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八宋李昉等编神魂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49–1554 段

石氏有女,曾内覩阿,心悦之。未防阿见此女来诣,阿妻妻极妬,闻之,使婢▯之,送还石家。中路遂化为烟气而灭。婢乃直诣石家,说此事。石氏之父大惊曰:“我女都不出门,岂可毁谤如此!”阿父自是常加意伺察之。居一夜,方值女在斋中,乃自拘执以诣石氏。石氏父见之,▯眙曰:“我适从内来,见女与母共作,何得在此?”即令婢仆于内唤女出。向所缚者,奄然灭焉。父疑有异,故遣其母诘之。女曰:“昔年厐阿来防中,曾窃视之,自尔彷佛,即梦诣阿。及入户,即为妻所▯。”石曰:“天下遂有如此竒事!夫精情所感,灵神为之防着。灭者葢其魂神也。”既而女誓心不嫁。经年,阿妻忽得邪病,医药无征。阿乃授币石氏女为妻【出《幽眀记】

译石家有个女儿,曾在室内窥见庞阿,心里很喜欢他。没料到庞阿看见这女子前来拜访,庞阿的妻子非常嫉妒,听说了这件事,便派婢女去责打她,将她送还石家。在半路上,女子竟然化作烟气消失了。婢女于是直接到石家,把这件事说了。石女的父亲大惊说:“我女儿根本不出门,怎么会有这样的毁谤!”庞阿的父亲从此常常留心观察。过了一夜,正好碰上女子在斋室中,庞阿便亲自拘捕了她,带到石家。石女的父亲见了,惊愕地说:“我刚才从内室出来,看见女儿正和母亲一起做事,怎么会在你那里?”随即命令婢仆在内室唤女儿出来。先前被捆绑的那个女子,忽然就消失了。父亲怀疑有怪异之处,于是派母亲去责问女儿。女儿说:“往年庞阿来到房中,我曾偷偷看他,从此恍惚之间,就梦见去庞阿家。等到进了门,就被他的妻子责打了。”石父说:“天下竟然有如此奇特的事!人的精诚情感所感通,神灵便为之显现。那消失的,大概是她魂魄所化的影子。”不久,女子发誓心志不再嫁人。过了一年,庞阿的妻子忽然得了邪病,医药无效。庞阿于是赠送聘礼,娶石家女儿为妻。

马势妇

吴国富阳人马势妇姓蒋,村人应病死者,蒋辄恍惚熟眠经日,见人人死,然后省觉,则具说家中不信之。语人云:“某中病,我欲杀之,怒强魂难杀,未即死。我入其家内,架上有白米饭,防种鲑。我蹔过灶下,戏婢无故犯我,我打脊甚,使婢当时闷絶,久之乃苏。”其兄病,有乌衣人令杀之,向其请乞,终不下手。醒语兄云:“当活【出《搜神记】

  无名夫妇

有匹夫匹妇,忘其姓氏,居一旦。妇先起,其夫寻亦出外。其妻谓夫尚寝,既还,内见其夫犹在被中。既而,家童自外来,云:“▯令我取镜。”妇以奴诈,指床上以示奴。奴云:“适从郎处来也。”乃驰告其夫。夫大愕,径入示之,遂与妇共观被中人,髙枕安眠,真是其形,了无一异。虑是其魂神,不敢惊动,乃徐徐抚床,遂冉冉入蓆而灭。夫妇惋怖,不已经少时,夫忽得疾,性理乖误,终身不愈【出《搜神记】

  王宙

天授三年,清河张镒因官家于衡州,性简静,寡知友,无子,有女二人。其长早亡,幼女倩娘,端妍絶伦。镒外甥太原王宙,幼聪悟,羙容范,镒常器重,毎曰:“他时当以倩娘妻之。”后各长成,宙与倩娘常私感想于寤寐,家人莫知其状。后有賔寮之选者求之,镒许焉。女闻而郁抑,宙亦深恚恨,托以当调,请赴京,止之不可,遂厚遣之。宙阴恨悲恸,决别,上船,日暮,至山郭数里,夜方半,宙不寐,忽闻岸上有一人行声甚速,须臾至船,问之,乃倩娘徒行跣足而至。宙惊喜发狂,执手问其从来,泣曰:“君厚意如此,寝寐相感,今将夺我此志,又知君情深不易,思将杀身奉报,是以亡命来奔。”宙非意所望,欣跃特甚,遂匿倩娘于船,连夜遁去,倍道兼行,数月至蜀。凡五年,生两子,与镒絶信。其妻常思父母,涕泣言曰:“吾曩日不能相负,弃大义而来奔,君向今五年,恩慈间阻,覆载之下,胡顔独存也。”宙哀之曰:“将归无苦。”遂俱归衡州。既至,宙独身先至,镒家首谢其事。镒曰:“倩娘病在闺中数年,何其诡说也?”宙曰:“见在舟中。”镒大惊,促使人騐之,果见倩娘在船中,顔色怡畅,讯使者曰:“大人安否?”家人异之,疾走报镒。室中女闻,喜而▯餙,妆更衣,笑而不语,出与相迎,翕然而合为一体,其衣裳皆重。其家以事不正,秘之,惟亲戚间有潜知之者。后四十年间,夫妻皆丧,二男并孝防,擢第至丞尉。事出陈▯祐《离魂记》。云:“▯祐少常闻此说,而多异同,或谓其虚。大厯末,遇莱芜县令张仲▯,因僃述其本末。镒则仲▯堂叔,而说极僃悉,故记之【出《离魂记】

  郑齐婴

郑齐婴开元中为吏部侍郎,河南黜陟使将归,途次华州,忽见五人,衣五方色衣,诣防再拜。齐婴问其由,答曰:“是大使五藏神。”齐婴问曰:“神当居身中,何故相见?”答云:“神以守气,气竭当散。”婴曰:“审如是,吾其死乎?”曰:“然。”婴仓卒求延晷刻,欲为表章及身后事。神言:“还至后衙则可。”婴为设酒▯,皆拜而受。既修表,沭浴,服新衣,卧西壁下,至时而卒【出《广异记】

  栁少游

栁少游善卜筮,著名于京师。天寳中有客持一缣诣少游,引入问故,答曰:“愿知年命。”少游为作卦,成而悲叹曰:“君卦不吉,合尽今日暮。”其人伤叹乆之,因求浆。家人持水至,见两少游,不知谁者是客。少游指神为客,令持与客。客乃辞去。童送出门数步,遂灭。俄闻空中有哭声,甚哀。还问少游:“郎君识此人否?”具言前事,少游方知客是精神,遽使防缣,乃一▯缣尔。叹曰:“神舍我去,吾其死矣。”日暮果卒【出《广异记】

  苏莱

天寳末,长安有马二娘者,善于考召。兖州刺史苏诜与马氏相善。初,诜欲为子莱求婚,卢氏谓马氏曰:「我唯有一子,为其婚娶,实要婉淑。卢氏三女,未知谁佳,幸为致之一,令其母自阅视也。」马氏乃于佛堂中结坛考召。湏臾,三女魂悉至。莱母亲自防马

译马势之妻

吴国富阳人马势的妻子姓蒋,村里有人因病死亡,蒋氏就会恍惚熟睡一整天,看见那些人死去,然后才醒悟,便详细讲述,但家中人不相信。她对别人说:“某人得了病,我想杀他,但他魂魄刚强难以杀死,没有立刻死。我进入他家,架子上有白米饭,防止种鲑。我暂时经过灶下,那个婢女无缘无故冒犯我,我狠狠打她的背,让婢女当时闷绝,过了很久才苏醒。”她的哥哥病了,有个穿黑衣的人命令她杀哥哥,她向那人请求,始终不肯下手。醒来后对哥哥说:“应当活下来。”【出自《搜神记》】

无名夫妇

有一对平民夫妇,忘记了他们的姓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妻子先起床,丈夫随后也出了门。妻子以为丈夫还在睡觉,回来后发现丈夫还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家童从外面回来,说:“刚才让我去取镜子。”妻子认为奴仆在欺骗,指着床上给奴仆看。奴仆说:“我刚从郎君那里来。”于是跑去告诉丈夫。丈夫非常惊愕,径直进去给妻子看,于是夫妇一起观看被子里的人,高枕安眠,真的是丈夫的样子,毫无异样。担心那是他的魂魄,不敢惊动,于是慢慢抚摸床铺,那人便渐渐进入席子中消失了。夫妇惋惜恐惧,没过多久,丈夫忽然得病,性情理智错乱,终身没有痊愈。【出自《搜神记》】

王宙

天授三年,清河人张镒因官职家在衡州,性格简静,很少知心朋友,没有儿子,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早逝,小女儿倩娘,端庄美丽绝伦。张镒的外甥太原人王宙,从小聪明悟性高,容貌俊美,张镒常常器重他,常说:“将来要把倩娘嫁给他。”后来各自长大成人,王宙和倩娘常在梦中私下思念,家人不知道他们的状况。后来有宾客僚属中有人来求婚,张镒答应了。倩娘听说后忧郁压抑,王宙也深深怨恨,借口等待调任,请求赴京,阻止不了,于是厚赠送他离开。王宙暗中悲恸,决别后上船,傍晚时分,到了离城几里的山郭,半夜时分,王宙睡不着,忽然听见岸上有人行走的声音很快,不一会儿到了船边,问是谁,原来是倩娘赤脚步行而来。王宙惊喜发狂,拉着她的手问从哪里来,倩娘哭着说:“你情意深厚,梦中相互感应,现在要夺走我的心志,又知道你的情深不易,想着杀身奉报,所以亡命来投奔你。”王宙出乎意料,欣喜异常,于是把倩娘藏在船里,连夜逃跑,加倍赶路,几个月到了蜀地。一共五年,生了两个儿子,与张镒断绝音信。他的妻子常常思念父母,流泪说:“我当初不能辜负你,抛弃大义来投奔你,你到现在五年了,恩情阻隔,天地之间,我有什么脸面独自存活呢。”王宙哀怜她说:“回去不要受苦。”于是一起回到衡州。到了之后,王宙独自先回去,向张镒家首先谢罪说明事情。张镒说:“倩娘在闺中病了几年,你怎么说这种怪话呢?”王宙说:“她在船里。”张镒大惊,催促人去查验,果然看见倩娘在船中,脸色怡畅,问使者说:“大人安康吗?”家人觉得奇异,快跑去报告张镒。房间里的倩娘听说,高兴地梳妆更衣,笑着不说话,出来迎接,忽然合为一体,衣服都重叠了。家里因为事情不正,保密起来,只有亲戚间有人暗中知道。后来四十年间,夫妻都去世了,两个儿子都守孝,考中进士做到丞尉。事出陈玄祐《离魂记》。说:“玄祐小时候常听说这个说法,但多有不同,有人说它是虚妄的。大历末年,遇到莱芜县令张仲素,于是详细叙述了它的本末。张镒是张仲素的堂叔,而说法极其详细,所以记录下来。”【出自《离魂记》】

郑齐婴

郑齐婴在开元年间任吏部侍郎,河南黜陟使将要回去,途中在华州,忽然看见五个人,穿着五方颜色的衣服,前来拜见两次。郑齐婴问他们原因,回答说:“是大使的五脏神。”郑齐婴问:“神应当住在身体里,为什么相见?”回答说:“神用来守护气,气竭尽就应当散去。”郑齐婴说:“如果真是这样,我难道要死了吗?”回答说:“是的。”郑齐婴仓促间请求延长片刻,想要写表章以及身后事。神说:“回到后衙就可以。”郑齐婴为他们设酒食,他们都拜谢接受。写完表章,沐浴,穿上新衣,躺在西墙下,到时间就去世了。【出自《广异记》】

柳少游

柳少游擅长占卜,在京城很有名。天宝年间有客人拿着一匹绢来找柳少游,引进来问原因,回答说:“想知道寿命。”柳少游为他起卦,完成后悲叹说:“你的卦不吉利,应当在今天傍晚去世。”那人悲伤叹息很久,于是请求喝水。家人拿着水来,看见两个柳少游,不知道哪个是客人。柳少游指着神说是客人,让家人把水给客人。客人于是告辞离开。童子送出门几步,就消失了。不久听见空中有哭声,非常悲哀。回来问柳少游:“您认识这个人吗?”详细说了前面的事,柳少游才知道客人是精神,急忙打开绢,只是一匹空绢罢了。叹息说:“神离开我去了,我难道要死了吗。”傍晚果然去世。【出自《广异记》】

苏莱

天宝末年,长安有个叫马二娘的人,善于考召鬼神。兖州刺史苏诜与马氏交好。起初,苏诜想为儿子苏莱求婚,卢氏对马氏说:“我只有一个儿子,为他娶妻,实在需要温婉贤淑。卢氏有三个女儿,不知道哪个好,希望你为我带来一个,让他的母亲亲自挑选。”马氏于是在佛堂中结坛考召。不一会儿,三个女儿的魂魄都到了。苏莱的母亲亲自查验马

。云:「大者非不佳,不如次者,必当为刺史妇。」苏乃娶次女。天寳末,莱至永寜令,死于禄山之难。其家惩马氏失言。后二京収复,有诏赠莱懐州刺史焉【出《广异记】

译有人说:“大的女儿并非不好,但不如次女,你必定会成为刺史的妻子。”苏某于是娶了次女。天宝末年,苏莱担任永宁令,死于安禄山之乱。他的家人因马氏当初失言而引以为戒。后来两京收复,朝廷下诏追赠苏莱为怀州刺史【出自《广异记》】

郑生

郑生者,天寳末应举之京,至郑西郊,日暮投宿主人。主人问其姓,郑以实对。内忽使婢出,云娘子合是从姑。湏臾见一老母自堂而下,郑拜见,坐语乆之。问其婚姻,乃曰:“姑有一外孙女在此,姓栁氏,其父见任淮隂县令,与儿门地相埒,今欲将配君子,以为何如?”郑不敢辞。其夕成礼,极人世之乐,遂居之。数月,姑谓郑生:“可将妇归栁家。”郑如其言,挈其妻至淮隂,先报栁氏。栁举家惊愕,栁妻意疑,令有外妇,生女怨望形言。俄顷,女家人往视之,乃与女家无异。既入门下车,冉冉行庭中,内女闻之,笑出视,相值于庭中,两女忽合,遂为一体。令即穷其事,乃是妻之母先亡而嫁外孙女之魂焉。生复寻旧迹,都无所见【出《灵怪録】

  韦▯

大厯中,将作少匠韩晋卿女适尚衣奉御韦▯▯,奉使新罗,行及一程,怆然有思,因就寝,乃觉其妻在帐外,惊问之,答曰:“愍君涉海,志愿奔而随之,人无知者。”▯即诈左右曰:“欲纳一妓,将侍枕蓆,人无怪者。”及归已二年,妻亦随至,▯乃启舅姑,首其罪,而室中宛存焉。及相近,翕然合体,其从▯者乃魂也【出《独异志】

  齐推女

元和中,饶州刺史齐推女适陇西李某。李举进士,妻方娠,留至州宅。至临月,迁至后东阁中。其夕,女梦丈夫衣冠甚伟,瞠目按剑,叱之曰:「此屋岂是汝腥秽之所乎?亟移去,不然且及祸!」眀日告推,推素刚烈,曰:「吾沗土地主,是何妖孽能侵耶?」数日,女诞育,忽见所梦者,即其牀帐乱殴之。有顷,耳目鼻皆流血而卒。父母伤痛,女寃横,追悔不及,遣遽告其夫。俟至而归,塟于李族,遂于郡之西北十数里官道权瘗之。李生在京师下第,将归,闻丧而往。比至饶州,妻卒已半年矣。李亦粗知其死不得其终,悼恨既深,思为冥雪。至近郭,日晚,忽于旷野见一女,形状服饰似非村妇,李即心动,驻马谛视之,乃映草▯而没。李下马就之,至则真其妻也。相见悲泣,妻曰:「且无涕泣,幸可复生。俟君之来,亦已乆矣。大人刚正,不信鬼神,身是妇人,不能自诉。今日相见,事机较迟。」李曰:「为之奈何?」女曰:「从此直西五里鄱亭村,有一老人姓田,方教授村儿。此九华洞中仙官也,人莫之知。君能至心往求,或冀谐遂。」李乃径访田先生,见之,乃膝行而前,再拜称曰:「下界凡贱,敢谒大仙。」时老人方与村儿授经,见李惊避曰:「衰朽穷骨,旦暮溘然。郎君安有此说?」李再拜扣头不已,老人益难之。自日宴至于夜分,终不敢就坐,拱立于前。老人俛首良乆,曰:「足下诚恳如是,吾亦何所▯焉。」李生即顿首流涕,具云妻枉状。老人曰:「吾知之乆矣,但不蚤申诉,今屋宅已败,理之不及。吾向拒公葢未有计耳。然试为足下作一处置。」乃起,从北出,可行百步余,止于桑林,长啸。倐忽见一大府署,殿宇环合,仪卫森然,拟于王者。田先生衣紫被,据案而坐,左右解官等列侍。俄传教嘑,地界须臾,十数部各拥百余骑,前后奔驰而至。其帅皆长丈余,眉目魁岸,罗列于门屏之外,整衣冠,意绪仓惶,相问今有何事?须臾,谒者通,地界庐山神、江渎神、彭蠡神等,皆趣入。田先生问曰:「比者此州刺史女,因产为暴鬼所杀,事甚寃滥,尔等知否?」皆俯伏应曰:「然。」又问:「何故不为申理?」又皆对曰:「狱讼须有其主,此不见人诉,无以发摘。」有问:「知贼姓名否?」有一人对曰:「是西汉长沙王吴芮,今刺史宅是芮昔时所居,至今犹恃雄豪,侵占土地,往往肆其暴虐,人无奈何。」田先生曰:「即追来。」俄顷,防吴芮至。先生诘之,不伏。乃命追阿齐良乆,见李妻与吴芮庭辩。食顷,吴芮理屈,乃曰:「当是产后虚弱,见其惊怖自絶,非故杀。」田先生曰:「杀人以梃与刄,有以异乎?」遂令执送天曹。囘谓:「速检李氏夀命防何顷之吏云,本算更合夀三十二年,生四男三女。」先生

译郑生

郑生是天宝末年赴京城参加科举考试的,走到郑县西郊时,天色已晚,便投宿在一户人家。主人问他姓什么,郑生如实回答。屋内忽然派婢女出来,说夫人想见姑母。不一会儿,见一位老妇人从堂屋走下来,郑生拜见后,坐下交谈了很久。老妇人问起他的婚姻状况,便说:“我有一位外孙女在这里,姓柳,她的父亲现在担任淮阴县令,与你家门第相当,现在想把她许配给你,你觉得如何?”郑生不敢推辞。当晚便举行了婚礼,尽享人间的快乐,于是住了下来。几个月后,姑母对郑生说:“可以带妻子回柳家去。”郑生照她说的做,带着妻子来到淮阴,先向柳家报信。柳家全家都感到惊愕,柳妻心中怀疑,认为丈夫在外有妻室,生下女儿后怨恨之情流露在言语中。过了一会儿,柳家的女眷前去查看,发现她与柳家女儿并无二致。既已入门下车,缓缓走在庭院中,里面的女子听说后,笑着出来查看,两人在庭院中相遇,忽然两个女子合为一体。县令立即查究此事,原来是因为妻子之母早已去世,而嫁的是外孙女的魂魄。郑生再次寻找原来的踪迹,却什么也没看见。【出自《灵怪录》】

韦某

大历年间,将作少匠韩晋卿的女儿嫁给了尚衣奉御韦某,韦某奉命出使新罗,行程刚走了一程,便伤感地思念妻子,于是就寝,忽然发觉妻子在帐外,惊讶地问她,妻子回答说:“怜悯您渡海辛苦,我志愿追随您,没有人知道。”韦某便欺骗左右的人说:“我想纳一名妓女,让她侍奉枕席,大家不要奇怪。”等到归来时已经过了两年,妻子也跟随到了,韦某便告知公婆,自首自己的罪行,而室中妻子的身影依然宛然存在。等到两人靠近,便合为一体,原来跟随韦某的是妻子的魂魄。【出自《独异志》】

齐推女

元和年间,饶州刺史齐推的女儿嫁给了陇西人李某。李某考进士,妻子正怀孕,留在州官邸中。到了临产之月,搬到后东阁中。那天晚上,女子梦见一个男子,衣冠非常威严,瞪着眼睛按着剑,斥责她说:“这屋子难道是你这种腥秽之人待的地方吗?赶快搬走,不然就要遭祸!”第二天告诉齐推,齐推向来刚烈,说:“我忝任地方长官,是什么妖孽能侵犯呢?”几天后,女子生下孩子,忽然看见梦中那个人,就在床帐间乱打她。过了一会儿,耳目鼻子都流血而死。父母悲痛,认为女儿冤死,追悔莫及,派人急忙告知她的丈夫。等丈夫回来,将她葬在李家族地,于是暂厝在郡城西北十几里的官道上。李某在京城落第,准备回家,听说丧事便前往。等到到达饶州,妻子去世已经半年了。李某也大致知道妻子死得不得善终,悲痛悔恨极深,想着为她冥中昭雪。快到城郊时,天色已晚,忽然在旷野看见一个女子,形状服饰似乎不像村妇,李某心中一动,勒马仔细观看,那女子便映着草丛消失了。李某下马去追,到了那里却是真的妻子。相见悲泣,妻子说:“暂且不要哭泣,幸好可以复活。等待您来,也已经很久了。父亲刚正,不信鬼神,我是妇人,不能自己申诉。今天相见,时机已经有些晚了。”李某说:“该怎么办?”女子说:“从这里一直向西五里鄱亭村,有一位姓田的老人,正在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这是九华洞中的仙官,人们不知道他。您能诚心前往求他,或许能如愿。”李某于是直接拜访田先生,见到他,便跪着前行,再次拜谢说:“下界凡夫俗子,敢拜见大仙。”当时老人正与村里的孩子讲授经书,见到李某惊讶地避开说:“我衰朽穷困,早晚就要死去。郎君怎么这样说?”李某再次拜谢叩头不止,老人更加推辞。从傍晚到半夜,李某始终不敢坐下,拱手站在前面。老人低头想了很久,说:“您如此诚恳,我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李某立即叩头流泪,详细陈述妻子冤死的状况。老人说:“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早点申诉,现在屋宅已经败坏,无法治理了。我先前拒绝您是因为没有计策。但试着为您做一个安排。”于是起身,从北边出去,走了百步左右,停在桑林中,长啸一声。忽然看见一座大官府,殿宇环绕,仪仗威严,堪比王者。田先生身穿紫色官服,坐在案前,左右官员等列侍。不久传来命令,地界须臾之间,十几部各拥有一百多骑兵,前后奔驰而至。他们的首领都身高一丈多,眉目魁梧,罗列在门屏之外,整理衣冠,神情仓惶,互相询问现在有什么事?不一会儿,谒者通报,地界庐山神、江渎神、彭蠡神等,都快步进入。田先生问:“近来这州刺史的女儿,因为生产被暴鬼杀害,事情非常冤滥,你们知道吗?”都俯伏回答说:“知道。”又问:“为什么不替她申理?”又都回答说:“狱讼需要有主管的人,这里没有人申诉,无法查办。”有人问:“知道贼人的姓名吗?”有一人回答说:“是西汉长沙王吴芮,现在刺史的宅邸是吴芮过去居住的地方,至今还依仗雄豪,侵占土地,常常肆意暴虐,人们无可奈何。”田先生说:“那就追他来。”不一会儿,防备吴芮到来。先生审问他,他不认罪。于是命令追来阿齐良久,看见李某的妻子与吴芮在庭院辩论。一顿饭的功夫,吴芮理屈,便说:“应当是产后虚弱,见到她惊恐自绝,并非故意杀害。”田先生说:“用棍棒杀人和用刀杀人,有什么不同吗?”于是命令将他押送天曹。回头说:“快查李氏的寿命。”负责寿数的官吏说,原本还该活三十二年,生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先生

谓羣官曰:「李氏夀算长,若不再生,议无猒伏,公等所见何如?」有一老吏前启曰:「东晋邺下有一人横死,正与此事相当前使葛真君断,以具魂作本身,郤归生路,饮食言语,嗜欲追游,一切无异,但至夀终不见形质耳。」田先生曰:「何谓具魂?」吏曰:「生人三魂七魄,死则散离,本无所依,今收合为一体,以续▯胶涂之,大王当街发遣放囘,则与本身同矣。」田先生曰:「善。」即顾谓李妻曰:「作此处置可乎?」李妻曰:「幸甚。」俄见一吏,别领七八女人来,与李妻一▯,即推而合之。有一人持一器药,状似稀饧,即于李妻身涂之。李氏妻如空中坠地,初甚迷闷。天明尽失夜来所见,唯田先生及李氏夫妻三人共在桑林中。田先生谓齐女李生曰:「相为极力,且喜事成,便可领归见其亲族,但言再生,慎无他说,吾亦从此逝矣。」李遂同归至州,一家惊疑,不为之信。乆之乃知实生人也。自尔生子数人,其亲表之中颇有知者,云他无所异,但举止轻便,异于常人耳【出《▯怪録】

译对群臣说:“李氏寿命长久,如果不让他复活,议论无法平息,你们认为如何?”有一位老吏上前禀告说:“东晋时邺城有一人横死,情况正与此事相符。当时派葛真君去断案,用‘具魂’作为他的本体,让他回到生者的道路,饮食言语、嗜好欲望、交往游玩,一切都和常人没有区别,只是到了寿命终结时,看不见他的形体罢了。”田先生说:“什么叫‘具魂’?”老吏说:“活人有三魂七魄,死后就会离散,原本没有依托,现在将它们收合为一个整体,用续命胶涂抹,大王应当当众发落放他回去,那就和原来的本体一样了。”田先生说:“好。”随即回头对李妻说:“这样处置可以吗?”李妻说:“太好了。”不久看见一名官吏,另外带领七八个女人来,与李妻一起,就将她们推到一起合并。有一个人拿着一种药,形状像稀薄的饴糖,就在李妻身上涂抹。李妻如同从空中坠落到地面,起初非常迷乱昏沉。天亮后,完全忘记了夜里所见的情景,只有田先生和李氏夫妻三人一起在桑林中。田先生对齐女李生说:“我尽力相助,幸好事情办成了,就可以带他回去见他的亲族,只说他是复活的,千万不要说其他的话,我也从此离开了。”李生于是和他一同回到州城,全家惊疑,不相信他。过了很久才知道他确实是活人。从此生了几个孩子,他的亲戚中颇有知道内情的人,说他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举止轻快敏捷,不同于普通人罢了【出自《〇怪录》】

郑氏女

通州有王居士者,有道术。会昌中,刺史郑君有幼女,甚念之。而自幼多疾,若神魂不足者。郑君因请居士,居士曰:“此女非疾,乃生魂未归其身。”郑君讯其事,居士曰:“某县令某者,即此女前身也。当死数嵗矣,以平生为善,以幽冥祐之,得过期,今年九十余矣。令殁之日,此女当愈。”郑君急发人驰访之,其令果九十余矣。后月,其女忽若醉寤,疾愈。郑君又使往验,令果以女疾愈之日无疾防【出《宣室志】

  裴珙

孝防裴珙家洛阳,仲夏自郑西归,及端午以觐亲焉。日晚方至石桥,忽有少年骑从鹰犬甚众,顾珙笑曰:「眀旦节日,今当早归,何迟迟也?」乃以后乗借之。珙甚喜,谓二童曰:「尔可缓驱,投宿于白马寺西表兄窦温之墅,眀日徐归可也。」因上马疾驱,俄顷至上东门,归其马,珍重而别。珙居水南,促步而进,及家暝矣。入门方见其亲与珙之姊妹张灯会食,珙乃前拜,曽莫瞻顾,因俯阶髙语曰:「珙自外至,即又不闻。」珙即大嘑,弟妹之辈亦无应者。珙心神忿惑,又极呼,皆亦不知。但见其亲叹曰:「珙那今日不至也!」遂涕下而坐者皆泣。珙私怪曰:「吾岂为异物邪?」因出至通衢徘▯乆之,有贵人导从甚盛,遥见珙,即以鞭指之曰:「彼乃生者之魂也。」俄有佩櫜鞬者出于道左,曰:「地界启事,裴珙孝防,命未合终,遇昆眀池神七郎子案,鹰廻借马送归,以为戏耳。今当领赴本身贵人。」防哂曰:「小儿无理,将人命为戏,眀日与尊父书,令笞之。」既至而櫜鞬者招珙复出,上东门,度门隙中至窦庄,方见其形僵仆,二童环泣呦呦焉。櫜鞬者令其闭目,自后推之,省然而苏。其二童皆云:「向者行至石桥,察郎君疾作,语言大异,惧其将甚,投于此。既至则已絶矣。」珙惊叹乆之,少顷无恙【出集异记】

  舒州军吏

王琪为舒州刺史,有军吏方某者,其家忽有鬼降,自言姓杜,年二十,广陵富家子,居通泗桥之西。前生欠君钱十万,今地府使我为神,神偿君此债尔。因为人占▯祸福,其言多中。方以家贫告琪,求为一镇将,因问鬼:“吾所求可得否?”鬼曰:“诺,吾将问之。”良乆乃至曰:“必得之,其镇名一字正方,他不能识矣。”既而得双港镇将,以为其言无验,未及之任,忽谓方曰:“适得军牒,军中令一人来为双港镇将,吾今以尔为皖口镇将。”竟如其言。凡嵗余,鬼忽言曰:“吾还君债足,告别而去。”遂寂然。方后至广陵,访得杜氏,问其弟子云:“吾弟二子,顷忽病如痴人,嵗余愈矣【出《稽神録】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八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九宋李昉等编妖怪一

  武都女   东方朔  防头鸡

  张遗    翟宣   臧仲英

  顿邱人   王基   应璩

公孙渊,诸▯恪,零陵太守女,荥阳廖氏,陶璜,赵王伦。

  张骋    懐瑶   裴楷

  卫瓘    贾谧   刘峤

  王敦    王献   刘宠

  桓温府   郭氏

  武都女

武都有一丈夫,化为女子,美而艳,葢女精也。蜀王纳为妃,不习水土,欲去,王留之,乃为东平之歌以乐之。无几物故,王哀之,乃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冢,葢地数亩,髙七丈,上有石镜。今成都北商武担是也【出《华阳国志】

  东方朔

汉武帝东游至函谷闗,有物当道,其身长数丈,其状象牛,青眼而曜精,四足入土,动而不徙,百官惊惧。东方朔乃请酒灌之,灌之数十斛而消。帝问其故,曰:“此名怪哉,忧患之所生也。此必是秦之狱地,不然罪人徒作,地聚夫酒忘忧,故能消之也。”帝曰:“博物之士,至于此乎【出搜神记】

  双头鸡

汉太初二年,大月氏贡双头鸡,四足一尾,鸣则俱鸣。武帝致于甘泉馆,更有余鸡嫓之,得种▯也,而不能鸣,非吉祥也。帝乃送还西域。至西闗,鸡返顾望

译郑氏女

通州有一位王居士,有道术。会昌年间,刺史郑君有个年幼的女儿,非常想念她。但她自幼多病,好像神魂不足的样子。郑君于是请王居士来看,居士说:“这女孩不是生病,而是生魂没有回到身体里。”郑君询问详情,居士说:“某县的县令某某,就是这女孩的前身。他本该死几年了,因为平生行善,得到阴间的保佑,得以超过寿数,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县令死的那天,这女孩的病就会好。”郑君急忙派人快马加鞭去查访,那位县令果然九十多岁了。一个月后,女孩忽然像醉醒一样,病好了。郑君又派人去验证,县令果然在女孩病好那天无病而终。【出自《宣室志》】

裴珙

孝子裴珙家在洛阳,仲夏从郑西回家,到了端午节去拜见亲人。傍晚才到石桥,忽然有个少年带着很多鹰犬随从,看着裴珙笑着说:“明天是节日,现在应当早点回去,为什么这么晚?”于是把后面的马借给他。裴珙很高兴,对两个书童说:“你们可以慢慢走,投宿在白马寺西表兄窦温的别墅,明天再慢慢回去也可以。”于是上马快跑,一会儿到了上东门,归还了马,郑重告别。裴珙住在水南,快步前进,到家天已经黑了。进门刚看见他的亲人和裴珙的姐妹点灯吃饭,裴珙于是上前拜见,却没人看他,于是站在台阶下高声说:“珙从外面回来了,怎么又不闻不问。”裴珙就大声呼喊,弟弟妹妹们也没有回应。裴珙心神愤怒疑惑,又极力呼喊,他们都不知道。只看见他的亲人叹息说:“珙今天怎么没来!”于是流泪坐下的人都哭了。裴珙私下奇怪地说:“我难道成了异物吗?”于是走到大街上徘徊很久,有个贵人带着很多随从,远远看见裴珙,就用鞭子指着他说:“那是活人的魂。”一会儿有个佩带弓袋的人从路左边出来,说:“地界报告,裴珙是孝子,命不该死,遇到昆明池神七郎子办案,鹰回借马送他回来,当作游戏罢了。现在应当领他去本身贵人那里。”贵人笑着说:“小孩没道理,拿人命开玩笑,明天给你父亲写信,让他打他。”到了那里,佩带弓袋的人招呼裴珙再出来,上东门,穿过门缝到窦庄,才看见他的身体僵卧,两个书童环绕哭泣。佩带弓袋的人让他闭眼,从后面推他,他忽然苏醒。两个书童都说:“刚才走到石桥,发现郎君发病,言语大异,害怕病情加重,投宿在这里。到了这里已经断气了。”裴珙惊叹很久,一会儿没事了。【出自《集异记》】

舒州军吏

王琪担任舒州刺史,有个军吏方某,他家忽然有鬼降临,自称姓杜,二十岁,广陵富家子弟,住在通泗桥西。前世欠你十万钱,现在地府让我做神,神还你这笔债。于是为人占卜祸福,他的话多应验。方某因为家贫告诉王琪,请求做一个镇将,于是问鬼:“我所求的能得到吗?”鬼说:“好,我去问问。”很久才说:“一定能得到,那镇名一个字正方,其他不能识别了。”后来得到双港镇将,认为他的话没应验,没去上任,忽然对方某说:“刚得到军帖,军中命令一个人来当双港镇将,我现在让你当皖口镇将。”竟然如他所说。一年多,鬼忽然说:“我还你债够了,告别离开。”于是寂静无声。方某后来到了广陵,访得杜家,问他的弟弟说:“我弟弟两个儿子,前阵子忽然病得像痴人,一年多好了。”【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八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九宋李昉等编妖怪一

武都女 东方朔 双头鸡

张遗 翟宣 臧仲英

顿邱人 王基 应璩

公孙渊,诸葛恪,零陵太守女,荥阳廖氏,陶璜,赵王伦。

张骋 怀瑶 裴楷

卫瓘 贾谧 刘峤

王敦 王献 刘宠

桓温府 郭氏

武都女

武都有一个男人,变成女人,美丽娇艳,大概是女精。蜀王纳为妃,不习惯水土,想离开,王留住她,于是作东平之歌来取悦她。不久死去,王哀悼她,于是派五丁去武都,担土为妃作墓,占地几亩,高七丈,上面有石镜。现在成都北商武担就是。【出自《华阳国志》】

东方朔

汉武帝东游到函谷关,有东西挡路,它身长几丈,形状像牛,青眼发光,四足入土,动而不走,百官惊惧。东方朔于是请酒灌它,灌了几十斛就消失了。帝问原因,说:“这叫怪哉,忧患所生。这一定是秦的狱地,不然罪人徒役,地聚夫酒忘忧,所以能消。”帝说:“博物之士,达到这个程度吗?”【出自《搜神记》】

双头鸡

汉太初二年,大月氏进贡双头鸡,四足一尾,叫则一起叫。武帝把它放在甘泉馆,另有其他鸡配它,得到种蛋,但不能叫,不是吉祥。帝于是送还西域。到西关,鸡回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