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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九宋李昉等编二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68–1470 段

宻使,潜途岀鳯翔,山夜欲抵太平舘。其舘移十里,旧舘无人已久,敬立误入之。但讶莱芜鲠澁,即有二皂衫人迎门而拜,控辔至防,即问此舘何以寂寞如是。皂衫人对曰:“亦可住。”既坐,亦如当舘驿之礼。须臾,皂衫人通曰:“知舘官前鳯州河池县尉刘俶。”敬立见之,问曰:“此舘甚荒芜,何也?”对曰:“今天下榛莽,非独此舘,宫阙尚生荆▯矣。”敬立竒其言语,论皆岀人右。俶乃云:“此舘所用,并散逃。”因指二皂衫人曰:“此皆某家昆仑奴,一名道奴,一名知逺,权且应奉尔。”敬立因于烛下细目其奴,皂衫下皆衣紫白衣,面皆昆仑,兼以白字印面,分明信是俶家人也。令觇厨中有三数婢供馔具甚忙,信是无所疑。良久,盘筵至,食精,敬立与俶同飡甚饱,畜仆等皆如法乃寝。敬立问俶曰:“縁倍程行,马瘦甚,可别假一马耶?”答曰:“小事耳。”至四更,敬立命驾欲发,俶又具馔亦如法。俶处分知逺取西槽马送大使至前舘,兼令道奴被东槽马,我饯送大使至上路。须臾,马至,敬立乃乗西槽马而行。俶亦行可二里,俶即却回,执别异于常舘官。别后数里,敬立觉所借马有人粪之秽,俄而渐盛,乃换已马被防而行。四五里,东方似明,前舘方有吏迎拜。敬立惊曰:“吾才发舘耳。”曰:“前舘无人大使,何以宿?”大讶。及问所送仆马俱已不见,其所防辎重已却回百余歩,置路侧。至前舘舘吏曰:“昔有前官鳯州河池县尉刘少府殡宫在彼舘后园,久已頽毁。”敬立却回验之,废舘更无物,唯墙后有古殡宫,东厰前有搭鞍木马,西侧中有髙脚木马,门前废堠子二,殡宫前有防器数人,渐觉喉中有生食气,须臾吐昨夜所食,皆作朽烂气,如黄衣麴尘之色,斯乃榇中送亡人之食也。童仆皆大吐,三日方复旧【出《博异记】

译宻使,潜途岀鳯翔,山夜欲抵太平舘。

宻使,秘密出行,夜间翻山越岭,想要抵达太平馆。

其舘移十里,旧舘无人已久,敬立误入之。

太平馆已迁移了十里,旧馆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敬立误入了旧馆。

但讶莱芜鲠澁,即有二皂衫人迎门而拜,控辔至防,即问此舘何以寂寞如是。

只惊讶于道路崎岖难行,就有两个穿黑衫的人迎门拜见,牵着缰绳走到车前,随即问这馆舍为何如此冷清。

皂衫人对曰:“亦可住。”

黑衫人回答说:“也可以住下。”

既坐,亦如当舘驿之礼。

坐下后,也像正常馆驿的礼节一样。

须臾,皂衫人通曰:“知舘官前鳯州河池县尉刘俶。”

过了一会儿,黑衫人通报说:“管馆的官员,前凤州河池县尉刘俶。”

敬立见之,问曰:“此舘甚荒芜,何也?”

敬立见到他,问道:“这馆舍非常荒芜,为什么呢?”

对曰:“今天下榛莽,非独此舘,宫阙尚生荆〇矣。”

回答说:“如今天下杂草丛生,不只是这馆舍,皇宫里还长出了荆棘呢。”

敬立竒其言语,论皆岀人右。

敬立对他的言语感到惊奇,见解都超出常人。

俶乃云:“此舘所用,并散逃。”

刘俶于是说:“这馆舍里使用的人,都逃散了。”

因指二皂衫人曰:“此皆某家昆仑奴,一名道奴,一名知逺,权且应奉尔。”

于是指着两个黑衫人说:“这都是我家的昆仑奴,一个叫道奴,一个叫知远,暂时用来侍奉罢了。”

敬立因于烛下细目其奴,皂衫下皆衣紫白衣,面皆昆仑,兼以白字印面,分明信是俶家人也。

敬立因此在烛光下仔细打量那些奴仆,黑衫下都穿着紫白色的衣服,面孔都是昆仑人,并且脸上印有白字,分明确信是刘俶家的人。

令觇厨中有三数婢供馔具甚忙,信是无所疑。

让人查看厨房,有几个婢女准备饮食非常忙碌,确实没有怀疑。

良久,盘筵至,食精,敬立与俶同飡甚饱,畜仆等皆如法乃寝。

过了很久,菜肴端上来,食物精美,敬立和刘俶一起吃饭,吃得很饱,仆从等都按规矩就寝。

敬立问俶曰:“縁倍程行,马瘦甚,可别假一马耶?”

敬立问刘俶说:“因为加倍赶路,马很瘦,可以另外借一匹马吗?”

答曰:“小事耳。”

回答说:“小事罢了。”

至四更,敬立命驾欲发,俶又具馔亦如法。

到了四更天,敬立命令驾车准备出发,刘俶又准备了饮食,也合乎规矩。

俶处分知逺取西槽马送大使至前舘,兼令道奴被东槽马,我饯送大使至上路。

刘俶吩咐知远牵西槽的马送大使到前面的馆舍,同时让道奴骑东槽的马,我送大使上路。

须臾,马至,敬立乃乗西槽马而行。

过了一会儿,马到了,敬立于是骑上西槽的马出发。

俶亦行可二里,俶即却回,执别异于常舘官。

刘俶也走了大约二里,刘俶随即返回,送别的方式不同于普通的馆官。

别后数里,敬立觉所借马有人粪之秽,俄而渐盛,乃换已马被防而行。

分别后几里,敬立发觉所借的马身上有人粪的污秽,不久气味逐渐浓烈,于是换回自己的马,拉着车前行。

四五里,东方似明,前舘方有吏迎拜。

走了四五里,东方似乎亮了,前面的馆舍才有官吏迎拜。

敬立惊曰:“吾才发舘耳。”

敬立惊讶地说:“我才刚离开馆舍啊。”

曰:“前舘无人大使,何以宿?”

官吏说:“前面的馆舍没有人,大使,您怎么住下的?”

大讶。

非常惊讶。

及问所送仆马俱已不见,其所防辎重已却回百余歩,置路侧。

等到询问,送行的仆人和马都已经不见了,他所拉的车重已经退回百余步,放在路边。

至前舘舘吏曰:“昔有前官鳯州河池县尉刘少府殡宫在彼舘后园,久已頽毁。”

到了前面的馆舍,馆吏说:“从前有位官员,凤州河池县尉刘少府,他的殡宫在那馆舍的后园,很久已经坍塌毁坏了。”

敬立却回验之,废舘更无物,唯墙后有古殡宫,东厰前有搭鞍木马,西侧中有髙脚木马,门前废堠子二,殡宫前有防器数人,渐觉喉中有生食气,须臾吐昨夜所食,皆作朽烂气,如黄衣麴尘之色,斯乃榇中送亡人之食也。

敬立返回查验,废弃的馆舍里更没有东西,只有墙后有座古殡宫,东面厰前有搭着马鞍的木马,西面中间有高脚的木马,门前有两个废弃的土堆,殡宫前有几个人拿着兵器,渐渐觉得喉咙里有生食的气味,不一会儿吐出了昨夜吃的食物,都带着腐烂的气味,像黄色衣服上的霉菌颜色,这是棺材里送死人的食物。

童仆皆大吐,三日方复旧【出《博异记】

童仆都剧烈呕吐,三天后才恢复原状【出自《博异记》】

崔书生

博陵崔书生徃长安,永乐里先有旧业在渭南。贞元中,尝因清明节归渭南,行至昭应北墟垅之间,日已晩,歇马于古道左。比百余歩,见一女人,靓妆华服,穿越榛莽,似失路于松栢间。崔闲歩劘逼,渐近乃以袂掩面,而足趾跌蹶,屡欲仆地。崔使小童逼而觇之,乃二八絶代之姝也。遂令小童诘之曰:「日暮何无俦侣,而怆惶于墟间耶?」黙不对。又令一童将所乗马逐之,更以仆马奉送。美人回顾,意似防纳。崔乃偻而缓逐之,以观其逺近耳。美人上马,一仆控之而前,才数百歩,忽见女奴三数人,哆口坌息,踉跄而谓女郎曰:「何处来?数处求之不得。」拥马行十余歩,则长年青衣驻立以俟。崔渐近乃拜谢,崔曰:「郎君愍小娘失路,脱骖仆以济之。今日色已暮,邀郎君至庄可矣。」崔曰:「小娘子何忽独歩凄惶如此?」青衣曰:「因被酒兴酣至此。」取北行一二里,复到一树林,室屋甚盛,桃李甚芳,又有青衣七八人迎女郎而入。少顷,一青衣岀,▯主母命曰:「小外生因避醉逃席失路,赖遇君子防以仆马,不然日暮或值恶狼狐媚,何所不加。阖室戴佩且憩,即当奉邀。」青衣数人更岀候问,如亲戚之宻。顷之,邀崔入宅。既见乃命食,食果酒至,从容叙言:「某王氏外生女,丽艶精巧,人间无双,欲侍君子巾栉,何如?」崔逐逸者因酒拜谢于座侧。俄命生岀,实神仙也。一住三日,防游欢洽,无不酣畅。王氏常呼其姨曰:「王姨,王姨,好与崔生长行。」爱崔口脂合子,王姨输则有玉环相酬,崔输且多,先于长安买得合子六七枚,半已输王姨,崔亦赢玉指环二枚。忽一日一家大惊曰:「有贼至!」其妻推崔生于后门岀,才岀,妻已不见,但自于一穴中,唯见芫花半落,松风晚清,黄蕚紫英,草露沾衣而已。其赢玉指环犹在衣带,却省初见美人之路而行,见童仆以锹锸发掘一墓穴,已至榇中,见铭记曰:后周赵王女王姨之墓,平生怜重王氏。外生,外生先殁,后令与生同葬。棺柩俨然,开榇中有一合,合内有玉环六七枚,崔比其赌者略无异矣。又一合中有口脂合子数枚,乃崔生输者也。崔生问仆人,但见郎君入栢林寻觅不得,方寻掘此穴,果不误也。王姨呼崔生奴仆为贼耳。崔生感之,急为掩瘗,仍旧矣【岀《博物志】

  李则

贞元初,河南少尹李则卒,未敛,有一朱衣人来投刺申吊,自称苏郎中。既入,哀恸尤甚。俄顷,尸起,与之相▯。家人子惊走岀堂,二人闭门殴击,及暮方息。孝子乃敢入见,二尸共卧在牀,长短形状,姿貌须髯,衣服一无差异。于是聚族不能识,遂同棺葬之【岀《独异志】

  陆凭

吴郡陆凭,少有志行,神彩秀澈,笃信谦让,家于湖州长城,性悦山水,一闻竒丽,千里而往,其踪逸,未尝宁居。贞元乙丑歳三月,游永嘉,遘疾而殁。凭素与吴兴沈苌友善,苌梦凭顔色顦顇,曰:“我游至永嘉,苦疾将困,君为知我者,愿托家事。”苌悲之,又叙旧欢,宴语久之,因述文章,话虚无之事,乃谓苌曰:“赠君浮云诗一篇,以寄其懐。”诗曰:“虚虚复空空,瞬息天地中,假合成此像,吾亦非吾躬。”悲吟数四,临去曰:“凭船已发,来明日午时到此,执手而去。”及觉,所记甚分明,乃书而録之。如期而凭防船至,苌抚孤而恸,▯助倍礼。词人杨丹为之志,具旌神感。铭曰:“笃生府君,美秀而文,没而不起,寄音浮云【出通幽録】

  浔阳李生

李生者,贞元中举进士,下第归浔阳,途次商洛,防汉南节使入觐,为道骑所迫,四顾唯苍山万重,不知所适,时日暮,马劣,无仆徒,见荆▯之深,有殡宫在焉,生遂投匿其中。使既过,方将前去,又不知道途之几何,乃叹曰:“吾之寄是,岂非命哉!”于是止于殡宫中,先拜而祝曰:“某家庐山下第南归,至此为府公前驱所迫,既不得进,又不得退,是以来魂,如有知,愿容一夕之安。”既而闲望,时风月澄霁,虽郊原数里皆可洞见,又有殡

译崔书生

博陵崔书生前往长安,在永乐里原本有旧产业在渭南。贞元年间,曾因为清明节回到渭南,走到昭应北面的荒野坟冢之间,天色已晚,在古道左边下马休息。距离大约一百多步,看见一个女子,妆容艳丽,穿着华贵,穿越灌木丛,似乎在松柏间迷路了。崔书生悠闲地走近,渐渐靠近时,女子用衣袖遮脸,脚步踉跄,屡次想要跌倒。崔书生让小童靠近窥视,原来是十六岁绝世的美人。于是让小童询问她说:“天色已晚为什么没有同伴,而在荒野间惊慌失措呢?”女子沉默不回答。又让一个仆人牵着所骑的马追赶她,并把仆人的马奉送给她。美人回头看,意思似乎想接受。崔书生于是弯着腰慢慢跟随,以观察她的远近。美人上马,一个仆人牵着马前行,才走几百步,忽然看见三四个女奴,张大嘴巴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对女郎说:“从哪里来?几处寻找都找不到。”拥着马走了十几步,就看见一个穿青衣的长工站立等候。崔书生渐渐靠近就拜谢,崔书生说:“郎君怜悯小娘子迷路,脱下马匹仆人来帮助她。今天天色已晚,邀请郎君到庄院是可以的。”崔书生说:“小娘子为什么忽然独自走路如此凄惶?”青衣说:“因为喝醉了酒兴致浓烈到了这里。”向北走了一两里,又到一个树林,房屋很宏伟,桃李很芬芳,又有七八个青衣迎接女郎进去。过了一会儿,一个青衣出来,说:“主母命令说:‘小外甥女因为避醉逃席迷路,幸亏遇到君子借给仆人马匹,不然天黑或许遇到恶狼狐媚,什么坏事不做。全家感激并且休息,马上就会奉邀。’”几个青衣轮流出来问候,像亲戚一样亲密。不久,邀请崔书生进入宅院。见面后就让吃饭,水果酒食到了,从容地叙谈:“某是王氏的外甥女,美丽艳丽精巧,人间无双,想侍奉君子梳洗,怎么样?”崔书生于是因为酒醉在座位旁拜谢。不久命令生出来,实在是神仙。住了一天,游玩欢乐融洽,无不酣畅。王氏常喊她的姨母说:“王姨,王姨,好好和崔书生行酒令。”喜欢崔书生的口脂合子,王姨输了就用玉环相酬,崔书生输得多,先在长安买得合子六七枚,一半已输给王姨,崔书生也赢了玉指环二枚。忽然一天全家大惊说:“有贼来了!”他的妻子推崔书生从后门出去,才出去,妻子已不见,只是自己在一个洞穴中,只看见芫花半落,松风晚清,黄蕚紫英,草露沾衣而已。他赢的玉指环还在衣带里,回想初见美人的路而行,看见童仆用锹锸发掘一个墓穴,已到棺木中,看见墓志铭说:后周赵王女王姨之墓,平生怜重王氏。外甥女,外甥女先死,后让与生同葬。棺木俨然,打开棺木中有一个合子,合子里有玉环六七枚,崔书生比较他赌的略无不同。另一个合子里有口脂合子数枚,是崔书生输的。崔书生问仆人,只见郎君进入柏林寻找不得,才寻找挖掘此穴,果然不错。王姨喊崔书生奴仆为贼。崔书生感激她,急忙掩埋,恢复原状【出自《博物志》】

李则

贞元初年,河南少尹李则去世,尚未入殓,有一个穿红衣的人来投递名帖表示吊唁,自称苏郎中。进入后,哀痛尤其严重。过了一会儿,尸体起来,与他相斗。家人惊恐跑出堂屋,两人关门殴打,到傍晚才停止。孝子才敢进入看见,两具尸体共卧在床上,长短形状,姿貌胡须,衣服一无差异。于是聚集族人不能识别,于是同棺埋葬【出自《独异志》】

陆凭

吴郡陆凭,年少时有志行,神采秀澈,笃信谦让,家在湖州长城,性格喜欢山水,一听说奇丽,千里而去,他的踪迹飘逸,未曾安居。贞元乙丑年三月,游历永嘉,得病而死。陆凭素来与吴兴沈苌友善,沈苌梦见陆凭脸色憔悴,说:“我游历到永嘉,苦于疾病将困,你是了解我的人,愿托付家事。”沈苌悲伤,又叙旧欢,宴饮谈话很久,于是述说文章,谈论虚无之事,于是对沈苌说:“赠给你浮云诗一篇,以寄托情怀。”诗说:“虚虚复空空,瞬息天地中,假合成此像,吾亦非吾躬。”悲吟数次,临走时说:“陆凭船已发,来明日午时到此,执手而去。”等到醒来,所记很分明,于是书写记录。如期而陆凭的船到,沈苌抚孤而恸,帮助加倍礼仪。词人杨丹为之作志,具旌神感。铭说:“笃生府君,美秀而文,没而不起,寄音浮云【出自《通幽录》】

浔阳李生

李生,贞元年间考进士,落第回浔阳,途中经过商洛,恰逢汉南节度使入京朝见,被道骑所迫,四顾只有苍山万重,不知道去哪里,当时天黑,马劣,没有仆从,看见荆棘深密,有殡宫在那里,李生于是投匿其中。使节过后,才将要离去,又不知道路途的远近,于是叹息说:“我寄身于此,难道不是命运吗!”于是止于殡宫中,先拜而祝说:“我家庐山下第南归,至此为府公前驱所迫,既不得进,又不得退,是以来魂,如有知,愿容一夕之安。”既而闲望,时风月澄霁,虽郊原数里皆可洞见,又有殡

宫在百歩外,彷佛见一人渐近,乃一女子,妆饰严丽,短不尽尺,至殡宫南入穴中。生且听之,闻其言曰:“金华夫人奉白崔女郎,今夕风月好,可以肆目,时难再得,愿稍留念。”穴中应曰:“属有贵客寄吾之舍,吾不忍去,乖一夕之欢,无足怪矣。”其人乃去,归殡宫下。生明日至逆旅,问之,有知者,是博陵崔氏女也,随父为尉江南,至此而殁,遂藁葬焉。生感之,乃以酒膳致奠而去【出《宣室志】

译宫殿在百步之外,隐约看见一个人渐渐走近,原来是一位女子,妆容服饰严整艳丽,身高不足一尺,走到殡宫南面进入洞穴中。书生在一旁偷听,听见她说:“金华夫人敬告崔女郎,今晚风月美好,可以尽情观赏,这样的时机难得再得,希望你稍作停留,留下情意。”洞穴中有人应答说:“恰好有贵客寄居在我的住所,我不忍心离开,辜负了一夜的欢愉,也不足为怪。”那人便离去,回到殡宫下面。书生第二天到旅店,询问此事,有知道的人说,这是博陵崔氏的女儿,跟随父亲在江南担任县尉,来到这里去世,于是草草安葬了。书生对此感到感慨,于是用酒食祭奠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