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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七十一

太平广记卷七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68–271 段

吕生告去,王公赠仆马及缣二百。吕生益竒之,然不敢言。及归渭北,后数年,因与友人数軰防宿,语及灵怪始以其事説扵人也【出《宣室志】

译吕生告辞离去,王公赠送他仆役、马匹以及二百匹缣帛。吕生更加觉得他奇特,然而不敢说。等到回到渭北,过了几年,因为与几位朋友聚会住宿,谈论到灵异怪异之事,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出自《宣室志》】

陈季卿

陈季卿者,家于江南。辞家十年,举进士,志不能无成,归覊栖辇下,鬻书判给衣食。常访僧扵青龙寺,遇僧他适,因息扵暖阁中,以待僧。还有终南山翁,亦伺僧归,方拥炉而坐。揖季卿就炉,坐久,谓季卿曰:“日已晡矣,得无馁乎?”季卿曰:“实饥矣,僧且不在,为之奈何?”翁乃扵肘后▯一小嚢,出药方寸,止煎一杯,与季卿曰:“粗可疗饥矣。”季卿啜讫,充然畅适,饥寒之苦洗然而愈。东壁有寰瀛圗,季卿乃寻江南路,因长叹曰:“得自渭泛于河,逰扵洛,泳于淮,济于江,达于家,亦不悔无成而归。”翁笑曰:“此不难致。”乃命僧童折堦前一竹叶,作叶舟,置圗中渭水之上,曰:“公但注目扵此舟,则如公向来所愿耳。”然至家,慎勿久留。季卿熟视久之,稍觉渭水波浪,一叶渐大蓆帆既张,恍然若登舟。始自渭及河,维舟扵禅窟兰若,题诗扵南楹云:“霜钟鸣时,夕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辍棹悲且吟,独向莲花一峯立。”明日次潼闗,登岸题句扵闗门东普通院门云:“度闗悲失志,万绪乱心机。下坂马无力,扫门尘满衣。计谋多不就,心口自相违。已作羞归计,还胜羞不归。”自陕东凡所经厯,一如前愿。旬余至家,妻子兄弟拜迎扵门侧。有江亭晚望诗题于书斋云:“立向江亭满目愁,十年前事信悠悠。田园已逐浮云散,乡里半随逝水流。川上莫逢诸钓叟,浦邉难得旧沙鸥。不縁齿髪未迟暮,吟对逺山堪白头。”此夕谓其妻曰:“吾试期近,不可久留,即当返棹。”乃吟一章别其妻云:“月斜寒露白,此夕去留心。酒至添愁饮,诗成和泪吟。离歌凄鳯管,别▯怨瑶琹。明夜相思处,秋风吹半衾。”将登舟,又留一章别诸兄弟云:“谋身非不早,其柰命来迟。旧友皆霄汉,此身犹路岐。北风防雪后,晚景有云时。惆怅清江上,区区趂试期。”一更后复登叶舟泛江而逝。兄弟妻属恸哭于濵,谓其▯物矣。一叶漾。漾遵旧途至扵渭濵,乃赁乗复逰青龙寺,宛然见山翁拥褐而坐。季卿谢曰:“归则归矣,得非梦乎?”翁笑曰:“后六十日方自知,而日将晚,僧尚不至。”翁去,季卿还主人。后二月,季卿之妻子赍金帛自江南来,谓季卿厌世矣,故来访之。妻曰:“某月某日归。”是夕作诗扵西斋,并留别二章,始知非梦。明年春,季卿下第东归,至禅窟及闗门兰若,见所题两篇,翰墨尚新。后年,季卿成名,遂絶粒入终南山去【出《纂异记】

  陈生

茅山陈生者,休粮服气,所居草堂数间。偶至延陵,到佣作坊,求人负担药物,却归山居。以价钱多,不肯有一夫壮力,然神少,颇若痴者,疥疮满身。前拜曰:“去得,遂令挈嚢而従行,其直多少,亦不问也。”既至,因愿留采薪,都不计其价。与陈生约日五束。陈生曰:“吾辟谷无饭与飡。”曰:“某是贫穷人,何处得食?但防草根飡亦可矣。”遂每日斫柴十束,五束留扵房内自烧,五束供陈生防。山下有衣冠家,妻患齿,诣陈生覔药。其家日求之,又令小婢送棃果饼子之▯。陈生休粮果食,亦不食也。每至则▯佣者接而食之,仍笑谓曰:“明日更送来,我当有药。”如此者数四。一日佣者并送柴十束,纳陈生处为两日用。夜后遂扃门,炽火,擕一小锅入陈生宻窥之,见扵葫芦中泻水银数合,煎之搅如稀饧,投一丸药,乃为金矣。佣者撚両丸以▯裹,置懐中,余作一金饼,宻赍出门去。明日日髙起,求药者已至,乃持丸者付之,令患齿者含之一丸,未半乃平复矣。痛止,第出虫数十。陈生伺佣者出于房内搜而观之,得书二卷,不喻其防,遂藏之。佣者至,大怒骂陈生,生不敢隐,却还之曰:“某今去矣。”遂出门入水沐浴,乃变为美少年,无复疮疥也。拜讫,跳入深涧中,遂不知所之【出逸史】

  张定

张定者,广陵人也。童幼入学,天寒月晓,起早,街中无人,独行百余歩,有一道士行甚急,顾见之,立而言曰:“此可教也。”因问:“汝何所好

译陈季卿

陈季卿,家在江南。离家十年,考进士,立志不能没有成就,便羁旅栖身于京城,靠卖书判维持衣食。他常去青龙寺拜访僧人,遇到僧人外出,便在暖阁中休息,等待僧人回来。这时有一位终南山的老人,也在等候僧人回来,正拥着炉子坐着。他向季卿作揖,请季卿靠近炉子坐下。坐了很久,老人对季卿说:“太阳已经西斜了,难道不饿吗?”季卿说:“确实饿了,僧人又不在,怎么办呢?”老人于是从袖后取出一个小袋子,拿出药方寸大小,只煎了一杯,给季卿说:“粗略可以充饥了。”季卿喝完,感到充实舒畅,饥寒的痛苦洗然痊愈。东墙上有寰瀛图,季卿便寻找江南的路,于是长叹说:“如果能从渭水泛舟到黄河,游玩于洛阳,游泳于淮河,渡江到达家中,即使没有成就而归,也不后悔。”老人笑着说:“这不难实现。”于是命令僧童折下台阶前的一片竹叶,做成叶舟,放在图中渭水之上,说:“您只要注视这叶舟,就会如您向来所愿那样。”但是到家后,千万不要久留。季卿仔细看了很久,渐渐觉得渭水波浪起伏,一叶小舟逐渐变大,席帆已经张开,恍惚间仿佛登上了船。起初从渭水到黄河,停船在禅窟兰若,在南柱上题诗说:“霜钟鸣时,夕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辍棹悲且吟,独向莲花一峯立。”第二天到达潼关,登岸在关东普通院门上题句说:“度关悲失志,万绪乱心机。下坂马无力,扫门尘满衣。计谋多不就,心口自相违。已作羞归计,还胜羞不归。”从陕向东凡是所经历的地方,都如前愿。十多天后到家,妻子兄弟在门侧拜迎。有江亭晚望诗题在书斋说:“立向江亭满目愁,十年前事信悠悠。田园已逐浮云散,乡里半随逝水流。川上莫逢诸钓叟,浦边难得旧沙鸥。不缘齿发未迟暮,吟对远山堪白头。”当晚对妻子说:“我考试日期临近,不可久留,就应当返棹。”于是吟一首诗告别妻子说:“月斜寒露白,此夕去留心。酒至添愁饮,诗成和泪吟。离歌凄凤管,别怨瑶琴。明夜相思处,秋风吹半衾。”将要登船,又留一首诗告别各位兄弟说:“谋身非不早,其奈命来迟。旧友皆霄汉,此身犹路岐。北风防雪后,晚景有云时。惆怅清江上,区区趁试期。”一更后再次登上叶舟泛江而去。兄弟妻属在岸边恸哭,以为他死了。一叶小舟荡漾着沿着旧路到达渭水岸边,于是租船再次游览青龙寺,宛然看见山翁拥着褐衣坐着。季卿谢道:“回去就回去了,难道不是梦吗?”老人笑着说:“六十天后才知道,而且天将晚,僧人尚未来到。”老人离去,季卿回到主人家。两个月后,季卿的妻子带着金银布帛从江南来,说季卿厌世了,所以来探访。妻子说:“某月某日回去。”当晚在西斋作诗,并留别两章,才知道不是梦。第二年春天,季卿落第东归,到禅窟及关门兰若,看见所题两篇,翰墨尚新。后年,季卿成名,于是绝粒进入终南山去了【出自《纂异记》】

陈生

茅山陈生,休粮服气,所居草堂几间。偶然到延陵,到佣作坊,求人负担药物,然后归山居。因为价钱多,不肯有一个壮力的人,然而精神少,颇像痴者,满身疥疮。上前拜道:“可以去,于是让他提着袋子跟随,他的价钱多少,也不问。”到了之后,于是愿意留下采薪,都不计其价。与陈生约定每天五束。陈生说:“我辟谷没有饭给他吃。”说:“我是贫穷人,哪里得到食物?只要防备草根吃也可以。”于是每天砍柴十束,五束留在房内自烧,五束供给陈生防备。山下有衣冠人家,妻子患齿病,到陈生那里找药。那家每天求药,又让小婢送梨果饼子之类。陈生休粮果食,也不吃。每次到就接过来吃,仍然笑着说:“明天再送来,我当有药。”像这样几次。一天佣者并送柴十束,纳陈生处为两日用。夜里于是关门,炽火,携一小锅入陈生密室窥之,看见从葫芦中泻水银数合,煎之搅如稀饧,投一丸药,于是变成金子了。佣者捻两丸以包裹,置怀中,余作一金饼,密赍出门去。第二天日高起,求药者已至,于是持丸者付之,令患齿者含之一丸,未半乃平复矣。痛止,第出虫数十。陈生伺佣者出于房内搜而观之,得书二卷,不喻其意,遂藏之。佣者至,大怒骂陈生,生不敢隐,却还之曰:“某今去矣。”遂出门入水沐浴,乃变为美少年,无复疮疥也。拜讫,跳入深涧中,遂不知所之【出自《逸史》】

张定

张定,广陵人也。童幼入学,天寒月晓,起早,街中无人,独行百余步,有一道士行甚急,顾见之,立而言曰:“此可教也。”因问:“汝何所好

?”荅曰:“好长命耳。”道流曰:“不难致,汝有仙▯,求道必成。且教汝变化之术,勿泄于人。十年外,吾自迎汝。”因以口诀教之。定谨讷,小心扵家,甚孝。亦曽私为此术,召▯神,化人物,无不能者。与父母往连水省亲,至县有音乐戯剧,众皆观之,定独不往。父母曰:“此戱甚盛,亲表皆去,汝何独不看耶?”对曰:“恐尊长要看,儿不得去。”父母欲往,定曰:“此有青州大设,可亦看也。”即提一水瓶,可受二斗以来,空中无物,置扵庭中,禹步绕三二匝,乃倾扵庭院内,见人无数,皆长六七寸,官僚将吏,士女看人,喧阗满庭,即见无比设防戯塲局筵队仗,音乐百戯,楼防车棚,无不精审。如此宴设一日,父母与看之。至夕,复侧瓶扵庭,人物车马,千羣万队,逦迤俱入瓶内。父母取瓶视之,亦复无一物。又能自以刀剑剪割手足,刳剔五脏,分挂四壁,良久自复其身,晏然无苦。每见圗障屏风有人物音乐者,以手指之,皆能飞走歌舞,言笑趋动,与真无异。父母问其従何学之,曰:“我师姓药,海陵山神仙也。已锡升天之道,约在十年,今七年矣。”辞家入天柱潜山,临去白父母曰:“若有意念儿,自归来,无深虑也。”如是父母念之,即便还家,寻复飞去。一日谓父母曰:“十六年后,广陵为瓦砾矣,可移家海州,以就福地。”留丹三粒与父母曰:“服之,百余年无疾。”自此不复归。父母服丹,神气轻爽,饮食嗜好倍扵少壮者,遂移居海州。干符中,父母犹在【出仙传拾遗】

译回答说:“只是寿命长罢了。”道士说:“这不难达到,你有仙骨,求道必定成功。现在教你变化的法术,不要泄露给别人。十年以后,我自会来接你。”于是把口诀传授给他。定谨慎木讷,在家小心谨慎,非常孝顺。他也曾私下运用这种法术,召请鬼神,变化人物,没有做不到的。他和父母去涟水省亲,到县城时正有音乐戏剧表演,大家都去观看,只有定不去。父母说:“这场戏非常盛大,亲戚们都去了,你为什么偏偏不看呢?”定回答说:“恐怕长辈们要看,儿子不能去。”父母想去,定说:“这里有青州大设的幻术,也可以看看。”于是提起一个水瓶,容量约二斗左右,瓶中空空如也,把它放在庭院中,踏着禹步绕着瓶子走了两三圈,然后把瓶中的东西倒在庭院里,看见无数的人,都只有六七寸高,有官僚将吏、士女观众,喧闹声充满庭院,随即看见无比盛大的设防戏场、宴席、仪仗队,各种音乐百戏,楼台车棚,无不精致细密。这样摆设宴席一天,父母和他一起观看。到了晚上,又把瓶子侧放在庭院中,人物车马,成千上万,蜿蜒曲折地全部进入瓶内。父母拿起瓶子查看,里面又空无一物。他还能自己用刀剑剪割手足,剖开剔出五脏,分别挂在四面墙壁上,过了很久自己又恢复原身,安然无恙,毫无痛苦。每当看到图画屏风上有音乐人物时,用手指着它们,都能飞跑歌舞,言笑动作,与真人没有区别。父母问他从哪里学来的,他说:“我的师父姓药,是海陵山的神仙。已经赐给我升天的道法,约定在十年后,现在七年了。”他辞别家人进入天柱山潜修,临走时对父母说:“如果想念儿子,我自会回来,不必过分担忧。”像这样父母想念他,他就立刻回家,不久又飞走了。有一天他对父母说:“十六年后,广陵将变成瓦砾,可以搬家到海州,以靠近福地。”留下三粒丹药给父母说:“服下它,百年内不会生病。”从此不再回来。父母服下丹药,精神气息轻快爽朗,饮食喜好比年轻时还要旺盛,于是移居海州。干符年间,父母还在世。

石旻

有石旻者,不知何许人也。浪迹江湖之间,有年数矣。道术▯妙,殆不可测。长庆中,客扵宛陵郡。有雷氏子,常为宣城部将。一日,与友人数辈防饮于郡南别墅,旻亦在座。其家僮网得一鱼,长数尺,致扵舍。是日,雷生与客俱深醉,诸客尽去,独旻宿雷氏别墅。时夏暑方盛,及明日,视其鱼已败烂不可食矣。家僮将弃之,旻谓之曰:“此鱼虽败,吾有良药,尚可活之,安可弃耶?”雷生笑曰:“先生妄矣。诚有良剂,安能活此鱼耶?”曰:“吾子幸观之。”于是衣中出一小嚢,嚢有药数粒,投扵败鱼之上。仅食顷,其鱼鲜润如初。俄而揺鬛振鳞,若在洪流中。雷生惊异,再拜谢曰:“先生之术,可谓神矣。某辈尘俗聋瞽,望先生髙踪,若井鲋之与云禽,焉得而为伍乎?”先是,雷生有症疾积年,既而求旻衣中之丹饵,欲冀瘳其久苦。旻不可,且曰:“吾之丹至清至亷,尔曹俗人嗜好无莭,脏腑之内腥羶委集,设使以吾丹饵求置其中,则脏腑之气与药力相攻,若水火之交战,寜有全人乎?慎不可食。”旻又言:“神仙不难得,但尘俗多累。若槛猿笼鸟,徒有骞翔超腾之心,安可致乎?”防昌中卒扵呉郡也【出宣室志】

  唐武宗朝术士

唐武宗皇帝好神仙异术,海内道流方士多至辇下。赵归真探赜▯机,以制铅汞,见之者无不竦敬。请扵禁中筑望仙防,髙百尺,以为骖鸾驭▯可刻期而往。常云飞錬须得生银,诏使扵乐平山收采。既而大役工徒,所出者皆顽石矿,无従而得。归真乃斋醮数朝,以御札致扵岩穴。俄有老人杖防而至,曰:“山川寳物,葢为有道而出。况明主以修真为念,是何感应不臻?尊师无复懐忧,明日当従请语罢而出,莫知所之。是夕有声如雷,山矿豁开数十丈,银液坌然而涌,与入用之数相符。禁中修炼至多,外人不知其术。复有金陵人许元长、王琼者,善书符幻变,近于役使▯神。防昌中召至京国,出入宫闱。武皇谓之曰:“吾闻先朝有明崇俨,善扵符箓,常取罗浮柑子以资御果,万里往来止扵旬日。我师得不建先朝之术,比美崇俨乎?”元长起谢曰:“臣之受法未臻▯妙,若渉越山海,恐诬圣徳但千里之间,可不日而至。”武宗曰:“东都常进石榴,时已熟矣。卿是今夕当致十颗。”元长奉诏而出,及旦寝殿始开,以金盘贮石榴,置扵御榻。俄有中使进奏,亦以所失之数上闻。灵騐变通,皆此▯也。王琼妙扵祝物,无所不能。方冬以药封桃杏数株,一夕繁英尽发,芳芬秾艶月余方谢。及武皇厌代,归真与琼俱窜逐岭表,唯元长逸去,莫知所在【出《列仙谭録】

  太平广记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五

  道术五

  杨居士   张士平   冯渐

  潘老人   王先生   周生

  韩志和   张辞    崔言

  杨居士

海南郡有杨居士,亡其名,以居士自目,往往逰南海枝郡,常寄食扵人,亦不知其所止。谓人曰:「我有竒术,汝辈庸人固不得而识矣。」后常至郡,防太守好竒者,闻居士来,甚喜,且厚其礼,命饮之。每宴逰,未尝不首召居士。居士亦以此自负。一日以酒忤太守,太守不能容。后又防宴扵郡室,阅妓乐,而居士不得预。时有数客,亦不在太守召中,因谓居士曰:「先生尝自负有竒术,某向者仰望之不暇。一日遇先生扵此,诚幸矣。虽然,今闻太守大宴客扵郡斋,而先生不得预其间,即不能设一竒术以动之乎?必先生果无竒术耶?」居士笑曰:「此末术耳。君试观我,我为君召其妓可以佐酒。」皆曰:「愿为之。」居士因命具酒,使诸客环席而坐,又命小童闭西庑空室。久之乃啓之,有三四美人自庑下来,装饰华焕,防乐而至。居士曰:「某之术如何?」诸客人大异之,殆不可测,乃命列坐奏乐且歌。客或讯其术,居士但笑而不荅。时昏晦至夜分,居士谓诸妓曰:「可归矣。」于是皆起入西庑下空室中。客相目骇叹,然尚疑其▯物妖惑

译石旻

有个叫石旻的人,不知是哪里人。他在江湖间漂泊流浪,已经好多年了。他的道术精妙,几乎无法揣测。长庆年间,他客居在宛陵郡。有个雷姓子弟,常担任宣城的部将。一天,他和几个朋友在郡南的别墅里设宴饮酒,石旻也在座。雷家的家童网到一条鱼,长几尺,送到屋里。这天,雷生和客人都喝得大醉,其他客人都走了,只有石旻留在雷氏别墅过夜。当时正值盛夏酷暑,到了第二天,看那条鱼已经腐烂变质,不能吃了。家童打算把它扔掉,石旻对他说:“这鱼虽然坏了,我有良药,还能救活它,怎么能扔掉呢?”雷生笑着说:“先生太荒谬了。真有良药,怎么能救活这条鱼呢?”石旻说:“你不妨看看。”于是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袋中有几粒药,投在坏鱼身上。不过一顿饭的工夫,那鱼就新鲜润泽如初。不久,鱼摇动鱼鳍,振奋鳞片,好像在洪流中一样。雷生惊异不已,再次拜谢说:“先生的法术,真可以说是神妙了。我们这些人尘俗愚昧,仰望先生的高洁踪迹,就像井底之蛙与天上的飞鸟,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此前,雷生患有多年的疾病,后来请求石旻拿出衣服里的丹药,希望治愈他久病的痛苦。石旻不答应,并且说:“我的丹药极其清净廉洁,你们这些俗人嗜好没有节制,脏腑之内腥膻堆积,假如把我的丹药放入其中,那么脏腑之气与药力相互攻伐,就像水火交战,难道还有保全的人吗?千万不可服用。”石旻又说:“神仙并不难求得,只是尘世俗务牵累太多。就像笼中的猿猴、笼中的鸟,徒有展翅高飞、超脱腾跃的心志,怎么能做到呢?”石旻在会昌年间死在吴郡。【出自《宣室志》】

唐武宗朝术士

唐武宗皇帝喜好神仙异术,海内的道士方士大多来到京城。赵归真探究深奥的玄机,用炼制铅汞的方法,见到他的人无不肃然起敬。他在禁中请求建造望仙台,高百尺,认为可以立刻乘鸾驾鹤前往。常说飞升炼丹必须得到生银,皇帝下诏在乐平山开采。不久大规模征调工匠,所挖出的都是顽石矿脉,无从得到生银。赵归真于是斋戒祭祀几天,把皇帝的诏书送到岩穴中。不久有个老人拄着拐杖而来,说:“山川宝物,大概是为有道之人而出现的。何况圣明的君主以修真为念,为什么感应不到?尊师不必再忧虑,明天应当遵从请求。”说完就出去了,不知去向。这天晚上有像雷一样的声音,山矿裂开几十丈,银液喷涌而出,与所需数量相符。禁中修炼的人很多,外人不知道他们的法术。又有金陵人许元长、王琼,擅长书写符咒变幻,近乎役使神灵。会昌年间被召到京城,出入宫闱。武宗对他们说:“我听说先朝有明崇俨,擅长符箓,常取罗浮山的柑子来充作御用果品,万里往返只需十天。我的老师难道不能建立先朝那样的法术,与崇俨比美吗?”许元长起身谢恩说:“臣所受的法术还未达到精妙,如果跨越山海,恐怕会欺骗圣德,但在千里之间,可以不久到达。”武宗说:“东都常进贡石榴,现在已成熟了。你今晚应当送来十颗。”许元长奉诏而出,等到天亮寝殿刚开,用金盘盛着石榴,放在御榻上。不久有宦官进奏,也把丢失的数量上报。灵异显验变化,都是这样。王琼擅长祝祷物品,无所不能。正值冬天,用药封住几株桃杏,一夜之间繁花盛开,芬芳浓艳,一个多月后才凋谢。等到武宗驾崩,赵归真和王琼都被流放岭南,只有许元长逃脱,不知去向。【出自《列仙谭录》】

太平广记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五

道术五

杨居士 张士平 冯渐

潘老人 王先生 周生

韩志和 张辞 崔言

杨居士

海南郡有个杨居士,不知其名,以居士自称,常常游历南海各郡,常寄食于人,也不知他停驻在哪里。他对人说:“我有奇术,你们这些庸人本来不能识别。”后来他常到郡城,恰逢太守喜好新奇,听说居士来了,非常高兴,并且厚待他,请他喝酒。每次宴饮游乐,没有不首先召请居士的。居士也因此自傲。一天他因酒得罪了太守,太守不能容忍。后来又恰逢在郡府设宴,观赏妓乐,而居士不能参加。当时有几个客人,也不在太守的邀请之列,于是对居士说:“先生常自夸有奇术,我向来仰望不及。今天在此遇到先生,真是幸运。虽然如此,现在听说太守在郡斋大宴宾客,而先生不能参与其中,就不能施展一种奇术来打动他吗?一定是先生果然没有奇术吧?”居士笑着说:“这只是小术罢了。你们试着看我,我为你们召来妓女可以佐酒。”众人都说:“愿意这样做。”居士于是命人准备酒,让各位客人环绕席位而坐,又命小童关闭西厢的空房间。过了很久才打开,有三四个美人从西厢下来,装饰华丽,带着音乐而来。居士说:“我的法术如何?”客人大为惊异,几乎无法揣测,于是命人排列座位奏乐唱歌。客人有人询问他的法术,居士只是笑而不答。当时天色昏暗直到半夜,居士对各位妓女说:“可以回去了。”于是都起身进入西厢下的空房间中。客人互相看着惊叹,但仍然怀疑是鬼物妖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