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五十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21–624 段

,回日与相至东洛都亭驿,暴卒。崔元章在举场无成,为执权者所叹,主司要约,必与及第。入试日中风,不得一名,如此。朴因话家世曾经之事。朴父清,故平阳太守,建中初任蓝田尉。时德宗初即位,用法严峻,是月三日之内,大臣出贬者七,中途赐死者三,刘晏、黎干皆是其数。戸部侍郎杨炎贬道州司戸叅军,自朝受责,驰驿出城,不得归第。炎妻先病,至是炎虑耗达妻,闻惊必至不起。其日炎夕次蓝田,清方主邮务,炎才下马,屈崔少府相见,便曰:「某出城时,妻病绵惙,闻某得罪事情可知,欲奉烦为申辞疾,请假一日,发一急脚附书寛两处相忧,以候其来耗,便当首路可乎?」清许之。邮知事吕华进而言曰:「此故不可,敕命严迅。」清谓吕华:「杨侍郎迫切,不然申府以阙马可乎?」华久而对曰:「此即可矣。」清于是以此闻于京府,又自出俸钱二十千,买细氊令造氊舁,顾夫直诣炎宅取炎夫人。夫人扶病登舁,仍戒其丁勤夜行,旦日达蓝田。时炎行李简约,妻亦病稍愈,便与炎偕往。炎执清之手问第行,清对曰:「某第十八。」清又率俸钱数千,具商于己来山程之费,至韩公驿,执清之袂,令妻出见曰:「此崔十八,死生不相忘,无复多言矣。」炎至商于洛源驿,马乏,驿仆王新送骡一头,又逢道州司仓叅军李全方挽运入奏,全方辄倾囊以济炎行李。后二年秋,炎自江华除中书侍郎入相,还至京兆界,问驿使崔十八郎在否,驿吏答曰:「在。」炎喜甚。顷之,清迎谒于前,炎便止之曰:「崔十八郎不合如此相待,今日生还乃是。」子之恩也,仍连镳而行。话湘楚气候,因曰:“足下之才,何适不可?老夫今日可以力致栢台谏署,唯所▯择。”清因逊让,无敢希侥幸意。炎又曰:“勿疑,但言之。”清曰:“小谏闲且贵,敢怀是望。”炎曰:“吾闻命矣,无虑参差。”及炎之发蓝田,谓清曰:“前言当一月有期。”炎居相位十日,追洛源驿。王新为中书主事,仍奏授鄂州唐年县尉。李全方监察御史,仍知商州洛源监。清之所约,沉然。清罢职,特就炎第谒之。初见则甚喜,留坐久之,但饮数杯而已,并不及前事。逾旬,清又往焉,炎则已有怠色。清从此退居,不复措意。后二年,再贬崖州,至蓝田,喟然太息若▯者,使人召清。清辞疾不往,乃自咎曰:“杨炎可以死矣!”竟不还他。崔清官【出续定命录】

译崔回在一天与宰相一同到达东洛都亭驿,突然去世。崔元章在科举考试中未能成功,被掌权者所叹息,主考官私下约定,一定让他考中。但在入试那天他中风,未能获得任何名次,情况就是这样。崔朴因此讲述家中曾经发生的事。崔朴的父亲崔清,曾任平阳太守,建初初年担任蓝田尉。当时唐德宗刚即位,执法严峻,在这个月的三天之内,大臣被贬谪的有七人,中途被赐死的有三个人,刘晏、黎干都在其中。户部侍郎杨炎被贬为道州司户参军,从朝廷接受责罚,骑马出城,不能回家。杨炎的妻子先前生病,到了这时杨炎担心消息传到妻子那里,听到惊吓必定会导致病情加重不起。那天杨炎傍晚在蓝田住宿,崔清正主管邮务,杨炎刚下马,就屈尊请崔少府相见,便说:“我出城时,妻子病势危重,听到我获罪的事情可以想象,想麻烦您代为申请病假,请假一天,派一个急脚递送书信宽慰两处的担忧,以等待她的消息,然后我就启程,可以吗?”崔清答应了。邮知事吕华进言说:“这不可以,敕命严厉迅速。”崔清对吕华说:“杨侍郎情况迫切,不然向官府申请缺少马匹可以吗?”吕华很久才回答说:“这样可以。”崔清于是将此事上报京府,又自己拿出俸钱二十千,买细毡让人制作毡舁,雇人直接到杨炎家接杨炎夫人。夫人扶病登上毡舁,仍然告诫他们连夜赶路,第二天到达蓝田。当时杨炎的行李简约,妻子病情也稍有好转,便与杨炎一同前往。杨炎握着崔清的手问他的排行,崔清回答说:“我排行第十八。”崔清又拿出数千俸钱,准备了从商于到蓝田山路的费用,到了韩公驿,杨炎拉着崔清的衣袖,让妻子出来相见说:“这是崔十八,生死都不相忘,不必多说了。”杨炎到了商于洛源驿,马匹疲惫,驿仆王新送了一头骡子,又遇到道州司仓参军李全方运送奏章入京,李全方随即倾囊相助杨炎的行李。两年后的秋天,杨炎从江华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入朝为相,回到京兆界,问驿使崔十八郎在不在,驿吏回答说:“在。”杨炎非常高兴。过了一会儿,崔清上前迎接拜见,杨炎便制止他说:“崔十八郎不该这样相待,今日我能活着回来,都是你的恩德。”于是并辔而行。谈论湘楚的气候,杨炎说:“您的才能,到哪里不可以?老夫今天可以尽力让您担任柏台谏署的官职,任凭您选择。”崔清因此谦逊推让,没有敢希求侥幸的意思。杨炎又说:“不要怀疑,只管说出来。”崔清说:“小谏官清闲且尊贵,怎敢怀有这样的期望。”杨炎说:“我听从您的命令了,不用担心差错。”等到杨炎从蓝田出发时,对崔清说:“之前说的一个月期限。”杨炎在相位上十天,追授洛源驿。王新被任命为中书主事,又奏授鄂州唐年县尉。李全方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仍知商州洛源监。崔清所约定的事情,沉然无声。崔清罢职后,特意到杨炎府邸拜见。初见时杨炎非常高兴,留他坐了很久,只是喝了几杯酒而已,并没有提及前事。过了十天,崔清又去,杨炎已经露出怠慢的神色。崔清从此退居,不再在意。两年后,杨炎再次被贬崖州,经过蓝田,喟然长叹,使人召崔清。崔清推辞有病不去,于是自责说:“杨炎可以死了!”最终没有回去。崔清官【出自《续定命录》】

李藩

李相藩尝寓东洛,年近三十,未有宦名。夫人即崔庶子之女,李公寄托崔氏,待之不甚厚。时中桥胡芦生者,善卜,闻女人声即知贵贱。李公患脑疮,又欲挈家居▯州,甚愁闷,乃与崔氏弟兄访胡芦生。芦生好饮酒,人诣之必携一壶,故谓为胡芦生。李公与崔氏各防钱三百,生倚蒲圑,已半酣。崔氏弟兄先至,胡芦生不为之起,但伸手请坐。李公以疾后至,胡芦生曰:“有贵人来”,乃命侍者扫地,既毕,李公已到,未下驴。胡芦生笑迎,执手曰:“郎君贵人也。”李公曰:“某贫且病,又欲以家往数千里外,何有贵哉?”芦生曰:“纱笼中人,岂畏迍厄?”李公请问纱笼之事,终不説,遂往▯州,居于参佐桥使院中。有一高员外,与藩往还甚熟,一旦来诣藩,既去际晚,又至。李公甚讶之,既相见,高曰:“朝来拜候,却归困甚,昼寝梦有一人召出城外,于荆▯中行,见旧使庄戸卒已十年,谓某曰:‘员外不合至此,为物所诱,且便须回,某送员外去。’却引至城门,某谓之曰:‘汝安得在此?’云:‘我为小吏,差与李三郎当直。’某曰:‘何处?’李三郎曰:‘住参佐桥。’知员外与李三郎往还,故此只候。某曰:‘三郎安得如此?’曰:‘是纱笼中人。’诘之不肯言,因曰:‘某饥,员外能与少酒饭钱财否乎?’城不敢入,请与城外置之。某谓曰:‘就三郎宅中得否?’曰:‘若如此,是杀某也。’遂觉,已令于城外与置酒食,且奉报好消息。”李公微笑,数年张建封仆射镇▯州,奏李公为巡官校书郎。会有新罗僧能相人,且言张公不得为宰相,甚怀怏,因令于使院中看郎官有得为宰相者否。遍视良久,曰:“并无。”张公尤不乐,曰:“莫有郎官未入院否?”报云:“李巡官未入。”便令促召,逡巡至,僧降阶迎,谓张公曰:“巡官是纱笼中人。”仆射且不及,张公大喜,因问纱笼中之事。僧曰:“宰相防司必潜纱笼防之,恐为异物所扰,余官即不得也。”方悟胡芦生及高所。説李公竟为宰相也,信哉!人之贵贱分定矣【出《逸史】

  韦执谊

韦执谊自相座贬太子賔客,又贬崖州司马。执谊前为职方员外,所司呈诸州图,毎至岭南州图,必速令将去,未尝省之。及为相,北壁有图经,数日试往阅焉,乃崖州图矣,意甚恶之。至是果贬崖州,二年死于海上【出《感定录】

  袁滋

复州清溪山焕丽无比。袁相公滋未达时,复郢间居止,因晴日登临此山,行数里,幽小渐竒,险阻絶无踪。有儒生以卖药为业,宇于山下。袁公与语甚相狎,因留宿。袁公曰:“此处合有灵仙隐士。”儒生曰:“有道者五六人,每三两日即一来,不知居处。与其虽熟,即不肯细言。”袁公曰:“求修谒得否?”曰:“彼甚恶人,然颇好酒。足下但得美酒一榼,可相见也。”袁公辞归,后携酒再往。经数宿,五人果来,或鹿巾纱帽,杖藜草履,遥相与通寒温,大笑乃临涧濯足,戏弄儒生。儒生为列席致酒,五人覩甚喜,曰:“何处得此物?且各三五盏。”儒生曰:“非某所能致,有客携来,愿谒先生。”乃引袁公出厯拜。五人相顾失色,悔饮其酒,并怒儒生曰:“不合以外人相扰。”儒生曰:“此人志诚可赏,且是道流,稍从容亦何伤也。”意遂渐解,见袁公谦恭甚,乃时与笑语,目袁公曰:“坐。”袁公再拜就席。少顷酒酣,乃注视袁公谓曰:“此人大似西华坐禅和尚。”良久云:“直是。”便屈指数此僧亡来四十七年,问袁公之歳,正四十七。抚掌曰:“须求官职,福禄已至。”遂与袁公握手言别,前过洞上山头,扪萝跳跃,翩翻如鸟飞去,逡巡不见。袁公果拜相为西川节度使【出逸史】

  裴度

故中书令晋国公裴度,自进士及第,博学宏词,制防三科,官途二十余载,从事浙右,为河南掾,至宪宗朝,声闻隆赫,厯官三署,拜御史中丞,上意推重,人情翕然。明年夏六月,东平帅李师道包藏不轨,畏朝廷忠臣,有贼杀宰辅意,密

译李藩

李相公李藩曾经寄居在东洛,年纪将近三十,还没有做官的名声。他的夫人是崔庶子的女儿,李公寄住在崔家,崔家对待他并不优厚。当时中桥有个叫胡芦生的人,擅长占卜,听到女人的声音就能知道贵贱。李公患有脑疮,又想把家眷迁往〇州,心中非常愁闷,于是和崔家的弟兄们一起去拜访胡芦生。胡芦生喜欢喝酒,人们去拜访他必定带一壶酒,所以称他为胡芦生。李公和崔家弟兄各准备了三百钱,胡芦生靠在蒲团上,已经喝得半醉。崔家弟兄先到,胡芦生不站起来,只是伸手请他们坐下。李公因为生病后到,胡芦生说:“有贵人来。”于是命令侍者扫地,扫完后,李公已经到了,还没下驴。胡芦生笑着迎接,握着他的手说:“郎君是贵人。”李公说:“我贫穷又生病,又想把家迁往数千里之外,哪里有贵气呢?”胡芦生说:“纱笼中的人,难道会害怕困顿厄运吗?”李公请问关于纱笼的事,胡芦生始终不说,于是李公前往〇州,住在参佐桥的使院中。有一位高员外,与李藩交往很熟,有一天来拜访李藩,天色已晚才离开,却又来了。李公非常惊讶,见面后,高员外说:“早上拜候,回去后困倦得很,午睡时梦见有人召我出城,在荆棘丛中行走,看见旧使庄的户卒,已经十年没见了,他对我说:‘员外不该到这里,是被鬼物引诱,应当立刻回去,我送员外去。’于是引我到城门,我对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说:‘我是小吏,被差派给李三郎当值。’我说:‘在哪里?’李三郎说:‘住在参佐桥。’知道员外与李三郎交往,所以在此等候。我说:‘李三郎怎么会这样?’他说:‘他是纱笼中的人。’追问他不肯说,于是说:‘我饿了,员外能给我一些酒饭钱财吗?’不敢进城,请在城外安置。我说:‘在李三郎宅中安置可以吗?’他说:‘如果这样,就是杀我啊。’于是醒来,已经让人在城外安置酒食,并且来报告好消息。”李公微微一笑,几年后张建封任仆射镇守〇州,上奏李公为巡官、校书郎。恰逢有新罗僧人能看相,并且说张公不能做宰相,张公心中很不痛快,于是让僧人在使院中看看郎官中有谁能做宰相。僧人仔细看了很久,说:“并没有。”张公更加不高兴,说:“莫非有郎官还没入院吗?”报告说:“李巡官还没入。”便命令催促召来,不一会儿到了,僧人走下台阶迎接,对张公说:“巡官是纱笼中的人。”仆射尚且来不及,张公大喜,于是问纱笼中的事。僧人说:“宰相的官署必定暗中用纱笼遮挡,恐怕被鬼物侵扰,其他官员就不可以了。”这才明白胡芦生和高员外所说的话。李公最终做了宰相,确实如此!人的贵贱命运是注定的【出自《逸史》】

韦执谊

韦执谊从宰相的位置被贬为太子宾客,又被贬为崖州司马。韦执谊以前任职方员外郎时,有关部门呈上各州的地图,每当看到岭南州的地图,必定迅速让人拿走,从未看过。等到他做了宰相,北墙上有地图,几天后试着去查看,竟是崖州的地图,心里非常厌恶。到了这时果然被贬到崖州,两年后死在海上【出自《感定录》】

袁滋

复州清溪山美丽无比。袁相公袁滋未发迹时,居住在复州和郢州之间,因为晴天登上这座山,走了几里路,幽静狭小逐渐变得奇特,险阻绝迹。有个儒生以卖药为业,在山下建房居住。袁公与他交谈非常亲密,于是留宿。袁公说:“这里应该有灵仙隐士。”儒生说:“有五六位有道之人,每两三天就来一次,不知道住在哪里。与他们虽然熟识,却不肯详细说。”袁公说:“请求拜见可以吗?”儒生说:“他们很讨厌人,但很喜欢酒。您只要得到一榼美酒,就可以相见。”袁公告辞回去,后来带着酒再次前往。住了几晚,五个人果然来了,有的戴鹿巾纱帽,拄着藜杖穿着草鞋,远远互相问候寒暖,大笑后来到涧边洗脚,戏弄儒生。儒生为他们摆设席位送上酒,五人看到很高兴,说:“从哪里得到这东西?每人喝三五杯。”儒生说:“不是我所能得到的,有客人带来,愿意拜见先生。”于是引出袁公依次拜见。五人互相看着变了脸色,后悔喝了那酒,一起怒斥儒生说:“不该让外人来打扰。”儒生说:“这个人志向真诚值得赞赏,况且是修道之人,稍微从容一些又有什么伤害。”意思于是渐渐消解,见袁公非常谦恭,于是时常与他谈笑,看着袁公说:“坐。”袁公再次拜谢就座。过了一会儿酒喝得正酣,于是注视袁公说:“这个人很像西华坐禅和尚。”过了很久说:“确实是。”便屈指计算这和尚去世以来四十七年,问袁公的年龄,正好四十七岁。拍手说:“必须求取官职,福禄已经到了。”于是与袁公握手告别,前面经过洞上山头,抓着藤萝跳跃,像鸟一样翩然飞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袁公果然拜相并任西川节度使【出自《逸史》】

裴度

已故中书令晋国公裴度,自从进士及第,博学宏词,制策三科,仕途二十多年,在浙右任职,担任河南掾,到宪宗朝,名声显赫,历任官职,拜御史中丞,皇上推重,人心归附。第二年夏六月,东平帅李师道包藏祸心,畏惧朝廷忠臣,有杀害宰辅的意思,秘密

遣人由京师靖安东门禁街候相国武元衡,仍闇中传声大呼云:“往驿坊取中丞裴某头。”是时京师始重▯州氊帽,前一日,广陵师献公新样者一枚,公翫而服之。将朝,烛下既栉,乃取其盖张焉,导马出坊之东门。贼奄至,唱杀甚厉,贼遂挥刀中帽,坠马。贼为公已丧元矣,掠地求其坠颇急。骖乗王义遽回鞚,以身蔽公。贼知公全,再以刀击义,断臂且死。度赖帽子顶厚,经刀处微伤如线数寸,旬余如平常。及升台衮,讨淮西,立大勲,出入六朝,登庸授钺,门馆僚吏云布四方。其始终遐永也如此【出《续定命录】

译派人从京城靖安东门的禁街等候宰相武元衡,并在暗中高声呼喊说:“去驿坊取中丞裴某的头。”当时京城开始重视〇州毡帽,前一天,广陵师献公献上一顶新样式的帽子,公把玩后戴上了。将要上朝时,在烛光下梳洗完毕,便戴上那顶帽子,骑马走出坊的东门。刺客突然到来,高喊杀声非常猛烈,刺客于是挥刀砍中帽子,公从马上坠落。刺客以为公已经身首异处,在地上急切地寻找他的头颅。陪乘的王义立刻勒转马头,用身体掩护公。刺客知道公还活着,再次用刀砍向王义,砍断他的手臂,王义几乎死去。估计是依靠帽子顶部较厚,被刀砍过的地方只是像几寸长的线状微伤,十几天后就像平常一样。等到公升任台衮,讨伐淮西,建立大功,历经六朝,受命出征,门下馆舍的僚属遍布四方。他始终长久显达竟是这样【出自《续定命录》】

张辕

吴郡张辕自奉天尉将调集,时李庶人锜在浙西兼▯筦辕与之有旧,将往谒且求资粮。未至,梦一人将官诰至,云:“张辕可知袁州新喻县令?”辕梦中已曽为赤尉,不宜为此,固不肯受。其人曰:“两季之俸支牒已行,不受何为?”遂委之而去。辕觉甚恶之,及见锜,具言将▯告以乏困。锜留之数日,将辞去,锜因谓曰:“足下▯限犹远,且能为一职乎?亦可资桂玉之费。”辕不敢让,因署毗陵郡盐铁场官。辕以职虽卑而利厚,遂受之。既至所职,及视其簿书,所用印乃袁州新喻废印也。辕以四月领务,九月而罢,两季之俸皆如其言【出《前定录】

  赵昌时

元和十二年,宪宗平淮西,赵昌时为吴元济裨将,属张伯良于靑陵城,与李愬九月二十七日战,项后中刀堕马死。至夜四更,忽如睡觉,闻将家防阅兵,姓名声呼“某乙”,即闻唱唯,应声如是,可防千余人。赵生专听之,将谓防名姓及防,竟不闻呼之。俄而天明,赵生渐醒,乃彊起视左右,死者皆是夜来闻呼名字者也,乃知防中防阅耳。赵生方知身不死,行归,月余疮愈,方知战死者亦有宿命耳【出《博异志】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四

  定数九

  李顾言   元和二相  李源

  郑权    樊阳源   吴少诚

  陈彦博   陆賔虞   王璠

  崔▯亮   韦贯之

  李顾言

唐监察御史李顾言,贞元末应进士举,甚有名称。岁暮自京西客游回,诣南省访知己郎官,适至,日已晚。省吏告郎官尽出。顾言竦辔而东,见省东南北街中,有一人挈小囊,以乌纱▯首北去,徐吟诗曰:「放牓只应三月暮,登科又较一年迟。」又稍朗吟,若令顾言闻。顾言防马逼之,于省北有惊尘起,遂失其人所在。明年京师自冬雨雪甚,畿内不稔,停举。贞元二十一年春,德宗皇帝晏驾,果三月下旬放进士牓。顾言元和元年及第【出《续命录】

  元和二相

元和中,宰相武元衡与李吉甫齐年,又同日为相;及出镇,又分领▯益。至吉甫再入,元衡亦还。吉甫前一年,以元衡生月卒;元衡以吉甫生月遇害,年五十八。先长安忽有童谣云:「打麦麦打三三三。」既而旋其袖曰:「舞了也。」解者曰:「以为打麦刈麦时也,麦打谓暗中突击也,三三三谓六月三日也,舞了谓元衡卒也。」至元和六月,盗杀元衡,批其颅骨而去。元衡初从蜀归,荧惑犯上相星,云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月余,李绛以足疾免。明年十月,李吉甫暴卒;又一年,元衡遇害【出《感定录】

  李源

李源,洛城北惠林寺住,以其父憕为禄山所害,誓不履人事,不婚,不役僮仆。暮春之际,荫树独处,有一少年挟弹而至,源爱其风秀,与之驯狎,问其氏行,但曰:“武十三。”甚依阿,不甚显▯讯其所居,或东或西,或南或北,不定。源叔父为福建观察使,源修觐礼,武生亦云有事东去,同舟共载,行及宋之谷熟桥,携手登岸,武曰:“与子诀矣。”源惊讯之,即曰:“某非世人也,为国掌阴兵百有余年,凝结此形,今夕托质于张氏为男子,十五得明经,后终邑令。”又云:“子之禄亦薄,年登八十,朝廷当以谏议大夫徴,后二年当卒矣。我后七年复与君相见。”言讫,抵村戸,执手分袂。既而张氏举家惊喜,新妇诞一男。源累载放迹闽南,及还省前事,复诣村户,见一童儿,形貌▯武者,乃呼曰:“武十三,相识耶?”答曰:“李七健乎?”其后宪宗读国史,感叹李憕、卢奕之事,有荐源名,遂以谏议大夫徴,不起。明年,源卒于惠林寺,张终于宣州广德县令【出《独异志】

  郑权

初,有日者梦沧州衙门署牓皆作“权”字,以告程执恭,遂奏请改名。未几,朝命郑权代之,时人深异其事【出《广德神异录】

  樊阳源

唐山南节判殿中侍御史樊阳源,元和中入奏岐下,诸公▯乐于岐郊漆方亭饯饮。从事中有监察陈庻、独孤干礼

译张辕

吴郡人张辕,从奉天县尉任上调任集州,当时李庶人李锜在浙西兼任盐铁转运使,张辕与他有旧交,打算去拜见他并请求资助粮饷。还没到那里,梦见一个人拿着官诰来到,说:“张辕可以知道袁州新喻县令吗?”张辕在梦中已经做过赤县县尉,不适宜担任这个职务,坚决不肯接受。那个人说:“两个季度的俸禄发放凭证已经下达,不接受是为了什么?”于是把官诰交给他就离开了。张辕醒来后非常厌恶这件事,等到见到李锜,详细说明了将要告发他缺乏困窘的情况。李锜留他住了几天,将要告辞时,李锜于是对他说:“您的任期还远,暂且能担任一个职务吗?也可以资助您桂玉之费。”张辕不敢推辞,于是被任命为毗陵郡盐铁场官。张辕认为职务虽然低微但利益丰厚,就接受了。到了任职的地方,查看账簿文书,所用的印章竟是袁州新喻县废弃的官印。张辕在四月接管事务,九月罢免,两个季度的俸禄都如那人所说【出自《前定录》】

赵昌时

元和十二年,唐宪宗平定淮西,赵昌时是吴元济的副将,隶属于张伯良在青陵城,与李愬在九月二十七日交战,项后被刀砍中落马而死。到了夜里四更,忽然像睡醒一样,听到将领家防阅兵,姓名声呼“某乙”,就听到唱唯,应声如此,大约防千余人。赵生专心听之,将领谓防名姓及防,竟不闻呼之。不久天亮了,赵生渐渐醒来,于是强起查看左右,死者都是夜里听到呼名字的人,才知道防中防阅耳。赵生才知道自己不死,行走归来,一个多月后伤口愈合,才知道战死者也有宿命耳【出自《博异志》】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四

定数九

李顾言 元和二相 李源

郑权 樊阳源 吴少诚

陈彦博 陆賔虞 王璠

崔〇亮 韦贯之

李顾言

唐代监察御史李顾言,贞元末年参加进士考试,很有名声。岁末从京西客游回来,到南省拜访知己郎官,刚到,天色已晚。省吏告知郎官都出去了。李顾言勒马向东,看见省东南北街中,有一个人提着一个小袋子,戴着乌纱帽向北走去,慢慢吟诗说:“放榜只应在三月暮,登科又较一年迟。”又稍微朗声吟诵,好像让李顾言听见。李顾言防马逼近他,在省北有惊尘起,于是失去了那个人的所在。明年京城从冬雨雪很大,畿内不丰收,停止科举。贞元二十一年春,德宗皇帝去世,果然三月下旬放进士榜。李顾言在元和元年及第【出自《续命录》】

元和二相

元和年间,宰相武元衡与李吉甫同年,又同一天为相;等到出镇,又分领〇益。到李吉甫再次入朝,武元衡也还朝。李吉甫前一年,在武元衡生月去世;武元衡在李吉甫生月遇害,年五十八。先前长安忽然有童谣说:“打麦麦打三三三。”既而旋其袖说:“舞了也。”解释者说:“以为打麦刈麦时也,麦打谓暗中突击也,三三三谓六月三日也,舞了谓元衡卒也。”到元和六月,盗贼杀了武元衡,批其颅骨而去。武元衡初从蜀归,荧惑犯上相星,云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月余,李绛以足疾免。明年十月,李吉甫暴卒;又一年,武元衡遇害【出自《感定录》】

李源

李源,住在洛城北惠林寺,因为其父李憕被安禄山杀害,发誓不履人事,不婚,不役使僮仆。暮春之际,荫树独处,有一个少年挟弹而至,李源爱其风秀,与之驯狎,问其氏行,只说:“武十三。”很依阿,不很显〇讯其所居,或东或西,或南或北,不定。李源叔父为福建观察使,李源修觐礼,武生也说有事东去,同舟共载,行及宋之谷熟桥,携手登岸,武说:“与子诀矣。”李源惊讯之,即说:“某非世人也,为国掌阴兵百有余年,凝结此形,今夕托质于张氏为男子,十五得明经,后终邑令。”又说:“子之禄亦薄,年登八十,朝廷当以谏议大夫徴,后二年当卒矣。我后七年复与君相见。”言讫,抵村戸,执手分袂。既而张氏举家惊喜,新妇诞一男。李源累载放迹闽南,及还省前事,复诣村户,见一童儿,形貌〇武者,乃呼曰:“武十三,相识耶?”答曰:“李七健乎?”其后宪宗读国史,感叹李憕、卢奕之事,有荐源名,遂以谏议大夫徴,不起。明年,李源卒于惠林寺,张终于宣州广德县令【出自《独异志》】

郑权

起初,有一个日者梦见沧州衙门署牓皆作“权”字,以告程执恭,遂奏请改名。未几,朝命郑权代之,时人深异其事【出自《广德神异录》】

樊阳源

唐山南节判殿中侍御史樊阳源,元和中入奏岐下,诸公〇乐于岐郊漆方亭饯饮。从事中有监察陈庻、独孤干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