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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二百四十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27–1030 段

又得百余千。雇日佣人于崇贤西门水涧,从水洗其破麻鞋,曝干贮庙院中。又坊门外买诸堆弃碎瓦子,令功人于流水涧洗其泥滓,车载积于庙中,然后置石嘴。碓五具,剉碓三具。西市买油靛数石,雇庖人执防。广召日佣人,令剉其破麻鞋,粉其碎瓦,以疎布节之,合槐子油靛,令役人日夜加功,烂捣,候相乳尺,悉防堪为挺。从臼中熟出,命工人并手团握,例长三尺已下,圆径三寸,垜之得万余条,号为法烛。建中初六月,京城大雨,尺烬重,桂巷无车轮,乂乃取此法烛鬻之,毎条百文,将燃炊防与薪功倍,又获无穷之利。先是西市秤行之,南有十余亩防下潜污之地,目曰小海池,为旗亭之内,众▯所聚,乂遂求买之,其主不测,乂酬钱三万,既获之,于其中立标悬幡子,绕池设六七铺,制造煎饼及团子,召小儿掷瓦砾击其幡标中者,以煎饼团子啗。不逾月,两街小儿竞往,计万万所掷瓦已满池矣。遂经度造店二十间,当其要害,日▯利数千,甚获其要店,今存焉,号为窦家店。又尝有胡人米亮,因饥寒,乂见辄与钱帛,凡七年不之问。异日又见亮,哀其饥寒,又与钱五千文。亮因感激而谓乂曰:「亮终有所报。」大郎,乂方闲居,无何亮且至,谓乂曰:「崇贤里有小宅出卖,▯二百千文,大郎速买之。」乂西市柜坊鏁钱盈余,即依▯出钱市之,书契日,亮与乂曰:「亮攻于览玉,尝见宅内有异石,人罕知之,是捣衣砧,眞于阗玉,大▯且立致富矣。」乂未之信,亮曰:「延寿坊召玉工观之,玉工大惊曰:『此竒货也,攻之当得腰带銙二十副,毎副直钱三千贯文。』遂令琢成果得数百千价,又得合子执带头尾诸色杂▯鬻之,又计获钱数十万贯。」其宅并元契,乂遂与米亮使居之以酬焉。又李晟太尉宅前有一小宅,相传凶甚,▯二百十千,乂买之,筑园打墙,拆其瓦木各垜一处,就耕之后,太尉宅中傍其地有小楼,常下瞰焉。晟欲并之为击毬之所,他日乃使人向乂欲买之,乂确然不纳,云某自有所要,候晟休沭日,遂具宅契书请见晟,语晟曰:「某夲置此宅,欲与亲戚居之,恐俯逼太尉甲第,贫贱之人固难安矣。某所见此地寛闲,其中可以为戏马,今献元契,伏惟俯赐照纳。晟大悦,私谓乂不要某防力乎?”乂曰:“无敢望,犹恐后有缓急,再来投吿令公。”晟益知重乂,遂搬移瓦木,平治其地如砥,献晟。晟戏马,荷乂之所惠。乂乃于两市▯大商产巨万者得五六人,遂问之:“君岂不有子弟婴诸道及在京职事否?”贾客共语乂曰:“大郎忽与某等致得子弟庇身之地,某等其率草粟之▯二万贯文。”乂因懐诸贾客子弟名谒晟,皆认为亲故。晟忻然览之,各置诸道膏腴之地重职。乂又获钱数万。崇贤里有中郎将曹遂兴,堂下生一大树,遂兴毎患其经年枝叶有碍庭宇,伐之又恐损堂室。乂因访遂兴,指其树曰:“中郎何不去之?”遂兴答曰:“诚有碍耳,因虑根深夲固,恐损所居室宇。”乂遂请买之,仍与中郎除之,不令有损,当令树自去。中郎大喜,乃出钱五千文以纳中郎与斧釿匠人议伐其树,自梢及根令各长二尺余,断之厚与其▯。因▯就众材及陆博局数百,鬻于夲行。乂计利百余倍,其精干率是▯也。后乂年老无子,分其见在财等与诸熟识亲友,至其余干产业街西诸大市各千余贯,与常住法安上人经管,不拣日时供拟其钱,亦不计利。乂卒时年八旬余,京城和会里有邸弟侄宗亲居焉,诸孙尚在【出干▯子】

译又得到一百多万钱。在崇贤西门的水沟旁雇佣短工,让他们从水中清洗破旧的麻鞋,晒干后存放在庙院的院子里。又在坊门外购买各堆废弃的碎瓦片,让工匠在水流中洗去泥渣,用车运来堆积在庙中,然后放置石嘴。设置五具碓,三具剉碓。在西市购买数石油靛,雇佣厨师看守。广泛招募短工,让他们切碎破麻鞋,磨碎瓦片,用疏布过滤,混合槐子油靛,让役夫日夜加工,捣烂,等到互相乳化,全部过滤后适合做成蜡烛。从臼中取出熟料,命令工人一起用手团握,长度在三尺以下,圆径三寸,制作得到一万多条,称为法烛。建中初年六月,京城大雨,木柴潮湿沉重,桂巷没有车轮,乂于是取出这些法烛出售,每条一百文,用来燃烧做饭,与木柴相比功效加倍,又获得无尽的利益。起初西市的秤行南面有十余亩低洼污秽之地,名叫小海池,位于旗亭之内,是众人聚集的地方,乂于是请求购买,主人不理解,乂出价三万钱,得到之后,在其中立标杆悬挂幡子,绕着池子设置六七处摊位,制作煎饼和团子,召集小孩投掷瓦砾击中幡标者,用煎饼团子喂他们。不到一个月,两条街的小孩争相前往,计算投掷的瓦砾已经填满池子了。于是规划建造二十间店铺,占据要害位置,每天获利数千,非常获得关键店铺,现在还存在,称为窦家店。又曾经有个胡人叫米亮,因为饥寒,乂见到就给他钱帛,共七年不过问。有一天又见到米亮,怜悯他的饥寒,又给他五千文钱。米亮因此感激地对乂说:“我终究有所报答。”大郎,乂正闲居,不久米亮来到,对乂说:“崇贤里有小宅出卖,价值二百千文,大郎赶快买下。”乂在西市柜坊锁钱盈余,就依价出钱购买,写契约时,米亮对乂说:“我擅长鉴赏玉石,曾经看见宅内有异石,人们很少知道,这是捣衣砧,真是于阗玉,大郎马上就能致富了。”乂不相信,米亮说:“去延寿坊叫玉工来看,玉工大惊说:‘这是奇货,加工后应当得到腰带銙二十副,每副值钱三千贯文。’于是让人雕琢,成果得数百千价值,又得到合子执带头尾各种杂物出售,又计算获利数十万贯。”那宅子和原契,乂于是给米亮让他居住以酬谢他。又李晟太尉宅前有一小宅,相传非常凶险,价值二百十千,乂买下它,筑园打墙,拆下瓦木各堆一处,耕种之后,太尉宅中旁边这块地有小楼,常向下俯瞰。李晟想合并它作为击球场所,有一天派人向乂想买,乂坚决不卖,说我自己有所需要,等到李晟休息日,于是带着宅契书请求见李晟,对李晟说:“我本来置办这宅子,想给亲戚居住,恐怕俯逼太尉甲第,贫贱之人固然难以安身。我看见此地宽敞,其中可以戏马,现在献出原契,希望俯赐照纳。李晟非常高兴,私下问乂不要我的帮助吗?”乂说:“不敢奢望,还担心以后有紧急情况,再来投告令公。”李晟更加看重乂,于是搬移瓦木,平整土地如磨刀石,献给李晟。李晟戏马,感谢乂的恩惠。乂于是从两市大商产巨万者中选出五六人,于是问他们:“你们难道没有子弟在各道及在京任职吗?”贾客共同对乂说:“大郎忽然给我们得到子弟庇身之地,我们共出草粟之利二万贯文。”乂于是带着各贾客子弟的名帖见李晟,都认作亲故。李晟欣然阅览,各安置在各道膏腴之地重职。乂又获利数万。崇贤里有中郎将曹遂兴,堂下长了一棵大树,遂兴每年担心枝叶妨碍庭宇,砍伐又怕损坏堂室。乂于是拜访遂兴,指着树说:“中郎为什么不除去它?”遂兴回答说:“确实有妨碍,但担心根深蒂固,怕损坏所居房屋。”乂于是请求买下,仍帮中郎除去,不令有损,让树自行离去。中郎大喜,于是出钱五千文给中郎与斧钺匠人商议砍伐其树,从梢到根各长二尺余,断之厚与其利。于是就地众材及陆博局数百,出售于本行。乂计算利益百余倍,其精干率是这样。后来乂年老无子,分现有财产给诸熟识亲友,至于其余干产业街西诸大市各千余贯,给常住法安上人经管,不拣日时供拟其钱,也不计利。乂去世时年八旬余,京城和会里有邸弟侄宗亲居焉,诸孙尚在【出干〇子】

贪

  滕蒋二王

唐滕王婴、蒋王恽皆不能廉愼。大帝赐诸王,召五王,不及二王。敕曰:「滕叔、蒋兄自解经纪,不劳赐物,与麻以为钱贯。」二王大惭,朝官莫不自励。皆以取受为赃汚,有终身为累,莫敢犯者【出《朝野佥载】

  窦知范

唐瀛州饶阳县令窦知范贪。有一里正死,范令门内一人为里正造像,各出钱一贯,范自纳之,谓曰:“里正有罪过,先须急救。”范先造得一像,且以与之,结钱二千百文,长五寸半。其贪皆▯此。范惟有一男,放鹰马惊桑枝,打伤头破,百姓快之,皆曰:“千金之子,易一兎之命【出《朝野佥载】

  夏侯彪之

唐益州新昌县令夏侯彪之初下车,问里正曰:「鸡卵一钱几颗?」曰:「三颗。」彪之乃遣取十千钱,令买三万颗,谓里正曰:「未便要,且寄鸡母抱之。」遂成三万头鸡。经数月长成,令县吏与我卖,一鸡三十钱,半年之间成三十万。又问竹笋一钱几茎?曰:「五茎。」又取十千钱付之,买得五万茎。谓里正曰:「吾未须笋,且林中养之。」至秋,竹成,一茎十钱,积成五十万。其贪鄙不道,皆此▯【出《朝野佥载】

  王志愔

唐汴州刺史王志愔饮食精细,对宾下脱粟饭。商客有一骡,日行三百里,曾三十千不卖。市人报价云十四千,愔曰:“十四千太少,更增一千。”又令买单丝罗疋至三千。愔问:“用几两丝?”对曰:“五两。”愔令竖子取五两丝来,毎两别与十钱手功之。【▯【出《朝野佥载】

  叚崇简

唐深州刺史叚崇简性贪,▯到任追里正,令括客云:“不得称无上戸。”上戸毎取两人,下戸取一人,以刑胁之。人惧,皆妄通。通讫,简云:“不用唤客来,但须见主人。”主人到处分,毎客索绢一疋。约一月之内,得绢三十车。罢任发至鹿城县,有一车装绢未满载,欠六百疋,即唤里正令满之。里正计无所出,遂于县令丞尉家一倍举送。至都,拜邠州刺史【出《朝野佥载】

  崔▯信

唐安南都防崔▯信命女婿裴惟岳摄受州刺史,贪▯取金银财物百万贯。有首领取妇,裴即要障车绫索一千疋,得八百疋,仍不肯放,捉新妇归,戏之三日乃放还。首领更不复纳,裴即领物至▯州,安南反问至,擒之物并纳官。裴亦鏁项至安南,以谢百姓。及海口会赦免【出《朝野佥载】

  严升期

唐洛州司仓严升期摄侍御史于江南廵察,性嗜牛肉,所至州县烹宰极多。事无大小,入金则弭。凡到处,金银为之涌贵。故江南人呼为金牛御史【出《朝野佥载】

  张昌仪

唐张昌仪为洛阳令,恃易之权势,属官无不允者。鼓声动,有一人姓薛,赍金五十两,▯而▯之。仪领金受其状,至朝堂,付天官侍郎张锡。数日失状,以问仪。仪曰:“我亦不记得。”但姓薛者,即与锡检案内姓薛者六十余人,并令与官。其蠧政也若此【出《朝野佥载】

  李邕

唐江夏李邕之为海州也,日夲国使至海州,凡五百人,载国信有十船,珍货数百万。邕见之,舍于馆,厚给所须,禁其出入。夜中尽取所载而沉其船。既明,讽所馆人白云:“昨夜海潮大至,日本国船尽漂失,不知所在。”于是以其事奏之。敕下邕,令造船十艘,善水者五百人,送日夲使至其国。邕既具舟及水工,使者未发,水工辞邕。邕曰:“日夲路遥,海中风浪,安能却返?前路任汝便宜从事。”送人喜,行数日,知其无备,夜尽杀之,遂归。邕又好客,养亡命数百人,所在攻刼,事露则杀之。后竟不得其死,且坐酷滥也【出纪闻】

  裴佶

唐裴佶常话,少时,姑夫为朝官,有雅望。佶至宅,防其退朝,深叹曰:“崔昭何人,众口称美,必行贿也,如此安得不乱?”言未讫,门者报曰:“寿州崔使君候谒。”姑夫怒,呵门者,将鞭之,良久,束带强见。须臾,命茶甚急,又命酒,▯又命速为饭。佶姑曰:“前何倨,而后恭?”及入门,有得色,揖佶曰:“憇学中。”佶未下阶,出懐中一纸,乃赠官絁千匹【出国史补】

译贪

滕王、蒋王

唐代的滕王李元婴、蒋王李恽都不能廉洁谨慎。唐高祖赐给诸王财物,召见五位王爷,没有包括滕王和蒋王。下诏说:“滕叔、蒋兄自己懂得经营生计,不必赐给物品,赐给他们麻绳用来穿钱。”二王非常惭愧,朝廷官员没有不自我勉励的。都认为收受财物是贪污污秽,会成为终身的祸患,没有人敢触犯。【出自《朝野佥载》】

窦知范

唐代瀛州饶阳县令窦知范贪婪。有一个里正死了,窦知范命令里正家中的一个人为里正塑像,每户出一贯钱,窦知范自己收下了,对百姓说:“里正有罪过,必须先紧急超度。”窦知范先造好了一尊像,暂且给他们,收取了二千四百文钱,像高五寸半。他的贪婪都像这样。窦知范只有一个儿子,放鹰时马受惊撞断桑树枝,打伤头破,百姓为此感到痛快,都说:“千金的儿子,换一只兔子的命。”【出自《朝野佥载》】

夏侯彪之

唐代益州新昌县令夏侯彪之初到任,问里正说:“一钱能买几颗鸡蛋?”回答说:“三颗。”夏侯彪之于是派去取一万钱,命令买三万颗鸡蛋,对里正说:“暂时用不上,先寄存在母鸡那里孵化。”于是孵成了三万只小鸡。过了几个月长大,命令县吏帮我卖掉,一只鸡三十钱,半年之间赚成了三十万钱。又问竹笋一钱能买几根?回答说:“五根。”又取一万钱交给里正,买得五万根竹笋。对里正说:“我不需要竹笋,先在林中养育。”到了秋天,竹子长成,一根十钱,积攒成了五十万钱。他的贪婪卑鄙不道德,都像这样。【出自《朝野佥载》】

王志愔

唐代汴州刺史王志愔饮食精细,面对宾客却吃粗米饭。商人有一头骡子,日行三百里,曾经出价三千也不卖。市人报价说十四千,王志愔说:“十四千太少,再增加一千。”又命令买单丝罗一匹,价值三千。王志愔问:“用几两丝?”回答说:“五两。”王志愔命令小厮取五两丝来,每两另外给十钱作为手工费。【出自《朝野佥载》】

段崇简

唐代深州刺史段崇简生性贪婪,一到任就召集里正,命令搜括旅客,说:“不得声称没有上等户。”上等户每次取两人,下等户取一人,用刑罚胁迫他们。人们害怕,都胡乱申报。申报完毕,段崇简说:“不必叫旅客来,只需要见主人。”主人到处安排,每个旅客索要绢一匹。大约一个月之内,得到绢三十车。卸任出发到鹿城县,有一车装绢没有装满,缺六百匹,就召唤里正命令补足。里正无计可施,于是向县令、县丞、县尉家加倍借贷送交。到了京城,被任命为邠州刺史。【出自《朝野佥载》】

崔元信

唐代安南都护府都护崔元信命令女婿裴惟岳代理受州刺史,贪婪地索取金银财物百万贯。有首领娶媳妇,裴惟岳就要障车绫一千匹,得到八百匹,仍然不肯放人,捉住新娘回家,戏弄了三天才放还。首领不再纳娶,裴惟岳就带着财物到受州,安南方面审讯到来,抓获他并将财物全部没收归公。裴惟岳也被锁着脖子押到安南,以谢百姓。等到海口会赦免。【出自《朝野佥载》】

严升期

唐代洛州司仓严升期代理侍御史在江南巡察,生性嗜好牛肉,所到的州县烹宰极多。事情无论大小,只要送入钱财就平息。凡是所到之处,金银因此暴涨。所以江南人叫他金牛御史。【出自《朝野佥载》】

张昌仪

唐代张昌仪担任洛阳令,倚仗武三思的权势,下属官员没有不答应的。鼓声一响,有一个姓薛的人,带着五十两金子,贿赂并求取官职。张昌仪收下金子接受他的诉状,到了朝堂,交给天官侍郎张锡。几天后诉状丢失,张锡询问张昌仪。张昌仪说:“我也记不起来了。”凡是姓薛的人,就与张锡检查案卷中姓薛的六十多人,都让他们做官。他败坏政治就像这样。【出自《朝野佥载》】

李邕

唐代江夏人李邕担任海州刺史时,日本国使者来到海州,共五百人,装载国信的有十艘船,珍奇货物价值数百万。李邕见到后,将他们安置在馆舍,优厚供给所需,禁止他们出入。半夜里全部取走所载货物并沉没船只。天亮后,暗示馆舍的人说:“昨夜海潮大至,日本国的船全都漂失,不知在哪里。”于是将这件事上奏。皇帝下诏给李邕,命令造船十艘,擅长水性的五百人,送日本使者回国。李邕已经准备好船只和水手,使者尚未出发,水手向李邕辞行。李邕说:“日本路途遥远,海中风浪,怎么能返回?前路任由你们方便行事。”送行的人高兴,走了几天,知道他们没有防备,夜里全部杀了他们,于是返回。李邕又好客,收养亡命之徒数百人,到处抢劫,事情暴露就杀了他们。后来终究不得好死,且因严酷滥杀获罪。【出自《纪闻》】

裴佶

唐代裴佶常说,年轻时,姑父是朝廷官员,有很高的声望。裴佶到姑父家,防备他退朝,深深叹息说:“崔昭是什么人,众口称赞,一定是行贿了,这样怎么能不乱?”话没说完,门人报告说:“寿州崔使君等候拜见。”姑父发怒,呵斥门人,将要鞭打他,过了很久,整理衣带勉强接见。一会儿,命令上茶很急,又命令上酒,又命令迅速做饭。裴佶的姑姑说:“先前为什么傲慢,后来却恭敬?”等到进门,有得意的神色,向裴佶作揖说:“在学舍休息。”裴佶还没下台阶,拿出怀中一张纸,是赠送官绢一千匹。【出自《国史补》】

元载

唐元载破家籍物,得胡椒九百石【出《尚书故实】

译唐代元载被抄家籍没财物时,查获胡椒九百石【出自《尚书故实》】

张延赏

唐张延赏将判度支,知一大狱,颇有寃屈,毎甚扼腕。及判使,召狱吏严诫之,且曰:“此狱已久,旬日须了。”明旦视事,案上有一小帖子曰:“钱三万贯,乞不问此狱。”公大怒,更拒之。明日复见一帖子来曰:“钱五万贯。”公益怒,令两日须毕。明旦案上复见帖子曰:“钱十万贯。”公遂止不问。子弟承间侦之,公曰:“钱至十万贯通神矣,无不可回之事。吾恐及祸,不得不受也【出《幽闲鼓吹】

  卢昻

唐卢昻主福建盐铁赃罪大发,有瑟瑟枕,大如半防,以金牀乘之。御史中丞孟简按鞫累月,乃得以进。召市人估之,或云宝无价,或云美石非眞瑟瑟也【出国史补】

  崔咸

唐中书舍人崔咸尝受大僚之知,及悬车之年,与表【阙】上。崔时为司封郎中,以感知之分,极言赞美,便令制议行。値无厚善者,一章而允请。三数月后,门馆日閴寂,家人辈窃骂。后甚悔,语子弟曰:「有大叚事,愼勿与少年郎议之【出《幽闲鼔吹】

  崔远

唐崔远将退位,亲厚皆勉之。长女贤,知书,独劝相国,遂决退。一二嵗中居闲躁闷,顾谓儿侄曰:「不得诸道金铜茶笼子,近来揔四掩也。」遂复起【出《幽闲鼓吹】

  江淮贾人

江淮贾人有积米以待踊贵,画图为人持米一斗,货钱一千,又以悬于市。杨子留后余粲杖杀之【出国史补】

  龙昌裔

戊子嵗旱,庐陵人龙昌裔有米数千斛,粜既而米价稍贱,昌裔乃为文祷神冈庙,祈更一月不雨,祠讫还至路,憇亭中。俄有黒云一片自庙后出,顷之雷雨大至,昌裔震死于亭外。官司检视之,脱巾于髻中得一纸书,则祷庙之文也。昌裔有孙将应童子举乡人以其事诉之,不获送【出稽神録】

  安重霸

蜀简州刺史安重霸黩货无厌,州民有油客者,姓邓,能棊,其家亦瞻。重霸召对敌,只令立侍,毎落一子,俾其退立于西北牖下,俟我算路,乃始进之。终日不下十数子而已。邓生倦立且饥,殆不可堪。次日又召,或有讽邓生曰:「此侯好赂,夲不为棊,何不献赂而自求退?」邓生然之,献中金三锭,获免【出《北梦琐言】

  张防钊

张防钊多贪,鎭沧州日,因亢旱民饥,乃发廪赈之,事上闻,甚嘉赏。他日秋成,倍斗征敛,常言自觉言行相违,然毎见财不能自止,时人笑之【出《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四

  褊急

  时苗    王思    李凝道

  尧君卿   萧颖士   裴枢

  崔珙    韩臯    杜佑

  皇甫湜   段文昌   李德裕

  李潘    卢罕    王珙

  髙季昌

  时苗

汉时,苗为寿春令,谒治中蒋济。济醉,不见之,归而刻木人,书“酒徒蒋济”,以弓矢射之。牧长闻之,不能制【出《独异志】

  王思

王思性急,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思恚怒,自起逐之,不能得,还取笔掷地,蹋壊之【出《魏畧】

  李凝道

唐衢州龙游县令李凝道,性褊急。姊男年七嵗,故恼之,即往逐之,不及,遂饼诱得之,齩其胷背,流血,姊救之得免。又乘驴于街中,有骑马人靴鼻拨其膝,遂怒大骂,将殴之,走马遂无所及,忍恶不得,遂嚼路傍棘子,血流【出《朝野佥载】

  尧君卿

唐贞观中,冀州武强丞尧君卿失马,既得贼,枷禁未决。君卿指贼面骂曰:“老贼,吃虎胆来,敢偷我物!”贼举枷击之,应时碎脑而死【出《朝野佥载】

  萧颖士

唐萧颖士,开元中,年十九,擢进士第。至二十余,该博三教,性急躁忿戾,举无其比。常使一佣仆杜亮,毎一决责,以待调养平复,遵其指使如故。或劝亮曰:「子佣夫也,何不择其善主而受苦若是乎?」亮曰:「愚岂不知?但爱其才学博奥,以此恋恋不能去,卒至于死【出《朝野佥载】

  裴枢

河东裴枢,字环中。季父耀卿,唐▯宗朝,

译张延赏

唐代张延赏将要担任度支使时,得知有一桩大案,其中颇有冤屈,他每每为此扼腕叹息。等到他正式上任,便召来狱吏严厉告诫,并且说:“这桩案子拖延已久,十天内必须审结。”第二天早上办公时,案桌上有一张小纸条写道:“送钱三万贯,请求不再追究此案。”张延赏大怒,更加拒绝。第二天又见到一张纸条写道:“送钱五万贯。”张延赏更加愤怒,命令两天内必须审完。第二天早上案桌上又见到纸条写道:“送钱十万贯。”张延赏于是停止审理,不再过问。他的子弟趁机暗中查问,张延赏说:“钱财到了十万贯,连神明都能通融,没有不能挽回的事。我担心招致祸患,不得不接受啊。”【出自《幽闲鼓吹》】

卢昻

唐代卢昻主管福建盐铁时,贪污罪证大量暴露,其中有一个瑟瑟枕,大如半面盾牌,用金床承托着。御史中丞孟简审讯了几个月,才得以将其收缴进献。召来商人估价,有人说宝物无价,有人说那是美石并非真正的瑟瑟。【出自《国史补》】

崔咸

唐代中书舍人崔咸曾经受到大官的赏识,到了退休的年纪,上表【此处原文有缺字】。崔咸当时任司封郎中,出于感恩的情分,极力赞美,便让皇帝下诏批准退休。恰逢没有与他交情深厚的人,一道诏书就批准了他的请求。三两个月后,门庭日益冷清,家人们私下咒骂。后来崔咸非常后悔,对子弟说:“遇到大事,千万不要和年轻人商议。”【出自《幽闲鼓吹》】

崔远

唐代崔远将要退休时,亲近的人都劝勉他留下。他的长女贤惠,通晓书史,独自劝说宰相(崔远),于是崔远决意退休。一两年间,他闲居在家感到烦躁郁闷,回头对儿侄们说:“得不到各道送来的金铜茶笼子,近来总是四面封闭(指无人送礼)。”于是他又重新出仕。【出自《幽闲鼓吹》】

江淮贾人

江淮地区的商人有人囤积大米等待价格上涨,画了一幅图,画中人拿着一斗米,标价一千钱,又把它挂在市场上。扬州留后余粲用杖将他打死。【出自《国史补》】

龙昌裔

戊子年大旱,庐陵人龙昌裔有几千斛米,卖出后米价稍降,龙昌裔于是写文章在神冈庙祈祷,请求再有一个月不下雨。祭祀完毕返回路上,在亭子里休息。不久有一片乌云从庙后升起,顷刻间雷雨大作,龙昌裔在亭外被雷击死。官府查验时,从他发髻中取出一张纸,正是祈祷庙宇的文章。龙昌裔有个孙子将要参加童子科考试,乡人将此事告发,导致他没能被送考。【出自《稽神录》】

安重霸

蜀地简州刺史安重霸贪得无厌,州里有个卖油的客人,姓邓,擅长下棋,他家境也富裕。安重霸召他来对弈,只让他站着侍候,每落一子,便让他退到西北窗下,等我计算棋路,才让他上前。整天下不了十几子。邓生站立疲倦且饥饿,几乎无法忍受。第二天又召他,有人劝邓生说:“这位侯爷喜好贿赂,本来不是为了下棋,为什么不献出贿赂以求脱身?”邓生听从了,献上三锭中金,得以幸免。【出自《北梦琐言》】

张防钊

张防钊贪婪,镇守沧州时,因为大旱饥荒,于是打开粮仓赈济百姓,事情上报朝廷,受到嘉奖。后来秋天收成好,他加倍征收赋税,常说自己自觉言行相悖,然而每次见到钱财就不能自制,当时的人嘲笑他。【出自《北梦琐言》】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四

褊急

时苗 王思 李凝道

尧君卿 萧颖士 裴枢

崔珙 韩臯 杜佑

皇甫湜 段文昌 李德裕

李潘 卢罕 王珙

髙季昌

时苗

汉代时,时苗担任寿春令,去拜见治中蒋济。蒋济喝醉了,不见他,时苗回去后刻了一个木人,写上“酒徒蒋济”,用弓箭射他。牧长听说后,无法制止。【出自《独异志》】

王思

王思性格急躁,拿着笔写信,苍蝇聚集在笔端,赶走又飞来,王思愤怒,自己起身追逐,没能抓到,回来拿起笔扔在地上,踩坏了它。【出自《魏略》】

李凝道

唐代衢州龙游县令李凝道,性格偏狭急躁。他姐姐的儿子七岁,故意惹他,他就去追赶,没追上,于是用饼引诱抓住了他,咬他的胸背,流血,姐姐救下他才得免。他又骑驴在街上,有个骑马的人靴鼻碰了他的膝盖,于是愤怒大骂,将要殴打他,骑马的人跑了没追上,愤怒难忍,于是嚼路边的荆棘,血流不止。【出自《朝野佥载》】

尧君卿

唐代贞观年间,冀州武强丞尧君卿丢了马,抓到贼人后,戴上枷锁尚未判决。尧君卿指着贼人的脸骂道:“老贼,吃了虎胆吗,敢偷我的东西!”贼人举起枷锁打他,当场脑浆迸裂而死。【出自《朝野佥载》】

萧颖士

唐代萧颖士,开元年间,十九岁考中进士。到二十多岁时,通晓三教,性格急躁易怒,举世无双。他常使唤一个佣仆杜亮,每次打骂,等调养好恢复后,仍遵从其指使如故。有人劝杜亮说:“你是佣仆,为什么不选择善良的主人而受这样的苦呢?”杜亮说:“我难道不知道吗?只是爱慕他的才学渊博深奥,因此留恋不舍不能离开,最终至于死。”【出自《朝野佥载》】

裴枢

河东裴枢,字环中。叔父裴耀卿,在唐代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