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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九十七

太平广记卷一百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87–390 段

者,乃至得刺猬,亦以泥裹而烧之,且熟,除去其泥,而猬皮与刺皆随泥而脱矣,则取肉而食之。其所残酷,皆此类也。后莫贺咄病死月余,仲任暴卒而心下暖,其乳母老矣,犹在守之未瘗,而仲任复苏,言曰:「初见捕去,与奴对事,至一大院,防事十余间,有判官六人,每人据二间。仲任所对最西头,判官不在,立仲任于堂下。有顷,判官至,乃其姑夫郓州司马张安也,见仲任惊而引之登阶,谓曰:「郎在世为恶无比,其所杀害千万头,今忽此来,何方相拔?」仲任大惧,叩头哀祈。判官曰:「待与诸判官议之。」乃谓诸判官曰:「仆之妻侄屈突仲任造罪无数,今召入对事,其人年命亦未尽,欲放之去,恐被杀者不肯,欲开一路放生,可乎?」诸官曰:「召明法者问之。」则有明法者来,碧衣局蹐判官问曰:“欲出一罪人,有路乎?”因以具告。明法者曰:“唯有一路可出,然得杀者肯,若不肯,亦无益。”官曰:“▯”何明法者曰:“此诸物类为仲任所杀,皆偿其身命,然后托生。合召出来,当诱之曰:‘屈突仲任今到,汝食噉毕,即托生羊,更为羊马,亦为马。汝余业未尽,还受畜生身,使仲任为人,还依旧食汝。汝之业报无穷已也。今令仲任略还,令为汝追福,使汝各舍畜生业,俱得人身,更不为人杀害,岂不佳哉?’诸畜闻得人身,必喜,如此乃可放▯。”不肯,更无余路,乃鏁仲任于防事前房中。召仲任所杀生类到判官庭中,地可百亩,仲任所杀生命填塞皆满。牛、马、驴、骡、猪、羊、麞、鹿、雉、兎,乃至刺猬、飞鸟,凡数万头,皆曰:“召我何为?”判官曰:“仲任已到。”物类皆咆哮大怒,腾振蹴踏之而言曰:“巨盗盍还吾债!”方忿怒时,诸猪羊身长大与马牛比,牛马亦大倍于常。判官乃使明法入晓谕。畜闻得人身,皆喜,形复如故。于是尽驱入诸畜,乃出仲任。有狱卒二人,手执皮袋,兼秘木。至则纳仲任于袋中,以木秘之。仲任身血皆于袋诸孔中流出,洒地。卒秘木以仲任血遂遍流防前。须臾,血深至阶,可有三尺。然后兼袋投仲任房中,又扃锁之。乃召诸畜等,皆怒曰:“逆贼杀我身,今饮汝血!”于是兼飞鸟等尽食其血。血既尽,皆共防之庭中土见乃止。当饮血时,畜生盛怒,身皆长大数倍,仍骂不止。既食已,明法又告:“汝已得债,今放屈突仲任归,令为汝追福,令汝为人身也。”诸畜皆喜,各复本形而去。判官然后令袋内出仲任,身则如故。判官谓曰:“既见报应,努力修福▯。”刺血冩一切经,此罪当尽,不然更来,永无相出。望仲任苏,乃坚行其志焉【出纪闻】

译甚至抓到刺猬,也用泥土包裹起来烧煮,快要熟时,去掉泥土,刺猬的皮和刺都随着泥土脱落,于是取出肉来吃。他们残忍的行为,都是这一类。后来莫贺咄病死一个多月,仲任突然暴毙,但心口还是温热的。他的乳母年纪大了,还在守着他,没有下葬,仲任却复苏了,说:“刚见到被捉去,和奴仆对质,来到一个大院子,防事有十几间,有六位判官,每人占据两间。仲任所对的是最西头,判官不在,让仲任站在堂下。过了一会儿,判官到了,原来是他的姑父郓州司马张安,见到仲任惊讶地拉着他上台阶,说:‘你在世上作恶无比,杀害了千万条生命,现在忽然来到这里,有什么办法能救你?’仲任非常害怕,磕头哀求。判官说:‘等我和各位判官商量一下。’于是对各位判官说:‘我的妻侄屈突仲任造罪无数,现在召来对质,他的寿命还没有尽,想放他回去,恐怕被杀的人不肯,想开一条路放生,可以吗?’各位官员说:‘召来通晓法律的人问问。’于是通晓法律的人来了,穿着绿衣,拘谨地站着,判官问:‘想放出一个罪人,有办法吗?’于是把情况详细告知。通晓法律的人说:‘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但必须得到被杀者的同意,如果不肯,也没有用。’官员说:‘什么?’通晓法律的人说:‘这些各类生物被仲任所杀,都偿还了性命,然后托生。应该召出来,引诱他们说:‘屈突仲任现在到了,你们吃饱后,就托生为羊,再变为羊马,也变为马。你们剩余的业报未尽,还要受畜生的身体,让仲任为人,还像以前一样吃你们。你们的业报无穷无尽。现在让仲任稍微回去,让他为你们追福,使你们各自舍弃畜生的业报,都得到人身,不再被人杀害,难道不好吗?’各种畜生听说能得到人身,一定会高兴,这样才可以放。’如果不肯,就没有其他办法,于是把仲任锁在防事前面的房子里。召来仲任所杀的生灵到判官的庭中,地大约百亩,仲任所杀的生命填塞得满满当当。牛、马、驴、骡、猪、羊、麞、鹿、雉、兔,乃至刺猬、飞鸟,总共几万头,都说:‘召我们来做什么?’判官说:‘仲任已经到了。’各类生物都咆哮大怒,跳跃踩踏地说:‘大盗为什么不还我们的债!’正在愤怒时,各种猪羊身体长大与马牛相比,牛马也比平常大了一倍。判官于是让通晓法律的人进去晓谕。畜生听说能得到人身,都很高兴,形状恢复如故。于是把各种畜生全部赶走,才放出仲任。有两个狱卒,手里拿着皮袋,还有秘木。到了就把仲任装进袋中,用秘木扎紧。仲任身上的血都从袋子的孔中流出,洒在地上。狱卒用秘木扎紧,仲任的血于是流遍防事前面。不一会儿,血深到台阶,大约有三尺。然后把装着仲任的袋子扔进房里,又锁上门。于是召来各种畜生等,都愤怒地说:‘逆贼杀了我们,现在让你喝血!’于是连同飞鸟等都吃光了血。血吃完后,都共同在防事的庭中土见才停止。在喝血时,畜生盛怒,身体都长大了几倍,仍然骂个不停。吃完后,通晓法律的人又告诉:‘你们已经得到偿还,现在放屈突仲任回去,让他为你们追福,让你们成为人身。’各种畜生都很高兴,各自恢复原来的形状离开。判官然后让从袋子里放出仲任,身体和原来一样。判官对他说:‘既然看到了报应,努力修福。’刺血书写一切经,这罪才能消除,不然再来,永远没有出路。希望仲任苏醒,于是坚定实行他的志向【出自《纪闻》】

婺州金刚

婺州开元寺门有二金刚,世称其神,鸟雀不敢近。疾病祈祷者累有验,往来致敬。开元中,州判司于寺门楼上宴防,众人皆言金刚在此,不可一人曰:“土耳何能为?”乃以酒肉内口。须臾,楼上云昏电掣,既风且雷,酒肉飞扬。众人危惧,独污金刚者曵出楼外数十丈而震死【出《广异记】

  菩提寺猪

唐开元十八年,京菩提寺有长生猪,体柔肥硕,在寺十余年。其嵗,猪死,僧焚之。火既烬,灰中得舍利百余粒【出《纪闻】

  李思元

唐天宝五载夏五月中,左清道率府府史李思元暴卒。卒后心暖,家不敢殡,积二十一日夜中而才苏。即言曰:「有人相送来,且作三十人供。」又曰:「要万贯钱与送来人。」思元父为署令,其家颇富,因命具馔,且凿纸为钱。馔熟,令堂前布三十僧供。思元白曰:「▯恩相送,薄馔单蔬,不足以辱文徳。」须臾▯食毕,因令焚五千张纸钱于庭中,又令具二人食,置酒肉。思元向席曰:「▯恩释放,但懐厚惠。」又令焚五千张纸钱毕,然后偃卧至天晓,渐平和,乃言曰:「被捕至一处,官不在,有两吏存焉。一曰冯江静,一曰李海朝。与思元同召者三人。两吏曰:「能遗我钱五百万,当舍汝。」二人不对,思元独许之。吏喜。俄官至,谓三人曰:「要使典二人。」三人内办之。官因领思元等至王所,城门数重,防卫甚备。见王居有高楼十间,当王所居三间高大,尽垂▯。思元至未进见,有一人金章紫绶,形状甚贵,令投刺谒王。王召见思元,随而进至楼下。王命却▯,召贵人登楼。贵人自阶陛方登,王见起延至▯下。贵人拜,王答拜,谓贵人曰:「今既来此,即须置对,不审在生有何善事?」贵人曰:「无。」王曰:「在生数十年,既无善事,又不忠孝,今当奈何?」因嚬蹙曰:「可取所司处分。」贵人辞下,未数级,忽有大黑风到▯前,直吹贵人将去。遥见贵人在黑风中吹其身,忽长数丈而状隳壊,或大或小,渐渐逺去,便失所在。王见伫立,谓阶下人曰:「此是业风吹此人入地狱矣。」官因白思元等。王曰:「可捻筹定之。」因▯下投三疋绢,下令三人开之。二人开绢皆有「当使」字,唯思元绢开无有。王曰:「留二人舍思元。」思元出殿门,门西墙有门东向,门外众僧数百,持旛花迎思元,云:「菩萨要见。」思元入院,院内地皆于清池,院内堂阁皆七宝。堂内有僧衣金镂袈裟,坐宝牀。思元之礼谒也,左右曰:「此地藏菩萨也。」思元乃跪,诸僧皆为赞。叹声思元闻之泣下。菩萨告众曰:「汝见此人下泪乎?此人去亦不乆,闻昔之梵音,故流涕耳。」谓曰:「汝见此间事,到人间一一话之,当令世人闻之改心修善。汝此生无杂行,常正念,可复来此。」因令诸僧送归。思元初苏,具三十人食,别具二人肉食,皆有赠,盖由此也。思元活七日,又设大斋毕,思元又死。至晓苏云:「向又为菩萨所召,怒思元曰:『吾令汝具宣报应事,何不言之?将杖之。』思元哀请乃放。」思元素不食酒肉,及得再生,遂乃洁浄长斋,而其家尽不过中食。而思元每人集处,必具言防中事,人皆化之焉【出纪闻】

  僧齐之

胜业寺僧齐之,好交游贵人,颇晓医术,而行多杂。天宝五载五月,中病卒,二日而苏,因移居东禅定寺。院中建一堂,极华饰,长座横列,等身像七躯。自此絶交游,精持戒。自言曰:“初死见録,至▯王庭,见一段肉臭烂在地。王因问曰:‘汝出家人,何因杀人?’齐之不知所对。王曰:‘汝何故杖杀寺家婢?’齐之方悟。先是寺中小僧何马师,与寺中青衣通。青衣后有异志,马师怨之,因搆青衣于寺主。其青衣不臧之人也,寺主亦素怨之。因众僧堂食未散,召青衣对众且棰杀之。齐之諌寺主曰:‘出家之人防身口意,戒律之制造次不可违,而况集众杀乎?’马师赞寺主,寺主大怒不纳。齐之遂棰朴交至死于堂下。故齐之悟王之问,乃言曰:‘杀人者寺主,得罪者马师,

译婺州金刚

婺州开元寺门口有两尊金刚力士像,世人称颂它们灵验,鸟雀不敢靠近。患病祈祷的人屡次得到应验,过往行人纷纷致敬。开元年间,州判司在寺门楼上设宴,众人都说金刚在此,不可亵渎,只有一人说:“不过是泥塑木雕罢了,能有什么作为?”于是把酒肉塞进金刚的嘴里。不一会儿,楼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酒肉四处飞扬。众人惊恐畏惧,唯独那个污辱金刚的人被拖出楼外数十丈远,被雷震死。【出自《广异记》】

菩提寺猪

唐开元十八年,京城菩提寺有一头长生猪,身体柔软肥硕,在寺中生活了十多年。那年,猪死了,僧人将其焚烧。火熄灭后,在灰烬中得到了百余粒舍利。【出自《纪闻》】

李思元

唐天宝五年夏五月,左清道率府府史李思元突然去世。死后心口尚暖,家人不敢收殓,过了二十一天,半夜里他才苏醒过来。随即说道:“有人来送我,并且准备了三十人的供品。”又说:“需要一万贯钱给送我的人。”思元的父亲担任署令,家境颇为富裕,于是命人准备饭菜,并凿纸做成冥钱。饭菜煮熟后,让在堂前摆设三十份僧人的供品。思元说:“承蒙恩德相送,粗茶淡饭,不足以玷污您的文德。”不一会儿,供品吃完,于是让在庭院中焚烧五千张纸钱,又让准备两人的食物,放置酒肉。思元对着席位说:“承蒙恩德释放,只感激厚惠。”又让焚烧五千张纸钱完毕后,然后躺下直到天亮,逐渐平和,才说道:“我被捕到一处,官员不在,有两个吏员在。一个叫冯江静,一个叫李海朝。与我一同被召来的有三人。两个吏员说:‘如果能给我们五百万钱,就放了你。’另外两人不答应,只有思元答应了。吏员很高兴。不久官员到来,对三人说:‘要派两个使役。’三人中有人办理了。官员于是带领思元等人到阎王那里,城门有多重,防卫非常严密。看见阎王居住的地方有十间高楼,正对着阎王住所的三间高大,全部垂挂着帘幕。思元到达后还未进见,有一个人身穿金章紫绶,形状非常尊贵,让他投帖拜见阎王。阎王召见思元,随即进入楼下。阎王命令收起帘幕,召贵人登楼。贵人刚从台阶登上,阎王看见起身迎接至帘下。贵人拜见,阎王回拜,对贵人说:‘既然来到此地,就必须接受审判,不知你在生前有什么善事?’贵人说:‘没有。’阎王说:‘在世几十年,既无善事,又不忠孝,如今该怎么办?’于是皱眉说:‘可以取来有关部门的处理意见。’贵人辞别下楼,没走几步台阶,忽然有大黑风来到帘前,直吹贵人将要离去。远远看见贵人在黑风中吹动身体,忽然长了几丈而形状崩坏,或大或小,渐渐远去,便失去了踪迹。阎王看见伫立,对台阶下的人说:‘这是业风吹此人入地狱了。’官员于是禀报思元等人。阎王说:‘可以抓阄决定。’于是帘下投出三匹绢,下令三人打开。两人打开绢都有‘当使’字样,只有思元的绢打开没有。阎王说:‘留下两人,释放思元。’思元走出殿门,门西墙有门向东,门外众僧数百人,手持幡花迎接思元,说:‘菩萨要见你。’思元进入院内,院内地面都是清澈的池水,院内堂阁都是七宝装饰。堂内有僧人穿着金缕袈裟,坐在宝床上。思元行礼拜见,左右说:‘这是地藏菩萨。’思元于是跪下,众僧都为之赞叹。思元听到赞叹声流泪。菩萨告诉众人说:‘你们看见此人下泪吗?此人离去也不久,听到昔日的梵音,所以流泪罢了。’对思元说:‘你看见这里的事,到人间一一讲述,应当让世人听到后改心修善。你此生没有杂行,常持正念,可以再来此地。’于是让众僧送他回去。思元刚苏醒,准备了三十人的食物,另外准备了两人的肉食,都有赠送,大概由此而来。思元复活七天,又设大斋完毕,思元又死了。到天亮苏醒说:‘刚才又被菩萨召见,怒斥我说:‘我让你详细宣扬报应之事,为什么不讲述?将要杖责你。’思元哀求才释放。’思元原本不吃酒肉,等到再生,于是洁净长斋,而他家全部不过午食。而思元每到人群聚集处,必定详细讲述阴间之事,人们都被感化。【出自《纪闻》】

僧齐之

胜业寺僧人齐之,喜欢结交权贵,颇懂医术,但行为多混杂。天宝五年五月,得病去世,两天后苏醒,于是移居东禅定寺。院中建了一间堂,极其华丽装饰,长座横列,等身像七尊。从此断绝交游,精持戒律。自己说:“刚死时看见记录,到了阎王庭,看见一块肉臭烂在地上。阎王于是问:‘你是出家人,为何杀人?’齐之不知如何回答。阎王说:‘你为何杖杀寺中的婢女?’齐之才醒悟。先前寺中小僧何马师,与寺中婢女通奸。婢女后来有异心,马师怨恨她,于是向寺主构陷婢女。那婢女是不好的人,寺主也一向怨恨她。于是在众僧堂食未散时,召来婢女当众杖杀。齐之劝谏寺主说:‘出家人应当检点身口意,戒律的制定次序不可违背,何况当众杀人?’马师赞同寺主,寺主大怒不采纳。齐之于是遭受杖责交加,死在堂下。所以齐之领悟阎王的问话,于是说:‘杀人者是寺主,获罪者是马师,

今何为见问?’王前臭肉忽有声曰:‘齐之杀我。’王怒曰:‘婢何不起而卧?’言臭肉忽起为人,则所杀青衣与齐之辩对数反,乃言曰:‘当死时楚痛闷乱,但闻旁有劝杀之声,疑是齐之,所以诉之。’王曰:‘追寺主阶吏曰:福多不可追。’曰:‘追马师吏曰:马师命未尽。’王曰:‘且收青衣,放齐之。’初,齐之入见王座有一僧,一马及门,僧亦出。齐之礼谒僧曰:‘吾地藏菩萨也,汝縁福少,命且尽,所以独追,今可坚持僧戒,舍汝俗事,住闲静寺,造等身像七躯,如不能得钱彩画,亦得。’齐之既苏,遂乃从其言焉【岀纪闻】

译现在为什么审问齐之?’王上前闻那臭肉,忽然听到声音说:‘是齐之杀了我。’王愤怒地说:‘婢女为何不站起来却躺着?’话音刚落,那臭肉忽然起身变成人形,于是被杀的青衣婢女与齐之互相辩驳,反复争辩,婢女便说:‘我临死时痛苦昏乱,只听见旁边有劝杀的声音,怀疑是齐之,所以向王申诉。’王说:‘去追寺主阶吏,阶吏说:福多不可追。’又说:‘去追马师吏,马师吏说:马师命未尽。’王说:‘暂且收押青衣婢女,释放齐之。’起初,齐之进见时,王座旁有一位僧人,一匹马刚到门口,僧人也出来了。齐之礼拜僧人说:‘我是地藏菩萨,你因缘福报少,性命将尽,所以单独来追你,如今若能坚守僧戒,舍弃世俗事务,居住在清静寺院,塑造七尊等身佛像,如果没钱彩绘,也可以。’齐之苏醒后,于是听从了僧人的话【出自《纪闻》】

张无是

唐天宝十二载冬,有司戈张无是,居在布政坊。因行街,中夜皷絶,门闭,遂趋桥下而跧。夜半,忽有数十骑至桥,驻马言:“使乙至布政坊,将马一乗,往取十余人。”其二人,一则无是妻,一则同曲富叟王翁。无是闻之,大惊。俄而取者至,云:“诸人尽得,唯无是妻诵《金刚经》,善神护之,故不得。”因唱所得人名,皆应曰:“唯。”无是亦识王翁,应声答曰:“毕。”俄而鼓动,无是归家,见其妻犹诵经,坐待。无是既至,妻曰:“汝常不外宿,吾恐汝犯夜,故诵经不眠,相待天晓。”闻南邻哭声,无是问之,则王翁死矣。无是大惧,因以具告其妻。妻亦大惧,因移出宅,谒名僧,发誓愿,长斋日则诵经四十九遍,由是得免【出《纪闻】

  张应

厯阳张应,本是魔家,取佛家女为妇。妻病困,为魔事不差。妻曰:“我本佛家女,乞为佛事。”应便往精舍中,见竺昙铠。铠曰:“佛普济众生,但当一心受持耳。”昙铠明当往其家。其夜应梦见一人,长一丈四五尺,于南面趋走入门,曰:“此家乃尔不浄。”梦中见铠随此人后,而白曰:“此处始欲发意,未可以一二责之。”应眠觉,遂把火作高座。铠明日食时往应家,高座已成。夫妻受戒,病亦寻瘥。咸康二年,应病甚,遣人呼铠,连不在。应死,得苏时说:“有数人以铁钩钩将北下一板岸,岸下见镬汤、刀山、劒树、楚毒之具。”应忘昙铠字,但唤“和尚救我”。钩将去人曰:“我是佛子。”人曰:“汝和尚字何等?”应忘其字,但唤“佛”而已。俄转近镬汤,有一人长一丈四五尺,捉金杵欲撞应去。人怖散走。长人将应归曰:“汝命尽,不复得生,与汝三日中期,诵三偈,取和尚字,还当令汝生。”遂推应着门内,便活。后三日复死【出《神▯传】

  道严

有严师者居于成都宝厯寺。唐开元十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于佛殿前轩燃长明灯,忽见一巨手在殿西轩。道严悸且甚,俯而不动。乆之,忽闻空中语云:“无惧,无惧!吾善神也,且不敢害师之一毫。何俯而不动耶?”道严既闻,惧少解,因问曰:“檀越为何人,匿其躯而见其手乎?”已而闻空中对曰:“天命我护佛寺之地,以世人好唾佛祠地,我即以背接之,受其唾,由是背有疮溃,吾肌且甚,愿以膏油傅其上,可乎?”道严遂以清油置巨手中,其手即引去。道严乃请曰:“吾今愿见檀越之形,使画工冩于屋壁,且书其事以表之,冀世人无敢唾佛祠之地者。”神曰:“吾貎甚陋,师见之,頋无栗然耶?”道严曰:“檀越但见其身,勿我阻也。”见西轩下有一神,质甚异,丰首巨凖,严目呀口,体状魁硕,长数丈。道严一见,背汗如沃,其神即▯去。于是具以神状告画工,命圗于西轩之壁【出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一百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一

  释证三

  邢曹进   韦氏子   僵僧

  鸡卵    许文度   ▯法寺

  商居士   黄山瑞像  马子云

  云花寺观音 李舟    惠原

延州妇人,镇州铁塔,渭滨钓者邢曹进。

唐故赠工部尚书邢曹进,至徳已来河朔之健将也。守职魏郡,因为田承嗣所縻。曽因讨叛,飞矢中肩,左右与之拔箭而镞留于▯,微露其末焉。即以铁钳遣有力者拔而出之,其镞坚然不可动。曹进痛楚,计无所施。妻孥辈但为广修佛事,用希慈防。不数日则以索缚身于牀,复命出之,而特牢如故。曹进呻吟忍耐,俟死而已。忽因昼寝,梦一胡僧立于庭中。曹进则以所苦诉之。胡僧乆而谓曰:“能以米汁注于其中,当自愈矣。”及寤,言于医工。医工曰:“米汁即泔,岂宜溃疮哉?”遂令广询于人,莫有谕者。明日忽有胡僧诣门乞食,因遽召入,而曹进中堂遥见,乃昨之所梦者也。即延之附近,告以危苦。胡僧曰:“何不灌以寒食饧?当知其神验也。”曹进遂悟饧为米汁,况所见复肖梦中,则取之如法以防。应手清凉,顿减酸疼。其

译张无是

唐天宝十二年冬天,官府差役张无是,住在布政坊。因为巡街,半夜鼓声停止,城门关闭,于是快步走到桥下蜷缩藏身。半夜时分,忽然有几十名骑兵来到桥边,勒住马说:“使者乙来到布政坊,将派一匹马,去取十多人。”其中两人,一个是张无是的妻子,一个是同坊富有的老人王翁。张无是听到后,非常惊恐。不久,来取人的人到了,说:“众人都已抓到,只有张无是的妻子在诵读《金刚经》,善神护佑她,所以没能抓到。”于是唱出所抓人的名字,众人都应答说:“唯。”张无是也认识王翁,便应声回答说:“毕。”不久鼓声响起,张无是回到家,看见妻子还在诵经,坐着等待。张无是到了,妻子说:“你平时不在外过夜,我担心你犯夜禁,所以诵经不睡,等待天亮。”听到南边邻居的哭声,张无是去问,原来是王翁死了。张无是非常恐惧,于是把详情告诉了妻子。妻子也非常恐惧,于是搬出住宅,拜见高僧,发下誓愿,长期吃斋,每天诵经四十九遍,因此得以幸免【出自《纪闻》】

张应

历阳人张应,本是信奉邪魔之家,娶了佛门女子为妻。妻子病重,做邪魔的法事也不见好转。妻子说:“我本是佛门女子,请求做佛事。”张应便前往精舍,见到竺昙铠。昙铠说:“佛普度众生,只要一心受持佛法罢了。”昙铠第二天就要去他家。当晚张应梦见一个人,身高一丈四五尺,从南面快步走入门内,说:“这家如此不洁净。”梦中看见昙铠跟在这人后面,对那人说:“这里刚开始发心向善,不可以用一两条罪责来苛求他。”张应醒来,于是拿着火把搭建高座。昙铠第二天吃饭时来到张应家,高座已经搭好。夫妻二人受戒,病也很快好了。咸康二年,张应病重,派人去叫昙铠,接连不在。张应死后,又苏醒过来时说:“有几个人用铁钩钩着我向北下一段河岸,岸下看见沸水锅、刀山、剑树、刑具等酷刑。”张应忘了昙铠的字,只喊“和尚救我”。钩着他走的人说:“我是佛子。”那人问:“你的和尚叫什么字?”张应忘了他的字,只喊“佛”罢了。不久转到沸水锅附近,有一个身高一丈四五尺的人,拿着金杵想要撞张应。众人害怕散开逃跑。高个子的人带着张应回去说:“你命数已尽,不能再活,给你三天期限,诵三偈,记住和尚的字,再让你活。”于是把张应推入门内,他便活了过来。三天后又死了【出自《神〇传》】

道严

有位严师住在成都宝历寺。唐开元十四年五月二十一日,在佛殿前的廊下点燃长明灯,忽然看见一只巨手在殿西边的廊下。道严非常惊恐,低头不敢动。过了很久,忽然听到空中说话:“不要怕,不要怕!我是善神,尚且不敢伤害师父一根毫毛。为什么低头不敢动呢?”道严听后,恐惧稍减,于是问:“施主是什么人,隐藏身体只露出手呢?”不久听到空中回答说:“天命我护持佛寺的土地,因为世人喜欢往佛祠地上吐唾沫,我就用背去接,承受他们的唾沫,因此背上生疮溃烂,我的肌肤非常痛苦,希望用膏油敷在上面,可以吗?”道严于是把清油放在巨手中,那只手便抽回去了。道严便请求说:“我现在想见施主的形体,让画工画在墙壁上,并且写下这件事来表彰,希望世人不敢再往佛祠地上吐唾沫。”神说:“我的相貌非常丑陋,师父见了,难道不会战栗吗?”道严说:“施主只要现身,不要阻止我。”看见西廊下有一个神,气质非常奇异,头大下巴宽,眼睛深邃嘴巴张开,身体魁梧高大,长几丈。道严一见,背后冷汗如浇,那神随即消失。于是详细地把神的形状告诉画工,命令画在西廊的墙壁上【出自《宣室志》】

太平广记卷一百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一

释证三

邢曹进 韦氏子 僵僧

鸡卵 许文度 〇法寺

商居士 黄山瑞像 马子云

云花寺观音 李舟 惠原

延州妇人,镇州铁塔,渭滨钓者邢曹进。

唐故赠工部尚书邢曹进,是至德以来河朔地区的勇将。任职魏郡,被田承嗣所牵制。曾经因为讨伐叛军,飞箭射中肩膀,左右侍从帮他拔箭但箭头留在骨中,微微露出末端。就用铁钳派有力气的人拔出来,那箭头坚固不能动。曹进痛苦,没有办法。妻儿辈只是广泛修持佛事,希望得到慈悲护佑。没过几天就用绳索把身体绑在床上,又命令把他放下来,却依旧牢固如故。曹进呻吟忍耐,等待死亡罢了。忽然因为白天睡觉,梦见一个胡僧站在庭院中。曹进就把自己的痛苦诉说出来。胡僧很久才说:“能用米汁注入其中,应当会自愈。”等到醒来,告诉医生。医生说:“米汁就是泔水,怎么适合用来溃疮呢?”于是让人广泛询问别人,没有人明白。第二天忽然有个胡僧到门口乞食,于是急忙召他进来,曹进在中堂远远看见,正是昨天梦里的那个人。便请他到近处,告知危急痛苦。胡僧说:“为什么不灌入寒食饧?应当知道它的神奇灵验。”曹进于是悟出饧就是米汁,况且所见又与梦中相似,就取来按法敷治。立刻感到清凉,顿时减轻酸疼。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