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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四十六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91–1494 段

,而无人敢入。方元都不知之。二更后,月色满庭,江山清寂,唯闻篱西有妇人言语笑咏之声,不甚辨。惟一老青衣语稍重,而秦音者言曰:「徃年阿郎贬宰时,常令老身骑偏面騧,抱阿荆郎。阿荆郎娇不肯稳坐,或偏于左,或偏于右,坠损老身左膊。至今天欲阴则酸疼焉,今又发矣。明日必天雨。如今阿荆郎官髙,也不知有老身,无复闻相应答者。」俄而有歌者,歌音清细,若曵缕之不絶。复吟诗,吟声切切,如含酸和泪之词,不可辨其文。久而老青衣又云:「昔日阿荆郎爱念『青青河畔草』,今日亦可谓绵绵思逺道也。」仅四更方不闻。明旦果大雨,呼馆吏询之。吏云:「此西防空无人。」方叙賔客不敢入之由。方元因令开院视之,则秋草苍苔没阶,西则连山林,无人迹也。启其防防,则新净了无所有,唯前间东柱上有诗一首,墨色甚新。其词曰:「爷娘送我青枫根,不记青枫几回落。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着。」视其言则▯之诗也。馆吏云:「此防成来不曾有人居,亦先无此题诗处。」乃知夜来人也。复以此访于人,终不能知之【出《▯异记】

译(此处)没有人敢进入。方元对此毫不知情。二更过后,月光洒满庭院,江山清冷寂静,只听见篱笆西边有妇人说话、欢笑、吟咏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楚。只有一位穿青衣的老妇声音稍大,带着秦地口音,说道:“往年阿郎被贬做县令时,常让老身骑那匹偏面騧马,抱着阿荆郎。阿荆郎娇惯不肯安稳坐着,有时偏向左边,有时偏向右边,摔伤了老身的左臂。直到今天,天气要阴时就会酸疼,现在又发作了。明天必定会下雨。如今阿荆郎官位高了,也不知道还有老身,再也没有人来应答了。”不久有人唱歌,歌声清细,如同抽丝般连绵不绝。又吟诗,吟声急切,像是含着酸楚和泪水之词,无法辨认其文辞。过了很久,老青衣又说:“昔日阿荆郎喜爱‘青青河畔草’这句诗,今日也可说是‘绵绵思远道’了。”直到四更才听不到声音。第二天早晨果然下起大雨,方元叫来馆吏询问。馆吏说:“这西边的防空处没有人。”方元便叙述宾客不敢进入的原因。方元于是让人打开院门查看,只见秋草苍苔淹没台阶,西边连接山林,没有人的踪迹。打开那间房,里面崭新洁净,什么也没有,只有前间东边的柱子上有一首诗,墨色很新。诗的内容是:“爷娘送我青枫根,不记青枫几回落。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着。”看那言语,是〇的诗。馆吏说:“这房间建成以来不曾有人居住,先前也没有这里题诗的地方。”这才知道夜里的人是鬼魂。又以此事向人打听,终究不能得知【出自《〇异记》】

光宅坊民

元和中,光宅坊民失姓名,其家有病者将困,迎僧持念,妻儿环守之。一夕,众髣髴见一人入户,众遂惊逐,乃投于瓮间。其家以汤沃之,得一袋,葢▯间取气袋也。忽听空中有声,求其袋甚哀切,且言:“我将别取人以代病者。”其家因掷还之,病者即愈【出《酉阳杂爼】

  淮西军将

元和末,有淮西军将使于汴州,止驿中。夜久眠将熟,忽觉一物压已。军将素健,惊起与之角力,其物遂退,因夺得手中革囊。▯闇中哀祈甚苦,军将谓曰:“汝语我物名,我当相还。”▯良久曰:“此蓄气袋耳。”军将乃举甓击之,语遂絶。其囊可盛数升,绛色如藕丝,携于日中无影【出《酉阳杂爼】

  郭翥

元和间,有郭翥者,常为鄂州武昌尉,与沛国刘执谦友善。二人每相语,常恨幽显不得通,约先没者当来告。后执谦卒,数月,翥居华阴,一夕独处户外,嗟吁久而言曰:“闻郭君无恙。”翥聆其音,知执谦也,曰:“可一面否?”曰:“请去烛,当与子谈耳。”翥即彻烛,引其袂而入,与同榻话旧,歴歴然。又言防话罪福,甚明不可欺。夜既分,翥忽觉有秽气发于左右,须臾不可受,即以手遽扪之,其躯甚大,不▯执谦。翥有膂力,知为他怪,因揽其袂,以身加之,牢不可动,掩鼻而卧。既而告去,翥佯与语,留之将晓,求去愈急,曰:“将曙矣,不遣我,祸且及子。”翥不答,顷之遂不闻语。俄天晓,见一胡人,长七尺余,如卒数日者。时当暑,秽不可近,即命弃去郊外。忽有里人数辈望见疾来视之,惊曰:“果吾兄也,亡数日矣,昨夜忽失所在。”乃取尸而去【出《宣室志】

  裴通远

唐宪宗葬景陵,都城人士毕至。前集州司马裴通逺,家在崇贤里,妻女辈亦以车舆纵观于通化门。及归,日晩,驰马骤至平康北街,有白头妪步走随车而来,气力殆尽。至天门街,夜鼓时动,车马转速,妪亦忙遽。车中有老青衣,从四小女,其中有哀其奔迫者,问其所居,对曰:“崇贤。”即谓曰:“与妪同里,可同载。”至里门,▯妪荷媿。及至,则申重辞谢,将下车,遗一小锦囊。诸女共开之,中有白罗制为逝者面衣四焉。诸女惊骇,弃于路。不旬日,四女相次而卒【出《集异记】

  郑绍

商人郑绍者,防妻后,方欲再娶,行经华隂,止于逆旅,因恱华山之秀峭,乃自店南行可数里,忽见青衣谓绍曰:“有人令传意,欲暂命君。”绍曰:“何人也?”青衣曰:“南宅皇尚书女也,适于宅内登台望见君,遂令致意。”绍曰:“女未适人,▯何以止于此?”青衣曰:“女郎方自求佳婿,故止此。”绍诣之,俄及一大宅,又有侍婢数人出,命绍入,延之于馆舍。逡巡有一女子出,容质殊丽,年可初笄,从婢十余,并衣锦绣。既相见,谓绍曰:“既遂披觌,当去形迹,冀稍从容。”绍唯唯随之,复入一门,见珠箔银屏,焕烂相照,闺阃之内,块然无侣。绍乃问女:“是何皇尚书家?何得孤居如是?▯尊亲焉在?嘉耦为谁?”虽荷宠招幸,袪疑抱女曰:“妾故皇公之幼女也,少防二亲,厌居城郭,故止此宅,方求自适,不偶良人,惠然辱顾,既惬所愿,何乐如之。”女乃命绍升榻坐定,具酒殽,出妓乐,不觉向夕。女引一金罍献绍曰:“妾求佳婿已三年矣,今既遇君子,宁无自得?妾虽慙不称,敢以金罍合▯,愿求奉箕帚可乎?”绍曰:“余一商耳,多游南北,惟利是求,岂敢与簪缨家为眷属也?然遭逢顾遇,谨以为荣,但恐异日为门下之辱。”女乃再献金罍,自弹筝以送之。绍闻曲音凄楚,感动于心,乃饮之,交献誓为伉俪。女笑而起,时夜已久,左右侍婢以红烛笼前导,成礼至曙。女复于前阁备芳醪美馔,与绍欢醉经月余。绍曰:“我当暂出,以缉理南北货财。”女郎曰:“鸳鸯配对,未闻经月而便相离也。”绍不忍,后又经月余,绍复言之曰:“我本商人也,泛江湖,渉道途,葢是常也。虽深承恋恋,然若久不出行,亦吾心之所不

译光宅坊民

元和年间,光宅坊有个百姓,姓名失传。他家有人病重,即将陷入困境,便请僧人持咒念经,妻儿环绕守护。一天夜里,众人恍惚看见一人进入屋内,大家于是惊恐追逐,那人便躲进了瓮缸之间。这家人用热水浇烫,得到一个袋子,原来是鬼魅用来摄取人气的袋子。忽然听见空中有声音,极其哀切地请求归还袋子,并且说:“我将另外找个人来代替这个病人。”这家人于是把袋子扔还给他,病人立刻痊愈了。【出自《酉阳杂�》】

淮西军将

元和末年,有个淮西军将出使汴州,住在驿站里。夜深了,他快要熟睡时,忽然感觉有个东西压在身上。军将向来健壮,惊醒后与它角力,那东西于是退去,军将趁机夺下了它手中的皮囊。黑暗中,那东西苦苦哀求,军将对它说:“你告诉我这东西的名字,我就还给你。”过了很久,那东西说:“这是蓄气袋。”军将于是举起砖头击打它,声音便断绝了。那个皮囊能装几升东西,绛红色像藕丝一样,拿到日光下没有影子。【出自《酉阳杂�》】

郭翥

元和年间,有个叫郭翥的人,常担任鄂州武昌尉,与沛国人刘执谦交好。两人每次交谈,常遗憾阴阳两界无法相通,约定先去世的人应当来告知。后来刘执谦去世,几个月后,郭翥住在华阴,一天夜里独自站在门外,叹息了很久,说:“听说郭君安好。”郭翥听出声音,知道是刘执谦,说:“可以见一面吗?”回答说:“请撤去蜡烛,我才与你谈话。”郭翥随即撤去蜡烛,拉着他的衣袖进入屋内,与他同榻叙旧,往事历历在目。又谈论阴间阳间的罪福,非常明了不可欺瞒。夜已过半,郭翥忽然觉得左右散发出污秽之气,片刻便无法忍受,于是用手急忙抚摸,那躯体很大,不像刘执谦。郭翥有膂力,知道是其他鬼怪,于是抓住它的衣袖,用身体压住它,牢固得无法动弹,便捂住鼻子躺下。不久鬼怪请求离去,郭翥假装与它说话,挽留它直到天快亮,鬼怪请求离去更加急切,说:“天快亮了,不让我走,灾祸将要波及你。”郭翥不回答,过了一会儿便不再听到说话声。不久天亮了,看见一个胡人,身高七尺多,像死了几天的人。当时正值暑天,污秽不可靠近,便命人丢弃到郊外。忽然有几个乡里人远远看见,快步跑来查看,惊讶地说:“果然我哥哥,死了几天了,昨夜忽然失踪。”于是抬走尸体离去。【出自《宣室志》】

裴通远

唐宪宗葬于景陵,都城人士全部到场。前集州司马裴通远,家住在崇贤里,妻女们也乘车在通化门围观。等到回来,天色已晚,骑马疾驰到平康北街,有个白头老妇步行跟随车子而来,气力耗尽。到了天门街,夜鼓响起,车马加速,老妇也匆忙。车中有个老侍女,带着四个小女儿,其中有个可怜她奔波急促的,问她的住处,回答说:“崇贤。”便对她说:“与老妇同里,可以同车。”到了里门,老妇深感惭愧。等到到达,便再三辞谢,将要下车时,留下一个小锦囊。众女一起打开,里面有白罗制成的死者面衣四件。众女惊骇,丢弃在路上。不到十天,四个女子相继去世。【出自《集异记》】

郑绍

商人郑绍,在妻子去世后,正想再娶,路过华阴,住在旅店,因为喜欢华山的秀丽陡峭,便从店南走了几里,忽然看见青衣童子对郑绍说:“有人让我传话,想暂时召见你。”郑绍说:“是谁?”青衣说:“是南宅皇尚书的女儿,在宅内登台望见你,于是让我致意。”郑绍说:“女子未嫁人,为何住在这里?”青衣说:“女郎正在自求佳婿,所以住在这里。”郑绍前往,不久到达一座大宅,又有几个侍婢出来,命郑绍进入,延请他到馆舍。过了一会儿有个女子出来,容貌气质特别美丽,年纪大约刚及笄,跟随的婢女十多个,都穿着锦绣。相见后,对郑绍说:“既然得以相见,应当去掉形迹,希望稍作从容。”郑绍连连答应跟随,又进入一门,看见珠帘银屏,光彩互相映照,闺房之内,孤单无伴。郑绍于是问女子:“是哪位皇尚书家?为何如此孤居?尊亲在哪里?佳偶是谁?”虽然承受宠爱招幸,消除疑虑抱着女子说:“妾本是皇公的幼女,年少时父母双亡,厌倦居住在城郭,所以住在这宅子,正想自求适意,不匹配良人,承蒙屈尊光顾,既然符合心愿,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女子便命郑绍升榻坐定,摆上酒菜,拿出妓乐,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女子取来一个金罍献给郑绍说:“妾求佳婿已经三年了,现在既然遇到君子,岂能没有自得?妾虽然惭愧不称职,敢以金罍作为信物,愿意侍奉您吗?”郑绍说:“我只是一个商人,多游历南北,只求利益,岂敢与簪缨之家结为眷属?然而遭遇顾遇,谨以为荣,只是担心日后成为门下的耻辱。”女子便再次献上金罍,自己弹筝送行。郑绍听到曲音凄楚,感动于心,于是饮下,互相献酒发誓结为伉俪。女子笑着起身,当时夜已很深,左右侍婢用红烛笼在前面引导,完成礼仪直到天亮。女子又在前阁备好美酒佳肴,与郑绍欢醉了一个多月。郑绍说:“我应当暂时出去,以整理南北的货物钱财。”女郎说:“鸳鸯配对,没听说经过一个月就分离的。”郑绍不忍心,后来又过了一个多月,郑绍再次说:“我本是商人,泛舟江湖,跋涉道路,本是常事。虽然深深承蒙眷恋,然而如果长久不出行,也是我心所不

乐者,愿勿以此为嫌,当如期而至。”女以绍言切,乃许之,遂于家园张祖席以送。绍乃橐囊就路,至明年春,绍复至此,但见红花翠竹,流水青山,杳无人迹。绍乃号恸经日而返【出潇湘录】

译乐说:“希望你不要因此产生嫌隙,应当按约定如期到来。”女子因为张绍的话恳切,于是答应了他,便在自家园林中摆下祖席为他送行。张绍于是收拾行囊上路,到了第二年春天,张绍再次来到这里,只见红花翠竹、流水青山,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张绍于是痛哭多日,然后返回。

孟氏

维扬万贞者,大商也,多在于外,运易财宝以为商。其妻孟氏者,先寿春之妓人也,美容质,能歌舞,薄知书,稍有词藻。孟氏独逰于家园,四望而怨,乃吟曰:「可惜春时节,依然独自游。无端两行泪,长秖对花流。」吟诗罢,泣下数行。忽有一少年,容貌甚秀,美逾垣而入,笑谓孟氏曰:「何吟之太苦?」▯孟氏大惊曰:「君谁家子,何得遽至于此,而复轻言之也?」少年曰:「我性落魄,不自拘捡,唯爱髙歌大醉。适闻吟咏之声,不觉喜动于心,所以逾垣而至。茍能容我于花下一接良谈,而我亦或可以彊攀清调也。」孟氏曰:「欲吟诗?」▯少年曰:「浮生如寄,年少几何?繁花正妍,黄叶又坠。人间之恨,何啻千端?岂如且偷顷刻之欢也?」孟氏曰:「妾有良人万贞者,去家已数载矣。所恨当兹丽景,逺在他方,岂惟惋叹芳菲,固是伤嗟契濶,所以自吟拙句,葢道幽懐。不虞君之渉吾地也,何故?」少年曰:「我向闻雅咏,今覩丽容,固死命犹▯,且责言何害?」孟氏即命牋续赋诗曰:「谁家少年儿,心中暗自欺。不道终不可,可即恐郎知。」少年得诗,乃报之曰:「神女得张硕,文君遇长卿,逢时两相得,聊足慰多情。」自是孟氏遂私之,挈归己舍。凡逾年而夫自外至,孟氏忧且泣。少年曰:「勿尔,吾固知其不久也。」言讫腾身而去,顷之方没,竟不知其何怪也【出潇湘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六宋李昉等编▯三十一

  利俗坊民  太原部将 成公逵

  送书使者  臧夏   ▯歌▯

  卢燕    李湘   马震

  刘惟清   董观   钱方义

  利俗坊民

长庆初,洛阳利俗坊有民行车数两,将出长夏门,有一人▯布囊求寄囊于车中,且戒勿妄开,因返入利俗坊。才入,有哭声,受寄者因发囊视之,其口结以生绠,内有一物,其状如牛胞,及黑绳长数尺。民惊遽敛结之。有顷,其人亦复来,曰:“我足痛欲憇,君车中行数里可乎?”民知其异,乃许之。其人登车,览囊不恱,顾谓民曰:“君何无信?”民谢之。又曰:“我非人,防司俾予录五百人,明歴陜虢晋绛及至此,人多虫,唯得二十五人耳。今须徃徐泗。”又曰:“君晓予言虫乎?患赤疮即虫耳。”车行二里,遂辞。有程不可久留,君有寿,不复忧矣。忽▯囊下车,失所在。其年夏,诸州人多患赤疮,亦有死者【出《宣室志】

  太原部将

长庆中,裴度为北部留守,有部将赵姓者病▯且甚,其子煮药于室,既置药于鼎中搆火,赵见一黄衣人自门来,止于药鼎傍,挈一囊,中有药屑,其色洁白如麦粉状,已而致屑于鼎中而去,赵告其子,子曰:“岂非▯乎?是欲重吾父之疾也。”遂去药,赵见向者黄衣人再至,又致药屑于鼎中,赵恶之,亦命弃去,复一日昼寝,其子又煮药,药熟而赵寤,遂以进饮,之后数日果卒【出《宣室志】

  成公逵

李公顔居守北都时,有部将成少仪者,其子曰公逵,常梦一白衣人曰:“地府命我召汝。”逵拒之,使者曰:“防官遣召一属龙人,汝既属龙,何以逃之?”公逵绐曰:“某非属龙者,君何为见诬?”使者稍解,顾曰:“今舍女归,当更召属龙者。”公逵惊寤,且以其梦白于少仪。少仪有卒十余人,常在其门下。至明日,一卒无疾而卒,少仪因讯其年,其父曰:“属龙,果公逵之所梦也【出《宣室志】

  送书使者

昔有送书使者,出兰陵坊西门,见一道士,身长二丈余,长髯危冠,领二青裙,羊髻亦长丈余,各担二大瓮。瓮中数十小儿,啼者笑者,两两三三,自相戏乐。既见使者,道士廻顾,羊髻曰:"庵庵。"羊髻应曰:"纳纳。"瓮中小儿齐声曰:"嘶嘶。"一时北走,不知所之【出河东记】

  臧夏

上都安邑坊十字街东有陆氏宅,制度古,丑人常谓凶宅。后有进士臧夏僦居其中,与其兄咸尝昼寝,忽梦魇,良久方寤,曰:“始

译孟氏

扬州有个叫万贞的人,是大商人,经常在外奔波,运送财物珍宝来做买卖。他的妻子孟氏,原是寿春的妓女,容貌美丽,能歌善舞,略通文墨,稍有辞藻文采。孟氏独自在花园中游玩,四处张望心生哀怨,于是吟诗道:“可惜这美好的春日时节,我依然独自游玩。无缘无故流下两行泪水,总是对着花儿流淌。”吟完诗,又落下几行泪水。忽然有一个少年,容貌非常俊秀,翻越墙垣进入花园,笑着对孟氏说:“为什么吟诗如此痛苦?”孟氏大惊说:“你是谁家的人,怎么能突然来到这里,而且说话如此轻浮?”少年说:“我生性放浪不羁,不拘束检点,只喜欢高声歌唱、大醉一场。刚才听到吟咏的声音,不觉心中欢喜,所以翻墙而来。如果能容许我在花下与你交谈片刻,我也或许能勉强附和清雅的诗调。”孟氏说:“想吟诗吗?”少年说:“人生如寄居世间,年少时光能有多少?繁花正盛,黄叶又落。人间的怨恨,何止千端?不如暂且偷取片刻的欢愉。”孟氏说:“我的丈夫叫万贞,离家已经好几年了。所恨的是在这美好的景致中,他远在异乡,不仅是惋惜芳菲易逝,更是伤感叹息离别之苦,所以我吟诵拙劣的诗句,大概是为了抒发幽深的情怀。没想到你涉足我的领地,为什么?”少年说:“我先前听到雅致的吟咏,现在看到美丽的容颜,本来连性命都不顾了,况且责备言语有什么害处?”孟氏随即命人取纸笔继续赋诗道:“谁家少年郎,心中暗自欺瞒。不说终究不可,可又怕郎君知道。”少年得到诗,于是回复道:“神女遇见张硕,文君遇到长卿,逢时两人互相投合,聊且足以慰藉多情之人。”从此孟氏便与他私通,将他带回家中。过了一年多,丈夫从外面回来,孟氏忧愁哭泣。少年说:“不要这样,我本来就知道他不会久留。”说完腾空而起离去,过了一会儿才消失,终究不知道他是什么妖怪。【出自《潇湘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四十六 宋李昉等编〇三十一

利俗坊民 太原部将 成公逵

送书使者 臧夏 〇歌〇

卢燕 李湘 马震

刘惟清 董观 钱方义

利俗坊民

长庆初年,洛阳利俗坊有个百姓拉着几辆车,准备出长夏门,有一个人拿着布囊请求寄放在车中,并且告诫不要随意打开,然后返回利俗坊。刚进去,就听到哭声,接受寄放的人于是打开布囊查看,里面有一个东西,形状像牛膀胱,还有几尺长的黑绳。百姓惊恐地赶紧把布囊收好系紧。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又来了,说:“我脚痛想休息,你的车再走几里路可以吗?”百姓知道他有异,就答应了他。那个人登上车,看到布囊很不高兴,回头对百姓说:“你怎么没有信用?”百姓道歉。那人又说:“我不是人,阴司派我记录五百人,明确经过陕虢晋绛等地直到这里,人多有虫灾,只得到二十五人罢了。现在必须前往徐泗。”又说:“你明白我说的虫吗?患赤疮就是虫。”车走了二里,那人便告辞。有路程不能久留,你有寿数,不再担忧了。忽然打开布囊下车,不知去向。那年夏天,各州的人多患赤疮,也有死去的。【出自《宣室志》】

太原部将

长庆年间,裴度担任北部留守,有个姓赵的部将病重,他的儿子在屋里煮药,刚把药放进鼎中烧火,赵部将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人从门进来,停在药鼎旁边,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有药屑,颜色洁白像麦粉一样,过了一会儿把药屑放进鼎中离去,赵部将告诉他的儿子,儿子说:“难道不是鬼吗?这是想加重我父亲的病。”于是去掉药,赵部将看见刚才那个穿黄衣服的人再次到来,又把药屑放进鼎中,赵部将厌恶,也命令扔掉,又一天白天睡觉,他的儿子又煮药,药熟后赵部将醒来,于是喝下,之后几天果然死了。【出自《宣室志》】

成公逵

李公颜担任北都留守时,有个部将叫成少仪,他的儿子叫公逵,常梦见一个穿白衣的人说:“地府命令我召你。”公逵拒绝,使者说:“阴官派遣召一个属龙的人,你既然属龙,怎么逃避?”公逵欺骗说:“我不是属龙的人,你为什么诬陷我?”使者稍微松口气,回头看说:“现在送你回家,应当再召属龙的人。”公逵惊醒,并且把梦告诉成少仪。成少仪有十几个士兵,常在他门下。到第二天,一个士兵无病而死,成少仪于是询问他的年龄,他父亲说:“属龙,果然是公逵所梦见的。”【出自《宣室志》】

送书使者

从前有个送书的使者,出兰陵坊西门,看见一个道士,身高二丈多,长胡须高帽子,领着两个穿青裙的人,羊髻也长一丈多,各担两个大瓮。瓮中几十个小儿,哭的笑的,两两三三,互相嬉戏快乐。看见使者,道士回头,羊髻说:“庵庵。”羊髻应声说:“纳纳。”瓮中小儿齐声说:“嘶嘶。”一时向北跑,不知去向。【出自《河东记》】

臧夏

上都安邑坊十字街东有陆氏宅,制度古老,丑人常说是凶宅。后来有进士臧夏租住其中,和他的哥哥臧咸曾经白天睡觉,忽然梦魇,很久才醒来,说:“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