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二十二

太平广记卷一百二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07–510 段

言笑,情好甚笃。或时爲具馔中堂,偶食,郎中亦不知其所谓。其妻诘绍曰:「君有盛名,官至清近,宜慎所交。李邈非▯君,亟与之狎,窃爲君不取。」绍黙然,乆之曰:「非子所知。」与李邈情好逾厚。开元初,骊山讲武,绍时摄礼部尚书,▯宗援桴撃皷,时未三合,兵部尚书郭元振遽令绍奏毕。神武赫怒,拽元振坐于纛下。张说跪奏于马前,称元振于社稷有保防大功,合赦殊死,遂释,犹恨而斩。绍先是一日,绍谓妻子曰:「吾善李邈,须死而言,今时至矣。」遂爲略言之:「吾自幼即具知前生事。明日讲武,吾其不免。吾前世爲某氏女,既笄适灞陵王氏子爲妻,姑待吾甚严。吾年十七,冬至先一日,姑令吾躬具主馔,比毕,吾困怠亦甚,姑又令吾缝罗裙,迟明服以待客。吾临灯运针,虑功之不就,夜分不息,忽一犬冲扉入房,触灯,灯僵,油仆裙上。吾且惧且恨,因叱犬,犬走突扉而扉反阖,犬周章却伏牀下。吾复照烛将理裙污而狼藉殆遍。吾惧姑深责,且恨犬之触灯,遂举▯以剪刀刺犬,偶中其颈而剪一股亦折。吾复以一股重刺之,俄而犬毙。诘朝持裙白姑,姑方责骂,而吾夫适自外至,询其故,遂于牀下引毙犬陈于姑前,由是少解。吾年十九而卒,遂生于此身。往者毙犬乃今之李邈也。吾明日之死葢縁报也,行戮者必是李邈乎?报应葢理之常尔,无骇焉。」及翌日讲武,坐误就戮,果李邈执刀,初一刀不殊而刀折,易刀再举乃絶焉。死生之报,固犹影响,至于刀折杀亦不异,谅明神不欺矣。唐书说明皇寻悔恨杀绍,以李邈行戮太疾,终身不更録用【出异杂篇】

译两人言谈欢笑,情谊非常深厚。有时在正厅摆设酒食,一同用餐,郎中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他的妻子质问李绍说:“您享有盛名,官职清贵显要,应当谨慎结交朋友。李邈不是好人,您却与他过分亲近,我私下认为您这样做不可取。”李绍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才说:“这不是你所知道的。”此后与李邈的情谊更加深厚。

开元初年,在骊山讲习武事,李绍当时代理礼部尚书,玄宗亲自击鼓,当时鼓声还未敲满三遍,兵部尚书郭元振竟然命令李绍宣布仪式结束。玄宗勃然大怒,将郭元振拖到旗旗下坐下。张说跪在马前上奏,称郭元振对社稷有保卫的重大功劳,应当赦免死罪,于是释放了他,但玄宗仍怀恨在心,最终将其斩首。

在此之前一天,李绍对妻子说:“我与李邈交好,必须死前才能说出真相,现在时候到了。”于是大致讲述了原委:“我从小就知道前生的事情。明天讲武,我恐怕难免一死。我前世是某家的女儿,成年后嫁给灞陵王氏的儿子为妻,婆婆待我非常严厉。我十七岁那年,冬至前一天,婆婆让我亲自准备主菜,等到做完,我已经非常疲惫,婆婆又让我缝制罗裙,天亮时穿上以接待客人。我对着灯运针,担心做工不完备,半夜也不休息,忽然一只狗撞开门冲进房间,碰倒了灯,灯油泼洒在裙子上。我又害怕又恼恨,于是斥责狗,狗跑出去撞开门,门反而关上了,狗惊慌失措地退回到床下。我重新点亮蜡烛整理裙上的污渍,却发现裙子几乎全被弄脏了。我害怕婆婆严厉责骂,又恨狗碰倒灯,于是举起剪刀刺向狗,恰好刺中它的脖子,而剪刀的一股也折断了。我又用另一股重重刺去,不久狗就死了。第二天早上拿着裙子告诉婆婆,婆婆正要责骂,而我的丈夫恰好从外面回来,询问缘故,于是从床下引出死狗呈现在婆婆面前,因此稍微解除了责难。我十九岁就死了,于是投生到这个身体。过去杀死的那只狗就是现在的李邈。我明天的死大概是报应,执行杀戮的人一定是李邈吧?报应是常理,不必惊骇。”

等到第二天讲武,因坐误被处死,果然是李邈执刀,第一刀没砍断脖子而刀折断了,换刀再砍才断气。生死的报应,确实如同形影相随,至于刀折断、杀人方式也不相同,相信神明不会欺骗人。《唐书》说明皇后来悔恨杀了李绍,因为李邈执行杀戮太快,终身不再录用他【出自《异杂篇》】

李生

唐贞元中有李生者,家河朔间,少有膂力,恃气好侠,不拘细行,常与轻薄少年游。年二十余,方折节读书,爲歌诗人,颇称之。累爲河朔官,后至深州録事参军。生美风仪,善谈笑,曲晓吏事,亷谨明干,至于撃鞠饮酒,皆号爲能,雅爲太守所知。时王武俊帅成徳军,恃功▯众,不顾法度,支郡守畏之,侧目。尝遣其子士真巡属郡,至深州,太守大具牛酒,所居备声乐,宴士真。太守畏武俊,而奉士真之礼甚谨,又虑有以酒忤士真者,以故僚吏賔客一不敢召。士真大喜,以为他郡莫能及,饮酒至夜。士真乃曰:“幸使君见待之厚,欲尽欢于今夕,岂无嘉賔,愿得召之。”太守曰:“偏郡无名人,惧副大使【士真时为武俊节副大使】之威,不敢以他客▯宴席,唯録事参军李某足以侍谈笑。”士真曰:“但命之。”于是召李生入,趋拜。士真目之,色甚怒。既而命坐,貌益恭,士真愈不悦,瞪顾攘腕,无向时之欢矣。太守惧,莫知所谓,顾视生,腼然而汗,不能持杯,一坐皆愕。有顷,士真叱左右缚李某,繋狱。左右即牵李袂疾去,械狱中。已而士真欢饮如初,迨晓宴罢。太守且惊且惧,乃潜使于狱中讯李生曰:“君貌甚恭,且未尝言,固非忤于王君,君宁自知耶?”李生悲泣乆之,乃曰:“尝闻释氏有现世之报,吾知之矣。某少贫无以自资,由是好与侠士游,往往掠夺里人财帛,常驰马腰弓,往还太行,道日百余里。一日遇一年少,鞭骏骡,▯二巨囊,吾利其资,顾左右皆岩崖万仞,而日渐曛黑,遂力排之,堕于崖下。即疾驱其骡,逆旅氏解其囊,得缯绮百余段。自此家稍赡,因折弓矢,闭门读书,遂仕而至此,及今凡二十七年矣。昨夕君侯命与王公之宴,既入而视王公之貌,乃吾曩时所杀少年也。一拜之后,中心慙惕,自知死不朝夕,今则延颈待刃,又何言哉?爲我谢君侯,幸知我深,敢以身后爲托有。”顷士真醉,悟急召左右,往李某取其首。左右即于狱中斩其首以进。士真熟视而笑。既而又与太守大饮于郡斋,酒醉。大守因欢乃起曰:「某不才,幸得守一郡,而副大使下察弊政,寛不加罪,爲恩厚矣。昨日副大使命某召他客,属郡僻小,无客不足奉欢宴者。窃以李某善饮酒,故请召之。而李某愚戅,不习礼法,大忤于明公,实某之罪也。今明公既已诛之,宜矣。窃有所未晓,敢以上问:李某之罪爲何?愿得明数之,且用诫于将来也。」士真笑曰:「李生亦无罪,但吾一见之,遂忿然激吾心,已有戮之之意。今既杀之,吾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君无复言。」及宴罢,太守密讯其年,则二十有七矣。葢李生杀少年之嵗,而士真生于王氏也。太守叹异久之,因以家财厚葬李生【出《宣室志】

  卢叔伦女

长安城南曾有僧至日中求食,偶见一女子采桑树上,问曰:“此侧近何处有信心可乞饭者?”女子曰:“去此三四里有王家,见设斋次,见和尚来必喜,可速去也。”僧随所指往,果见一羣僧方就坐,甚慰,延入斋讫。主姥异其及时至也,问之,僧具以实告。主人夫妻皆惊,曰:“且与某同往访此女子。”遂俱去,尚在桑树上,乃村人卢叔伦女也。见翁姥,遂趋下,弃叶笼,奔走归家。二人随后逐之,到所居,父母亦先识之。女子入室,以牀扃户,牢不可启。其母惊问之曰:“某今日家内设斋,有僧云小娘子遣来,某作此功德,不曾语人,怪小娘子知故来视防,更非何事?”其母推户遣出,女坚不肯出,又随而骂之。女曰:“某不欲见此老兵老妪,亦岂有罪过?”母曰:“邻里翁婆省汝,因何故不出?”二人亦怪,厚祈请之。女忽大呼曰:“某年月日贩胡羊父子三人,今何在?”二人遂趋出,不敢回顾。及去,母问之,答曰:“某前生曾贩羊,从夏州来,至此翁庄宿,父子三人并爲其害,劫其资货。某前生乃与之作儿,聦黠胜人,渠甚爱念,十五患病,二十方卒,前后用医药已过,所劫数倍。渠又爲某每歳亡日作斋,夫妻涕泣,

译李生

唐贞元年间,有一位姓李的书生,家在河朔一带。他年轻时力气很大,依仗气力喜好侠义,不拘小节,常与轻浮放荡的少年交往。二十多岁时,他才改变志向读书,成为歌诗作者,颇受称赞。多次在河朔地区做官,后来官至深州录事参军。李生风度仪态美好,善于谈笑,精通吏治事务,廉洁谨慎精明干练,至于击鞠、饮酒,都被称为擅长,很被太守赏识。当时王武俊统帅成德军,依仗功劳和兵众,不顾法度,各支郡的太守都畏惧他,侧目而视。王武俊曾派他的儿子王士真巡视属郡,到达深州时,太守大摆牛酒,住所备齐音乐歌舞,宴请王士真。太守畏惧王武俊,侍奉王士真的礼节非常恭敬,又担心有人因酒得罪王士真,因此僚属宾客一概不敢召见。王士真非常高兴,认为其他郡县比不上这里,饮酒直到深夜。王士真说:“承蒙使君厚待,想在今晚尽情欢乐,难道没有佳宾,希望能召见他们。”太守说:“偏远的郡县没有名人,害怕副大使的威严,不敢用其他客人陪宴席,只有录事参军李某足以陪侍谈笑。”王士真说:“只管叫他来。”于是召李生进来,快步拜见。王士真看着他,脸色非常愤怒。随后命他坐下,李生态度更加恭敬,王士真更加不高兴,瞪眼环顾,捋起袖子,没有刚才的欢乐了。太守害怕,不知所以,回头看李生,李生羞愧得流汗,拿不住酒杯,满座的人都惊愕。过了一会儿,王士真喝令左右绑了李某,关进监狱。左右立刻拉着李生的袖子快步带走,戴上刑具关进牢中。不久王士真又像起初那样欢乐饮酒,直到天亮宴会结束。太守又惊又怕,于是暗中派人到牢中讯问李生说:“您态度很恭敬,而且未曾说话,本来没有冒犯王君,您难道自己知道吗?”李生悲伤哭泣很久,才说:“曾听说佛教有现世的报应,我知道了。我年轻时贫穷无法自给,因此喜欢与侠士交往,常常掠夺乡里人的财物,经常骑马腰挂弓箭,往返于太行山,每天行走百余里。一天遇到一个少年,鞭打着骏马骡子,带着两个大袋子,我贪图他的资财,看左右都是万丈悬崖,而且天色渐渐昏暗,于是用力推他,使他掉下悬崖。随即驱赶他的骡子,在旅店解开他的袋子,得到百余段丝绸。从此家境稍微宽裕,于是折断弓箭,闭门读书,于是做官到了这个地步,到现在共二十七年了。昨晚您命令我参加王公的宴会,进去后看王公的相貌,正是我从前杀害的那个少年。拜见之后,心中惭愧恐惧,自知死期不远,现在伸长脖子等待刀斧,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替我向您致谢,幸蒙您深知我,敢将身后之事托付给您。”不久王士真醉了,醒悟后急忙召左右,去杀李某取他的头。左右就在牢中斩下他的头进献。王士真仔细看着笑了。随后又和太守在郡斋大饮,喝醉了。太守趁着高兴起身说:“我不才,幸得守一郡,而副大使下来察访弊政,宽大不加以罪,恩惠深厚了。昨日副大使命令我召其他客人,所属郡县偏僻狭小,没有客人不足以奉陪欢乐宴会的。私下认为李某善于饮酒,所以请召见他。而李某愚笨刚直,不熟悉礼法,大大冒犯了明公,实在是我的罪过。现在明公已经杀了他,是适宜的。私下有所不明白,敢以上问:李某的罪是什么?希望明确列举,且用来警戒将来。”王士真笑着说:“李生也没有罪,只是我一看他,就愤怒地激怒我的心,已有杀他的意思。现在既然杀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您不要再说了。”等到宴会结束,太守秘密讯问王士真的年龄,是二十七岁。大概是李生杀害少年的那年,而王士真出生在王氏家族。太守感叹惊奇很久,于是用家财厚葬李生【出自《宣室志》】

卢叔伦女

长安城南曾有僧人到中午时分乞食,偶然看见一个女子在桑树上采桑,问说:“这附近哪里有信佛的人可以乞饭?”女子说:“离这里三四里有王家,正设斋饭,见到和尚来一定高兴,可以快去。”僧人随着所指方向前往,果然看见一群僧人正要就座,非常欣慰,延请入内斋饭完毕。主母奇怪他及时到达,问起原因,僧人如实告知。主人夫妻都惊讶,说:“且与我们一同去拜访这个女子。”于是都去了,女子还在桑树上,是村人卢叔伦的女儿。见到老翁老妇,于是快步下来,扔掉桑叶篮子,跑回家。两人随后追赶,到达住所,父母也先认出了她。女子进入房间,用床抵住门,牢固无法打开。她母亲惊讶地问:“我今天家里设斋,有僧人说小娘子派来的,我做此功德,不曾告诉别人,奇怪小娘子知道所以来查看防备,更没有其他事?”她母亲推门让她出来,女子坚决不肯出来,又跟着骂她。女子说:“我不想见这老兵老妪,难道有罪过吗?”母亲说:“邻里老翁老妇探望你,因为什么不出来?”两人也奇怪,厚意祈请。女子忽然大声喊:“某年某月某日贩卖胡羊的父子三人,现在在哪里?”两人于是快步出去,不敢回头看。等到离开,母亲问他们,回答说:“我前生曾贩卖羊,从夏州来,到这老翁庄住宿,父子三人都被他害了,劫夺了他的资财。我前生于是给他做儿子,聪明过人,他非常喜爱,十五岁患病,二十岁才死,前后用医药已超过,所劫夺的倍数。他又为我每年忌日设斋,夫妻流泪哭泣,”

计其泪过三两石矣。偶因僧问乞饭处,某遂指导之耳,亦是偿债了矣。”翁姥从此更不复作斋也【出《逸史】

译计算那眼泪,超过三升两斗了。偶然因为僧人询问乞讨饭食的地方,某人于是指点给他罢了,这也是偿还债务了。”老翁老妇从此再也不做斋饭了【出自《逸史》】

崔无隐

唐元和中,博陵崔无隐言其亲友曰:“城南杜某者,尝于汴州招提院与主客僧坐语,忽有一客僧当面,鼻额间有故刀瘢,横断其面,乃讯其来由。僧良乆嚬惨而言曰:‘某家于梁,父母兄嫂存焉。兄每以贾贩江湖之货爲业,初一年自江南而返大梁,获利可倍;二年往而不返;三年乃有同往者云,兄溺于风波矣。父母嫂俱服未阕,忽有自汉南贾者至于梁,乃访召某父姓名者,某于相国精舍应曰:“唯。”贾客曰:“吾得汝兄信。”某乃忻骇未言,且邀至所居,告父母而言曰:“师之兄以江西贸折,遂浪迹于汉南。禆将怜之,白于元戎,今于汉南虽缗镪且尽,而衣食自给,以卑贫所系,是未获省拜,故凭某以达信耳。”父母嫂悲忻泣不胜。翌日,父母遣某之汉南以省兄,某行可七八日,入南阳界,日晚过一大泽中,东西路絶目无人烟,四面隂云且合,渐暮,遇寥落三两家,乃欲寄宿耳。其家曰:“师胡爲至此?今爲信宿,前有杀人者追逐未获,索之甚急,宿固不可也。自此而南三五里,有一招提所,师可宿也。”言而往,阴风渐急,飒飒雨来,可四五里,转入荒泽,莫知爲计,信足而步。少顷,前有烛光,初将咫尺而可,十里方到,风雨转甚,不及扣戸而入,造于堂隍,寂无生人,满室死者。瞻视次,雷声一发,某爲一女人尸所逐,又出奔走七八里,至人家,雨定月微明,遂入其家中,门外有小防,防中有牀榻,卧未定,忽有一夫,长七尺余,提白刃自门而入,某恐立于壁角中。白刃夫坐榻良乆如有所候,俄而白刃夫出防东,先是有粪积可乗而觇宅中,俄又闻宅中有三四女人于墙端切切而言。须臾,白刃夫携一衣襆入防,续有女人从之,乃计会逃逝者也。白刃夫遂云:“此室莫有人否?”以刃绕壁画之,某帖壁定立,刃画其面,过而白刃夫不之觉,遂携襆领奔者而往。某自料不可住,乃舍此又前走可一二里,扑一古井中,已有死人矣。其体暖,某时回遑可五更,主觉失女,寻趂至古井,以火照,乃尸与某存焉。执某以闻于县,县尹明辩,某以画壁及墙上语者,具狱于宅中,姨姑之▯,而获盗者某乃得雪。南征垂至汉南界,路逢大桧树,一老父坐其下,问其从来,某具告。父曰:「吾善易,试爲子推之。」师呵蓍,父布卦,嘘唏而言曰:「子前生两妻,汝俱辜焉。前爲走尸逐汝者,长室也,爲人杀于井中;同处者,汝侧室也。县尹明汝之无辜,乃汝前生之父,汉南之兄俱无也。」言毕,某泪下▯泪之次,失老父所在。及至汉南,寻访其兄,杳无所见。其刃瘢乃白刃夫之所致也。噫!乃宿寃之动作徴应委曲如是,无隐。云杜生自有传,此略而记之【出《博异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二十五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二十六

  报应二十五

  程普    羊聃    刘毅

  张和思   梁元帝   窦轨

  武攸宁   崔进思   祁万寿

  郭霸    曹惟思   邢璹

  万国俊   王瑶    陈岘

  萧怀武   李▯祯   陈洁

  程普

程普字嘉谋,吴孙权将也。领江夏太守,荡冦将军。尝杀叛者数百人,皆使投火。即日,普病热百余日,便死【阙】

  羊聃

羊聃字彭祖,晋庐江太守,爲人刚克麤暴,恃国姻亲,纵恣尤甚,睚眦之嫌,辄加刑戮。征西大将军庾亮槛送,具以状闻。右司马奏聃杀郡将吏及民简良等二百九十人,徙谪一百余人,应弃市,依八议请宥。显宗诏曰:“此事古今所未有,此而可▯,孰不可▯?何八议之有!”下狱所赐命。聃兄子贲先尚南郡公主,自表解婚,诏不许。琅琊孝王妃山氏,聃之甥也,苦以爲请。于是司徒王导啓:“聃罪不容恕,宜极重法。”山太妃忧感动疾,陛下罔极之恩,宜▯生全之宥。于是诏下曰:“山太妃唯此一舅,发言摧鲠,乃至吐血,情虑深重。朕丁荼毒,受太妃抚育之恩,同

译崔无隐

唐宪宗元和年间,博陵人崔无隐对他的亲友说:“城南有个姓杜的人,曾经在汴州招提院与接待外宾的僧人坐着交谈。忽然有一位僧人出现在对面,他的鼻额之间有一道旧刀疤,横贯面部。杜某便询问他这伤疤的来历。僧人许久之后,皱着眉头悲伤地说道:‘我家在梁州,父母、兄长和嫂子都健在。兄长常以贩卖江湖货物为业。第一年他从江南返回大梁,获利成倍;第二年前往却未回来;第三年有同去的人说,兄长溺死于风浪之中。父母和嫂子都在服丧期内,忽然有一位从汉南来梁州做买卖的商人,打听并召唤我父亲姓名的人。我在相国精舍应答说:‘有。’商人说:‘我得到了你兄长的消息。’我于是惊喜交集,还没来得及说话,便邀请他到住处,告诉父母后说道:‘你的兄长因为在江西经商亏损,于是流落汉南。裨将怜悯他,禀报给主将,如今在汉南虽然钱财将尽,但衣食自给,因为地位卑微贫穷所牵累,未能前来省视拜见,所以托我传达消息。’父母和嫂子悲喜交加,哭泣不止。第二天,父母派我去汉南探望兄长。我走了七八天,进入南阳地界,傍晚经过一片大沼泽,东西道路断绝,目力所及没有人家,四面阴云聚集,天色渐晚,遇到零星两三户人家,便想寄宿。那家人说:‘你为何来到这里?现在要住两晚,前面有杀人犯在追捕,尚未抓获,搜查得很急,住宿肯定不行。从这里向南三五里,有一座寺院,你可以去那里住宿。’说完我便前往,阴风渐急,飒飒雨来,走了四五里,转入荒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信步而行。过了一会儿,前面有烛光,起初以为近在咫尺,走了十里才到,风雨更加猛烈,来不及敲门就进去了,来到堂前,寂静无声,没有活人,满屋都是死人。正在观望时,雷声响起,我被一具女尸追赶,又跑出七八里,到达一户人家,雨停了,月光微明,于是进入那户人家,门外有小墙,墙中有床榻,刚躺下还没安定,忽然有一个男子,身高七尺多,提着白刃从门而入,我害怕得站在墙角。提白刃的男子坐在床榻上很久,好像在等待什么,不久提白刃的男子走出小墙向东,先前有粪堆可以爬上去窥视宅中,不久又听到宅中有三四个女人在墙边低声说话。过了一会儿,提白刃的男子拿着一个衣包进入小墙,接着有女人跟随他,原来是谋划逃跑的人。提白刃的男子于是说:‘这屋里没有人吧?’用刀在墙上画了一圈,我紧贴墙壁站立不动,刀刃划过我的脸,提白刃的男子却没有察觉,于是带着衣包和跟随的人离开了。我自料不能停留,便离开这里又向前跑了一二里,扑进一口古井中,里面已经有死人了。尸体是温热的,我当时惊慌失措,大约到了五更天,主人发觉女儿不见了,追寻赶到古井,用火照亮,于是尸体和我都还在。主人抓我去报县,县令明察秋毫,我根据墙上画的痕迹以及墙边说话的人,在宅中立案,逮捕了姨姑等人,抓获了盗贼,我于是得以洗清冤屈。南征快要到达汉南边界,路上遇到一棵大桧树,一位老人坐在树下,询问我的来历,我详细告知。老人说:‘我擅长《易经》,试着为你推算一下。’老人掷蓍草,摆开卦象,叹息说道:‘你前世有两个妻子,你都辜负了她们。先前那具追赶你的女尸,是你的长妻,被人杀死在井中;和你同处一室的人,是你的侧室。县令明察你的无辜,是你前世的父亲,汉南的兄长都不存在了。’说完,我泪流满面,在流泪之际,失去了老人的踪影。等到到达汉南,寻找兄长,杳无踪迹。那刀疤就是提白刃男子造成的。唉!前世的冤孽竟如此曲折地显现征兆,崔无隐说杜生自有传记,这里略作记录。【出自《博异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二十五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二十六

报应二十五

程普 羊聃 刘毅

张和思 梁元帝 窦轨

武攸宁 崔进思 祁万寿

郭霸 曹惟思 邢璹

万国俊 王瑶 陈岘

萧怀武 李〇祯 陈洁

程普

程普字嘉谋,是吴国孙权的将领。担任江夏太守,荡寇将军。曾经杀死叛乱者数百人,都让他们投入火中。当天,程普患热病一百多天,便死了【缺】

羊聃

羊聃字彭祖,是晋朝庐江太守,为人刚强粗暴,倚仗国戚关系,放纵恣意尤其严重,稍有嫌隙,就加以刑罚杀戮。征西大将军庾亮用囚车押送他,将情况详细上报。右司马奏报羊聃杀害郡将吏及平民简良等二百九十人,流放贬谪一百多人,应当处死,依据八议请求宽恕。显宗下诏说:“这种事古今所未有,如果这可以宽恕,还有什么不可以宽恕?哪有什么八议!”将他下狱赐死。羊聃的侄子羊贲先前尚南郡公主,自己上表解除婚约,诏书不允许。琅琊孝王妃山氏,是羊聃的外甥女,苦苦为他请求。于是司徒王导启奏:“羊聃罪不容恕,应当处以极刑。”山太妃忧愤感动而患病,陛下无尽的恩德,应当宽恕保全他的生命。于是诏书下达说:“山太妃只有这一个舅舅,说话悲愤,甚至吐血,情势忧虑深重。朕遭受苦难,受太妃抚育之恩,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