样怒视他。李林甫连连呵斥不动,急忙命令射箭,毛人笑着跳入前堂。堂中穿青衣的人遭遇而暴死,挂在马厩,马厩中善马也死了。不到几个月李林甫就败亡了【出自《开天传信记》】

杨慎矜

杨慎矜兄弟富贵,常不自安。每天早晨礼拜佛像,默祷防卫。一天,像前土榻上聚集了三堆尘土,像坟墓的样子。杨慎矜厌恶这件事,且担心是儿戏,命令扫去。一夜过后如初,不久祸事发作【出自《酉阳杂俎》】

姜皎

姜皎常游禅定寺,京兆府办局非常盛大。等到饮酒时,座上一位妓女绝色,献酒整理发髻,从未见过手,众人感到奇怪。有客人喝醉了,戏弄说:“不是支指手,而是强牵视。”妓女随牵而倒,原来是枯骸。姜皎最终遭遇祸事【出自《酉阳杂俎》】

晁良贞

晁良贞能判知名姓,刚强勇猛不惧。每年常掘太岁地,坚掘后忽然得到一块肉,大于食魁。晁良贞鞭打它数百下,送到通衢。那夜派人隐蔽偷听,三更后车骑众多来到肉处,问太岁兄为何受此屈辱,不报仇。太岁说:“他正荣盛,如何奈何?”第二天肉失踪了【出自《广异记》】

李氏

上元末年,又有李氏家不信太岁,掘之得到一块肉,相传得到太岁者,鞭打数百下,当免祸害。李氏鞭打九十余下,肉忽然腾上,因此失踪。李氏家有七十二口,死亡几乎殆尽,只有小蒯公尚存。李氏兄弟恐其家灭,尽夜中令奴仆都作盗贼装束,劫持小蒯便藏之,唯此子得存。其后袭封蒯公【出自《广异记》】

又

宁州有人也掘得太岁,大如方状,红色菌类有数千

眼,其家不识,移至大路,遍问识者,有胡僧惊曰:「此太嵗也,宜速埋之。」其人遽送旧处,经一年,人死略尽【出《广异记】

译发现了一具尸体,其家人不认识,便将它移到路边,四处询问认识的人。有一位胡僧惊讶地说:“这是太岁,应当迅速把它埋起来。”那人急忙将它送回原来的地方。过了一年,那里的人几乎全部死亡。

张周封

工部员外张周封言,旧庄在城东狗架觜西,尝筑墙于太嵗上,一夕尽崩,且意其基虚,工不至,率庄客指挥复筑之,髙未数尺,炊者惊呌曰:“怪作矣!”遽视之,饭数斗悉跃出地,着墙匀若▯子,无一粒重者,矗墙之半如界焉,因谒巫酹地谢之,亦无他【出《酉阳杂俎】

  王丰

莱州即墨县有百姓王丰兄弟三人,丰不信方位所忌,尝于太嵗上掘坑,见一肉块大如斗,蠕蠕而动,遂填其坑,肉随填而出。丰惧,弃之。经宿,肉长塞于庭,兄弟奴婢数日内悉暴卒,惟一女子存焉【出《酉阳杂俎】

  房集

唐肃宗朝,尚书郎房集颇恃权势。暇日,私第独坐防中,忽有小儿十四五,髠髪齐眉,而持一布囊,不知所从来,立于其前。房初谓是亲故家遣小儿相省,问之不应。又问囊中何物,小儿笑曰:“眼睛也。”遂倾囊中可数升眼睛,在地四散,或缘墙上。屋一家惊怪,便失小儿所在。眼睛又不复见。后集坐事诛【出《原化记】

  张寅

范阳张寅尝行洛阳故城南,日已昬暮,欲投宿故人家,经狭路中,马忽惊,头▯局,不肯行。寅疑前有异,因视路傍坟,大柱石端有一物,若似纱笼,形大如桥柱上慈台,渐渐长大如数斛,及地飞如流星,其声如雷,所林中宿鸟惊散,可百余歩,堕一人家。寅窃记之,乃去。后月余,重经其家,长防无遗矣。乃询之邻人,云其妇养姑无礼,姑死遂有此祸【出《广异记】

  燕凤祥

平阳燕鳯祥颇渉六艺聚徒讲授。夜与其妻在家中,忽闻外间喑呜之声,以为盗,屣履视之,正见一物白色,长丈许,在庭中。遽掩入户,渐闻登阶,呼鳯祥曰:“夜未久,何为闭户?”黙不敢应。明灯自守。须臾,门隙中有一面如猴,即突入,呼其佀数百头,悉从隙中入,皆长二尺余,着豹皮犊鼻裈,皷唇睚目,貌甚丑恶。或缘屋壁,或在梁栋间跳踯,在后势欲相逼。凤祥左右惟有一枕及妇琵琶,即以掷之,中者便去。至明方尽,遂得免。恍惚常见室中有衣冠大人列在四壁,云:“我平阳尧平使者,请巫祝祠祷之。”终不能去,乃避于精舍中。见佛榻下有大面瞪目视之,又将逃于他所,出门复见羣▯悉戏巷中,直赴鳯祥,不得去。既无所出,而病转笃,乃多请僧设斋结坛持呪,亦迎六丁道士为作符禁呪,▯乃稍去。数日,鳯祥梦有一人朱衣墨帻,住空中云:“还汝魂魄。”因而以物掷鳯祥,有如妇人髪者,有如綘衣者,数十枚,鳯祥悉受。明日遂愈焉【出《广异记】

  王生

永泰初,有王生者,住▯州孝感寺北。夏月,被酒卧,手垂于牀。其妻恐风射,举之。忽有巨手出于牀前,牵王臂,坠牀。身渐入地,其妻与奴婢共曳之,不禁。地如裂状,初余衣带,顷亦不见。其家并力掘之,深二丈许,得枯骨一具,已如数百年者,竟不知何怪【出《酉阳杂俎】

  梁仲朋

  叶县人梁仲朋家在汝州西郭之街南渠西有小庄常朝往夕归大厯初八月十五日天地无氛埃去十五六里有豪族大墓林皆植白杨是时秋景落木仲朋跨马及此二更闻林间槭槭之声忽有一物自林飞出仲朋初谓是惊栖鸟俄便入仲朋懐鞍桥上坐月照若五防栲栳大毛黒色头便似人眼射如珠便呼仲朋为弟谓仲朋曰弟惧颇有羶羯之气言语一如人直至汝州郭门外见人家未寐有灯火光其怪欻飞东南上去不知所在如此仲朋至家多日不敢向家中说忽一夜更深月上又好天色仲朋遂召弟妹于庭命酌或啸或吟因语前夕之事其怪忽从屋▯上飞下来谓仲朋曰弟说老兄何事也于是小大走散独留仲朋云为兄作主人索酒不已仲朋细视之颈下有瘿子如生▯大飞翅是双耳又是翅鼻乌毛斗輵大如鹅卵饮数斗酒醉于杯筵上如睡着仲朋潜起砺濶刃当其项而刺之血流迸洒便起云大哥大哥弟莫悔郤映屋▯不复见庭中血满三年内仲朋一家三十口荡尽【出干▯子】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三。宋。李昉等。编。妖怪五。

  韦滂   栁氏    王愬

  李哲

译工部员外郎张周封说,旧庄在城东狗架觜西,曾经在太岁方位上筑墙,一夜之间全部崩塌,而且认为地基空虚,做工不到家,于是率领庄客指挥重新修筑,墙高不到几尺,做饭的人惊叫说:“出现怪事了!”急忙查看,几斗米饭全都从地里跳出来,粘在墙上均匀得像棋子,没有一粒重叠的,直立在墙的一半像界限一样,于是去拜见巫师,向土地神献酒谢罪,也没有其他情况。

莱州即墨县有百姓王丰兄弟三人,王丰不相信方位禁忌,曾经在太岁方位上挖坑,看见一块肉大如斗,蠕动着,于是填上坑,肉随着填土而出。王丰害怕,丢弃了它。过了一夜,肉长满庭院,兄弟奴婢数日内全都暴死,只有一位女子幸存。

唐肃宗朝,尚书郎房集颇为倚仗权势。闲暇日子,在私宅独自坐在厅堂中,忽然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剃着光头,头发齐眉,拿着一个布袋,不知从哪里来,站在他面前。房集起初以为是亲友家派小男孩来探望,问他不应答。又问袋中是什么东西,小男孩笑着说:“是眼睛。”于是倒出袋中大约几升眼睛,在地上四散,有的爬墙。全家惊怪,便不见小男孩了。眼睛也不再见了。后来房集因事被杀。

范阳张寅曾经行走洛阳故城南,天色已晚,想投宿故人家,经过窄路中,马忽然受惊,头低垂,不肯前行。张寅怀疑前面有异常,于是查看路旁坟墓,大柱石顶端有一物,好像纱笼,形状大如桥柱上的慈台,渐渐长大如几斛,及地飞如流星,声音如雷,林中宿鸟惊散,大约百余步,落在一家人家。张寅暗自记下,于是离开。后来一个多月,再次经过那家,长屋没有遗留了。于是询问邻居,说那家妇人供养婆婆无礼,婆婆死后于是有此祸患。

平阳燕凤祥颇为涉猎六艺,聚徒讲授。夜里与妻子在家中,忽然听到外面喑呜之声,以为是盗贼,穿着鞋出去查看,正看见一物白色,长一丈左右,在庭院中。急忙关上门,渐渐听到上台阶,呼唤燕凤祥说:“夜还不久,为何关门?”沉默不敢应答。点灯自守。一会儿,门缝中有一张脸像猴子,随即突入,呼唤它的同类数百头,全都从门缝中进入,都长二尺多,穿着豹皮犊鼻裈,鼓着嘴唇瞪着眼,相貌非常丑恶。有的爬屋壁,有的在梁栋间跳跃,在后面气势想要逼迫。凤祥左右只有一枕和妻子的琵琶,于是拿它们投掷,击中便离开。到天亮才尽,于是得免。恍惚常见室中有衣冠大人列在四壁,说:“我是平阳尧平使者,请巫师祭祀祈祷。”最终不能除去,于是避到精舍中。看见佛榻下有大脸瞪眼看着他,又将逃到别处,出门又看见群怪都在巷中嬉戏,直赴燕凤祥,不能离开。既然无处可出,而病转重,于是多请僧人设斋结坛持咒,也迎六丁道士作符禁咒,怪才稍去。数日,燕凤祥梦见有一人穿朱衣戴墨帻,站在空中说:“还你魂魄。”于是用物投掷燕凤祥,有像妇人头发的,有像绛衣的,数十枚,燕凤祥全都接受。第二天于是痊愈。

永泰初年,有王生,住在某州孝感寺北。夏月,喝醉卧着,手垂在床边。他的妻子恐怕风射,举起手。忽然有巨手出于床前,牵王臂,坠床。身体渐渐入地,他的妻子与奴婢一起拉他,不能拉住。地如裂状,起初剩下衣带,不久也不见了。他家合力挖掘,深二丈多,得到一具枯骨,已像数百年前的,最终不知是什么怪。

叶县人梁仲朋家在汝州西郭之街南渠西有小庄,常早晨去晚上归。大历初年八月十五日,天地无尘埃,去十五六里有豪族大墓,林皆植白杨。这时秋景落木,仲朋跨马及此,二更闻林间槭槭之声,忽然有一物自林飞出。仲朋起初以为是惊栖鸟,俄便入仲朋怀中,鞍桥上坐,月照若五斗栲栳大,毛黑色,头便似人,眼射如珠,便呼仲朋为弟,谓仲朋曰:“弟惧颇有羶羯之气。”言语一如人,直至汝州郭门外,见人家未寐,有灯火光,其怪欻飞东南上去,不知所在。如此,仲朋至家多日不敢向家中说。忽一夜更深月上,又好天色,仲朋遂召弟妹于庭,命酌,或啸或吟,因语前夕之事。其怪忽从屋瓦上飞下来,谓仲朋曰:“弟说老兄何事也?”于是小大走散,独留仲朋,云:“为兄作主人。”索酒不已。仲朋细视之,颈下有瘿子如生卵大,飞翅是双耳,又是翅,鼻乌毛斗輵大如鹅卵,饮数斗酒,醉于杯筵上如睡着。仲朋潜起砺阔刃,当其项而刺之,血流迸洒,便起云:“大哥大哥,弟莫悔。”郤映屋瓦不复见,庭中血满。三年内,仲朋一家三十口荡尽。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三。宋。李昉等。编。妖怪五。

韦滂 柳氏 王愬

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