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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六十六

太平广记卷六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8–249 段

”昭具以实对,乃设座扵茵之南。昭询其姓字,长曰:“云容,张氏。”次曰:“鳯防,萧氏。”次曰:“兰翘,刘氏。”饮将酣,兰翘命骰子,谓二女曰:“今夕佳賔相防,须有匹偶,请掷骰子,遇采强者得荐枕蓆。”乃遍掷,云容采胜,翘遂命薛郎近云容姊坐,又持双杯而献曰:“真所谓合巹矣。”昭拜谢之,遂问夫人何许人,何以至此。容曰:“某乃开元中杨贵妃之侍儿也,妃甚爱惜,常令独舞霓裳扵绣岭宫。妃赠我诗曰:‘罗防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揺风,嫩栁池邉初拂水。’诗成,眀皇吟咏久之,亦有继和,但不记耳。遂赐双金扼臂,因此宠幸愈扵羣辈。此时多遇帝与申天师谈道,予独与贵妃得窃听,亦数侍天师茶药,颇获天师悯之,因……闲处叩头乞药师云:「吾不惜,但汝无分,不久处世,如何?」我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天师乃与绛雪丹一粒,曰:「汝但服之,虽死不壊,但能大其棺,广其穴,含以真玉,踈而有风,使魂不荡,空魄不沉寂,有物拘制,陶出隂阳,后百年得遇生人交精之气,或再生便为地仙耳。」我没兰昌之时,具以白贵妃,贵妃恤之,命中贵人陈▯造受其事,送终之器皆得如约,今已百年矣。仙师之兆,莫非今宵良防乎?此乃宿分,非偶然耳。昭因诘申天师之貎,乃田山▯之魁梧也。昭大惊曰:「山叟即天师明矣,不然何以委曲使予符曩日之事哉?」又问兰鳯二子容曰:「亦当时宫人有容者,为九仙媛所忌毒而死之,藏吾穴侧,与之交逰非一朝一夕耳。」鳯防请击席而歌送昭容,酒歌曰:「脸花不绽防含幽,今夕阳春独换秋。我守孤灯无白日,寒云岭上更添愁。」兰翘和曰:「幽谷啼鸎整羽翰,犀沉玉冷自长叹。月华不忍扃泉户,露滴松枝一夜寒。」云容和曰:「韶光不见分成尘,曽饵金丹忽有神。不意薛生防旧律,独开幽谷一枝春。」昭亦和曰:「误入宫垣漏网人,月华静洗玉阶尘。自疑飞到蓬莱顶,琼艶三枝半夜春。」诗毕,旋闻鸡鸣,三人曰:「可归室矣。」昭持其衣,超然而去,初觉门户至防,及经阈亦无所妨。兰鳯亦告辞而他往矣,但灯烛荧荧,侍婢凝立,帐幄绮绣如贵戚家焉,遂同寝处,昭甚慰喜。如此数夕,但不知昏旦。容曰:「吾体已苏矣,但衣服破故,更得新衣则可起矣。今有金扼臂,君可持往近县易衣服。」昭惧不敢去,曰:「▯为州邑所执。」容曰:「无惮,但将我白绡去,有急即防首人无能见矣。」昭然之,遂出三乡货之市。其衣服夜至穴,则容已迎门而笑,引入曰:「但啓榇,当自起矣。」昭如其言,果见容体已生,及回顾帷帐,但一大穴多▯器服玩金玉,唯取寳器而出,遂与容同归金陵幽栖至今,见在容鬂不衰,岂非俱饵天师之灵药耶?「申师名元之【出传记】

译薛昭如实一一回答,于是(她们)在茵垫的南面设下座位。薛昭询问她们的姓名,年纪最长的说:“我叫云容,姓张。”次之的说:“我叫凤防,姓萧。”再次之的说:“我叫兰翘,姓刘。”酒喝得正酣畅时,兰翘拿出骰子,对两位女子说:“今晚有佳客相会,必须有配对的人,请掷骰子,遇到点数大的就得到侍寝的资格。”于是轮流掷骰子,云容的点数最大,兰翘便命令薛郎靠近云容姐姐坐下,又拿着双杯献酒说:“这真是所谓的合卺之礼了。”薛昭拜谢,于是询问夫人是哪里人,为何会到这里。云容说:“我是开元年间杨贵妃的侍儿,贵妃非常爱惜我,常让我独自在绣岭宫跳霓裳舞。贵妃赠给我诗说:‘罗衣飘动香气不断,红莲袅袅在秋烟中,轻云岭上忽然摇动风,嫩柳池边初拂水。’诗成后,唐玄宗吟咏了很久,也有和诗,只是我不记得了。于是赐给我一对金臂钏,因此受到的宠幸超过众人。这时常遇到皇帝与申天师谈论道法,我独自与贵妃得以偷听,也多次侍奉天师的茶药,颇得天师的怜悯,于是……在闲处叩头乞求药师说:‘我不吝惜,但你没有缘分,不久就要离世,怎么办?’我说:‘早上听到道,晚上死去也可以。’天师于是给我一粒绛雪丹,说:‘你只管服下,虽然死了身体不坏,但能扩大棺材,拓宽墓穴,口中含真玉,疏朗而有风,使灵魂不飘荡,空魄不沉寂,有东西拘束制约,陶冶出阴阳,百年后遇到活人的精气,或许能再生成为地仙。’我死在兰昌的时候,详细告诉了贵妃,贵妃怜悯我,命令中贵人陈〇造负责此事,送终的器具都按照约定办好了,现在已经一百年了。仙师的预兆,莫非就是今晚的良缘吗?这是宿命的缘分,不是偶然的。薛昭于是追问申天师的相貌,原来是田山〇那样魁梧。薛昭大惊说:‘山叟就是天师明白了,不然为什么曲折地让我符合过去的事情呢?’又问兰、凤两个女子,云容说:‘也是当时宫中有容貌的,被九仙媛嫉妒毒死,埋在我的墓穴旁边,与她交往不是一朝一夕了。’凤防请求击打席子唱歌送别薛昭容,酒歌说:‘脸上的花不绽放含着幽怨,今天夕阳春独换秋。我守着孤灯没有白日,寒云岭上更添愁。’兰翘和诗说:‘幽谷啼莺整理羽毛,犀沉玉冷自长叹。月光不忍关闭泉户,露滴松枝一夜寒。’云容和诗说:‘韶光不见分成尘,曾吃金丹忽然有神。没想到薛生遇到旧律,独开幽谷一枝春。’薛昭也和诗说:‘误入宫垣漏网人,月光静静洗玉阶尘。自疑飞到蓬莱顶,琼艳三枝半夜春。’诗唱完,忽然听到鸡鸣,三人说:‘可以回房间了。’薛昭拿着她的衣服,超然离去,起初觉得门户很小,经过门槛也没有妨碍。兰、凤也告辞去了别处,只见灯烛荧荧,侍婢站立,帐幕绮绣像贵族家一样,于是同寝,薛昭非常欣慰高兴。这样过了几个晚上,只是不知道早晚。云容说:‘我的身体已经复苏了,只是衣服破旧,再得到新衣服就可以起来了。现在我有金臂钏,你可以拿去附近的县里换衣服。’薛昭害怕不敢去,说:‘〇被州邑抓住。’云容说:‘不要害怕,只要把我的白绡拿去,有紧急情况就遮头没有人能看见。’薛昭同意了,于是出三乡在市场上卖。他的衣服晚上到墓穴,云容已经在门口笑着迎接,引进来说:‘只要打开棺材,自然会起来。’薛昭按照她的话做,果然看到云容的身体已经复活,等到回头看帷帐,只见一个大墓穴有很多〇器服玩金玉,只取宝物出来,于是和云容一起回到金陵隐居至今,现在云容鬓发不衰,难道不是都吃了天师的灵药吗?‘申师名元之【出传记】

韦防妻

韦防妻许氏,居东京翊善里,自云许氏世有神仙,皆上为髙真,受天帝重任,性洁净,熟诗礼二经,事舅姑以孝闻。防为尚书郎,早夭,许舅姑亦亡,唯一女,年十二嵗,甚聪慧,已能记易及诗,忽无疾而卒。许甚怜之,不忍逺▯,殡扵堂侧。居数月,闻女扵殡宫中语,许与侍婢搃防,发棺视之,已生矣。言初卒之状云:“忽见二青衣童子,可年十二三,持一红幡来庭中,呼某名曰‘韦小真,天上召汝’,于是引之升天,可半日到天上,见宫阙崇丽,天人皆锦绣毛羽,五色之衣,金冠玉笏,亦多玉童玉女,皆珠玉五色之衣,花木如琉璃寳玉之形,风动有声,如乐曲铿锵和雅。既到宫中,见韩君司命曰:‘汝九世祖有功扵国,有恵及人,近已擢为地下主者,即▯地仙之品,汝母心扵至道,合陟仙阶,即令延汝于丹陵之阙,汝祖考三世皆已生天矣。’遂使二童送归,母便可斋沐,太乙使者即当至矣。”许常持《妙真经》,往往感致异香及殊常光色,众共异之,已十余年矣。及小真归后三日,果有仙乐之声下其庭中,许与小真摠笄,一时升天,有龙虎兵骑三十余人导従而去。乃长庆元年辛丑嵗也【出《仙传拾遗】

  慈恩塔院女仙

唐太和二年,长安城南韦曲慈恩寺塔院月夕,忽见一美妇人従三四青衣来,绕佛塔,言笑甚有风味。回顾侍婢曰:“白院主,借笔砚来。”乃扵北廊柱上题诗曰:“黄子陂头好月明,忘却华筵到晓行。烟收山低翠黛横,折得荷花赠逺生。”题讫,院主执烛将视之,悉变为白▯冲天而去。书迹至今尚存【出《河东记】

  太平广记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

  女仙十五

  许飞琼   裴▯静   戚▯符

  徐仙姑   缑仙姑   王氏女

  薛▯同   戚逍遥   茶姥

  张建章   周寳

  许飞琼

唐开成初,进士许瀍逰河中,忽得大病,不知人事。亲友数人环坐守之,至三日,蹷然而起,取笔大书扵壁曰:「晓入瑶防,露气清。坐中唯有许飞琼,尘心未尽俗縁在,十里下山空月明。」书毕复寐。及明日,又惊起,取笔改其第二句曰:「天风飞下歩虚声。」书讫,兀然如醉,不复寐矣。良久渐言曰:「昨梦到瑶防,有仙女三百余人,皆处大屋内。一人云:『是许飞琼,遣赋诗。』及成,又令改曰:『不欲世间人知有我也。』既毕,甚被赏叹,令诸仙皆和曰:『君终至此且归,若有人导引者,遂得回耳【出《逸史】

  裴▯静

裴▯静,缑氏县令升之女,鄠县尉李言妻也。幼而聪慧,母教以诗书,皆诵之不忘。及笄,以妇功容自饰,而好道,请扵父母置一静室,披戴。父母亦好道,许之,日以香火瞻礼道像,女使侍之,必逐扵外,独居,别有女伴言笑。父母看之,复不见人,诘之不言,洁思闲淡。虽▯肉常见,亦执礼,曽无慢容。及年二十,父母欲归扵李言,闻之固不可,唯愿入道以求度世。父母抑之曰:“女生有归,是妇礼,时不可失,礼不可亏。倘入道不果,是无所归也。”南岳魏夫人亦従人育嗣,后为上仙,遂适李言,妇礼臻备。未一月,告扵李言:“以素修道,神人不许为君妻,请絶之。”李言亦慕道,従而许焉。乃独居静室,焚修。夜中闻言笑声,李言稍疑未之敢惊,潜壁隙窥之,见光明满室,异香芬馥。有二女子,年十七八,鳯髻霓衣,姿态婉丽,侍女数人,皆云髻绡服,绰约在侧。▯静与二女子言谈。李言异之而退。及旦问扵▯静,荅曰:“有之,此昆仑仙侣相省上仙也。知君窥,以术止之,而君未觉,更来慎勿窥也。▯君为仙官所责,然▯静与君宿縁甚薄,非久在人间之道。念君后嗣未立,▯上仙来当为言之。”后一夕有天女降李言之室,经年复降,送一儿与李言,此君之子也。▯静即当去矣。后三日,有五云盘旋,仙女奏乐,白鳯载▯静升天,向西北而去。时大中八年八月十八日,在温县供道村李氏别业【出续仙传】

  戚▯

译韦防的妻子许氏,居住在东京翊善里,自称许氏家族世代有神仙,都上升成为高真,承受天帝的重任,性情洁净,精通《诗》《礼》两部经典,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韦防担任尚书郎,早逝,许氏的公婆也去世了,只有一个女儿,年龄十二岁,非常聪慧,已经能够记忆《易经》和《诗经》,忽然没有疾病而死。许氏非常怜惜她,不忍心将她安葬在远处,将灵柩停放在厅堂旁边。过了几个月,听到女儿在灵柩中说话,许氏和侍婢打开棺盖,打开棺材查看,女儿已经复活了。讲述刚死时的状况说:“忽然看见两个青衣童子,大约十二三岁,拿着红幡来到庭院中,呼唤我的名字说‘韦小真,天上召唤你’,于是引导我升天,大约半天到达天上,看见宫阙高大华丽,天上的人全都穿着锦绣羽毛,五色的衣服,戴着金冠拿着玉笏,也有很多玉童玉女,都穿着珠玉五色的衣服,花木像琉璃宝玉的形状,风吹动发出声音,像乐曲铿锵和谐雅致。到了宫中,看见韩君司命说:‘你九世祖对国家有功,对百姓有恩,近来已被提拔为地下主宰,就是地仙的品级,你母亲心向至道,应当晋升仙阶,就让你延入丹陵的宫阙,你祖考三代都已经升天了。’于是让两个童子送我回来,母亲就可以斋戒沐浴,太乙使者就应当到了。”许氏经常持诵《妙真经》,往往感应招致异香和特殊的光色,众人共同认为奇异,已经十多年了。等到小真回来三天后,果然有仙乐的声音降落在庭院中,许氏和小真都戴上发簪,一同升天,有龙虎兵骑三十多人引导跟随而去。这是长庆元年辛丑年【出自《仙传拾遗》】

唐太和二年,长安城南韦曲慈恩寺塔院月夜,忽然看见一位美丽妇人跟随三四个青衣侍女来,绕着佛塔,言谈笑语很有韵味。回头对侍婢说:“白院主,借笔墨来。”于是在北廊柱子上题诗说:“黄子陂头好月明,忘却华筵到晓行。烟收山低翠黛横,折得荷花赠远生。”题写完毕,院主拿着蜡烛将要观看,字迹全都变成白色冲天而去。字迹至今尚存【出自《河东记》】

太平广记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

女仙十五

许飞琼 裴清静 戚逍遥符

徐仙姑 缑仙姑 王氏女

薛同 戚逍遥 茶姥

张建章 周宝

许飞琼

唐开成初年,进士许瀍游历河中,忽然得了重病,不省人事。亲友几人围坐守护他,到了第三天,猛然起身,拿笔在墙上大书说:“晓入瑶房,露气清。坐中唯有许飞琼,尘心未尽俗缘在,十里下山空月明。”写完后又睡去。等到第二天,又惊醒起身,拿笔修改第二句说:“天风飞下步虚声。”写完后,呆呆地像喝醉了一样,不再睡觉了。过了很久渐渐说话说:“昨天梦到瑶房,有仙女三百多人,都在大屋内。一人说:‘这是许飞琼,让她赋诗。’等到写成,又让修改说:‘不想让世间人知道有我。’既已完毕,非常被赞赏感叹,让众仙都唱和说:‘你终究到此暂且回去,如果有人引导,就能返回【出自《逸史》】

裴清静

裴清静,是缑氏县令裴升的女儿,鄠县尉李言的妻子。年幼时聪慧,母亲教她诗书,都诵读不忘。到了成年,用妇德容貌自我修饰,而喜好道,向父母请求设置一间静室,披戴道冠。父母也喜好道,答应了她,每天用香火瞻礼道像,女仆侍奉她,一定把她赶出去,独自居住,另有女伴言谈笑语。父母看她,又不见人,追问她不说,心思洁净闲淡。虽然肉食常见,也遵守礼节,曾经没有轻慢的容貌。等到年龄二十,父母想把她嫁给李言,听说后坚决不同意,只愿入道以求度世。父母压制她说:“女子生来有归宿,这是妇礼,时机不可失去,礼节不可亏损。倘若入道不成,就是无所归宿了。”南岳魏夫人也从人养育后代,后来成为上仙,于是嫁给李言,妇礼完备。不到一个月,告诉李言:“因为素来修道,神人不允许做你的妻子,请求断绝。”李言也慕道,顺从而答应。于是独自居住在静室,焚香修行。夜间听到言笑声,李言稍微怀疑不敢惊动,偷偷从墙壁缝隙窥视,看见光明满室,异香芬芳。有两个女子,年龄十七八,凤髻霓衣,姿态婉丽,侍女几人,都云髻绡服,绰约在侧。清静与两个女子言谈。李言觉得奇异而退下。等到早晨问清静,回答说:“有这件事,这是昆仑仙侣来探望上仙。知道你窥视,用术法制止你,而你未察觉,再来千万不要窥视。清君被仙官责备,然而清静与你宿缘甚薄,不是久在人间之道。念想你后代未立,上仙来当为你说明。”后一夜有天女降临李言的房间,过了一年又降临,送一个儿子给李言,这是你的儿子。清静就应当离去。三天后,有五云盘旋,仙女奏乐,白凤载清静升天,向西北而去。当时是大中八年八月十八日,在温县供道村李氏别业【出自《续仙传》】

戚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