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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六十九

太平广记卷七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58–263 段

客大惊,登旹却廻,求得栢木来。郴州宿扵山馆,如言设法。半夜忽大风雨,雷电震扵前屋。须臾电光直入所止,客伏扵星下不敢动。电入屋数四,如有搜获之状,不得而止。比明前视,栢木已为粉矣。客益惧,奔谢观主,哀求生命,久而方觧。谓客曰:“人不可轻也,毒蛇之辈尚能害人,岂合无状相仵乎?今已舍子矣。”客首罪而去,遂求张山人厚报之也【出原化记】

译客人非常惊恐,立刻转身返回,找来柏木。在郴州住宿于山中的客舍,按照所说的话布置法术。半夜忽然刮起狂风暴雨,雷电在前屋震动。不一会儿,闪电直接射入客人所住的房间,客人躲在星星下不敢动弹。闪电进入屋内几次,好像有搜寻捕获的样子,没有找到才停止。等到天亮前去查看,柏木已经化为粉末了。客人更加恐惧,跑去向道观的主持谢罪,哀求保全性命,过了很久才得到宽恕。道观主持对客人说:“人不可轻视啊,毒蛇之类尚且能害人,难道应该毫无理由地冒犯吗?现在已经放过你了。”客人认罪后离开,于是寻求张山人厚加报答【出自《原化记》】

王旻

太和先生王旻,得道者也。常逰名山五岳,貌如三十余人。其父亦道成,有姑亦得道,道髙扵父。旻常言:「姑年七百嵗矣。」有人知其姑者,常在衡岳,或往来天台、罗浮,貌如童婴。其行比陈夏姬,唯以房中术致不死,所在夫壻甚众。天寳初,有荐旻者,诏徴之。至则扵内道塲安置,学通内外,长扵佛教。帝与贵妃杨氏旦夕礼谒,拜扵牀下,访以道术。旻随事教之,然大约在扵修身俭约,慈悲为本。以帝不好释典,旻每以释教引之,广陈报应,以开其志。帝亦雅信之。旻虽长扵服饵,而常饮酒不止,其饮必小爵,移晷乃尽一杯。而与人言谈,随机应对,亦神者也。人退皆得所未得。其服饰随四时变改,或食鲫鱼,每饭稻米,然不过多。至葱韭荤辛之物,咸酢非飬生者,未尝食也。好劝人食芦菔根叶,云:「久食功多力甚,飬生之物也。」人有传世世见之,面貌皆如故,葢及千嵗矣。在京多年,天寳六年,南岳道者李遐周恐其恋京不出,乃宣言曰:「吾将为帝师,授以秘箓。」帝因令所在求之。七年冬,而遐周至,与旻相见,请曰:「王生恋世乐不能出耶?可以行矣。」于是劝旻令出。旻乃请扵髙密牢山合炼▯宗,许之,因改牢山为辅唐山,许旻居之。旻尝言:「张果天仙也,在人间三千年矣。姜抚地仙也,夀九十三矣。抚好杀生命以折己夀,是仙家所忌,此人终不能白日升天矣【出纪闻】

  陆生

  唐开元中有呉人陆生贡明经举在京贫无仆従常早欲试自驾其驴驴忽惊跃断缰而走生追之出啓夏门直至终南山下见一径登山甚熟此驴直上生随之上五六里至一处甚平旷有人家门庭整肃生窥之见茅斋前有葡萄架其驴系在树下生遂叩门良久见一老人开门延生入顔色甚异颇修敬焉遂命生曰坐生求驴而归主人曰郎君止为驴乎得至此幸防也某故取驴以召君君且少留当自悟矣又延客入宅见华堂▯宇林亭池沼盖仙境也留一宿馈以珍味饮酒欢乐声技皆仙者生心自惊骇未测其故明日将辞主人曰此实洞府以君有道吾是以相召指左右童▯数人曰此人本皆城市屠沽皆吾所教道成者能兴云致雨坐在立亡浮防世间人不能识君当处此而夀与天地长久岂若人间浮荣蛊菌之辈子愿之乎生拜谢曰敬授教老人曰授学师资之礼合献一女度君无因而得今授君一术求之遂令取一青竹度如人长授之曰君持此入城城中朝官五品以上三品以下家人见之投竹扵彼而取其女来但心存吾约无虑也然慎勿入权贵家力或能相制伏生遂持杖入城生不知公卿第宅已入数家皆无女而人亦无见其形者悮入户部王侍郎宅复入阁正见一女临镜晨妆生投杖于牀擕女而去比下阶顾见竹已化作女形僵卧在床一家惊呼云小娘子卒亡生将女去防侍郎下朝旹权要请谒盈街宅门重▯不得出隐扵中门侧王闻女亡入宅省视左右奔走不絶须臾公卿以下皆至门矣旹叶天师在朝奔遣▯屈生隐扵户下半日矣少顷叶天师至诊视之曰此非▯魅乃道术者为之耳遂取水喷呪死女立变为竹又曰此亦不逺搜尚在遂持刀禁呪绕宅寻索果扵门侧得生生既被擒遂▯枷锁捶拷讯,其妖状生遂述其本情。就南山同取老人,遂令锢项领従人至山下。往旹小径都已无矣,所司益以为幻妄,将领生归。生向山恸哭曰:“老人岂杀我耶?”举头望见一径,见老人杖防而下至山足。府吏即欲前逼,老人以杖画地,遂成一水,濶丈余。生叩头哀求老人曰:“吾去日语汝勿入权贵家,故违我命,患自掇也。然亦不可不救。”尔従人惊视之次,老人取水一口噀之,黒雾数里,白昼如暝,人不相见。食顷而散,已失陆生所在,而枷锁委地。山上小径与水皆不复见矣【出原化记】

  辅神通

道士辅神通者,家在蜀州。幼而孤贫,恒为人牧牛以自给。神通牧所,恒见一道士往来,因而致敬相识。数载,道士谓神通曰:“能为弟子否?”荅曰:“甚快。”乃引神通入水中,谓通曰:“我入之时,汝宜随之,无惮为也。”既入,使至其居所,屋宇严洁,有药嚢、丹灶,牀下悉大还丹。

译太和先生王旻,是得道之人。他常游历名山五岳,容貌像三十多岁的人。他的父亲也已得道,有一位姑母也得了道,道行比父亲更高。王旻常说:“我姑母已经七百岁了。”有人认识他的姑母,她常在衡山,有时往来于天台山、罗浮山,容貌像孩童婴儿。她的行为堪比陈夏姬,只凭借房中术达到不死,所在之地的丈夫很多。天宝初年,有人推荐王旻,皇帝下诏征召他。到达后,安置在宫内道场,他精通内外道法,尤其擅长佛教。皇帝与杨贵妃早晚礼拜参谒,在床下叩拜,向他请教道术。王旻根据具体情况教导他们,但大抵在于修身节俭,以慈悲为本。因为皇帝不喜欢佛经,王旻常常用佛教来引导他,广泛陈述因果报应,以开拓他的心志。皇帝也很信任他。王旻虽然擅长服用丹药,但常常饮酒不停,他喝酒一定用小杯,经过很长时间才喝完一杯。他与人交谈,随机应对,也很神奇。人们退下后都能得到未曾得到的东西。他的服饰随着四季变化而改变,有时吃鲫鱼,每餐吃稻米,但不过多。至于葱韭等荤辛之物,以及咸酸等不利于养生的食物,从未吃过。他喜欢劝人吃萝卜的根和叶,说:“长期食用功效多力量大,是养生的食物。”有人世代相传见过他,面貌都像原来一样,大概已经一千岁了。他在京城多年,天宝六年,南岳道士李遐周担心他留恋京城不肯出来,于是宣称说:“我将成为皇帝的老师,传授给他秘箓。”皇帝因此命令各地寻找他。天宝七年冬天,李遐周到了,与王旻相见,请求说:“王先生留恋世俗享乐不能出来吗?可以出发了。”于是劝王旻离开。王旻于是向皇帝请求在高密牢山合炼丹宗,皇帝允许了,因此将牢山改名为辅唐山,允许王旻居住在那里。王旻曾说:“张果是天仙,在人间已经三千年了。姜抚是地仙,寿命九十三岁了。姜抚喜欢杀害生命来折损自己的寿命,这是仙家所忌讳的,这个人终究不能白日升天了。”【出自《纪闻》】

唐开元年间,有吴地人陆生参加明经科考试,在京城贫穷没有仆从跟随,常常早起想要试骑自己的驴子,驴子忽然惊跃,缰绳断裂而跑走,陆生追赶它,出了启夏门,一直跑到终南山下,看见一条小路登山,驴子非常熟悉,直接上去,陆生跟着上去五六里,到达一处非常平坦开阔的地方,有人家,门庭整齐严肃,陆生窥视,看见茅斋前有葡萄架,驴子系在树下,陆生于是敲门,很久才看见一位老人开门邀请陆生进入,脸色很奇异,颇为恭敬,于是让陆生坐下,陆生请求要驴子回去,主人说:“郎君只是为了驴子吗?能到这里真是幸运啊,我特意取驴子来召唤你,你暂且少留,自然会领悟。”又邀请客人进入宅邸,看见华丽的厅堂、林亭池沼,大概是仙境,留宿一夜,馈赠珍美味,饮酒欢乐,声乐技艺都是仙人,陆生心中惊骇,未测其故,第二天将要告辞,主人说:“这确实是洞府,因为你有道,所以我召唤你,指着左右几个童子说:这些人本来都是城市里的屠夫酒贩,都是我教导得道的,能兴云致雨,坐立之间消失出现,浮游世间,人不能识别,你应当留在这里,寿命与天地长久,哪里像人间浮华荣华如菌类般短暂的一生呢?”陆生拜谢说:“恭敬接受教导。”老人说:“传授学业有师资之礼,应当献上一位女子,度你无缘无故得到,现在传授你一种法术去求取。”于是让人取一根青竹,量得像人一样长,交给他说:“你拿着这个进入城中,城中朝官五品以上三品以下的家人,看见你投掷竹子在那里,就取他们的女儿来,只要心中记住我的约定,不用担心。但是千万不要进入权贵家,他们或许能制服你。”陆生于是拿着竹杖进入城中,陆生不知道公卿的宅第,已经进入几家,都没有女子,而且人也看不见他的形体,误入户部王侍郎宅,又进入内室,正看见一位女子对着镜子晨妆,陆生投杖于床,带着女子离开,刚下台阶回头看,看见竹子已经化作女子形状僵卧在床上,全家惊呼说小娘子突然死亡,陆生带着女子离开,恰逢王侍郎下朝,当时权要请谒盈街,宅门重重不得出去,隐藏在中门侧,王侍郎听说女儿死亡,进入宅邸省视,左右奔走不绝,不一会儿公卿以下都到了门前,当时叶天师在朝,急忙派遣人捉拿陆生,陆生隐藏在户下半天了,不久叶天师到,诊视说:“这不是妖魅,是道术者所为。”于是取水喷咒,死女立刻变回竹子,又说:“这也不远,搜索还在。”于是持刀禁咒绕宅寻索,果然在门侧得到陆生,陆生既被擒获,于是戴上枷锁捶拷讯问,他的妖状,陆生于是陈述其本情。就到南山一同取老人,于是命令禁锢项领随从人到山下,往日的小径都已经没有了,有关部门更加认为这是幻妄,将带领陆生回去。陆生向山恸哭说:“老人难道杀我吗?”抬头望见一条小路,看见老人拄杖而下至山脚。府吏即欲上前逼迫,老人以杖画地,遂成一水,宽丈余。陆生叩头哀求老人说:“我昨日告诉你不要进入权贵家,你违背我的命令,祸患自取。但也不可不予以救援。”随从人惊视之际,老人取水一口喷之,黑雾数里,白昼如夜,人不能相见。食顷而散,已失陆生所在,而枷锁委地。山上小径与水皆不复见矣【出自《原化记》】

道士辅神通,家在蜀州。幼年孤苦贫穷,常为人放牛以自给。辅神通放牛的地方,常看见一位道士往来,因而致敬相识。几年后,道士对辅神通说:“能做我的弟子吗?”回答说:“非常高兴。”于是引导辅神通进入水中,对辅神通说:“我进入的时候,你应当跟随,不要害怕。”进入后,让他到居所,屋宇严整清洁,有药囊、丹灶,床下都是大还丹。

遂使神通看火,兼教黄白之术。经三年,神通已年二十余,思忆人间,防道士不在,乃盗还丹,别贮一处。道士归,问其丹何在,神通便推不见。道士叹息曰:“吾欲授汝道要,汝今若是,曷足授?我虽备▯诸法,然无益长生也。”引至他道,逐去便出。神通甚悦,﨑岖洞穴,以药自资,七十余日方至人间。其后厌世事,追思道士,闻其往来在蜀州开元观,遂请配度▯名。于是其后闻道士至,往▯后辄云已出,如是数十度,终不得见。神通私以金百斤与房中奴,令道士来可驰报。奴得金,后频来报,更不得见。蜀州刺史奏神通晓黄白▯宗,试之皆騐,每先以土锅煑水银,随帝所请,以少药投之,应手而变。帝求得其术,防禄山之乱乃止【出《广异记】

译于是道士让神通观看火法,并传授他点化金银的法术。过了三年,神通已经二十多岁,思念人间,担心道士不在,便偷走还丹,另外藏在一个地方。道士回来,问他的丹药在哪里,神通就推说没有看见。道士叹息说:“我本想传授你道的要领,你如今这样,哪里值得传授?我虽然具备各种法术,但对于长生却无益处。”把他带到别处,驱逐他让他出去。神通非常高兴,在崎岖的山洞中,靠药物维持生活,七十多天后才到达人间。后来他厌倦世事,追思道士,听说道士往来于蜀州开元观,于是请求登记道籍。此后听说道士到来,前往询问,总是说已经外出,像这样几十次,终究没能见到。神通私下把一百斤金子给房中的奴仆,让道士来时立刻报告。奴仆得到金子,后来多次来报告,却再也见不到道士。蜀州刺史上奏说神通精通点化金银的法术,试验都灵验,每次先用土锅煮水银,随着皇帝所要求的,投入少量药物,立刻就能变化。皇帝想要得到他的法术,担心安禄山的叛乱于是作罢【出自《广异记》】

孙甑生

唐天寳中有孙甑生者,深扵道术,▯宗召至京师。甑生善辏石累卵,折草为人马,乗之东西驰走。太真妃特乐其术,数召入宫试之。及禄山之乱,不知所之【出《明皇杂録】

  叶静能

唐汝阳王好饮,终日不乱。客有至者,莫不留连旦夕。旹术士叶静能常过焉。王强之酒,不可。曰:“某有一生徒,酒量可为王饮客矣。”然虽侏儒,亦有过人者。明日使谒王。王试与之言也。明旦有投刺曰:“道士常持满。”王引入,长二尺。既坐,谈胚浑至道,次三皇五帝,厯代兴亡,天旹人事,经传子史,厯厯如指诸掌焉。王呿口不能对。既而以王意未洽,更咨话浅近谐戱之事。王则懽然谓曰:“观师风度,亦常饮酒乎?”持满曰:“唯所命耳。”王即令左右行酒,已数廵持满曰:“此不足为饮也,请移大器中,与王自挹而饮之。量止则已,不亦乐乎?”王又如其言,命醇醪数石,置大斛中,以巨觥取而饮之。王饮中醺然,而持满固不扰,风韵转髙。良久,忽谓王曰:“某止此一杯醉矣。”王曰:“观师量殊未可足,请更进之。”持满曰:“王不知度量有限乎?何必见强。”乃复尽一杯,忽倒视之,则一大酒榼,受五斗焉【出《河东记】

  ▯隐居

贞元中有▯隐居者,家扵湘楚间,善隂阳占诀,歌一百二十章。旹故相国李公吉甫,自尚书郎谪官东南,一日隐居来谒公。公久闻其名,即延与语。公命▯已之禄仕,隐居曰:“公之禄,真将相也。公之夀,九十三矣。”李公曰:“吾之先未尝有及七十者,吾何敢望九十三乎?”隐居曰:“运▯举数,乃九十三耳。”其后李公果相宪宗皇帝,节制淮南,再入相而薨,年五十六。旹元和九年十月三日也。校其年月日,亦符九十三之数,岂非悬▯之妙乎?隐居着隂阳占诀歌,李公序其首【出宣室志】

  骡鞭客

茅山黄尊师法箓甚髙,扵茅山侧修起天尊殿,讲説教化,日有数千人。旹讲筵初合,忽有一人排闼呌呼,相貌麤黒,言辞鄙陋,腰揷骡鞭,如随商客。骡仗者骂曰:「道士,汝正熟睡耶?聚众作何物?不向深山学修道,还敢谩语邪!」黄尊师不测,下讲筵逊词,众人悉惧,不敢抵牾。良久,词色稍和,曰:「岂不是修一殿郤用防钱?」曰:「要五千贯。」曰:「尽搬破甑釡及杂铁来,约八九百斤,掘地为炉,以火销之。」探懐中取葫芦,泻出两丸药,以物搅之。少顷,去火已成上银,曰:「此合得万余贯,修观计用有余。搅则所获无多,但罢之。」黄生与徒弟皆相谢,问其所欲,笑出门去,不知所之。后十余年,黄生奉诏赴京,忽扵长街西见揷骡鞭者,肩一幞子,随骑驴老人行,全无茅山气色。黄生欲趋揖,乃揺手指乗驴者,复连叩头。黄生但遥搕礼而已。老人髪白如丝,顔若十四五女子也【出逸史】

  许君

仙人许君居世之时,尝因修观,功用既毕,欲刻石记之,因得古碑,文字刓缺,不可复识,因刬去旧文,刋勒新记。自是恍惚不安,暇日徐歩庭砌,闻空中言曰:「许君,许君,速诣水官求救,不然即有不测之衅。」许愕然异之,又问其事,杳不复荅。乃焚香防祀,愿示求救之由。良久复语曰:「所刻碑旧文虽已磨没,而此时为文之人见诣水官相讼,云夺我之名,▯己之名,由此水官将有执对之命,速宜求之。」许君乃讶得旧文,立石刋纪。一夕梦神人相谢,再顕名氏,无以相报,请作水陆大醮,普告山水万灵,得三官举名可以证道。许君依教修之,遂成道果。自此水陆醮法传扵人间【出録异记】

  杜巫

杜巫尚书年少未达时,曾扵长白山遇道士,贻丹一丸,即令服讫。不欲食,容色悦怿,轻徤无疾。后任商州刺史,自以既登太守班位已崇,而不食▯惊扵众,扵是欲去其丹。遇客无不问其法,嵗余有道士至,甚年少。巫询之,道士教以食猪肉,仍吃血。巫従之,食讫。道士命挲罗,须臾巫吐痰涎至多,有一块物如栗。道士取之,甚坚固。道士剖之,若新胶之未干者,丹在

译孙甑生

唐朝天宝年间,有个叫孙甑生的人,精通道术,玄宗将他召到京城。孙甑生擅长将石头堆叠得如同叠蛋般险峻,折断草茎变成人马,骑乘它们向东西奔驰。杨贵妃特别喜欢他的法术,多次召他入宫试验。等到安禄山叛乱时,不知他去了哪里。【出自《明皇杂录》】

叶静能

唐朝汝阳王喜好饮酒,整天喝都不醉。有客人来,没有不留连到早晚的。当时术士叶静能常去拜访他。汝阳王强劝他喝酒,他不肯。说:“我有一个徒弟,酒量可以为大王陪客。”虽然是个侏儒,也有过人之处。第二天让他去拜见汝阳王。汝阳王试着和他交谈。第二天早上有人递上名帖说:“道士常持满。”汝阳王把他引进来,身高只有两尺。坐下后,谈论天地初开的至道,接着讲三皇五帝,历代兴亡,天时人事,经传子史,清晰得就像指着手掌上的纹路一样。汝阳王张口不能回答。既然认为汝阳王心意尚未满足,又咨询谈论浅近诙谐的事。汝阳王于是高兴地说:“看先生的风度,平时也喝酒吗?”常持满说:“听凭命令罢了。”汝阳王立即让左右侍从斟酒,已经喝了几巡,常持满说:“这不足以称为饮酒,请移到大的酒器中,让大王自己斟酒来喝。酒量够了就停止,不也很快乐吗?”汝阳王又按照他的话,命令取几石美酒,放在大斛中,用大杯取来喝。汝阳王喝到半醉,而常持满依然不受影响,风度越发高雅。过了很久,忽然对汝阳王说:“我只喝这一杯就醉了。”汝阳王说:“看先生的酒量还远没够,请再喝。”常持满说:“大王不知道酒量有限吗?何必勉强我。”于是又喝完一杯,忽然倒过来看,却是一个大酒壶,能装五斗酒。【出自《河东记》】

〇隐居

贞元年间有个〇隐居,家在湘楚一带,擅长阴阳占卜诀术,作了一百二十首歌。当时已故相国李吉甫,从尚书郎被贬官到东南,一天〇隐居来拜见李公。李公久闻他的名声,就邀请他交谈。李公问〇隐居自己的禄位仕途,〇隐居说:“您的禄位,真是将相之才。您的寿命,九十三岁。”李公说:“我的祖先没有活到七十岁的,我怎么敢奢望九十三岁呢?”〇隐居说:“推算举数,就是九十三。”后来李公果然辅佐宪宗皇帝,节制淮南,再次入朝为相后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当时是元和九年十月三日。核算他的年月日,也符合九十三之数,难道不是预先推演的奇妙吗?〇隐居著有阴阳占诀歌,李公为其作序。【出自《宣室志》】

骡鞭客

茅山黄尊师的道法箓品很高,在茅山侧修建天尊殿,讲说教化,每天有数千人听讲。当时讲筵刚开始,忽然有一个人推门叫喊,相貌粗黑,言辞鄙陋,腰间插着骡鞭,像跟随商人的伙计。骡仗者骂道:“道士,你正熟睡吗?聚集众人做什么?不向深山学修道,还敢胡言乱语吗!”黄尊师不明所以,下讲筵谦词应对,众人都害怕,不敢顶撞。过了很久,言辞神色稍微缓和,说:“岂不是修一座殿却用不了多少钱?”说:“要五千贯。”说:“把破甑锅及杂铁都搬来,大约八九百斤,挖地做炉,用火熔化。”从怀中取出葫芦,倒出两丸药,用东西搅拌。不久,撤去火,已经变成上好的银,说:“这合得万余贯,修观计算费用有余。搅拌则所获不多,就此停止吧。”黄尊师与徒弟都相谢,问他想得到什么,他笑着出门离去,不知去向。后十余年,黄尊师奉诏赴京,忽然在长街西见到插骡鞭的人,肩扛一个包袱,跟随骑驴的老人行走,全无茅山的气色。黄尊师想要趋前作揖,那人摇手指着骑驴的人,又连连叩头。黄尊师只是远远地拱手行礼而已。老人头发白如丝,容颜像十四五岁的女子。【出自《逸史》】

许君

仙人许君在世时,曾经因为修建道观,工程完毕后,想刻石记录,因而得到古碑,文字残缺,不能再辨认,于是铲去旧文,刻上新记。从此恍惚不安,闲暇时在庭院台阶上慢慢行走,听到空中说:“许君,许君,快去水官求救,不然就有不测的祸患。”许君惊讶地认为奇异,又问其事,杳无回音。于是焚香祭祀,希望显示求救的原因。过了很久又说话说:“所刻碑的旧文虽然已经磨灭,但当时写文的人现在到水官相讼,说夺了我的名,〇了自己的名,因此水官将有执对之命,应该赶快去求。”许君于是惊讶地得到旧文,立石刻记。一夜梦见神人相谢,再次显现名氏,无以报答,请求作水陆大醮,普告山水万灵,得到三官举名可以证道。许君依照教导修持,于是成就道果。从此水陆醮法流传于人间。【出自《录异记》】

杜巫

杜巫尚书年少未显达时,曾在长白山遇到道士,赠送他一丸丹药,立即让他服下。不想吃饭,容色喜悦,轻健无病。后来任商州刺史,自认为已经登上太守的职位,地位已高,而不吃饭〇惊于众人,于是想去掉那丹药。遇到客人无不问其方法,一年多有道士到来,非常年轻。杜巫询问他,道士教他吃猪肉,仍吃血。杜巫听从,吃完。道士命他挲罗,不久杜巫吐痰涎至多,有一块物如栗子。道士取之,非常坚固。道士剖开,像新胶未干的样子,丹药在里面。

中。道士取以洗之,置扵手中,其色绿莹。巫曰:“将来吾自收之,暮年服也。”道士不与曰:“长白吾师曰:杜巫悔服吾丹,今愿出之,汝可教之收药归也。今我奉师之命,欲去其神物,今既去矣,而又拟留至耄年,縦收得亦不能用也。自宜息心,遂吞之而去。”巫后五十余年,罄产烧药,竟不成【出《▯怪録】

译中间。道士取来洗它,放在手中,颜色翠绿晶莹。巫师说:“将来我自己收存它,等到晚年服用。”道士不给,说:“长白我的师父说:杜巫师后悔服用了我的丹药,现在愿意把它吐出来,你可以教他收药回去。如今我奉师父的命令,想要除去他的神物,现在既然已经除去了,却又打算留到年老之时,即使收得也并不能用了。自己应当息心,于是吞下丹药就离开了。”巫师后来五十多年,耗尽家产烧炼丹药,最终也没有成功【出自《〇怪录》】

太平广记卷七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三

  道术三

  周贤者   王常    叶虚中

  郑君    程逸人   李处士

  骆▯素   赵操    崔▯亮

  周贤者

唐则天朝,相国裴炎第四弟为虢州司户。虢州有周贤者,居深山,不详其所自,与司户善。谓曰:“公兄为相甚善,然不出三年,当身戮家破,宗族皆诛,可不惧乎?”司户具悉其行事,知非常人也,乃涕泣而请救。周生曰:“事犹未萌,有得脱理,急至都,以吾言告兄,求取黄金五十镒将来,吾扵▯农山中为作章醮,可以移祸殃矣。”司户扵是取急还都,谒兄河东侯炎。炎为人睦亲扵友悌甚至,每兄弟自逺来,则同卧谈笑,虽弥厯旬日不归内寝焉。司户夜中以周贤语告之,且求其金。炎不信▯神至扵邪俗镇厌,常呵怒之。闻弟言大怒曰:“汝何不知大方而随俗幻惑?此愚辈何▯而欲以金与之?且世间巫觋好托▯神取人财物,吾见之常切齿。今汝何故忽有此言?静而思之,深令人恨。”司户泣曰:“周贤者识非俗幻,每见发言未尝不中。兄为宰相,家计温足,何惜少金不令转灾为祥也?”炎滋怒不应。司户知兄志不可夺,惆怅辞归▯农。时河东侯初立则天为皇后,専朝擅权,自谓有泰山之安,故不信周言而却怒恨。及嵗余,天皇崩,天后渐亲朝政,忌害大臣,嫌隙转搆,乃思周贤者语,即令人至▯农召司户至都。炎餽具黄金,令求贤者扵▯农诸山中,尽不得。寻至南阳、襄阳、江陵山中,乃得之。告以兄言,贤者因与还▯农,谓司户曰:“往年祸害未成,故可坛塲致请。今灾殃已搆,不久灭门,何求之有?且吾前月中至洛,见裴令▯戮系其首扵右足下,事已如此,且无免势。君勿更言,且吾与司户相知日久,不可令君与兄同祸。可求百两金与君一房章醮,请帝可以得免。若言裴令终无益也。”司户即市金与贤者入▯农山中设坛塲,奏章请命,法事毕,仍藏金扵山中。谓司户曰:“君一房免祸矣,然急去官移家襄阳。”司户即▯家襄阳,月余而染风疾,十月而裴令下狱极刑,兄弟子侄皆従而司户,风疾在襄州,有司奏请诛之。天后曰:“既染风疾,死在旦夕,不须问此一房,特宜免死。”由是得免。初,河东侯遇害之夕,而犬咬其首,曵焉。及明,守者求得之,因以髪系其首扵右足下,竟如初言【出《纪闻】

  王常

王常者,洛阳人,负气尚义,见人不平,必手刃之,见人饥寒至扵▯衣推食,畧无难色。至徳二年,常扵终南山逰,遇风雨,宿扵山中,夜将半,雨晴,云飞月朗,风恬,常慨然四望而叹曰:「我欲平天下乱,无一人之柄以佐我,无尺土之封以资我,我欲救天下之饥寒,而又衣食亦不自充。」天地神祗,福善固不足信。言讫,有一神人自空而下,谓常曰:「尔何此言?」常按劒,沉吟良久,乃对曰:「我言者,生平之志也。」是何神圣,降临此间?神人曰:「我有术,黄金可成,水银可死,虽不足平祸乱,亦可少济人之饥寒。尔能受术扵我,以救世人饥寒乎?」常曰:「我闻此术,是神仙之术,空有其名,未之见也。况载籍之内,备叙秦皇汉武,好此道,终无成,但为千载之讥诮。」神人曰:「秦皇汉武,帝王也,帝王处救人之位,自有救人之术,而不行,反求神仙之术,则非尔无救人之位,欲救天下之人,固可行此术。」常曰:「黄金成,水银死,真有之乎?」神人曰:「勿疑,有之哉。夫黄金生扵山石,其始也是山石之精,而千年为水银,水银受太隂之气,固流荡而不凝定,防遇纯阳之气,合则化黄金扵倐忽也。今若以水银欲化成黄金,必须在山即化,不在山即不化,但遇纯隂之石气合即化也。我有书,君受之,勿疑。」常乃再拜,神人神人扵防中取一卷书授常,常跪受讫。神人诫之曰:「读此书尽,了黄白之道,异日当却付一人,勿轻授,勿终秘,勿授之以

译太平广记卷七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三

道术三

周贤者 王常 叶虚中

郑君 程逸人 李处士

骆〇素 赵操 崔〇亮

周贤者

唐朝武则天时期,宰相裴炎的第四弟担任虢州司户。虢州有一位名叫周贤者的人,居住在深山中,不知他的来历,与司户关系友好。周贤者对司户说:“你的兄长做宰相很好,但不出三年,将会身死家破,宗族都被诛杀,能不害怕吗?”司户完全了解他的为人行事,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于是哭着请求救助。周生说:“事情还没有发生,有脱身的道理,赶快到京城,把我的话告诉兄长,让他取来五十镒黄金,我在〇农山中为他做章醮,可以转移祸殃了。”司户于是请假回京城,拜见兄长河东侯裴炎。裴炎对待亲人友爱至极,每当兄弟从远方来,就同床卧谈,即使过了十天也不回内室。司户在半夜把周贤者的话告诉他,并且请求黄金。裴炎不相信〇神,甚至厌恶世俗的镇厌之术,常常呵斥怒骂。听到弟弟的话大怒说:“你怎么不懂大体而随俗被幻术迷惑?这些愚昧之辈凭什么想要把金子给他们?况且世间巫师喜欢假托〇神索取人的财物,我见到他们常常切齿痛恨。现在你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话?冷静想想,真让人憎恨。”司户哭着说:“周贤者的见识不是世俗的幻术,每次说话没有不准确的。兄长身为宰相,家产温饱充足,何必吝惜少量黄金不让转灾为祥呢?”裴炎更加愤怒不回答。司户知道兄长的意志不可改变,惆怅地辞别回到〇农。当时河东侯刚拥立武则天为皇后,专权擅政,自认为有泰山般的安全,所以不信周贤者的话反而怒恨。等到一年多后,唐高宗去世,武则天逐渐亲自处理朝政,忌恨害死大臣,嫌隙逐渐形成,于是想起周贤者的话,立即派人到〇农召司户到京城。裴炎准备了黄金,让他去〇农各山中寻找贤者,全都找不到。不久到南阳、襄阳、江陵的山中,才找到他。把兄长的话告诉他,贤者于是和他一起回到〇农,对司户说:“往年祸害还没有形成,所以可以设坛场祈祷。现在灾殃已经形成,不久就要灭门,还求什么?况且我前一个月到洛阳,看见裴令〇被杀,把头系在他的右脚下面,事情已经这样,已经没有免祸的可能。你不要再说了,况且我与司户相知日久,不能让你和兄长同遭祸患。可以取一百两黄金给你一房做章醮,请求天帝可以得免。如果再说裴令的事终究没有益处。”司户立即买黄金和贤者进入〇农山中设坛场,奏章请命,法事完毕,仍然把黄金藏在山中。对司户说:“你这一房免祸了,但赶快去官职搬家到襄阳。”司户立即〇家到襄阳,一个多月后染上风疾,十个月后裴令下狱受极刑,兄弟子侄都跟着被杀,司户因风疾在襄州,有关部门奏请诛杀他。武则天说:“既然染上风疾,死在旦夕,不必问这一房,特别应当免死。”因此得以幸免。当初,河东侯遇害的那天晚上,狗咬他的头,拖在地上。等到天亮,看守的人找到他的头,于是用头发把他的头系在右脚下面,竟然像当初说的那样【出自《纪闻》】

王常

王常是洛阳人,自负气节崇尚义气,见到人不平的事,一定亲手用刀杀了他,见到人饥寒到〇衣推食,略无难色。至德二年,王常在终南山游览,遇到风雨,住在山中,夜将半,雨停,云散月明,风静,王常感慨四望叹息说:“我想平定天下战乱,没有一人之权来辅助我,没有尺土之封来资助我,我想救天下人的饥寒,而又衣食也不自足。”天地神祗,福善固不足信。说完,有一个神人从空中下来,对王常说:“你为什么这样说?”王常按剑,沉吟良久,于是回答说:“我说的话,是平生的志向。是什么神圣,降临这里?”神人说:“我有法术,黄金可以炼成,水银可以致死,虽然不足以平定祸乱,也可以稍微救济人的饥寒。你能从我这里接受法术,来救世人饥寒吗?”王常说:“我听说这种法术,是神仙的法术,空有其名,没有见过。况且记载在书籍里,详细叙述秦始皇汉武帝,喜好这种道,最终没有成功,只是成为千载的讥诮。”神人说:“秦始皇汉武帝,是帝王,帝王处在救人的位置,自有救人的法术,而不实行,反而求神仙的法术,就不是你没有救人的位置,想救天下的人,本来可以实行这种法术。”王常说:“黄金炼成,水银致死,真的有吗?”神人说:“不要怀疑,真的有。黄金生于山石,开始是山石的精华,而千年变成水银,水银受太阴之气,所以流荡而不凝定,如果遇到纯阳之气,合则化黄金于倐忽之间。现在如果用水银想化成黄金,必须在山中就化,不在山中就不化,只要遇到纯阴的石气合就化了。我有书,你接受它,不要怀疑。”王常于是再拜,神人神人扵防中取一卷书授常,常跪受讫。神人告诫他说:“读完这本书,明了黄白之道,异日当却付一人,勿轻授,勿终秘,勿授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