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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六十六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90–693 段

壑,自谓过之【出世説新语】

  唐太宗

贞观五年,上谓长孙无忌等曰:「朕闻主贤则臣直,人固不自知,公宜论朕得失。」无忌曰:「陛下武功文徳,跨絶古今,发号施令,事皆利物,臣顺之不暇,实不见陛下有愆失。」上曰:「朕欲闻已过,公乃妄相谀悦,今面谈公等得失,以为鉴诫。言之者可以无过,闻之者足以自改。」因曰:「无忌善于筹算,应对敏速,求之古人,亦当无比,兵机政术,或恐非其所长。」髙士廉涉猎古今,心术聪悟,临难不改节,为官亦无朋党,所少者骨鲠规谏耳。唐俭言辞俊利,善和解人,酒杯流行,发言启齿,事朕三载,遂无一言论国家得失。杨师道性纯善,自无愆过,而情实怯懦,未甚更事,缓急不可得力。岑文本性道敦厚,文章所长,持论恒据经典,自不▯于理。刘洎性最坚贞,言多利益,然其意尚然诺,朋友能自补阙,亦何以尚焉。马周见事敏速,性甚贞正,至于论量人物,直道而言,朕比任使,多所称意。褚遂良学问稍长,性亦坚正,既写忠诚,甚亲附于朕,譬如飞鸟依人,自加怜爱【出《唐会要】

译唐太宗贞观五年,太宗对长孙无忌等人说:“我听说君主贤明,臣子就敢直言。人本来难以自知自己的缺点,你们应当议论我的得失。”长孙无忌说:“陛下武功文德,超越古今,发布的命令,事事都利于百姓,臣下顺从都来不及,实在没有看到陛下有过失。”太宗说:“我想听到自己的过错,你们却胡乱地阿谀奉承。现在当面谈论你们的得失,作为鉴戒。进言的人可以没有过错,听的人足以自我改正。”于是说:“长孙无忌擅长筹算,应对敏捷迅速,在古人中寻求,也应当没有可比拟的,但在军事谋略和政治权术方面,恐怕不是他的长处。高士廉博览古今,心思聪慧领悟力强,面临危难不改变节操,做官也没有结党营私,所欠缺的是刚直敢谏罢了。唐俭言辞犀利,善于调和人际关系,在酒宴上,开口说话,侍奉我三年,竟然没有一句议论国家得失的话。杨师道性情纯良,自然没有过失,但内心确实怯懦,不太经历世事,在紧急关头不可依靠。岑文本性情敦厚,擅长文章,发表议论常常依据经典,自然不违背道理。刘洎性情最坚贞,言论多有益处,但他看重信义,朋友能够互相弥补不足,这又有什么可超越的呢。马周观察事物敏捷迅速,性情非常正直,至于评价人物,直率地说话,我近来任用他,大多称心如意。褚遂良学问稍深,性情也坚贞刚正,既然表现出忠诚,非常亲近依附于我,就像飞鸟依偎在人身边,我自然更加怜爱他。”

李勣

武徳初,李勣得黎阳仓,就食者数十万人。魏徴、髙季辅、杜正伦、郭孝恪皆客游其所,一见于众人之中,即加礼敬。平武牢,获郑州长史戴胄,释放推荐之,当时以为有知人之鉴【出《唐会要】

又贞观元年,勣为幷州都督时,侍中张文瓘为参军事。勣尝叹曰:“张稚珪,后来管萧,吾不如也,待以殊礼。”时有二寮,亦被礼接。勣将入朝,一人赠以佩刀,一人赠以玉带。文瓘独无所及,因送行二十余里。勣曰:“谚云:千里相送,归于一别。稚珪何行之逺也,可以还矣。”文瓘曰:“均承尊奨,彼皆受赐而返,鄙独见遗,以此于悒。”勣曰:“吾子无苦,老夫有説。某迟疑少决,故赠之以刀,戒令果防也。某放达不拘,故赠之以带,戒令检约也。吾子宏才特达,无施不可,焉用赠为?”因极推引。后文瓘累迁至侍中【出《广人物志】

  薛收

唐薛收与从父兄子元敬、族兄子徳音齐名,时人谓之河东三凤。收与元敬俱为文学馆学士,时房、杜等处心腹之寄,深相友托。元敬畏于权势,竟不狎如晦,常云:「小记室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疎【出《谈賔录】

  王珪

贞观六年,上宴侍臣,谓王珪曰:「卿识鉴精通,尤善谈论。自房▯龄等,咸宜品藻,又可自量与诸子孰贤?」珪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龄。才兼文武,出▯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剸繁理剧,众务必举,臣不如戴胄。谏诤为心,耻君不及尧舜,臣不如魏徴。至于激浊▯清,嫉恶好善,臣于数子亦有微长。」太宗深然其言,羣公亦各以为尽已所能,谓之确论【出会要】

  王师旦

贞观十九年,考功员外郎王师旦知举,考张昌龄、王公瑾。防下,太宗叹曰:「二人咸有词华。」对曰:「体性轻薄,文絶浮艶,必不成令器。臣不上拔者,恐变陛下风教。」帝以为名言,后如其言也【出《谭賔录】

  杨素

封徳彛之少也,仆射杨素见而竒之,遂妻以侄女。常抚座曰:“封郎必居此坐。”后讨辽东,封公船没,众皆谓死。杨素曰:“封郎当得仆射,此必未死。”使人求之,公抱得一板,没于大海中,力尽欲放之,忽忆杨公之言,复勉力持之。胸前为板所摩,系肉破至骨,众接救得之。后果官至仆射【出《定命录】

  王义方

员半千本名余庆,师事王义方。义方重之,尝谓曰:“五百年一贤,足下当之矣。”因改名半千【出《谭賔录】

  选将

李勣每临阵,选将必相有福禄者,而后遣之。人问其故,对曰:「薄命之人,不足与成功名。」君子以为知言【出《谭賔录】

  英公

髙宗时,蛮羣聚为寇,讨之辄不利,乃以徐敬业为刺史。彼州发卒郊迎,敬业尽放令还,单骑至府。贼闻新刺史至,皆缮理以待。敬业一无所问,处分他事毕,方曰:「贼皆安在?」曰:「在南岸。」乃从一二佐吏而往,观者莫不骇愕。贼初持兵觇望,及见船中无所有,乃更闭营藏。▯敬业直入其营内,告云:「国家知汝等为贪吏所苦,非有他恶,可悉归田后去者为贼。」唯召其魁首,责以不早降,各杖数十而遣之。境内肃然。其祖英公闻之,壮其胆略,曰:「吾不办此,然破家者必此儿也【出国史异纂】

  刘竒

唐证圣中,刘竒为侍郎,注张文成司马锽为御史,二人因申屠防以谢。竒正色曰:「举贤无私,何见谢【出《谈賔录】

  张鷟【自号浮休子】

唐娄师徳荥阳人也。为纳言,客问浮休子曰:「娄纳言何如?」答曰:「纳言直而温,寛而栗,外愚而内敏,表晦而里明。万顷之波,浑而不浊;百链之质,磨而不磷。可谓淑人君子,近代之名公者焉。」客曰:「狄仁杰为纳言何如?」浮休子曰:「粗览经史,薄闲文笔,箴规切谏,有古人之风;剪伐淫祠,有烈士之操。心神耿直,湼而不淄;胆气坚刚,明而能防。晚途钱癖,和峤之徒。」与客曰:「凤阁侍郎李昭徳可谓名相乎?」答曰:「李昭徳志大而器小,气髙而智薄

译李勣

武德初年,李勣夺取了黎阳仓,前来就食的有数十万人。魏徵、高季辅、杜正伦、郭孝恪都客居在他那里,李勣在众人之中见到他们,立刻给予礼遇和敬重。平定武牢关时,俘获了郑州长史戴胄,李勣释放并推荐了他,当时人们认为他有知人之明。【出自《唐会要》】

又贞观元年,李勣担任并州都督时,侍中张文瓘任参军事。李勣曾感叹说:“张稚珪,将来会成为管仲、萧何那样的人才,我不如他,对他以特殊的礼遇相待。”当时还有两位僚属,也受到礼遇。李勣将要入朝,一人赠送他佩刀,一人赠送他玉带。张文瓘唯独没有受到馈赠,于是送行了二十多里。李勣说:“谚语说:千里相送,最终归结于一次分别。稚珪为何走这么远,可以回去了。”张文瓘说:“我们都承蒙您的奖赏,他们都接受了赏赐而返回,唯独我被遗漏,因此心中忧郁。”李勣说:“你不必苦恼,老夫有话说。某人迟疑不决,所以送他刀,告诫他要果断;某人放达不拘,所以送他带,告诫他要检点约束。你才华宏大通达,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哪里用得着赠送礼物呢?”于是极力推举引荐。后来张文瓘多次升迁至侍中。【出自《广人物志》】

薛收

唐代的薛收与堂兄之子元敬、族兄之子德音齐名,当时人称他们为河东三凤。薛收与元敬都担任文学馆学士,当时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被托付心腹重任,彼此深相友好信任。元敬畏惧权势,竟然不与杜如晦亲近,常说:“小记室(指杜如晦)不可亲近,也不可疏远。”【出自《谈宾录》】

王珪

贞观六年,太宗宴请侍臣,对王珪说:“你识鉴精通,尤其善于谈论。从房玄龄等人开始,都适宜品评,还可以自我衡量与这些人谁更贤能?”王珪回答说:“勤勉奉公,知无不为,我不如房玄龄。文武双全,出将入相,我不如李靖。陈述奏对详明,出纳政令允当,我不如温彦博。处理繁杂事务,众务都能举理,我不如戴胄。以谏诤为心,以君主不如尧舜为耻,我不如魏徵。至于激浊扬清,嫉恶好善,我在这些人中也有微小的长处。”太宗非常赞同他的话,群臣也各自认为他说尽了他们的才能,称之为确切的论断。【出自《会要》】

王师旦

贞观十九年,考功员外郎王师旦主持科举考试,考核张昌龄、王公瑾。放榜后,太宗感叹说:“这两人都有辞藻才华。”王师旦回答说:“他们性情轻薄,文章极其浮艳,必定不能成为良才。我没有提拔他们,是担心败坏陛下的风化教化。”太宗认为这是名言,后来事实正如王师旦所说。【出自《谭宾录》】

杨素

封德彝年轻时,仆射杨素见到他觉得很奇特,于是把侄女嫁给他。杨素常拍着座位说:“封郎必定会坐在这个位置上。”后来讨伐辽东,封德彝的船沉没,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杨素说:“封郎应当做到仆射,这必定没死。”派人去寻找,封德彝抱着一块木板,沉在大海中,力气用尽想要放手,忽然想起杨公的话,又努力坚持抱着。胸前被木板磨擦,皮肉破损直到骨头,众人接救才得生。后来果然官至仆射。【出自《定命录》】

王义方

员半千本名余庆,拜王义方为师。王义方看重他,曾对他说:“五百年出一位贤人,你应当就是那个人了。”因此改名为半千。【出自《谭宾录》】

选将

李勣每次临阵,选择将领必定挑选有福禄的人,然后派遣。有人问其原因,回答说:“命薄的人,不足以成就功名。”君子认为这是知人之言。【出自《谭宾录》】

英公

高宗时,蛮族聚集为寇,讨伐他们总是不利,于是任命徐敬业为刺史。该州征发士兵到郊外迎接,徐敬业全部释放让他们回去,独自骑马到府衙。贼人听说新刺史到来,都修缮整理以作等待。徐敬业一无所问,处理完其他事务后,才说:“贼人都在哪里?”回答说:“在南岸。”于是跟随一两个佐吏前往,观看的人无不惊骇愕然。贼人起初拿着兵器窥望,等到看到船中没有什么东西,于是关闭营寨隐藏。徐敬业直接进入他们的营内,告知说:“国家知道你们被贪婪的官吏所苦,没有其他恶行,可以全部回归田园,后来去的才算贼人。”只召集他们的首领,责备他们不早投降,各自杖打数十下后遣散。境内肃然有序。他的祖父英公李勣听说后,认为他的胆略壮烈,说:“我做不到这样,但破家的必定是这个孩子。”【出自《国史异纂》】

刘奇

唐代证圣年间,刘奇担任侍郎,任命张文成、司马锽为御史,两人通过申屠防来道谢。刘奇严肃地说:“举荐贤才没有私心,为什么要道谢?”【出自《谈宾录》】

张鷟【自号浮休子】

唐代娄师德是荥阳人。担任纳言时,客人问浮休子说:“娄纳言怎么样?”回答说:“纳言正直而温和,宽厚而严肃,外表愚钝而内心敏捷,表面晦暗而内里光明。万顷波涛,浑浊而不污浊;百炼之质,磨砺而不薄。可以说是淑人君子,近代的名公了。”客人说:“狄仁杰担任纳言怎么样?”浮休子说:“粗略阅览经史,稍微通晓文笔,规劝切谏,有古人的风范;剪除淫祀,有烈士的操守。心神耿直,染而不黑;胆气坚刚,明察而能防备。晚年有贪钱的癖好,是和峤一类的人。”客人说:“凤阁侍郎李昭德可以说是名相吗?”回答说:“李昭德志向大而器量小,气度高而智慧浅。”

,假权制物,扼险凌人。刚愎有余,而恭寛不足,非谋身之道也。」俄伏法焉。又问:「洛阳令来俊臣,雍容美貌,忠赤之士乎?」答曰:「俊臣面柔心狠,行险徳薄,巧辩似智,巧谀似忠,倾覆▯家,诬陷良善。其江充之徒欤?蜂虿害人,终为人所害。无何为太仆卿,戮于西市。」又问:「武三思可谓名王哉?」答曰:「三思冯借国亲,位超衮职,貌▯恭敬,心极残忍,外示公直,内结隂谋,弄王法以复▯,假朝权而害物。晚封为徳静王,乃鼎贼也,不可以夀终,竟为节愍太子所杀。」又问:「中书令魏元忠,耿耿正直,近代之名臣也?」答曰:「元忠文武▯阙,名实两空,外示贞刚,内懐趋附,面折张食其之党,勇若熊罢;謟事武士开之俦,怯同驽犬。首防之士,进退两端;虺蜴之夫,曽无一志。乱朝败政,莫非斯人。附三思之徒,赤五王之族。以吾熟察,终不得其死,然果坐事长流思州,忧恚而卒。」又问:「中书令李峤何如?」答曰:「李公有三戾:性好荣迁,憎人升进;性好文章,憎人才笔;性好贪浊,憎人受赂。亦如古者有女君,性嗜肥鲜,禁人食肉;性爱绮罗,防人衣锦;性好淫纵,憎人畜声色。此亦李公之徒也。」又问:「司刑卿徐有功何如?」答曰:「有功耿直之士也,明而有胆,刚而能防。处陵夷之运,不偷媚以取容;居版荡之朝,不逊辞以茍免。来俊臣罗织者,有功出之;袁智▯鍜錬者,有功寛之。」蹑虎尾而不惊,触龙鳞而不惧。凤跱鸱枭之内,直以全身;豹变豺狼之间,忠以逺害。若值清平之代,则张释之于定国,岂同年而语哉?又问司农卿赵履温何如?答曰:履温心不涉学,眼不识文,貌恭而性狠,智小而谋大。趦趄狗盗,突忽猪贪。晨羊诱外,不觉其死;夜蛾覆烛,不觉其毙。头寄于颈,其能久乎?后从事韦氏为逆夷,其三族。又问郑愔为选部侍郎何如?答曰:愔猖獗小子,狡猾庸人,浅学浮词,轻才薄徳。狐蹲贵介,雉伏权门。前托俊臣,后附张易、折支徳静之室,防痔安乐之庭。鸋鳷栖于苇苕,魦鲿游于沸鼎。既无雅量,终是凡材。以此求荣,得死为幸。后果谋反伏诛【出《朝野佥载】

译凭借权势控制事物,倚仗险要地势欺压他人。刚愎自用有余,而恭敬宽厚不足,这不是保全自身的正道。」不久便被处死。又问:「洛阳令来俊臣,仪态从容、相貌俊美,是忠诚赤诚之士吗?」回答说:「来俊臣表面柔和内心狠毒,行为冒险德行浅薄,巧言善辩看似智慧,阿谀奉承看似忠诚,倾覆他人家庭,诬陷善良之人。他是江充那一类的人吧?蜂蝎害人,最终被人所害。不久担任太仆卿,在西市被杀。」又问:「武三思可以称为有名的亲王吗?」回答说:「武三思倚仗国戚身份,地位超越三公,外表恭敬,内心极其残忍,对外显示公正直率,对内勾结阴谋,玩弄王法以报复私仇,假借朝廷权力以危害百姓。晚年封为德静王,是祸乱国家的贼人,不能善终,最终被节愍太子所杀。」又问:「中书令魏元忠,刚正不阿,是近代的名臣吗?」回答说:「魏元忠文武双全却有所缺失,名望与实际两空,外表显示坚贞刚强,内心怀有趋炎附势之心,当面驳斥张易之的党羽,勇敢得像熊罴;谄媚侍奉武三思之类的人,怯懦得像劣马和狗。首鼠两端的士人,进退犹豫不决;像毒蛇一样的小人,曾无坚定的志向。扰乱朝政败坏法度,没有不是这个人造成的。依附武三思的党徒,诛灭五王的家族。以我仔细考察,他最终不得好死,然而果然因事获罪被长期流放到思州,忧愁愤恨而死。」又问:「中书令李峤怎么样?」回答说:「李公有三种悖理之处:喜欢荣耀升迁,憎恶别人晋升;喜欢文章,憎恶别人有才华文笔;喜欢贪婪污浊,憎恶别人受贿赂。也像古代有位女君主,嗜好肥美鲜嫩的肉食,禁止别人吃肉;喜爱绮罗绸缎,禁止别人穿锦缎;喜欢淫乱放纵,憎恶别人蓄养歌妓乐工。这也是李公这一类的人。」又问:「司刑卿徐有功怎么样?」回答说:「徐有功是刚直的人士,明察且有胆识,刚强而能谨慎。处在衰败的时运中,不偷安谄媚以取悦于人;身处动荡的朝廷,不卑辞求全以苟且免祸。来俊臣罗织罪名陷害的人,徐有功释放他们;袁智等酷吏锻炼成狱的人,徐有功宽恕他们。」踩在虎尾上而不惊慌,触犯龙鳞而不畏惧。在鸱枭之内如凤凰屹立,以正直保全自身;在豺狼之间如豹子变化,以忠诚远离祸害。如果遇上清平的时代,那么像张释之、杜周那样的名臣,怎能与他相提并论呢?又问司农卿赵履温怎么样?回答说:「赵履温心中不涉及学问,眼睛不认识文字,外表恭敬而本性狠毒,智慧浅薄而谋划宏大。像狗一样偷盗,像猪一样贪婪。早晨的羊被诱骗到外面,不觉其死;夜晚的蛾扑向烛火,不觉其毙。头寄在脖子上,能长久吗?后来参与韦氏的逆乱,被夷灭三族。」又问郑愔担任选部侍郎怎么样?回答说:「郑愔是猖狂小子,狡猾庸人,学识浅薄言辞浮夸,才轻德薄。像狐狸一样蹲踞在权贵之家,像野鸡一样伏藏在权门之中。先前依附来俊臣,后来依附张易之,接近武三思的宅第,在安乐公主的庭院中吮痔。鸋鳷鸟栖息在芦苇上,魦鲿鱼游在沸鼎中。既然没有高雅的度量,终究是平庸的才具。以此谋求荣耀,能死就是幸运。后来果然谋反被杀【出自《朝野佥载》】

李峤

御史裴周使幽州,日见参谋姓胡,云是易州人,不记名。项有刀痕,问之,对曰:「某昔为番官,曾事特进李峤,峤奨某聪明,每有诗什,皆令收掌。常熟视谓之曰:『汝甚聪明,然命薄少官禄,年至六十已上,方有两政,三十有重厄,不知得过否。』尔后轗轲不得,觅身名。胡至三十,忽遇张佺北征,便随入军,军败贼刃,颈不防于积尸中卧,经一宿乃得活。自此已后,每忆李公之言,更不敢觅官,于寺中洒扫,展转至六十,因至盐州,于刺史郭某家为客。有日者见之,谓刺史曰:『此人有官禄,今合举荐,前十月当得官。』刺史曰:「此边逺下州,某无公望,岂敢辄荐举人。」俄属有恩赦令,天下刺史各举一人。其年五月,郭举此人有兵谋,至十月防问及第,得东宫卫佐官,仍参谋范阳军事【出《定命录】

  郑杲

唐圣厯中,侍郎郑杲注:「韩思复太常博士,元希声京兆府士曹参军,尝谓人曰:『今年当选得韩、元二子,是吏部不▯朝廷矣【出《谈賔录】

  卢从愿

唐景云中,卢从愿为侍郎,杜暹自虢州参军注郑县尉,后为户部尚书。卢自益州长史入朝,杜立于上,乃曰:“选人定如何?”卢曰:“亦由仆藻鉴,遂使明公展千里之足【出《谈賔录】

  裴寛

尚书裴寛罢郡西归,泝流停午,因维舟暂驻,见一人坐树下,衣服故弊,因命与语,大竒之,遂为知心。曰:“以君才识,必自富贵,何贫也?”举一船钱帛奴婢贶之,客亦不让。所惠语讫,上船偃蹇者,鞭扑之。裴公益竒之,其人乃张徐州也【出《幽闲鼓吹】

  韦诜

润州刺史韦诜,自以族望清华,尝求子壻。虽门地贵盛,声名籍甚者,诜悉以为不可。遇嵗除日,闲无事,妻孥登城眺览,见数人方于园圃有所瘗。诜异之,召吏指其所,使访求焉。吏还白曰:「所见乃参军裴寛所居也。」令与寛俱来。诜诘其由,寛曰:「某常自戒,义不以苞苴汚其家。今日有人遗鹿,置之而去,既不能自欺,因与家童瘗于后园,以全其所守。不谓太守见之。」诜因降阶曰:「某有息女,愿授君子。」裴拜谢而去。归谓其妻曰:「尝求佳壻,令果得之。」妻问其谁,即向之城上所见瘗物者。明日复召来,韦氏举家视其帘下,寛衣碧衫,疎痩而长【旧制八品已下衣碧】入门,其家大噱,呼为鹳鹊。诜妻涕泣于帷下。既退,诜谓其妻曰:「爱其女,当令作贤公侯之妻,奈何白如瓠者,人奴之材。」诜竟以女妻之,而韦氏与寛偕老,其福夀贵盛,亲族莫有比焉。故开元天寳推名家旧望,以寛为称首【出《明皇杂录】

  裴谈

苏颋年五嵗,裴谈过其父,颋方在,乃试诵庾信《枯树赋》,将及终篇,避谈字,因易其韵曰:「昔年移栁依依汉隂,今看摇落凄怆江浔。树犹如此,人何以任?」谈骇叹久之,知其他日必主文章也【出《广人物志】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

  知人二

  姚元崇   卢齐卿   薛季昶

  元懐景   张九龄   王丘

  杨穆弟兄  李丹    郑絪

  苖夫人   杜鸿渐   杜佑

  梁肃    吕温    顾和

  刘禹锡   韩愈    顾况

  于邵    李徳裕   韦岫

  知人僧   蔡荆    亚子

  姚元崇

姚元崇与张説同为宰辅,颇懐疑阻,屡以事相侵。张衔之颇切。姚既病,诫诸子曰:「张丞相与吾不叶,衅隙甚深。然其人少懐奢侈,尤好服玩。吾身殁之后,以吾尝同寮,当来吊汝。其盛陈吾平生服玩宝带重器,罗列于帐前。若不顾汝,速计家事,举族无▯矣。目此吾属无所虞,便当录其玩用致于张公,仍以神道碑为请。」既获其文,登时便写进,仍先砻石以待之,便令镌刻。张丞相见事迟于我,数日之后必当悔。若却徴碑文以刋削为辞,当引使视其镌刻,仍告以闻上讫。姚既殁,张果至,目其玩服三四。姚氏诸孤悉如教诫。不数日,

译李峤

御史裴周出使幽州,每天见到一位姓胡的参谋,说是易州人,不记得他的名字。他颈项上有刀痕,裴周问他,他回答说:“我过去担任番官,曾侍奉特进李峤,李峤赏识我的聪明,每当有诗作,都让我收藏掌管。他经常看着我说:‘你很聪明,但命运浅薄,官禄很少,到了六十岁以上,才能担任两个官职,三十岁时会有重大灾难,不知道能否度过。’此后我坎坷不得志,无法谋求功名。我到了三十岁,忽然遇到张佺北征,就随军入伍,军队战败,被贼人用刀砍伤,脖子没能躲过,在尸堆中躺了一夜才活下来。从此以后,每次想起李公的话,再也不敢谋求官职,在寺庙中洒扫,辗转到了六十岁,于是到了盐州,在刺史郭某家做门客。有个占卜的人看见我,对刺史说:‘这个人有官禄,现在应当举荐,前十个月应当得到官职。’刺史说:‘这是边远下等的州郡,我没有公望,怎敢擅自举荐人。’不久恰逢有恩赦令,天下刺史各举荐一人。那年五月,郭刺史举荐这个人有军事谋略,到了十月考核问及对答,得到东宫卫佐官,仍然担任范阳军事参谋。”(出自《定命录》)

郑杲

唐圣历年间,侍郎郑杲注:“韩思复任太常博士,元希声任京兆府士曹参军,曾经对人说:‘今年当选得韩、元二人,是吏部不违背朝廷了。’”(出自《谈宾录》)

卢从愿

唐景云年间,卢从愿任侍郎,杜暹从虢州参军注授郑县尉,后来成为户部尚书。卢从愿从益州长史入朝,杜暹站在上面,于是说:“选人的决定如何?”卢从愿说:“也依靠我的鉴识,才使明公施展千里之足。”(出自《谈宾录》)

裴宽

尚书裴宽罢官从郡县西归,逆流而上停在中午,于是系船暂驻,看见一人坐在树下,衣服破旧,于是命人与他交谈,非常惊奇,于是成为知心朋友。说:“以你的才识,必定自己富贵,为何贫穷呢?”拿出一船钱帛奴婢赠送给他,客人也不推辞。所赠的话说完,上船傲慢的人,鞭打他。裴公更加惊奇,那人就是张徐州。(出自《幽闲鼓吹》)

韦诜

润州刺史韦诜,自认为族望清华,曾经寻求女婿。虽然门第贵盛,声名显赫的,韦诜都以为不可。遇到除夕日,闲来无事,妻儿登上城楼眺望,看见几个人正在园圃中埋葬东西。韦诜觉得奇怪,召来吏员指着那个地方,让他去访求。吏员回来报告说:“所见的就是参军裴宽居住的地方。”命令与裴宽一起来。韦诜询问原因,裴宽说:“我常自我告诫,道义上不以贿赂玷污家门。今天有人赠送鹿,放下就走了,既然不能自欺,于是与家童埋葬在后园,以保全所守的节操。没想到太守看见。”韦诜于是走下台阶说:“我有小女,愿嫁给君子。”裴宽拜谢而去。回家后对他的妻子说:“曾经寻求佳婿,现在果然得到了。”妻子问是谁,就是刚才城上所见埋葬东西的人。第二天又召来,韦氏全家在帘下看他,裴宽穿着碧衫,瘦长。(旧制八品以下穿碧色)进门,他家人大笑,称他为鹳鹊。韦诜的妻子在帷帐下哭泣。退下后,韦诜对他的妻子说:“爱他的女儿,应当让她做贤公侯的妻子,哪里是像瓠子一样白净的人,那是奴才的资质。”韦诜最终把女儿嫁给他,而韦氏与裴宽白头偕老,他的福寿贵盛,亲族中没有能比的。所以开元天宝年间推崇名家旧望,以裴宽为称首。(出自《明皇杂录》)

裴谈

苏颋五岁时,裴谈拜访他的父亲,苏颋正在那里,于是试诵庾信《枯树赋》,将到终篇,避开“谈”字,于是改其韵说:“昔年移柳依依汉阴,今看摇落凄怆江浔。树犹如此,人何以任?”裴谈骇叹很久,知道他日后必定主持文章。(出自《广人物志》)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十

知人二

姚元崇 卢齐卿 薛季昶

元怀景 张九龄 王丘

杨穆弟兄 李丹 郑絪

苗夫人 杜鸿渐 杜佑

梁肃 吕温 顾和

刘禹锡 韩愈 顾况

于邵 李德裕 韦岫

知人僧 蔡荆 亚子

姚元崇

姚元崇与张说同为宰辅,颇怀猜疑阻碍,屡次以事相侵。张说怨恨颇深。姚元崇既病,告诫诸子说:“张丞相与我不和,嫌隙很深。然而他为人少怀奢侈,尤其喜好服玩。我死后,以我曾同僚,应当来吊唁你们。你们盛陈我平生服玩宝带重器,罗列于帐前。若他不顾你们,速计家事,举族无存了。从此我们无所忧虑,便当录其玩用致于张公,仍以神道碑为请。”既获其文,登时便写进,仍先砻石以待之,便令镌刻。张丞相见事迟于我,数日之后必当悔。若却征碑文以刊削为辞,当引使视其镌刻,仍告以闻上讫。姚元崇既殁,张说果至,目其玩服三四。姚氏诸孤悉如教诫。不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