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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四百八十一

太平广记卷四百九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93–2197 段

髙,何其明哉【出《闻竒録】

  王铎

译高,是多么明亮啊【出自《闻奇录》】

王铎

故相晋国公王铎为丞郎时,李骈判度支,每年江淮运米至京,水陆脚钱,斗计七百。京国米价,每斗四十。议欲令江淮不运米,但每斗纳钱七百。铎曰:「非计也。若于京国籴米,必耗京国之食。若运米,实关中自江淮至京,兼济无限贫民也。」时籴米之制,业已行,意无敢沮其议者。都下官籴米,果大贵。未经旬,而度支请罢,次民无至者,故也。于是职者乃服铎之察事矣。铎卒以此大用【出《闻竒録】

  李蠙

李蠙与王铎进士同年后,俱得路。甞恐铎之先相而已在其后也。迨路岩出镇,益失其势。铎柔弱易制,中官爱焉。洎韦保衡将欲大拜,不能先于恩地,将命铎矣。蠙隂知之,挈一壶家酒诣铎曰:「公将登庸矣,吾恐不可以攀附也,愿先事少接左右,可乎?」即命酒以饮铎。妻李氏疑其堇焉,使▯奴传言于铎曰:「一身可矣,愿为妻儿谋。」蠙惊曰:「以吾斯酒为鸩乎?」即命一大爵自引满饮之而去【出《玉泉子】

  韦保衡

韦保衡欲除裴修为省郎,时李璋为右丞,韦先遣卢望来申意,探其可否。李曰:“相公但除,不合先问某。”卢以时相事权,设为礼所沮,则伤威重,因劝韦勿除【出《卢氏説杂】

  衲衣道人

唐有士人退朝,诣友生,见衲衣道人在座,不怿而去。他日谓友生曰:“公好毳褐,夫何也?”吾不知其言,适且觉其臭。友生答曰:“毳褐之外也。岂甚铜乳?铜乳之臭,并肩而立,接迹而趋。公处其间,曾不嫌耻,乃讥予与山野有道之士游乎?”南朝高人以蛙鸣及蒿菜胜鼓吹,吾视毳褐愈于今之朱紫远矣【出国语】

  路羣卢宏正

中书舍人路羣与给事中卢宏正性相异而相善。路清痩古淡,未甞言市朝;卢魁梧富贵,未甞言山水。路日谋高卧,有制草则就宅视之;卢未甞请告,有客族则就省谒之。虽所好不同,而相亲至。一日都下大雪,路在假,卢将晏入,道过新昌第,路方于南垣茅亭肆目山雪。鹿巾▯氅,搆火命觞,以赏嘉致。闻卢至,大喜曰:「适我愿兮!」亟命迎入。卢金紫华焕,意气轩昂;路道服而坐,情趣孤洁。路曰:「卢六!卢六!曾莫顾我何也?」卢曰:「月限向满,家食相仍,日诣相庭,以圗外任。」路色惨曰:「驾肩权门,何至于是?且有定分,徒劳尔。」形家酿稍醇,能一醉否?」卢曰:「省有急事,俟吾决之。」路又呼侍儿曰:「卢六欲去,持早来药糜,分二器,我与卢六同食。」卢振声曰:「不可。」路曰:「何也?」卢曰:「今旦饭冷,且欲遐征,家馔已食炮炙矣。」时人闻之,以为路之高雅,卢之俊迈,各尽其性【出《唐缺史】

  毕諴

毕諴家本寒防,咸通初,其舅尚为太湖县伍伯,諴深耻之,常使人讽令解役,为除官,反复数四,竟不从命,乃特除选人杨载为太湖令,諴延之相第,嘱之为舅除其猥籍,津送入京,杨令到任,具达諴意,伍伯曰:“某贱人也,岂有外甥为宰相▯”杨坚勉之,乃曰:“某每歳秋夏,恒相享六十千,事例钱,茍无败缺,终身优足,不审相公欲除何官▯”杨乃具以闻諴,諴亦然其説,竟不夺其志也,王蜀伪相庾传素与其从弟凝绩,曾宰蜀州唐兴县,郎吏有杨防者,防有才用,庾氏昆弟念之,洎迭秉蜀政,欲为杨防除马长,以酧之,防曰:“某之吏役,逺近皆知,忝冐为官,宁掩人口,岂可将数千家供侍,而博一虚名马长乎?”后虽假职名,止除检挍官,竟不舍县役矣【出北梦▯言】

  李师望

李师望乃宗属也,自▯才能,欲以方面为己任,因旅游卭蜀,备知南蛮勇怯,遂上书请割西川数州,于临卭建定邉军节度,诏旨允之,乃以师望自凤翔少尹擢领此任。于时西川大将嫉其分裂巡属,除通南诏,于是蛮军为近之时,乡豪所道侵轶蜀川,戎挍窦滂不能止遏,师望亦因此受黜焉【出纪闻】

  高骈

干符中,太尉高骈镇蜀日,因巡边至资中郡,舍于刺史衙。对郡山顶上有开元佛寺,是夜黄昏,僧徒礼赞,螺呗间作。骈闻,命军▯徃,悉擒械

译前宰相晋国公王铎任丞郎时,李骈主管度支,每年从江淮运米到京城,水陆运输费用,每斗折合七百文。京城米价,每斗四十文。有人提议让江淮不再运米,而是每斗缴纳七百文钱。王铎说:“这不是好计策。如果在京城买米,必然消耗京城的粮食储备。如果运米,实际上是从江淮到京城,沿途能救济无数贫民。”当时买米的制度已经实行,没有人敢反对这个提议。京城官员买米,果然导致米价大涨。不到十天,度支请求停止,因为百姓没有来交钱的缘故。于是主管此事的人才佩服王铎洞察事理。王铎最终因此得到重用。【出自《闻竒録》】

李蠙

李蠙与王铎是进士同年,后来都显达了。李蠙曾经担心王铎先当宰相,而自己落在后面。等到路岩出镇地方,李蠙更加失势。王铎性格柔弱容易控制,宦官喜欢他。等到韦保衡将要拜相,不能在恩地先提拔人,打算任命王铎了。李蠙暗中得知此事,提着一壶家酿去拜访王铎说:“您将要升官了,我恐怕不能攀附您,希望事先稍微结交一下您的左右亲信,可以吗?”随即斟酒给王铎喝。王铎的妻子李氏怀疑酒里有毒,派小奴传话给王铎说:“我自己喝可以,希望您为妻儿着想。”李蠙惊讶地说:“把我这酒当作毒酒吗?”随即拿一个大酒杯自己喝干后离去。【出自《玉泉子》】

韦保衡

韦保衡想任命裴修为省郎,当时李璋任右丞,韦保衡先派卢望来传达意思,探询他的态度。李璋说:“相公只管任命,不应该事先问我。”卢望考虑到宰相的权势,如果因为礼法被阻止,会损害威严,于是劝韦保衡不要任命。【出自《卢氏説杂》】

衲衣道人

唐朝有个士人退朝后,去拜访朋友,看见一个穿粗布衣的道人在座,不高兴就离开了。另一天他对朋友说:“你喜欢粗布衣,为什么呢?”我不明白他的话,只觉得他臭。朋友回答说:“粗布衣是外在的。难道比铜乳更臭吗?铜乳的臭味,并肩站立,接踵而行。你身处其中,曾经不嫌弃耻辱,却讥笑我与山野有道之士交往吗?”南朝的高人认为蛙鸣和蒿菜胜过鼓吹,我看粗布衣远胜于现在的朱紫官服。【出自《国语》】

路羣卢宏正

中书舍人路羣与给事中卢宏正性格不同但关系很好。路羣清瘦古淡,不曾谈论市朝之事;卢宏正魁梧富贵,不曾谈论山水之乐。路羣每天谋划高卧,有诏令草稿就到家里去看;卢宏正不曾请假,有客人就到官署去拜见。虽然喜好不同,但相亲至极。一天京城下大雪,路羣在家休假,卢宏正要晚入朝,路过新昌宅第,路羣正在南墙茅亭欣赏山雪。戴着鹿巾穿着氅衣,生火命人斟酒,以欣赏美景。听说卢宏正到了,大喜说:“正合我意!”急忙派人迎接进来。卢宏正穿着金紫官服,意气轩昂;路羣穿着道服而坐,情趣孤洁。路羣说:“卢六!卢六!怎么不顾念我呢?”卢宏正说:“月限快满了,在家吃饭接连不断,每天去宰相府,以谋求外任。”路羣脸色沮丧说:“依附权门,何至于此?而且有定分,徒劳罢了。”酒酿得稍醇,能喝醉吗?”卢宏正说:“省里有急事,等我决断。”路羣又呼唤侍儿说:“卢六要走,拿早点来的药糜,分成两器,我和卢六一起吃。”卢宏正大声说:“不行。”路羣说:“为什么?”卢宏正说:“今天早饭冷了,而且想要远行,家里的饭已经吃了炮炙之物了。”当时人听说后,认为路羣的高雅,卢宏正的俊迈,各自尽性。【出自《唐缺史》】

毕諴

毕諴家本寒微,咸通初年,他的舅舅还是太湖县的伍伯,毕諴深感耻辱,常派人暗示让他解除役籍,为他除官,反复多次,最终不听从命令,于是特别任命选人杨载为太湖令,毕諴邀请他到相府,嘱咐他为舅舅解除猥籍,送他进京,杨令到任后,详细传达毕諴的意思,伍伯说:“我是贱人,哪有外甥当宰相的?”杨载坚勉他,伍伯说:“我每年秋夏,常享六十千事例钱,如果没有败缺,终身优足,不知道相公想除什么官?”杨载于是详细报告毕諴,毕諴也认为他的说法有理,最终不夺其志。王蜀伪相庾传素与其从弟凝绩,曾宰蜀州唐兴县,郎吏有杨防者,杨防有才用,庾氏昆弟念之,等到交替执掌蜀政,想为杨防除马长,以酬谢他,杨防说:“我的吏役,远近皆知,忝冒为官,宁掩人口,岂可将数千家供侍,而博一虚名马长乎?”后虽假职名,只除检挍官,最终不舍县役。【出自《北梦〇言》】

李师望

李师望是宗属,自〇才能,想以方面为己任,因旅游卭蜀,备知南蛮勇怯,遂上书请割西川数州,于临卭建定邉军节度,诏旨允之,乃以师望自凤翔少尹擢领此任。于时西川大将嫉其分裂巡属,除通南诏,于是蛮军为近之时,乡豪所道侵轶蜀川,戎挍窦滂不能止遏,师望亦因此受黜焉。【出自《纪闻》】

高骈

干符中,太尉高骈镇蜀日,因巡边至资中郡,舍于刺史衙。对郡山顶上有开元佛寺,是夜黄昏,僧徒礼赞,螺呗间作。骈闻,命军〇徃,悉擒械

之。来晨,笞背逐去。召将吏谓之曰:「僧徒礼念,亦无罪过,但以此寺十年后当有秃丁数千作乱,我故以是厌之。」其后土人皆髠髪执兵,号大髠、小髠,据此寺为寨,凌胁州将,果叶所言。时称骈好妖术,斯亦或然之验欤【出《北梦▯言】

译于是,第二天早晨,用鞭子抽打他的背,将他驱逐出去。召来将领和官吏对他们说:“僧人礼佛念经,本来没有罪过,只是因为这个寺庙十年后会有数千名秃头兵丁作乱,所以我故意用这种方法来压制他们。”后来,当地人都剃去头发、手持兵器,号称大髠、小髠,占据这座寺庙作为营寨,欺凌胁迫州将,果然应验了之前的预言。当时人们说高骈喜好妖术,这或许就是验证吧【出自《北梦琐言》】

韦宙

相国韦宙善治生,江陵府东有别业,良田美产,最号膏腴,积稻如坻,皆为滞穂。咸通初,授岭南节度使,懿宗以番禺珠翠之地,垂贪泉之戒。宙从容奏曰:「江陵庄积▯尚有七千堆,固无所贪矣。」帝曰:「此所谓足谷翁也【出《北梦▯言】

  王氏子

京辇自黄巢退后,修葺残毁之处。时定州王氏有一儿,俗号王酒胡,居于上都,巨富,纳钱三十万贯助修朱雀门。僖宗诏令重修安国寺毕,亲降车辇以设大斋,乃扣新钟十撞,舍钱一万贯,命诸大臣各取意而击。上曰:“有能舍一千贯文者,即打一槌。”斋罢,王酒胡半醉入来,迳上钟楼,连打一百下,便于西市运钱十万入寺【出《中朝故事】

  刘蜕

刘蜕,桐庐人,早以文学应进士举。其父尝戒之曰:「任汝举进取,穷之与达,不望于汝。吾没后,慎勿祭祀。」乃乗扁舟以渔钓自娱,竟不知其所适。蜕后登华贯,出典商于,霜露之思,于是乎止。临终亦戒其子如先考之命。蜀礼部尚书纂,即其息也。常为同列言之。君子曰:「名教之家,重防祭。刘氏先德,是何人斯?以蜕之通人,抑有其说?」时未谕也【出《北梦▯言】

  皮日休

咸通中,进士皮日休上书两通。其一请以孟子为学科,其畧云:“臣闻圣人之道不过乎经,经之降者不过乎史,史之降者不过乎子。子不异道者,孟子也。舍是而诸子,必斥乎经史,圣人之贼也。”文多不载,请废庄列之书,以孟子为主。有能通其义者,科选请同明经。其二请以韩愈配飨太学,其畧曰:“臣闻圣人之道不过求用,用于生前则一时可知也,用于死后则万世可知也。”又云:“孟子、荀卿翼辅孔道,以至于文中子。文中子之道旷矣,能嗣其美者,其唯韩愈乎?”日休,字袭美,襄阳竟▯人。幼攻文,隐于鹿门山,号醉吟先生。初至塲中,礼部侍郎郑愚以其貎不扬,戏之曰:“子之才学甚富,其如一日何?”对曰:“侍郎不可以一日而废。”二日谓不以人废言也。举子咸推伏之。官至国子博士,寓苏州,与陆▯▯为文友,着文数十卷,《皮子三卷》人多▯之。为钱镠判官【出《北梦▯言】

  郭使君

江陵有郭七郎者,其家资产甚殷,乃楚城富民之首。江淮河朔间,悉有贾客仗其货买易徃来者。干符初年,有一贾者在京都,久无音信。郭氏子自徃访之,既相遇,尽获所有,仅五六万缗。生躭悦烟花,迷于饮博,三数年后,用过大半。是时唐李朝政多邪,生乃输数百万于鬻爵者门,以白丁易得横州刺史,遂决还乡。时渚宫新罹王仙芝寇盗,里闾人物与昔日殊。生归旧居,都无舍宇,访其骨肉,数日方知弟妹遇兵乱已亡,独母与一二奴婢处于数间茅舍之下,囊槖荡空,旦夕以纫针为业。生之行李间,犹有一二千缗,縁兹复得苏息,乃佣舟与母赴秩,过长沙,入湘江,次永州北江墂。有佛寺名兜率,是夕宿于斯,结防于大槦▯下。夜半忽大风雨,波翻岸崩,树卧枕舟,舟不胜而沉。生与一稍工拽舟登岸,仅以获免,其余婢仆生计悉漂于怒浪。迟明投于僧室,母氏以惊得疾,数日而殒。生慞惶驰徃零陵,告州牧,州牧为之殡塟,且复赠遗之。既丁忧,遂寓居永郡,孤且贫,又无亲识,日夕厄于冻馁。生少小素渉于江湖,颇熟风水间事,遂与徃来舟船执稍以求衣食。永州市人呼为捉稍郭使君,自是状貌异昔,共篙工之党无别矣【出南楚新闻】

  李徳权

京华有李光者,不知何许人也。以谀佞事田令孜,令孜嬖焉,为左军使。一旦奏授朔方节度使,敕下,翼日无疾而死。光有子曰德权,年二十余,令孜遂署剧职。防僖皇幸蜀,乃从令孜扈驾,止成都。时令孜与陈敬瑄盗专国柄,人皆畏威。李徳权者,处于左右,遐迩仰奉。奸豪辈求名利,多赂德权以为关节。数年之间,聚贿千万,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检挍右仆射。后敬瑄败,为官所捕,乃脱身遁于复州,衣衫百结,丐食道途。有李安者,常为复州后槽健儿,与父相熟,忽覩德权,念其

译韦宙

相国韦宙擅长经营生计,在江陵府东边有一处别墅,良田美产,最为肥沃,堆积的稻谷如山丘般高,都是陈年的稻穗。咸通初年,韦宙被任命为岭南节度使,唐懿宗因为番禺是盛产珠翠的地方,特意告诫他不要贪恋财物。韦宙从容地奏道:“我在江陵的庄园里,积存的稻谷还有七千堆,实在没有什么可贪恋的了。”皇帝说:“这就是所谓的‘足谷翁’啊。”【出自《北梦琐言》】

王氏子

京城自从黄巢退兵后,开始修缮残破毁坏的地方。当时定州王氏有一个儿子,俗称王酒胡,居住在上都,非常富有,他拿出三十万贯钱帮助修缮朱雀门。唐僖宗下诏命令重修安国寺完毕后,亲自乘车驾临设立盛大的斋会,于是敲击新钟十下,施舍一万贯钱,命令各位大臣各自随意敲击。皇上说:“有能施舍一千贯钱的,就敲一槌。”斋会结束后,王酒胡半醉着进来,径直登上钟楼,连敲了一百下,随即从西市运送十万贯钱进入寺庙。【出自《中朝故事》】

刘蜕

刘蜕,桐庐人,早年凭借文学才华参加进士科考试。他的父亲曾经告诫他说:“任凭你参加科举求取功名,无论是穷困还是显达,我都不对你抱期望。我死后,千万不要祭祀我。”于是父亲乘坐小船以捕鱼垂钓自娱自乐,最终不知去了哪里。刘蜕后来身居高位,出任商州刺史,对父母的思念之情,至此才停止。临终时他也像先父那样告诫自己的儿子。蜀国礼部尚书刘纂,就是他的儿子。他常常对同僚们说起这件事。君子说:“重视礼教的家庭,严防祭祀。刘家的先人德行,是什么样的人呢?以刘蜕这样的通达之人,大概也有他的说法吧?”当时人们并不理解。【出自《北梦琐言》】

皮日休

咸通年间,进士皮日休上书两篇。其中一篇请求将《孟子》作为科举科目,大略说:“臣听说圣人的道理不超过经书,经书之下不超过史书,史书之下不超过诸子百家。诸子百家中不背离大道的,只有《孟子》。舍弃《孟子》而推崇其他诸子,必定背离经史,是圣人的祸害。”文章大多不记载,他请求废除《庄子》《列子》等书,以《孟子》为主。有能通晓其义理的人,科举选拔请求与明经科相同。另一篇请求让韩愈配享太学,大略说:“臣听说圣人的道理不过是为了实用,在生前实用则当时可知,在死后实用则万世可知。”又说:“孟子、荀卿辅佐孔子之道,以至于文中子。文中子的道义旷达,能继承其美德的,大概只有韩愈吧?”皮日休,字袭美,襄阳竟陵人。幼年致力文学,隐居在鹿门山,号醉吟先生。初次来到考场,礼部侍郎郑愚因为他相貌不扬,戏弄他说:“你的才学很丰富,奈何只有一天呢?”回答说:“侍郎不可以因为一天就废弃人才。”第二天,意思是说不因人废言。举子们都推崇佩服他。官至国子博士,寓居苏州,与陆龟蒙为文学好友,著文数十卷,《皮子文薮》人多称道。曾任钱镠的判官。【出自《北梦琐言》】

郭使君

江陵有个叫郭七郎的人,他家资产非常殷实,是楚地富民的领袖。在江淮河朔一带,都有商人凭借他的货物买卖往来。干符初年,有一个商人在京都,很久没有音信。郭家儿子亲自前往探访,相遇后,全部获得了所有钱财,大约五六万缗。郭生沉迷于烟花柳巷,迷醉于饮酒赌博,三四年后,用去了大半。这时唐朝朝廷政治多邪,郭生于是向卖官鬻爵的人输送数百万钱,以白丁身份换得横州刺史,于是决定还乡。当时渚宫刚遭受王仙芝寇盗的劫掠,乡里人物与昔日大不相同。郭生回到旧居,完全没有房屋,探访骨肉亲人,几天后才得知弟妹遭遇兵乱已经死亡,只有母亲和一两个奴婢居住在几间茅舍之下,家财荡然一空,早晚以缝纫为业。郭生的行李中,还有一二千缗钱,因此得以恢复生计,于是雇船与母亲赴任,经过长沙,进入湘江,停泊在永州北江岸边。有一座佛寺名叫兜率寺,当晚宿在这里,在大树下扎营。半夜忽然刮起大风雨,波涛翻滚,河岸崩塌,树木倒伏压在船上,船承受不住而沉没。郭生和一个船工拉着船登上岸,勉强得以幸免,其余的婢仆和财物都漂没在怒浪中。天亮后投宿在僧舍,母亲因为受惊而生病,几天后去世。郭生惊慌失措地跑到零陵,告知州牧,州牧为他办理殡葬,并且赠送财物。既然遭遇丧事,于是寓居在永州,孤苦且贫穷,又没有亲识,日夜受冻挨饿。郭生从小涉足江湖,颇熟悉风水间的事,于是与往来的船只一起摇橹以求衣食。永州市人叫他捉橹郭使君,从此相貌与往昔不同,与船工们没有区别了。【出自《南楚新闻》】

李徳权

京城有个叫李光的人,不知是哪里人。凭借谄媚阿谀侍奉田令孜,田令孜宠幸他,让他担任左军使。有一天上奏授予他朔方节度使,诏书下达,第二天没有疾病而死。李光有个儿子叫德权,二十多岁,田令孜于是任命他担任重要职务。恰逢唐僖宗前往蜀地,于是跟随田令孜护卫皇帝,停留在成都。当时田令孜与陈敬瑄盗取专断国家大权,人们都畏惧他们的威势。李德权,处在他们身边,远近的人都仰慕奉承。奸诈豪强之辈求取名利,大多贿赂李德权作为关说。几年之间,聚敛贿赂千万,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右仆射。后来陈敬瑄败亡,被官府逮捕,于是脱身逃到复州,衣衫破烂,在路上乞食。有个叫李安的人,常做复州后槽健儿,与李德权的父亲相熟,忽然看见李德权,念及

蓝缕,邀至私舍。安无子,遂认以为侄。未半载,安且死,德权遂更名彦思,请继李安効力,葢慕彼衣食耳。寻获为牧守,圉人有识者,皆目之曰「看马李仆射【出《南楚新闻】

译衣衫褴褛,被邀请到私宅。李安没有儿子,于是认他做侄子。不到半年,李安就死了,德权于是改名叫彦思,请求继承李安的职位效力,大概是羡慕他的衣食罢了。不久被任命为州郡长官,马厩中有认识他的人,都指着他说:“看那个当马夫的李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