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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五十六宋李昉等编夜义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41–1545 段

击鬼。鬼大骇走,舒翰乗势逐之西北隅,逾垣而去。有一鬼最后不得上,舒翰击中流血,乃得去。家人闻变乱▯来救之。舒翰具道其事,将收余骸。及至堂殡所,俨然如故,而噉处亦无所见。舒翰恍忽以为梦中,騐其墙有血,其上有迹,竟不知其然后。数年舒翰显达【出通幽记】

译击打鬼怪。鬼怪大惊失色逃跑,舒翰乘势追击到西北角,鬼怪翻过墙逃走了。有一个鬼落在最后没能翻上去,舒翰击中它使其流血,这才得以逃脱。家人听到变故,急忙跑来救助他。舒翰详细讲述了这件事,打算收拾剩下的尸骨。等到来到厅堂停灵的地方,(尸体)依然完好如初,而被啃食的地方也看不出来。舒翰恍惚间以为是在做梦,查验墙壁上有血迹,上面还有痕迹,最终不知道这之后的情况。几年后舒翰显贵发达【出自《通幽记》】

章仇兼琼

章仇兼琼镇蜀日,佛寺设大会,百戏在庭。有十嵗童儿舞于竿杪,忽有一物状如雕鹗掠之而去,羣众大骇,因罢乐。后数日,其父母见在髙塔之上,梯而取之,而神形如痴,乆之方语。云见如画壁飞天,夜义者将入塔中,日饲果实饮食之味,亦不知其所自,旬日方精神如初【出《尚书故实】

  杨慎矜

开元中,杨慎矜为御史中丞,一日将入朝,家童开其外门,既启鏁,其门噤不可觧。慎矜且惊且异,洎天将晓,其导从吏自外见慎矜门有夜义,长丈余,状极异,立于宇下,以左右手噤其门,火吻电眸,不顾左右。从吏见之,俱惊慓,四去。久而衢中舆马人物稍多,其夜叉方南向而去。行者见之,咸辟易仆地。慎矜闻其事,惧甚,后月余,遂为李林甫所诬,弟兄皆诛死【出《宣室志】

  江南吴生

有吴生者,江南人,尝游防稽,娶一刘氏女为妾。后数年,吴生宰县于鴈门郡,与刘氏偕之官。刘氏初以柔婉闻,凡数年,其后忽旷烈,自恃不可禁,往往有逆意者,即发怒殴其婢仆,或齧其肌血且甚,而怒不可解。吴生始知刘氏悍戾,心稍外之。尝一日,吴与鴈门部将数辈猎于野,获狐兎甚多,致庖舍下。明日,吴生出,刘氏即潜入庖舍,取狐兎生啗之且尽。吴生归,因诘狐▯所在,而刘氏俛然不语。吴生怒,讯其婢,婢曰:“刘氏食之尽矣。”生始疑刘氏为他怪。旬余,有县吏以一鹿献吴生,命致于庭。已而吴生始言将逺适,既出门,即匿身潜伺之,见刘氏散髪袒肱,目眦尽裂,状貎顿异,立庭中,左手执鹿,右手拔其脾而食之。吴生大惧,仆地不能▯。乆之,乃召吏卒十数辈,持兵仗而入。刘氏见吴生来,尽去襦袖,挺然立庭。乃一夜义,耳目若电光,齿如防刄,筋骨盘蹙,身尽青色。吏卒俱战栗,不敢近。而夜义四顾,若有所惧。仅食顷,忽东向而走,其势甚疾,竟不知所在【出《宣室志】

  朱岘女

武陵郡有浮屠祠,其髙数百寻,下瞰大江。每江水泛扬,则浮屠势若揺动,故里人无敢登其上者。有贾人朱岘,家极赡,有一女,无何失所在。其家寻之,仅旬余,莫穷其适。一日天雨霁,郡民望见浮屠之颠,若有人立者,▯然纹缬衣。郡民且以为他怪。岘闻之,即往观焉,望其衣装甚▯其女,即命人登其上取之,果见女也。岘惊讯其事,女曰:「某向者独处,有夜义长丈余,甚诡异。自屋上跃而下,入某之室,谓某曰:『无惧我也。』即揽衣驰去。至浮屠上,既而兀兀然若甚醉者,凡数日方稍寤。因惧且甚,其夜义率以将晓则下浮屠,行里中取食饮。某一日,夜义方去,某下视之,见其行里中,会遇一白衣,夜义见辟易退逺百歩,不敢窃视。及暮归,某因诘之,何为惧白衣者乎?夜义曰:「向者白衣自小不食太牢,故我不得近也。」某问何故,夜义曰:「牛者所以耕田畴,为生人之本,人不食其肉,则上帝祐之,故我不得而近也。」某黙念曰:「吾人也,去父母与异▯为伍,可不悲乎!」眀日夜义去而祝曰:「某愿不以太牢为食,」凡三祝,其夜义忽自郡中来,至浮屠下,望某而语曰:「何为有异志而弃我乎?使我终不得近子矣,从此别去。」词毕即东向走,而竟不知所往。某喜甚,由浮屠中得以归【出《宣室志】

  杜万

杜万员外,其兄为▯南县尉,将至任,妻遇毒瘴,数日卒。时盛夏,无殡敛,权以苇蓆裹束,瘗于絶岩之侧。某到官,拘于吏事,不复重敛。及北归,方至岩所,欲収妻骸骨,及观坎穴,但苇尚存。某叹其至深,而为所取,悲感乆之。会上岩有一径,某试寻行百余歩,至石窟中,其妻裸露,容貌狰狞,不可复识,懐中抱一子,子旁亦有一子,状▯罗刹。极嘑方寤,妇人口不能言,以手画地,书云:「我顷重生为夜义所得,今此二子即我所生。」书之悲涕,顷之亦能言,谓云:「君急去,夜义倘至,必当杀君。」某问:「汝能去否?」曰:「能。」去便▯抱小儿,随某至船所,便发夜义。寻抱大儿

译章仇兼琼

章仇兼琼镇守蜀地时,佛寺举行盛大法会,各种杂技在庭院中表演。有一个十岁的孩童在竿梢上跳舞,忽然有一种形状像雕鹗的东西掠过将他抓走,众人非常惊恐,因此停止了音乐。几天后,他的父母看见他在高塔之上,搭梯子将他取下来,他神情痴呆,过了很久才说话。他说看见像壁画上的飞天,夜叉将他带入塔中,白天用果实饮食喂养他,也不知道食物从何而来,过了十天精神才恢复如初。【出自《尚书故实》】

杨慎矜

开元年间,杨慎矜担任御史中丞,一天将要入朝,家童打开外门,刚开锁,那门却紧紧闭住无法解开。杨慎矜又惊又奇,等到天快亮时,他的随从官吏从外面看见杨慎矜的门旁有一个夜叉,身高一丈多,形状极其怪异,站在屋檐下,用左右手紧紧抓住门,火红的嘴巴,闪电般的眼睛,不顾左右。随从官吏看见后,都惊恐万分,四处逃散。过了很久,街巷中的车马行人渐渐增多,那夜叉才向南离去。行人看见他,都惊退跌倒在地。杨慎矜听说这件事,非常害怕,一个多月后,就被李林甫诬陷,兄弟都被诛杀。【出自《宣室志》】

江南吴生

有个叫吴生的人,是江南人,曾经游历会稽,娶了一个刘氏女子为妾。几年后,吴生在雁门郡做县令,带着刘氏一同上任。刘氏起初以温柔婉约闻名,过了几年,后来忽然变得粗野刚烈,自恃不可约束,往往对不顺从自己的人,就发怒殴打婢仆,有时甚至咬伤他们的肌肤血肉,而且愤怒无法平息。吴生这才知道刘氏强悍凶恶,心里渐渐疏远她。有一天,吴生和雁门郡的几个部将在野外打猎,捕获了很多狐狸和兔子,送到厨房。第二天,吴生出门,刘氏就潜入厨房,把狐狸和兔子生吃光了。吴生回来,于是追问狐狸和兔子在哪里,刘氏低头不语。吴生发怒,审问婢女,婢女说:“刘氏把它们都吃光了。”吴生开始怀疑刘氏是别的妖怪。十几天后,有个县吏献上一只鹿给吴生,吴生命人把它放在庭院里。不久吴生说将要远行,刚出门,就藏身暗中观察,看见刘氏披头散发,露出胳膊,眼角都裂开,相貌顿时改变,站在庭院中,左手拿着鹿,右手拔出它的脾脏吃下。吴生非常害怕,跌倒在地不能动弹。过了很久,才召来十几个吏卒,拿着兵器进入。刘氏看见吴生来,脱去上衣袖子,挺直地站在庭院中。于是变成夜叉,耳目像电光,牙齿像刀刃,筋骨盘曲,全身青色。吏卒都战栗,不敢靠近。而夜叉四处张望,好像有所畏惧。仅仅一顿饭的功夫,忽然向东跑去,速度非常快,最终不知道去了哪里。【出自《宣室志》】

朱岘女

武陵郡有一座佛塔,高达数百寻,俯瞰大江。每当江水泛滥时,佛塔好像要动摇,所以当地人不敢登上塔顶。有个商人叫朱岘,家产极多,有一个女儿,不久不知去向。他家寻找她,过了十几天,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天雨后天晴,郡中百姓看见佛塔顶端,好像有人站着,穿着花纹丝织品衣服。郡中百姓以为这是别的妖怪。朱岘听说后,就前去观看,看见那人的衣着很像他的女儿,就命人登上塔顶去取她,果然看见女儿。朱岘惊讶地询问事情经过,女儿说:“我先前独自在家,有一个夜叉身高一丈多,非常诡异。从屋顶跳下来,进入我的房间,对我说:‘不要害怕我。’随即拉着衣服跑开。到了佛塔上,后来昏昏沉沉好像喝醉了一样,过了几天才稍微清醒。因为非常害怕,那夜叉通常在快天亮时从佛塔下来,在街巷中取食物饮料。有一天,夜叉刚走,我向下看,看见他在街巷中行走,遇到一个穿白衣的人,夜叉看见后惊退后退一百步,不敢偷看。等到傍晚回来,我于是问他,为什么害怕穿白衣的人呢?夜叉说:‘先前那个穿白衣的人从小不吃牛羊肉,所以我不能靠近他。’我问为什么,夜叉说:‘牛是用来耕田的,是百姓生存的根本,人不吃它的肉,所以上帝保佑他,因此我不能靠近他。’我默默想道:‘我是人,离开父母和异类为伍,能不悲伤吗!’第二天夜叉走后,我祈祷说:‘我愿意不吃牛羊肉。’一共祈祷了三次,那夜叉忽然从郡城中来,到了佛塔下,望着我说:‘为什么有了异心而抛弃我?使我最终不能靠近你了,从此分别离去。’说完就向东跑去,最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非常高兴,从佛塔中得以回家。”【出自《宣室志》】

杜万

杜万员外,他的哥哥担任某县县尉,将要去上任,妻子遭遇毒瘴,几天后去世。当时正值盛夏,没有棺木收殓,暂时用苇席包裹捆扎,埋葬在险峻岩石旁边。杜万到任后,被公务拘束,不再重新收殓。等到北归,刚到岩石所在的地方,想要收取妻子的骸骨,查看墓穴,只见苇席还在。杜万感叹墓穴太深,被夜叉取走,悲伤感动了很久。恰逢上面有一条小路,杜万试着寻找行走一百多步,到达石窟中,他的妻子裸露着身体,容貌狰狞,无法再辨认,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旁边也有一个孩子,形状像罗刹。大声呼喊很久才醒来,妻子不能说话,用手在地上画字,写道:“我刚才重生被夜叉所得,现在这两个孩子就是我生的。”写完后悲伤流泪,过了一会儿也能说话,说:“你赶快离开,夜叉如果到来,一定会杀你。”杜万问:“你能离开吗?”回答说:“能。”于是抱着小儿,跟随杜万到船边,就出发了。夜叉随后抱着大儿追来。

至岸,望船嘑呌,以儿相示。船行既逺,乃擘其儿作数十片方去。妇人手中之子,状如罗刹,解人语。大厯中,母子并存【出广异记】

译到了岸边,(妇人)望着船大声呼喊,把儿子展示给船上的人看。船已经驶远,(妇人)才把儿子撕成几十块,然后离去。妇人手中的孩子,形状像罗刹,能听懂人说话。大历年间,母子都还活着【出自《广异记》】

韦自东

贞元中有韦自东者,义烈之士也。尝逰太白山,栖止段将军庄。段亦素知其壮勇者。一日与自东眺望山谷,见一径甚防,若旧有行迹。自东问主人曰:“此何诣也?”叚将军曰:“昔有二僧居此山顶,殿宇宏壮,林泉甚佳。葢唐开元中万回师弟子之所建也,似驱役▯工,非人力所能及。或问樵者,説其僧为怪物所食,今絶踪二三年矣。又闻人説有二夜义于此山,亦无人敢窥焉。”自东怒曰:“余操心在平侵暴夜义,何▯而敢噬人?今夕必挈夜义首至于门下。”将军止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自东不顾,仗剑奋衣而往,势不可遏。将军悄然曰:“韦生当其咎耳。”自东扪萝蹑石至精舍,悄寂无人。覩二僧房大敞其戸,履锡俱全,衾枕俨然而尘埃凝积其上。又见佛堂内细草茸茸,似有巨物偃寝之处。四壁多挂野彘▯熊之▯,或庖炙之余,亦有锅镬薪。自东乃知是樵者之言不谬耳。度其夜义未至,遂防柏树径大如碗,去枝叶为大杖,扄其戸以石佛拒之。是夜月白如昼,夜未分,夜义挈鹿而至,怒其扄鐍,大呌以首触戸,折其石佛而踣于地。自东以柏▯挝其脑,再举而死之,拽之入室,又阖其扉。顷之复有夜义继至,似怒前归者不接,已亦哮吼触其扉,复踣于戸阈,又挝之亦死。自东知雌雄已殒,应无侪▯,遂掩闗烹鹿而食。及明,防二夜义首,挈余鹿而示段,段大骇曰:“真周处之俦矣。”乃烹鹿饮酒,尽欢。逺近观者如堵。有道士出于稠人中,揖自东曰:“某有衷恳,欲披告于长者,可乎?”自东曰:“某一生济人之急,何为不可?”道士曰:“某栖心道门,恳志灵药,非一朝一夕耳。三二年前,神仙为吾配合龙虎丹一炉,据其洞而修之,有日矣。今灵药将成,而数有妖魔入洞就炉击触药,几废散。思得刚烈之士,仗剑卫之。灵药倘成,当有分恵,未知能一行否?”自东踊跃曰:“乃平生所愿也。”遂仗剑从道士而去,跻险蹑峻,当太白之髙峰,将半有一石洞,可百余歩,即道士烧丹之室,唯弟子一人。道士约曰:“明晨五更初,请君仗剑当洞门而立,见有怪物,但以剑击之。”自东曰:“谨奉教,久立烛于洞门外以伺之。”俄顷,果有巨虺,长数丈,金目雪牙,毒气氤郁,将欲入洞。自东以剑击之,似中其首,俄顷若轻雾而化去。食顷,有一女子,顔色絶丽,执芰荷之花,缓歩而至。自东又以剑拂之,若云气而灭。食顷将欲曙,有道士椉云驾鹤,导从甚严。劳自东曰:“妖魔已尽,吾弟子丹将成矣,吾当来为证也。”盘旋▯眀而入。语自东曰:“喜汝,道士丹成,今有诗一首,汝可继和。诗曰:三秋稽防叩真灵,龙虎交时金液成,绛雪既凝身可度,蓬壶顶上彩云生。”自东详诗意曰:“此道士之师。”遂释劒而礼之。俄而突入,药鼎爆烈,更无遗在。道士恸哭,自东悔恨自咎而已。二人因以泉涤其鼎器而饮之。自东后更有少容而适南岳,莫知所止。今叚将军庄尚有夜义骷髅见在,道士亦莫知所之【出传竒】

  马燧

马燧贫贱时寓游北京,谒府主不见而返,寄居于园吏。吏曰:「莫欲谒防戎否?若谒即须先言,当为其岐路耳。」防戎讳数字而甚切,君当在意。若犯之无迯其死也。然若防惬之,则所益与诸人不同,慎勿暗投也。某乃防戎先乳母子,得以详悉而辄賛君子焉。燧信与疑半,眀晨入谒防戎,果犯其讳,庭叱而去。畏惧之色见于园吏,吏曰:「是必忤防戎耳。」燧问计求脱,园吏曰:「君子戾我而恓惶如是,然败则死,不得渎我也。」遂匿燧于粪车中,载出郭而迯。于是防戎果索燧,一报不获,散铁骑者毎门十人。燧狼狈窜六十余里,日暮度不出境,求蔽于迯民散室中,尚未安,闻车马嗁歕声,人相议言:「能更三二十里否?」果防戎之使也。俄闻车马势渐逺,稍安焉。未复常息,又闻有窸窣人行声,燧危栗次,忽于戸牖见一女人,衣布衣,身形絶长,手携一襆,曰:「马燧在此否?」燧黙然不敢对。又曰:「大

译韦自东

贞元年间有个叫韦自东的人,是位义烈之士。他曾游历太白山,寄住在段将军的庄园里。段将军向来知道韦自东勇猛刚强。一天,段将军和韦自东眺望山谷,看见一条小路非常险峻,好像旧时有行走的痕迹。韦自东问主人说:“这通向哪里?”段将军说:“从前有两个僧人住在这山顶上,殿堂宏伟壮丽,树林泉水非常优美。大概是唐开元年间万回大师的弟子所建造的,似乎驱使役使鬼神工匠,非人力所能达到。有人问打柴的人,说那僧人被怪物吃掉了,现在断绝踪迹两三年了。又听人说有两个夜叉在这山上,也没有人敢窥探。”韦自东愤怒地说:“我平生立志平定侵扰暴虐的夜叉,什么夜叉敢吃人?今晚一定把夜叉的头砍下来放到你门前。”段将军劝阻说:“徒手搏虎,徒步渡河,死了也不后悔。”韦自东不顾,拿着剑,振作衣服前往,气势不可阻挡。段将军忧虑地说:“韦生要承担罪责了。”韦自东抓着藤萝,踩着石头到达精舍,寂静无人。看见两间僧房大门敞开,锡杖和鞋子齐全,被褥枕头整齐地放着,但上面凝结积聚着灰尘。又看见佛堂内细草茂盛,好像有巨大生物躺卧休息的地方。四壁多挂着野猪和熊的皮,有的是烹饪烤炙剩下的,也有锅镬和柴火。韦自东这才知道打柴人的话不错。估计夜叉还没到,于是砍下碗口粗的柏树,去掉枝叶做成大杖,关上门用石佛抵住。这天夜里月光白如白昼,夜还没过半,夜叉带着鹿来到,愤怒于门被关锁,大声吼叫用头撞门,撞折石佛倒在地上。韦自东用柏木杖击打它的脑袋,再举杖击打就把它打死了,拖进室内,又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又有夜叉接着来到,好像愤怒前面回去的那个没有接应,自己也咆哮吼叫撞门,又倒在门槛上,韦自东又击打它,也死了。韦自东知道雌雄夜叉都已死,应该没有同伴了,于是关闭门户煮鹿肉吃。等到天亮,砍下两个夜叉的头,带着剩下的鹿去给段将军看,段将军非常惊骇地说:“真是周处一类的人啊。”于是煮鹿肉喝酒,尽情欢乐。远近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密集。有个道士从人群中出来,向韦自东作揖说:“我有内心的恳求,想向长者倾诉,可以吗?”韦自东说:“我一生救济别人的急难,为什么不可以?”道士说:“我潜心修道,恳切追求灵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两三年前,神仙为我配合龙虎丹一炉,占据山洞修炼,已经很久了。现在灵药即将炼成,却屡次有妖魔进入山洞靠近丹炉击打触动药物,几乎使丹药废散。想得到刚烈之士,拿着剑保卫它。灵药如果炼成,应当有分惠,不知道能否走一趟?”韦自东高兴地说:“这是我平生所愿。”于是拿着剑跟着道士离开,攀登险峻,登上太白山的高峰,将到一半有个石洞,可容百余步,就是道士烧丹的房间,只有弟子一人。道士约定说:“明天早晨五更初,请你拿着剑站在洞门,看见有怪物,只需用剑击打它。”韦自东说:“恭敬接受教诲,长久站立在洞门外拿着蜡烛等待。”不久,果然有一条大蛇,长几丈,金目雪牙,毒气弥漫,将要进入山洞。韦自东用剑击打它,好像击中它的头,不久像轻雾一样消散。一顿饭的功夫,有一个女子,容貌极美,拿着芰荷的花,缓步走来。韦自东又用剑拂击她,像云气一样消失。一顿饭的功夫将要天亮,有道士乘着云驾着鹤,随从非常威严。慰劳韦自东说:“妖魔已尽,我的弟子丹药将成,我应当来作证。”盘旋明亮地进入。对韦自东说:“恭喜你,道士丹成,现在有一首诗,你可以接着和。诗说:三秋稽首叩真灵,龙虎交时金液成,绛雪既凝身可度,蓬壶顶上彩云生。”韦自东详察诗意说:“这是道士的老师。”于是放下剑行礼。不久突然闯入,药鼎爆裂,再也没有遗留。道士痛哭,韦自东悔恨自责罢了。两人因而用泉水洗涤鼎器喝下。韦自东后来更加年轻貌美而到南岳,不知停在哪里。现在段将军庄园还有夜叉的骷髅在,道士也不知去向【出自《传奇》】

马燧

马燧贫贱时寄居游历北京,拜见府主没见到就返回,寄住在园吏那里。园吏说:“不想拜见节度使吗?如果拜见就必须先说明,应当为他避开歧路。”节度使忌讳几个字而且非常严格,您应当在意。如果触犯没有逃避死亡的。然而如果投合他的心意,那么得到的好处和别人不同,千万不要盲目投递。我是节度使以前的奶妈的儿子,得以详细知道而擅自帮助君子。马燧半信半疑,第二天早晨入内拜见节度使,果然触犯他的忌讳,在庭院里叱责赶走。畏惧的神色表现在园吏面前,园吏说:“这一定是触怒节度使了。”马燧问计求脱身,园吏说:“君子来到我这里却如此惊慌,然而失败就死,不能连累我。”于是把马燧藏在粪车中,载出城逃跑。于是节度使果然搜索马燧,一次没抓到,派遣铁骑每门十人。马燧狼狈逃窜六十多里,天黑估计出不了境,在逃民的散屋中寻求遮蔽,还没安定,听见车马嘶鸣声,人们议论说:“能再走二三十里吗?”果然是节度使的使者。不久听见车马声渐渐远去,稍微安定。还没恢复常态休息,又听见窸窸窣窣的人行声,马燧危险战栗,忽然在窗户看见一个女人,穿着布衣,身形极长,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说:“马燧在这里吗?”马燧沉默不敢回答。又说:“大

惊怕否?胡二姊知君在此,故来安慰,无生忧疑也。」燧乃应诺而出。胡二姊曰:「大厄然已过,尚有余恐矣。君固馁,我食汝,乃解所携襆,有熟肉一瓯,胡饼一个。」燧食甚饱,却令于旧处更不可动。胡二姊以灰数斗放于燧前地上,横布一道,乃授之言曰:「今夜半有异物相恐劫,辄不可动。过此厄后,勲贵无双。」言毕而去。夜半有物闪闪照人,渐近戸牖间,见一物长丈余,乃夜义也。赤髪猬奋,金身锋铄,臂曲瘿木甲,驾兽爪衣,豹皮裤,携短兵,直入室来,狞目电燮,吐火喷血,跳躅哮吼,铁石消铄。燧之惴栗殆丧魂亡精矣。然此物终不敢越胡二姊所布之灰。乆之物乃撤一门扉,借而熟寝。俄又闻车马来声,有人相谓曰:「此乃迯人室,不妨马生匿于此乎?」时数人持兵器下马入来,冲动夜义,夜义奋▯大吼数声,裂人马,噉食血肉殆尽。夜义食既饱,徐歩而出。四更东方月上,燧觉寂静,乃出而去。见人马骨肉狼藉,乃获免。后立大勋,官爵穹崇。询访胡二姊之由,竟不能得。思报不获,乃毎春秋祠飨,别置胡二姊一座,列于庙左【出《传异记】

译害怕吗?胡二姐知道你在里面,所以来安慰你,不要产生忧虑和猜疑。」燧于是答应着走了出来。胡二姐说:「大灾难虽然已经过去了,但还有余下的恐惧。你本来就饿了,我喂你吃东西。」于是解开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有一碗熟肉,一个胡饼。」燧吃得非常饱,胡二姐又嘱咐他在原来的地方不要再移动。胡二姐把几斗灰撒在燧面前的地上,横着铺成一道线,然后告诉他说:「今晚半夜会有奇怪的东西来恐吓抢劫你,千万不要移动。度过这个灾难后,你的功勋将无人能及。」说完便离开了。半夜时,有东西闪闪发光照在人身上,逐渐靠近门窗之间,看见一个东西长达一丈多,原来是夜义。它红发蓬乱,金身锋利,手臂弯曲如瘿木甲,穿着兽爪衣,豹皮裤,携带短兵器,径直进入房间,凶恶的眼睛像闪电一样,吐火喷血,跳跃咆哮,连铁石都能熔化。燧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然而这东西始终不敢越过胡二姐所撒的灰线。过了很久,这东西拆下一扇门板,靠着它熟睡。不久又听到车马的声音,有人互相说:「这是逃亡者的房间,不妨让马生藏在这里吗?」当时几个人拿着兵器下马进来,惊动了夜义,夜义愤怒地大吼几声,撕裂人马,把血肉吃得精光。夜义吃饱后,慢慢地走了出来。四更时分,东方的月亮升起,燧觉得周围安静下来,才出来离开。看见人马骨肉散落一地,于是得以幸免。后来他立下大功,官位爵位极高。他四处打听胡二姐的来历,却始终没有找到。想要报答却无处可报,于是每年春秋祭祀时,特意设一个胡二姐的牌位,排在庙宇的左侧【出自《传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