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三十一

译夫人非常高兴，兼琼于是命令衙官向五百里内的女子发布告示，限期前往成都参加防（古代女子成年礼），本意是想借防礼的机会留下亡尉的妻子。没想到亡尉的妻子已经被她的族舅卢生纳娶了。卢舅暗中知道兼琼的心意，让尉妻推辞有病不去。兼琼大怒，催促左右百余名骑兵去捕捉卢舅。当时卢生正在吃饭，骑兵包围住宅已经合围。卢生谈笑自若，一点也不在意。吃完饭对妻子说：“兼琼的心意可以知道了。夫人不能不去，一会儿就会送来素色衣服，穿上就可以前往。”说完，骑上骡子出门，骑兵在前面阻挡不住，他缓缓离去，追赶也追不上。不久派一个小童捧着箱子，里面有旧的青裙、白衫子、绿帔子、绯罗縠绢素，都不是世间所有的。尉妻穿上这些衣服到了成都，众女郎都提前到了。兼琼在帷帐下窥视，等到尉妻进来，光彩环绕身体，美色四射，不能正视。坐着的人都屏住呼吸，不知不觉起身拜倒。防礼结束后回去，三天后去世。兼琼非常惊骇，详细上奏皇帝。皇帝问张果，张果说：“知道，不敢说。”请问青城王老。皇帝就诏令兼琼寻访王老，引荐他。兼琼搜索青城山前后，并没有这个人，只有草市药铺说常有两个人来卖药，说是王老派来的。两人到了，兼琼就命令衙官跟着他们进山几里，到了一间草堂。王老白发苍苍，危坐几案前。衙官跟随进入，于是传达诏书并转达兼琼的意思，王老说：“这一定是多嘴的小儿张果。”于是和兼琼约定日期到京城，让先上表，不肯乘坐驿车。兼琼听从了他，使者刚到银台，王老也到了。皇帝就召见询问他，当时张果还在皇帝身边，看见王老惶恐地再次拜倒。王老斥责张果说：“小子为什么不说话？”又派人远取我来。张果说：“小仙不敢擅自等待仙伯说话。”王老于是上奏说：“卢二舅就是太元夫人的库子，因为私下下凡游玩，纳娶了亡尉的妻子，她微有仙骨，所以纳为媵妾。不久偷了太元夫人的衣服给她穿，已经受到很重的惩罚，现在成为郁单天子了。亡尉的妻子因为穿了太元夫人的衣服，堕入无间地狱了。”上奏完毕，苦苦不愿留下。皇帝命放还后，不知所在【出自《〇恠録】

译李珏

李珏，是广陵江阳人。世代居住在城镇，以贩卖粮食为业。但李珏性情端正谨慎，与常人不同。十五岁时，父亲恰好外出，让李珏专门负责贩卖粮食的事务。有人来买粮，李珏就把粮食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用升斗量取，不计算时价的贵贱，一斗只求两文钱的利润，用来供养父母。时间久了，衣食非常丰足。父亲感到奇怪并询问他，李珏如实回答。父亲说：“我从事的行业，同行中没有不使用出入升斗做手脚的，出时量轻，入时量重，以此谋取厚利。虽然官府在春秋两季核查推算，最终也无法断绝这种弊端。我只是在出入时都使用同样的升斗，自以为没有偏私，已经很久了。你现在反而让买卖双方自行量取，我比不上你。然而衣食丰足，难道不是神明的帮助吗？”后来父母去世，等到李珏八十多岁时，依然不改其业。恰逢李珏出任宰相兼节制淮南，这位李珏因为与新任节度使同姓名，非常震惊，于是改名为李宽。李珏到任几个月后，在修道斋戒期间，夜里梦见进入洞府之中，看见景色正值春天，烟花烂漫，鸾鸟飞翔起舞，祥云瑞霞缭绕，楼阁连绵不断。李珏独自漫步其下，看见石壁光润晶莹，用金书写着字，罗列着人的姓名，似乎有“李珏”二字，长达两尺多。李珏看了非常高兴，自认为生于清明时代，长期担任显赫官职，又升任宰相，能够没有功德惠及天下，如今洞府中有我的名字，我必定是仙人了。反复欢喜，正在高兴之际，有两个仙童从石壁左右走出。李珏问：“这是什么地方？”回答说：“华阳洞天。”又说：“这姓名不是相公您。”李珏惊讶地又问：“不是李珏那又是谁？”仙童说：“这是相公您江阳部的百姓。”李珏等到天亮，详细回忆前事，更加自我惊叹，询问道士，没有人知道。又想着试着召见江阳的官吏审问，也不知道。于是命令在府城内寻访同姓名的人，几天后，军营里巷互相推举，才找到李宽，即原来的李珏。李珏于是向李珏报告，李珏用车马迎接他，安置在静室中，斋戒沐浴后拜谒，称他为道兄，全家恭敬侍奉，早晚参拜行礼。李宽神情恬淡，道貌秀美奇异，胡须长一尺多，洁白可爱。他十六岁时，曾有道士教他胎息法，也很久不吃食物。李珏更加敬重他。过了一个多月，李珏问：“道兄平生修得什么道术，服用炼造什么丹药？”李珏曾梦见进入洞府看见石壁上的姓名，仙童所指之人，因此迎请他拜为师，希望传授给我。李宽推辞说不知道术和服炼之事。李珏又再次拜谢，于是问李宽修习什么法术，李宽推辞说自己是愚民不知道修习什么，于是详细陈述贩卖粮食的事。李珏再三审问，赞叹说：“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事，阴德不可企及。”又说：“这才知道世间的动静食息，没有不有所报应的。如果积德，即使身处贫贱，神明也会保佑，名字书写在仙籍中，用来警示尘世俗人。”又问胎息不食的原因，李宽详细回答。李珏师法他的胎息法也不进食，李宽年龄一百多岁，轻健异常。忽然告诉子孙说：“我寄居世间多年，虽然自己养气，也没有益处。你们会在一夜之间去世。”三天后棺材裂开，声音响起，查看他，衣带没有解开，像蝉蜕一样尸体已经空了【出自《续仙传》】

章全素

吴郡蒋生喜好神仙之道，年轻时离家，隐居在四明山下。曾经跟随道士学习炼丹，于是修筑炉鼎，堆积柴火鼓风，经过十年炼丹最终没有成功。后来寄居游历到荆门，看见有个在集市上乞讨的人，皮肤非常憔悴，裸露着身体且生病，并且寒冷得发抖不能说话。蒋生怜悯他的穷困，于是脱下皮衣给他穿上，于是命令他侍奉在左右，询问他的家乡。回答说：“是楚地章家子弟，名叫全素，家在南昌，有肥沃田地几百亩。恰逢年成饥荒流徙在荆江之间，已经十年了。田地归还给官府，身体有病不能自立，幸蒙君子怜悯而收留。”于是和蒋生一起回到四明山下。但全素非常懒惰，常常早晚安逸度日。蒋生厌恶他，责骂和鞭打他不可计数。蒋生有一方石砚在桌子上，忽然有一天全素对蒋生说：“先生喜好神仙之道，学习炼丹很久了吧。仙丹吃了就能使骨骼化为黄金，像这样怎么会有不长生的呢？如今先生的神丹能使石砚化为黄金吗？如果可以，我认为先生有道术。”蒋生自忖不能做到，心里非常惭愧，用其他言辞拒绝他说：“你是佣人，怎么能知道神仙的事呢？如果胡说八道，自取鞭打责骂的侮辱。”全素笑着离开。一个多月后，全素从衣服中拿出一个很小的瓢，看着蒋生说：“这瓢中有仙丹，能使石头化为黄金，希望能得到先生的石砚，放一刀圭在上面可以吗？”蒋生性情轻率果断，且认为这是荒诞虚妄，辱骂说：“我学习炼丹十年了，尚且不能穷尽其中的奥妙，佣人怎敢与我喋喋不休地议论呢？”全装害怕不回答。第二天蒋生独自在山水间行走，命令全素看守房屋，于是锁上门离开。到了晚上回来，就看见全素已经死了。蒋生于是用席子遮盖他的尸体，打算命人用棺材埋葬在野外。等到揭开席子，全素的尸体已经消失，只有冠带衣履还在。蒋生非常诧异，且认为他是得道的神仙，于是看桌上的石砚也不见了。蒋生更加诧异。之后一天，蒋生看见药鼎下有光芒，说：“难道是我的仙丹吗？”就在灰烬中探寻，得到石砚，上面一寸多化为紫金，光芒非常晶莹透彻，大概是全素仙丹所化的。蒋生开始领悟全素果然是仙人，独自遗憾不能识别，更加自我惭愧愤怒。后来蒋生学习炼丹最终没有成功，竟然死在四明山【出自《宣

译【室志】

译《太平广记》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十二

神仙三十二

王贾 颜真卿

婺州参军王贾，本是太原人，后来搬家到覃怀，但祖先的坟墓在临汝。王贾年少时聪明颖悟，从未犯过错，性格沉静，很少说话。十四岁时，忽然对几位哥哥说：“不出三天，家里将会发生令人惊恐的事，而且会有大的丧事。”过了两天，宅子里起火，蔓延烧毁了堂屋和居室。祖母年事已高，受惊过度，自己跳下床而死。哥哥们把王贾的话告诉了父亲们，父亲们审问王贾，王贾说：“我是通过占卜才知道的。”又对父亲们说：“太行山南面泌河的深湾里，有两条龙居住，如果想见识真正的龙，请跟我一起去看。”父亲们生气地说：“这小子喜欢说怪话吓唬人，应当鞭打他。”王贾跪下说：“确实有缘故，请让我带你们去看。”父亲们生气地说：“这小子喜欢搞诡计，那就一起去吧。”王贾请求准备雨衣，于是来到泌河浦的深处。王贾进入水中，用鞭子在水面画线，水因此分开，下面有大石头，两条龙盘绕在石头上，一条白色一条黑色，各自长几丈，看见人后冲天而起。父亲们非常惊讶，看了很久。王贾说：“既然已经看见了，就回去吧。”于是用鞭子一挥，水合拢如旧，顿时云雾弥漫，白天昏暗，雷电将至。王贾说：“父亲们快离开。”于是奔驰不到一里多路，大雨倾盆而下，这才知道他不是凡人。王贾十七岁时，到京城参加孝廉科考试，考中后，娶了清河崔氏为妻。后来被选授为婺州参军，返回时经过东都。王贾母亲的表妹去世已经一年，经常在灵帐中说话，处理家中事务，儿女仆妾不敢做坏事。每当索要饮食衣服，如果有不能满足的，就加以鞭打辱骂。亲戚们都觉得奇怪。王贾说：“这一定是妖异作祟。”于是前往姨妈家吊唁。几个儿子先前姨妈对他们说：“明天王家外甥要来，一定不要让他进来，这小子罪过超过常人。”王贾到了门口不得进入，王贾让人叫来老仆，对他说：“宅子里说话的人，不是你们的主母，而是妖魅罢了。你私下告诉你们的主人，让他引我进去，我会替你们除掉它。”家人一向受此困扰，于是悄悄告诉几个儿子，几个儿子也醒悟了，邀请王贾进去。王贾拜祭吊唁后，于是对着灵位说：“听说姨妈去世后，有很多神异的话语，语气像以前一样，今天特意来拜见姨妈，为什么不跟王贾说话呢？”没有回应。王贾又邀请她说：“今天特意来拜见姨妈，如果不说话，我终究不离开，将住在这里。”妖魅知道无法逃避，于是从帐中说道：“外甥近来好吗？没想到分别后生死相隔，你不忘记我，还能来探望，惭愧得无话可说。”于是哭泣，言语都是姨妈生前的声音。几个儿子听到后号啕大哭，姨妈让人准备酒菜，让王贾坐在面前，命人斟酒相对，殷勤不已。醉酒后王贾于是请求说：“姨妈既然神异，为什么不让我看见形体？”姨妈说：“阴间阳间道路不同，何必相见？”王贾说：“姨妈不能完全出来，请露出半张脸，不然出示一只手或一只脚，让我看见。”如果不展示，也终究不离开。妖魅既然被邀请，痛苦至极，于是把手伸到前面，手指清晰可见，又是姨妈的手。几个儿子又号啕大哭，王贾于是上前抓住她的手，姨妈惊呼，几个儿子说：“外甥无礼，为什么不放手？”几个儿子还没上前，王贾于是拉着她的手扑倒在地，还在哀叫，扑了几次，就死了。原来是老狐狸。形体既然显现，身体裸露没有毛，让人用火焚烧它，灵位前的话语于是断绝。王贾到婺州后，因事到东阳，县令有个女儿患魅病多年，医生不能治愈，县令邀请王贾到家中，摆设茶食却不敢说话。王贾知道了，对县令说：“听说您女儿患魅病，应当替您除掉。”于是制作桃符，让县令放在女儿卧床前。女儿看见桃符，哭泣并辱骂，不一会儿睡熟了，有一只大狸猫被腰斩死在床下，病于是好了。当时杜暹担任婺州参军，与王贾同僚，相处非常愉快。与杜暹一同奉命出使洛阳，经过钱塘江，登上罗刹山观看浙江潮，对杜暹说：“大禹真是圣人，应当用水时所有的金柜玉符来镇守川流。如果这样，杭州城不被镇压，不久应当防备。”杜暹说：“怎么知道？”王贾说：“这石头下面可以一起观看。”于是让杜暹闭眼拉着他的手，让杜暹跳下去。杜暹忽然闭眼，已经到了水边，那空旷的地方像厅堂，有大石柜，高一丈多，锁着。王贾用手打开锁，去掉盖子，拉着杜暹的手登上石柜，于是一同进入柜中。又有金柜，高三尺，金锁锁着。王贾说：“玉符在里面，但世人不该看见。”杜暹观看后，又拉着他的手，让他腾出。杜暹跳跃就到了岸边。既然与杜暹交情深厚，于是告诉杜暹说：“你有宰相的福禄，应当自己保重爱护。”于是展示他拜官历任以及寿命，详细地说给他听。杜暹后来升迁拜官，一如他所言。到了吴郡，停船时有女子夭折，活了五年。母亲抚摸着哀恸，而王贾不哭。杜暹看重王贾，各自见到妻子儿女如同一家。于是对他的妻子对杜暹说：“我是第三天人，有罪被贬为世人二十五年，现在已满。后天应当离去，这女子也不是我的儿子。所以早夭，妻子崔氏也不是我的妻子，就是吉州别驾李乙的妻子。因为当时年份未到，李乙不该娶妻，因为世人也该有妻子，所以司命暂且把妻子给我。我现在期限已满，妻子就应当回到李氏。李氏有三品福禄数任，生五个儿子。世人不知道，为什么妄自哭泣？妻子早就知道丈夫灵异，于是停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