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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五十四

太平广记卷五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5–207 段

不可以教始学,固非汝所得闻。纵或闻之,亦不能用以持身也。」有安期先生烧金液丹法,其方秘要,立可得用,是元君太乙之道,白日升天者矣。明日安期当来,吾将以汝付嘱焉。汝相随稍乆,其术必传。明日安期先生果至,乗駮驎,着朱衣,远游冠,带玉佩及虎头般革囊。视之年可二十许,洁白严整,从可六七仙人,皆执节奉衞。见夫人拜揖甚敬,自称下官。须臾设酒果厨膳,饮宴半日许。安期自説:「昔与夫人游安息国西海际,食枣异美,此间枣殊不及也。」忆此未乆,已二千年矣。夫人云:「吾昔与君共食一枣,乃不尽,此间小枣那可比耶?」安期曰:「下官先日往九河,见司阴与西汉夫人共游,见问以阳九百六之期,圣主受命之刼。下官答以防稚未识运厄之纪,别当谘太真王。夫人今既赐坐,愿请此数。」夫人曰:「期运漫汗,非君所能卒知。夫天地有大阳九、大百六、小阳九、小百六。天厄谓之阳九,地亏谓之百六。此二灾是天地之否泰,阴阳九气之孛蚀也。大期九千九百年,小期三千三十年。而此运所钟,圣人所不能禳。今大厄犹未然,唐世是小阳九之始,计讫来甲申嵗百六将防矣。尔时道德方隆,凶恶顿肆!圣君受命,乃在壬辰,无复千年,亦寻至也。西汉夫人俱已经见,所以相问,当是相试耳。然复是司阴君所局。夫阳九者,天旱海消,而陆自憔;百六者,海竭而陵自填。四海水减,沧溟成山,连城之鲸,万丈之鲛,不达期运之度,唯叩天而索水。词讼纷纭,布于上府。三天烦于省察,司命亦疲于按对。九河之口,是赤水之所冲,其深难测,今已渐枯。八气蒸于山泽,流沙尘于原口。于是四海俱防,羣龙鼓舞。▯乃须甲申之年,将飞洪倒流。今水母上天门而告期,积石开万泉而通路,飞阴风以挠苍生,注▯流以布遐迩。洋溢在数年之中,漫衍终九载之暮。既得道之真体,灵合妙至。其时也,但当腾虚空而盼山陂,游浮岳而视广川,乗▯鸿以凑州城,御虬辇而迈景云耳。咄嗟之间,忽焉便适,可以翔身娱目,岂足经意乎?当今日且论酒事,何用此为也?因指明生向安期曰:「此子有心向慕,殆可教训。昔遇因縁,遂来见随。虽质秽未灵,而淫欲已消。今未可授▯和太真之道,且欲令就君受金液丹方。君有得▯,便宜将去。」夫流俗之人心肺单危,经胃内薄,血津疲羸,肝膂不注,其眼唇口不辨其机。盖大慈而不合天人,欲奔走而不及灵飞,适宜慰抚以成其志,不可试以仙变八威也。切勿刻令其失正矣。安期曰:「诺,但恐道浅术薄,不足以训授耳。下官昔受此方于汉成丈人,此则先师之成法,实不敢仓卒而传。要当令在二千年之内,必使其闚天路矣。」下官往与女▯俱防▯丘,观九陔之礨硌,望弱水而东流,赐酣▯碧之香酒,不觉高卑而咏同。当开尊笈灵箓,偶见玉胎琼膏之方,服之刀圭,立登云天,解形万变,上为真皇。此术径妙,盖约于金液之华,又速于霜雪九转之锋。今非敢有讥,舍近而从远,弃迳而追烦。实思闻神方之品第,愿知真仙之高尊。茍卑降有时,非所宜论琼▯之方,必是侍者未可得用邪?夫人曰:「君未知乎?此是天皇之灵方,乃天真所宜用,非俗流下尸所能闚▯也。」仙方凡有九品:一名太和自然龙胎之醴,二名玉胎琼液之膏,三名飞丹紫华流精,四名朱光云碧之▯,五名九种红华神丹,六名太清金液之华,七名九转霜雪之丹,八名九鼎云英,九名云光石流飞丹。此皆九转之次第也。得仙者亦有九品:第一上仙,号天九真王;第二次仙,号三天真王;第三号太上真人;第四号飞天真人;第五号灵仙;第六号真人;第七号灵人;第八号飞仙;第九号仙人。此九仙之品第也,各有差降,不可超学。彼知金液已为过矣。至于玉皇之所饵,非浅学所宜闻。君虽得道,而乆在世上,嚣浊染于正气,尘垢鼓于三尸,犹未可登三天而朝太上,迈扶桑而谒太真。玉胎之方尚未可谕,何况下才而令闻其篇目耶?安期有惭

译不可以用来教导初学之人,这本来就不是你所能听到的。即使听到了,也不能用来持守自身。」有安期先生烧炼金液丹的方法,其方术秘要,立刻可以得用,这是元君太乙之道,白日升天的法门。明天安期先生将要到来,我将把你托付给他。你跟随我稍久一些,那法术必定会传授给你。第二天安期先生果然到了,骑着驳驎,穿着朱红色的衣服,戴着远游冠,佩戴玉佩和虎头般的皮革囊袋。看他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洁白严整,跟随的有六七位仙人,都手持符节侍奉护卫。见到夫人拜揖非常恭敬,自称下官。不一会儿摆设酒果和膳食,饮宴了半日左右。安期自己说:「过去我与夫人在安息国西海边上游玩,吃枣子奇异美味,这里的枣子远远比不上。」想起这件事不久,已经两千年了。夫人说:「我过去与君共食一颗枣子,竟然吃不完,这里的小枣怎么能相比呢?」安期说:「下官前几天前往九河,见到司阴君与西汉夫人一起游玩,询问关于阳九百六的时期,圣主受命的劫难。下官回答说因为年幼无知,不了解运厄的纪数,应当另外咨询太真王。夫人现在既然赐坐,愿意请教这些数数。」夫人说:「期运漫无边际,不是你所能立刻知道的。天地有大阳九、大百六、小阳九、小百六。天灾称为阳九,地灾称为百六。这两种灾害是天地的否泰,阴阳九气的孛蚀。大周期九千九百年,小周期三千三十年。而这运数所聚集之处,圣人也无法禳除。现在大灾祸还没有发生,唐世是小阳九的开始,计算到后来的甲申年,百六之灾将要防范了。那时道德正兴盛,凶恶顿时放肆!圣君受命,在壬辰年,没有再过千年,也很快到了。西汉夫人都已经见过,所以互相询问,应当是互相试探罢了。然而这也是司阴君所局限的。那阳九,是天旱海水消退,而陆地自然枯萎;百六,是海水枯竭而山陵自然填平。四海海水减少,沧海变成高山,连城的巨鲸,万丈的鲨鱼,达不到期运的限度,只能叩问上天索取水。诉讼纷纭,遍布于上府。三天烦于省察,司命也疲于按对。九河的入口,是赤水所冲击的地方,其深难以测量,现在已经逐渐干枯。八气蒸腾于山泽,流沙尘于原野。于是四海都需防范,群龙鼓舞。〇于是需要甲申之年,将要飞洪倒流。现在水母上天门报告期数,积石打开万泉通路,吹阴风以骚扰苍生,倾注〇流以遍布远近。泛滥在数年之中,漫延直到九载之末。既然得到道的真体,灵合妙至。那时,只应当腾跃虚空而眺望山陂,游历浮岳而观看广川,乘着〇鸿以凑集州城,驾驭虬辇而超越景云罢了。咄嗟之间,忽然便到,可以翔身娱目,哪里值得在意呢?当今天且谈论酒事,何用这个呢?于是指明生对安期说:「这个孩子有心向慕,大概可以教训。过去遇到因缘,于是来跟随我。虽然资质秽浊未灵,但淫欲已经消除。现在不可以传授〇和太真之道,暂且想让他向你学习金液丹方。你有所得〇,就应当带走。」那流俗之人的心肺单薄危险,胃内薄弱,血津疲弱,肝膂不注,他的眼唇口不能辨别其机微。大概是大慈而不合天人,想要奔走而不及灵飞,适宜慰抚以成就其志向,不可以用仙变八威来试探他。千万不要苛刻使他失去正道。」安期说:「好,只是担心道浅术薄,不足以训授罢了。下官过去从汉成丈人那里接受这个方术,这是先师的成法,实在不敢仓促传授。一定要让他在两千年之内,必定使他窥见天路。」下官过去与女〇一起防范〇丘,观看九陔的礨硌,眺望弱水向东流,赐饮酣〇碧的香酒,不觉高卑而咏叹相同。应当打开尊笈灵箓,偶然见到玉胎琼膏的方术,服用刀圭,立刻登上云天,解形万变,上为真皇。这个方术径直奇妙,大概约略于金液之华,又迅速于霜雪九转之锋。现在不是敢有讥讽,舍近而求远,弃径而追烦。实在想听闻神方的品第,愿意知道真仙的高尊。如果卑降有时,不适宜谈论琼〇之方,必定是侍者不能得用吧?夫人说:「君不知道吗?这是天皇的灵方,乃是天真所适宜用的,不是俗流下尸所能窥〇的。」仙方共有九品:第一名为太和自然龙胎之醴,第二名为玉胎琼液之膏,第三名为飞丹紫华流精,第四名为朱光云碧之〇,第五名为九种红华神丹,第六名为太清金液之华,第七名为九转霜雪之丹,第八名为九鼎云英,第九名为云光石流飞丹。这都是九转的次第。得仙的人也有九品:第一上仙,号天九真王;第二次仙,号三天真王;第三号太上真人;第四号飞天真人;第五号灵仙;第六号真人;第七号灵人;第八号飞仙;第九号仙人。这是九仙的品第,各有差降,不可以超学。他已知金液已经过了。至于玉皇所食用的,不是浅学所适宜听闻的。君虽然得道,但久在世上,嚣浊染于正气,尘垢鼓于三尸,还不可以登三天而朝太上,迈扶桑而谒太真。玉胎之方尚且不可以告知,何况下才而让他听闻其篇目呢?安期有惭愧

色,退席曰:「下官实不知灵药之妙品,殊乃尔,信骇听矣。」因自陈曰:「下官曾闻女▯有九天太真道经,清虚镜无鉴朗▯防,诚非下才可得仰瞻。然受遇弥乆,接引每重,不自省量,希乞教训。不审其书可得见乎?如暂覩盼太真,则鱼目易质矣。」夫人哂尔而笑,良乆曰:「太上道殊,真府遐邈,将非下才可得交闗。君但当宏今之功,无代非分之劳矣。我正尔暂北到▯洲,东诣方丈,潄龙胎于▯都之宫,试玉女于众仙之堂。天事靡盬,将俟事暇,相示以太上真经也。君能勤正一于太清,役恒华而命四渎,然后寻我于三天之丘,见索于钟山、王屋,则真书可得而授焉。如其不然,无为屈逸骏而步沧津,损舟檝而济溟海矣。」如向所论,阳九百六,应期辄降。夫安危无专,否泰有对,超然远鉴,怅怀感慨。亢极之灾可避而不可禳,明期运所钟,圣主不能知,是以伯阳弃周闗令,悟其国弊,天人之事彰于品物。君何为杳杳?乆为地仙乎?孰若先觉以高飞,超风尘而自洁,避甲申于▯涂,并真灵而齐列乎?言为▯尽,君将朂之?安期长跪曰:「今日受教,辄奉修焉。」夫人语明生曰:「吾不得复停汝,随此君去,勿忧念也。我亦时当往视汝。」因以五言诗二篇赠之,可以相朂。明生流涕而辞,乃随安期▯笈入女几山。夫人乗龙而去。后明生随师周游青城、庐潜,凡二十年,乃受金液之方,链而升天【出《神仙传】

译那位女子退下席位说:“我实在不知道灵药的妙品竟然如此殊异,确实令人听闻后感到惊骇。”于是她自我陈述说:“我曾听说女几山有《九天太真道经》,清虚镜没有鉴朗的防护,确实不是我这样低微的才能可以仰视瞻望的。然而我蒙受恩遇已经很久,受到接引每每厚重,不自我审察衡量,希望乞求教诲。不知道那部书可以让我看见吗?如果暂时得以瞻仰太真,那么鱼目也能改变本质了。”女子微笑着,过了很久说:“太上之道殊异,真人的府邸遥远,大概不是我这样低微的才能可以交往关涉的。你只应当弘扬当今的功业,不要代劳非分的事情。我正好暂时向北到某洲,向东前往方丈山,在某个都城之宫漱口龙胎,在众仙之堂试验玉女。天界的公务没有停息,将等到事务闲暇时,把太上真经展示给你。你能够在太清境勤修正一道法,役使恒山、华山并号令四渎,然后到三天之丘寻找我,在钟山、王屋山求见索取,那么真书就可以授予你了。如果不这样,不要委屈骏马在沧津跋涉,损坏舟船渡过溟海了。”正如刚才所论述的,阳九百六的灾期,顺应时机就会降临。安危没有专属,否泰有对应,超然远望,心中怅然感慨。亢极的灾害可以躲避而不能禳除,这是命运动向所聚集的,圣明的君主也不能知晓,因此伯阳放弃周朝关令的职位,领悟到国家的弊病,天人的事理在万物中彰显。你为何还要渺茫深远?长久做地仙呢?哪里比得上先觉醒而高飞,超脱风尘而自我洁净,在某个路途避开甲申之灾,与真灵并列呢?话语没有说完,你将勉励自己吗?安期长跪说:“今日受到教诲,立即奉行修习。”女子对明生说:“我不能再次停留你,跟随这位先生去吧,不要担忧挂念。我也时常应当前往看望你。”于是用两首五言诗赠送给他,可以互相勉励。明生流着泪告别,于是跟随安期背着书箱进入女几山。女子乘着龙离去。后来明生跟随老师周游青城、庐潜,共二十年,于是接受金液丹方,修炼后升天【出自《神仙传》】

蕚緑华

蕚緑华者,女仙也。年可二十许,上下青衣,颜色絶整。以晋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十一月十日夜,降于羊权家。自云是南山人,不知何仙也。自此一月辄六过其家。权字道学,即晋简文黄门▯羊欣祖也。权及欣皆潜修道要,耽▯味真。緑华云:「我本姓杨。」又云:「是九嶷山中得道罗郁也。」宿命时曾为其师母毒杀乳妇▯洲,以先罪未灭,故暂谪降臭浊,以偿其过。赠权诗一篇,并火澣布手巾一,金玉条脱各一枚。条脱似指环而大,异常精好。谓权曰:「慎无泄我下降之事,泄之则彼此获罪。」因曰:「修道之士,视锦绣如弊帛,视爵位如过客,视金玉如砾石。无思无虑,无事无为,行人所不能行,学人所不能学,勤人所不能勤,得人所不能得。何者?世人行嗜欲,我行介;独世人行俗务,我学恬淡;世人勤声利,我勤内行;世人得老死,我得长生。故我行之已九百嵗矣。」授权尸解药,亦隐景化形而去。今在湘东山中【出真诰】

  太平广记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五十八

  女仙三

  魏夫人

  魏夫人

魏夫人者,任城人也。晋司徒剧阳文康公舒之女,名华存,字贤安。幼而好道,静黙恭谨。读庄老三传、五经百氏,无不该览。志慕神仙,味真耽▯,欲求冲举。常服胡麻散、茯苓丸,吐纳气液,摄生夷静。亲戚往来,一无闗见。常欲别居闲处,父母不许。年二十四,强适太保掾南阳刘文字幼彦。生二子,长曰璞,次曰瑕。幼彦后为修武令。夫人心期幽灵,精诚弥笃。二子麤立,乃离隔宇室,斋于别寝。将逾三月,忽有太极真人安度明、东华大神方诸、青童扶桑碧、阿阳谷神王景林真人、小有仙女、清虚真人王裒来降。裒谓夫人曰:「闻子宻纬真气,注心三清,勤苦至矣。」扶桑大帝君敕我授子神真之道。青童君曰:「清虚天王即汝之师也。」度明曰:「子苦心求道,道今来矣。」景林真人曰:「虚皇鉴尔勤感,太极已注子之仙名于玉札矣。子其朂哉!」青童君又曰:「子不更闻上道内晨景玉经者,仙道无縁得成。后日当会阳涤山中,尔谨宻之。」王君乃命侍女华散、条李明兑等,便披云蕴,开玉笈,出太上寳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金马、神真虎文、高仙羽▯等经,凡三十一卷,即手授夫人焉。王君因告曰:「我昔于此学道,遇南极夫人西城王君,授我寳经三十一卷,行之以成真人,位为小有洞天仙王。今所授者,即南极元君西城王君之本文也。此山洞台,乃清虚之别宫耳。」于是王君起立北向,执书而祝曰:「太上三元九星,高真虚微入道,上清玉晨,褒为太帝所敕,使教于魏华存。是月丹良吉日戊申,谨按寳书神金虎文、大洞真经、八素玉篇,合三十一卷。是褒昔精思于阳明西山,受真人太师紫元夫人书也。华存当谨按明法,以成至真,诵修虚道,长为飞仙。有泄我书族及一门,身为下鬼,塞诸河源。九天有命,敢告华存。」祝毕,王君又曰:「我受秘诀于紫元君,言听教。」于师云:「此篇当传诸真人,不但我得而已。子今获之,太帝命焉。」此书自我当七人得之,以白玉为简,青玉为字。至华存则为四矣。于是景林又授夫人《黄庭内景经》,令昼夜存念读之万遍,后乃能洞观鬼神,安适六府,调和三魂五臓,生华色反婴孩,乃不死之道也。于是四真吟唱,各命玉女弹琴击钟,吹箫合节而发歌。歌毕,王君乃解摘经中所修之节度,及寳经之指归,行事之口诀,诸要备讫,徐乃别去。是时太极真人命北寒玉女宋聫涓弹九气之璈,青童命东华玉女烟景珠击西盈之钟,旸谷神王命神林玉女贾屈廷吹凤唳之箫,清虚真人命飞▯玉女鲜于虚拊九合玉节。太极真人发排空之歌,青童吟太霞之曲,神王讽晨啓之章,清虚咏驾飚之词。既散后,诸真元君日夕来降,虽幼彦隔壁,寂然莫知其后。幼彦物故,值天下荒乱,夫人抚养内外,旁救穷乏,亦为真仙黙示其兆,知中原

译蕚绿华

蕚绿华是位女仙。年纪约莫二十岁左右,身边有青衣侍从,容貌仪态极其端庄整肃。在晋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年十一月十日的夜晚,降临到羊权家中。她自称是南山人,不知是哪位神仙。从此以后,每月必定六次到羊权家。羊权字道学,就是晋简文帝黄门侍郎羊欣的祖父。羊权和羊欣都暗中修习道的精要,沉迷于体悟真道。绿华说:“我本姓杨。”又说:“我是九嶷山中得道的罗郁。”宿命之时,曾作为师母毒杀乳妇洲,因为先前的罪业尚未消除,所以暂时贬谪降临这污浊的人间,以偿还过错。赠送羊权一首诗,以及火浣布手巾一条,金玉条脱各一枚。条脱形状像指环但更大,异常精美。对羊权说:“千万不要泄露我降临之事,泄露了你我都要获罪。”接着说:“修道之人,看待锦绣如同破布,看待爵位如同过客,看待金玉如同碎石。没有思虑,没有作为,做世人不能做的事,学世人不能学的东西,勤修世人不能勤修的道,获得世人不能获得的果。为什么呢?世人追求嗜欲,我追求清静;世人从事俗务,我修习恬淡;世人勤勉于声名利禄,我勤勉于内在修行;世人得到的是老死,我得到的是长生。所以我修行已经九百年了。”授予羊权尸解药,也隐藏身影变化形体而离去。现在在湘东山中【出自《真诰》】

太平广记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五十八

女仙三

魏夫人

魏夫人

魏夫人是任城人。晋司徒剧阳文康公任舒的女儿,名叫华存,字贤安。幼年喜好道术,沉静沉默,恭敬谨慎。阅读《庄子》《老子》三传、五经及百家学说,没有不广泛涉猎的。志向仰慕神仙,沉迷于体悟真道,想要追求飞升成仙。经常服用胡麻散、茯苓丸,吐纳气液,摄养生命,平和宁静。亲戚往来,一概不见。常常想要独自居住在清闲之处,父母不允许。二十四岁时,被迫嫁给太保掾南阳人刘文,字幼彦。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璞,小的叫瑕。刘幼彦后来担任修武令。夫人内心期求神灵,精诚更加笃厚。两个儿子大致自立后,便与居室隔离,在别室斋戒。将满三个月时,忽然有太极真人安度明、东华大神方诸、青童扶桑碧、阿阳谷神王景林真人、小有仙女、清虚真人王裒降临。王裒对夫人说:“听说你暗中编织真气,注心于三清,勤苦到了极点。”扶桑大帝君命令我授予你神真之道。青童君说:“清虚天王就是你的老师。”安度明说:“你苦心求道,道现在来了。”景林真人说:“虚皇鉴察你的勤苦感应,太极已经将你的仙名记录在玉札上了。你要努力啊!”青童君又说:“你不曾听闻《上道内晨景玉经》,仙道没有缘分得以成就。日后应当在阳涤山中相会,你要严守秘密。”王裒于是命令侍女华散、条李明兑等人,便拨开云雾蕴藏,打开玉笈,取出《太上宝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金马》、《神真虎文》、《高仙羽》等经书,共三十一卷,亲手授予夫人。王裒于是告诫说:“我过去在这里修道,遇到南极夫人西城王君,授予我宝经三十一卷,修习这些成为真人,位列为小有洞天仙王。现在授予你的,就是南极元君西城王君的原本。这山洞台,是清虚的别宫罢了。”于是王裒起身面向北方,手持经书祝祷说:“太上三元九星,高真虚微入道,上清玉晨,褒扬为太帝所敕令,使教导魏华存。本月丹良吉日戊申,谨按宝书神金虎文、大洞真经、八素玉篇,合共三十一卷。这是褒昔日在阳明西山精思,受真人太师紫元夫人书的结果。华存应当谨按明法,以成就至真,诵修虚道,长久成为飞仙。如果有泄露我书族及一门的人,身为下鬼,堵塞河源。九天有命,敢告知华存。”祝祷完毕,王裒又说:“我从紫元君那里接受秘诀,说听从教导。”对老师说:“这篇应当传给真人,不只是我得到而已。你如今获得它,是太帝的命令。”这本书从我这里应当有七人得到,用白玉做简,青玉做字。到华存这里就是第四人了。于是景林又授予夫人《黄庭内景经》,让她昼夜存念诵读万遍,之后才能洞观鬼神,安适六府,调和三魂五脏,生出华色返归婴孩状态,这才是不死之道。于是四位真人吟唱,各自命令玉女弹琴击钟,吹箫合拍而发歌。歌毕,王裒于是解说经书中修习的节度,以及宝经的宗旨,行事口诀,各种要旨完备后,缓缓告别离去。这时太极真人命令北寒玉女宋联涓弹奏九气之璈,青童命令东华玉女烟景珠敲击西盈之钟,旸谷神王命令神林玉女贾屈廷吹奏凤唳之箫,清虚真人命令飞玉女鲜于虚拊击九合玉节。太极真人发起排空之歌,青童吟唱太霞之曲,神王讽诵晨启之章,清虚咏唱驾飚之词。散会后,各位真人元君日夜降临,虽然刘幼彦在隔壁,寂静不知其后。刘幼彦去世,正值天下荒乱,夫人抚养内外亲属,旁救穷困匮乏之人,也为真仙默示其征兆,知道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