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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十二

太平广记卷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4–47 段

?”巴曰:“唯。”即平坐却入壁中去,冉冉如云气之状,须臾失巴所在。壁外人见化成一虎,人并惊。虎径还功曹舍,人往视,虎虎乃巴成也。后举孝廉,除▯中,迁豫章太守。庐山庙有神,能于帐中共外人语,饮酒,空中投杯。人往乞福,能使江湖之中分风举帆,行各相逢。巴至郡,往庙中,便失神所在。巴曰:“庙▯诈为天官,损百姓日久,罪当治之。”以事付功曹,巴自行捕逐。若不时讨,恐其后游行天下,所在血食,枉病良民,责以重祷。乃下所在推问山川社稷,求▯踪迹。此▯于是走至齐郡,化为书生,善谈五经。太守即以女妻之。巴知其所在,上表请解郡守,往捕其▯。不出,巴谓太守贤壻非人也,是老▯诈为庙神,今走至此,故来取之。太守召之不出,巴曰:“出之甚易。”请太守笔砚设案,巴乃作符,符成长啸。空中忽有人将符去,亦不见人形,一坐皆惊。符至书生向妇涕泣曰:“去必死矣。”须臾书生自赍符来至庭,见巴不敢前。巴叱曰:“老▯何不复尔形?”应声即便为一貍,叩头乞活。巴勅杀之,皆见空中刀下貍头堕地。太守女已生一儿,复化为貍,亦杀之。巴去还豫章,郡多▯,又多独足▯,为百姓病。巴到后更无此患,妖邪一时消灭。后徴为尚书郎,正旦大会,巴后到,有酒容。赐百官酒,又不饮而西南向噀之。有司奏巴不敬,诏问巴。巴曰:“臣乡里以臣能治▯防人生,为臣立庙。今旦有耆老皆来臣庙中享,臣不能早饮之,是以有酒容。臣适见成都市上火,臣故潄酒为雨救之,非敢不敬。”当请诏问虚诏抵罪,乃发驿书问成都,已奏言正旦食后失火,须臾有大雨三阵从东北来,火乃止,雨着人皆作酒气。后一旦忽大风雨,天地晦防,对坐不相见。因失巴所在,寻闻巴还成都,与亲故别,称不更还,老幼皆于庙中送之。云去时亦风雨晦防,莫知去处也【出《神仙传】

译巴说:“遵命。”随即端正坐姿,退入墙壁之中,缓缓上升如同云气一般,片刻之间便失去了巴的踪影。墙外的人看见他化作一只老虎,众人十分惊恐。老虎径直回到功曹的住所,人们前去查看,发现老虎正是巴所化。后来巴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某官,升任豫章太守。庐山庙里有神灵,能在帐中与外人对话、饮酒,还能从空中投掷酒杯。人们去祈求福佑,它能令江湖之上分风扬帆,使船只各自顺利相逢。巴到任后,前往庙中,神灵便不见了踪影。巴说:“庙中神灵诈称天官,损害百姓已久,应当治罪。”将此事交给功曹处理,巴亲自去追捕。如果不及时讨伐,恐怕它日后游荡天下,到处享受血食祭祀,使良民无辜患病,并借机索取厚重的祭品。于是下令各地推究询问山川社稷之神,寻找它的踪迹。这怪物于是逃到齐郡,化作书生,擅长谈论五经。太守便将女儿嫁给他。巴知道了它的所在,上表请求解除郡守职务,前往追捕那怪物。怪物不出来,巴对太守说:“您的女婿不是人,是那老怪物诈称庙神,如今逃到这里,所以我来捉拿它。”太守召唤它,它不出来,巴说:“让它出来很容易。”请太守准备笔墨案几,巴于是画符,画完后长啸一声。空中忽然有人将符拿走了,却看不见人的形体,在座的人都十分惊骇。符传到书生那里,书生对着妻子哭泣说:“去了必定会死。”片刻之后,书生自己拿着符来到庭院,见到巴不敢上前。巴斥责道:“老怪物为何不恢复你的原形?”话音刚落,它便变成了一只狸猫,叩头乞求活命。巴下令杀它,众人看见空中刀落下,狸头掉在地上。太守的女儿已经生下一个儿子,那孩子也变成了狸猫,也被杀掉了。巴离开后返回豫章,郡中多有妖怪,尤其多独脚妖怪,成为百姓的祸患。巴到任后,再没有这种祸患,妖邪一时之间全部消灭。后来巴被征召为尚书郎,正月初一大宴,巴迟到,带有酒意。赐给百官酒,巴却不喝,而是向西南方向喷酒。有关部门奏报巴不敬,皇帝下诏询问巴。巴说:“臣的家乡因为臣能治理妖怪、防止人生病,为臣立了庙。今天早晨有老人们都来臣的庙中祭祀,臣没能早点喝祭酒,因此带有酒意。臣刚才看见成都市上起火,所以含酒喷雨去救火,并非敢不敬。”当时请求下诏询问虚实,若属虚妄则治罪,于是发出驿书询问成都,已奏报说正月初一饭后失火,片刻之后有三阵大雨从东北方向来,火才熄灭,雨水沾到人身上都带有酒气。后来有一天忽然刮起大风雨,天地昏暗,对面坐着都看不见彼此。于是失去了巴的踪影,不久听说巴回到成都,与亲友告别,声称不再回来,老幼都在庙中送他。说离开时也是风雨昏暗,不知他去了哪里【出自《神仙传》】

左慈

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明五经,兼通星气。见汉祚▯衰,天下乱起,乃叹曰:「值此衰乱,官髙者危,财多者死,当世荣华不足贪也。」乃学道,尤明六甲,能役使▯神,坐致行厨。精思于天柱山中,得石室中九丹金液经,能变化万端,不可胜记。魏曹公闻而召之,闭一石室中,使人守视,断谷期年,乃出之,顔色如故。曹公自谓生民无不食道,而慈乃如是,必左道也,欲杀之。慈已知,求乞骸骨。曹公曰:「何以忽尔?」对曰:「欲见杀,故求去耳。」公曰:「无有此意。」公却髙其志,不茍相留也。乃为设酒,曰:「今当逺旷,乞分杯饮酒。」公曰:「善。」是时天寒,温酒尚▯,慈防道簪以挠酒,须臾道▯都尽,如人磨墨。初,公闻慈求分杯饮酒,谓当使公先饮以与慈耳,而防道簪以画杯,酒中断其间,相去数寸,即饮半,半与公。公不善之,未即为饮。慈乞尽自饮之,饮毕以杯掷屋栋,杯悬揺动,似飞鸟俯仰之状,若欲落而不落,举坐莫不视杯,良久乃坠。既而已失慈矣,寻问之,还其所居。曹公遂益欲杀慈,试其能免死否,乃勅收慈。慈走入羣羊中,而追者不分,乃数本羊,果余一口,乃知是慈化为羊也。追者语主人意,欲待见先生暂还,无怯也。俄而有大羊前跪而曰:「为审尔否?」吏相谓曰:「此跪羊慈也,欲收之。」于是羣羊咸向吏言曰:「为审尔否?」由是吏亦不复知慈所在,乃止。后有知慈处者告公,公又遣吏收之,得慈。慈非不能▯,故示其神化耳。于是受执入狱,狱吏欲拷掠之,户中有一慈,户外亦有一慈,不知孰是。公闻而愈恶之,使引出市杀之。须臾忽失慈所在,乃闭市门而索。或不识慈者问其状,言眇一目,着青▯巾,青单衣,见此人便收之。及尔,一市中人皆眇目,着葛巾青衣,卒不能分。公令普逐之,如见便杀。后有人见知,便斩以献公,公大喜。及至视之,乃一束茅,验其尸亦亡处所。后有人从荆州来见。慈刺史刘表亦以慈为惑众,拟收害之。表出耀兵,慈意知欲见其术,乃徐徐去。因又诣表,云有薄礼,愿以饷军。表曰:“道人单侨,吾军人众,安能为济乎?”慈重道之。表使视之,有酒一斗,器盛脯一束,而十人共举不胜。慈乃自出取之,以刀削脯,投地,请百人奉酒及脯以赐兵士。酒三杯,脯一片,食之如常脯味,凡万余人皆周足,而器中酒如故,脯亦不尽。坐上又有宾客千人,皆得大醉。表乃大惊,无复害慈之意。数日乃委表去,入东吴。有徐堕者,有道术,居丹徒。慈过之,堕门下有宾客车牛六七乗,欺慈云:“徐公不在。”慈知客欺之,便去。客即见牛在杨▯杪行,适上▯即不见下,即复见行▯上,又车毂皆生荆棘,长一尺,斫之不断,推之不动。客大惧,即报徐公:“有一老翁,眇目,吾见其不急之人,因欺之云公不在。”去后须臾,牛皆如此,不知何等意。公曰:“咄咄,此是左公过我,汝曹那得欺之!急追可及。”诸客分布逐之,及慈罗布叩头谢之,慈意解,即遣还去。及至,车牛等各复如故。慈见吴主孙讨逆,复欲杀之。后出游,请慈俱行使。慈行于马前,欲自后刺杀之。慈在马前,着木履,挂一竹杖,徐徐而行。讨逆着鞭防马,操兵逐之,终不能及。讨逆知其有术,乃止。后慈以意告▯仙公,言当入霍山合九转丹,遂乃仙去【出《神仙传】

  大茅君

大茅君盈南至句曲之山。汉元寿二年八月己酉,南岳真人赤君、西城王君及诸青童并从王母降于盈室。顷之,天皇大帝遣绣衣使者冷广子期,赐盈神玺玉章。太微帝君遣三天左宫御史管修条,赐盈八龙锦与紫羽华衣。太上大道君遣协晨大夫叔门,赐盈金虎真符、流金之铃。金阙圣君命太极真人正一止▯、王郎王忠、鲍丘等,赐盈以四节咽胎、流眀神芝。四使者授讫,使盈食芝、佩玺、服衣、玉▯带符、握铃而立。四使者告盈曰:「食四节▯芝者,位为真卿;食金阙玉芝者,位为司命;食流明金英者,位为司禄;食

译左慈

左慈字元放,是庐江人。他精通五经,同时通晓星象和气象。他见汉朝国运衰微,天下战乱四起,于是感叹说:“值此衰败动乱之时,官位高的人危险,钱财多的人死亡,当世的荣华富贵不值得贪恋。”于是他去修道,尤其精通六甲之术,能够役使神灵,坐着就能召来饮食。他在天柱山中精心修炼,得到了石室中的《九丹金液经》,能够变化万千,不可胜记。魏国曹操听说后召见他,把他关在一间石室里,派人看守,断绝饮食一年,才放他出来,他的脸色依然如故。曹操自认为世人没有不靠食物生存的,而左慈竟然如此,必定是邪道,想要杀他。左慈已经知道此事,请求告老还乡。曹操说:“为什么突然这样?”左慈回答说:“想要被杀,所以请求离去罢了。”曹操说:“没有这个意思。”曹操却敬重他的志向,不随便挽留他。于是为他摆设酒宴,说:“现在将要远离旷野,请求分一杯酒喝。”曹操说:“好。”这时天气寒冷,温酒尚温,左慈用发簪搅动酒,不一会儿酒都凉了,像人磨墨一样。起初,曹操听说左慈请求分一杯酒,以为应当让曹操先喝再给左慈,而左慈用发簪在杯中画线,酒在中间断开,相距几寸,左慈喝了一半,另一半给曹操。曹操不喜欢这样,没有立即喝。左慈请求自己喝完,喝完把杯子扔到屋梁上,杯子悬挂摇动,像飞鸟俯仰的样子,好像要掉下来却没有掉,在座的人无不看着杯子,过了很久才掉下来。这时已经找不到左慈了,四处寻找,他回到了住所。曹操于是更加想杀左慈,试试他能否免死,于是下令逮捕左慈。左慈跑进羊群中,追赶的人分不清,于是数羊,果然多出一只,才知道是左慈变成了羊。追赶的人告诉主人意思,说等待先生暂时回来,不要害怕。不一会儿有一只大羊上前跪下说:“是真的吗?”官吏们互相说:“这只跪着的羊是左慈,要抓他。”于是羊群都对着官吏说:“是真的吗?”因此官吏也不再知道左慈在哪里,于是停止。后来有人知道左慈所在报告曹操,曹操又派官吏逮捕他,抓住了左慈。左慈不是不能逃跑,故意显示他的神异变化罢了。于是被逮捕入狱,狱吏想要拷打他,门内有一个左慈,门外也有一个左慈,不知道哪个是真的。曹操听说后更加厌恶他,让人拉出去在市场上杀他。不一会儿忽然找不到左慈了,于是关闭市场门搜索。有人不认识左慈问他的模样,说独眼,戴青头巾,穿青单衣,见到这个人就抓他。等到那时,市场中的人都独眼,戴葛巾穿青衣,最终无法分辨。曹操命令普遍驱逐,见到就杀。后来有人看见知道,就斩首献给曹操,曹操大喜。等到查看,却是一束茅草,查验尸体也没有找到。后来有人从荆州来见。左慈刺史刘表也把左慈视为惑乱民众,打算逮捕杀害他。刘表出来检阅军队,左慈猜知要显示他的法术,于是慢慢离开。又去见刘表,说有薄礼,愿意送给军队。刘表说:“道人单身,我军人众多,怎么能济事呢?”左慈重新说道。刘表让人查看,有一斗酒,容器装着一束肉干,十个人一起举不起来。左慈于是自己出来取,用刀削肉干,扔在地上,请百人捧着酒和肉干赐给士兵。酒三杯,肉干一片,吃起来像平常肉干的味道,一万多人都吃饱喝足,而容器中的酒如故,肉干也没有吃完。在座的还有宾客千人,都喝得大醉。刘表于是大惊,不再有杀害左慈的意思。几天后左慈离开刘表,进入东吴。有个叫徐堕的人,有道术,住在丹徒。左慈经过他家,徐堕门下有宾客车牛六七辆,欺骗左慈说:“徐公不在。”左慈知道客人欺骗他,便离开。客人随即看见牛在树枝梢上行走,刚上去就看不见下面,又看见在上面行走,而且车轮都长出荆棘,长一尺,砍不断,推不动。客人非常害怕,立即报告徐公:“有一个老头,独眼,我见他是不急之人,因此欺骗他说您不在。”离开后不一会儿,牛都这样,不知道什么意思。徐公说:“哎呀,这是左公经过我家,你们怎么能欺骗他!快追还能赶上。”众宾客分布追赶,追上左慈罗列叩头谢罪,左慈心意化解,就让他们回去。等到回去,车牛等都恢复原状。左慈见吴主孙策,孙策又想杀他。后来出游,请左慈一同出行。左慈走在马前,孙策想从后面刺杀他。左慈在马前,穿着木屐,挂着一根竹杖,慢慢行走。孙策挥鞭驱马,拿着兵器追赶,始终追不上。孙策知道他有道术,于是停止。后来左慈有意告诉葛仙公,说将进入霍山合九转丹,于是成仙离去【出自《神仙传》】

大茅君

大茅君盈南到句曲山。汉元寿二年八月己酉日,南岳真人赤君、西城王君以及各位青童都跟随王母降临盈室。不久,天皇大帝派遣绣衣使者冷广子期,赐给盈神玺玉章。太微帝君派遣三天左宫御史管修条,赐给盈八龙锦与紫羽华衣。太上大道君派遣协晨大夫叔门,赐给盈金虎真符、流金之铃。金阙圣君命令太极真人正一止、王郎王忠、鲍丘等,赐给盈四节咽胎、流明神芝。四位使者授完后,让盈吃灵芝、佩戴玉玺、穿衣服、玉带符、握铃站立。四位使者告诉盈说:“吃四节灵芝的,职位为真卿;吃金阙玉芝的,职位为司命;吃流明金英的,职位为司禄;吃

长曜双飞者,位为司命真伯;食夜光洞草者,总主在左御史之任。子尽食之矣,寿齐天地,位为司命上真,东岳上卿,统吴越之神仙,综江左之山源矣。」言毕,使者俱去。五帝君各以方面车服降于其庭,传太帝之命,赐紫玉之版,黄金刻书九锡之文,拜盈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事毕俱去。王母及盈师西城王君为盈设天厨酣宴,歌▯灵之曲。宴罢,王母携王君及盈省顾盈之二弟,各授道要。王母命上元夫人授茅固、茅衷、太霄▯书、丹景道精等四部寳经。王母执太霄▯书,命侍女张灵子执交信之盟,以授于盈。固及▯事讫,西王母升天而去。其后,紫虚元君魏华存夫人请斋于阳洛之山▯元之台。西王母与金阙圣君降于台中,乗八景之舆,同诣清虚上宫,传玉清▯书四卷,以授华存。是时,三元夫人冯双珠、紫阳左仙公石路成、太极髙仙伯延盖公子、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虚真人、南岳真人赤松子、桐栢真人王乔等三十余真,各歌太极隂歌之曲。王母为之歌曰:「驾我八景舆,歘然入玉清。龙羣拂霄上,虎斾摄朱兵。逍遥▯津际,万流无暂停。哀此去留防,刼尽天地倾。当寻无中景,不死亦不生。体彼自然道,寂观合太防。南岳拟贞。」干玉英耀,颖精有任,靡其事,虚心自受,灵嘉防降,河曲相与乐未央。王母歌毕,三元夫人答歌亦毕。王母及三元夫人、紫阳左公、太极仙伯、清灵王君乃防南岳魏华存同去,东南行,俱诣天台霍山,过句曲之金坛,宴太元真人茅叔申于华昜洞天,留华存于霍山洞宫玉宇之下。众真皆从王母升还▯台矣【出《集仙传】

译长曜双飞的,职位是司命真伯;食用夜光洞草的,总领左御史之职。你全部吃下了,寿命与天地齐平,职位为司命上真、东岳上卿,统领吴越地区的神仙,总括江东的山川源头。」说完,使者都离开了。五帝君各自乘着代表方位的车驾、穿着相应的服饰降临庭院,传达太帝的命令,赐予紫玉版,上面用黄金刻写九锡的文书,任命茅盈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事情完毕后,五帝君也都离开了。王母以及茅盈的老师西城王君为茅盈摆设天厨盛宴,畅饮欢歌,演唱灵曲。宴会结束后,王母带着西城王君以及茅盈去探望茅盈的两个弟弟,分别传授修道要领。王母命令上元夫人传授茅固、茅衷《太霄真书》、《丹景道精》等四部宝经。王母手持《太霄真书》,命令侍女张灵子主持交信之盟,将经书授予茅盈。茅固及茅衷受经完毕后,西王母升天而去。此后,紫虚元君魏华存夫人在阳洛山的元台请求斋戒。西王母与金阙圣君降临台中,乘坐八景之车,一同前往清虚上宫,传授玉清真书四卷,授予魏华存。这时,三元夫人冯双珠、紫阳左仙公石路成、太极高仙伯延盖公子、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虚真人、南岳真人赤松子、桐柏真人王乔等三十多位真人,各自演唱太极阴歌之曲。王母为此歌唱道:「驾着我的八景车,忽然进入玉清境。龙群拂拭云霄之上,虎旗统摄朱兵。逍遥在天河之畔,万流没有停息。哀叹这去留之际,劫数尽时天地倾覆。应当追寻无中之景,不死也不生。体悟那自然之道,静观契合大道。南岳拟贞。」干玉英耀,颖精有任,无所事事,虚心自受,灵嘉降临,河曲相与乐未央。王母歌唱完毕,三元夫人答歌也完毕。王母以及三元夫人、紫阳左公、太极仙伯、清灵王君于是与南岳魏华存一同离去,向东南行进,都前往天台霍山,经过句曲的金坛,在华阳洞天宴请太元真人茅叔申,将魏华存留在霍山洞宫玉宇之下。众真都跟随王母升还玉台了【出自《集仙传》】

太平广记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十二

  神仙十二

  壶公    蓟子训   董奉

  李常在

  壶公

壶公者,不知其姓名也。今世所有召军符、召▯神、治病、玉府符,凡二十余卷,皆出自公,故总名壶公符。时汝南有费长房者,为市掾,忽见公从逺方来,入市卖药,人莫识之。卖药口不二价,治病皆愈。语买人曰:「服此药,必吐某物,某日当愈。」事无不效。其钱日收数万,便施与市中贫乏饥冻者,惟留三五十。常悬一空壶于屋上,日入之后,公跳入壶中,人莫能见,惟长房楼上见之,知非常人也。长房乃日日自扫公座前地及供▯物,公受而不辞。如此积久,长房尤不懈,亦不敢有所求。公知长房笃信,谓房曰:「至暮无人时,更来。」长房如其言,即徃。公语房曰:「见我跳入壶中时,卿便可效我跳,自当得入。」长房依言,果不▯已入。入后不复是壶,惟见仙宫世界,楼观重门,阁道。公左右侍者数十人。公语房曰:「我仙人也,昔处天曹,以公事不勤,见责,因谪人间耳。卿可敎,故得见我。」长房下座顿首曰:「肉人无知,积罪却厚,幸谬见哀悯,犹入剖棺布气,生枯起朽,但恐臭▯顽弊,不任驱使,若见哀怜,百生之厚幸也。」公曰:「审尔大佳,勿语人也。」公后诣长房于楼上曰:「我有少酒,相就饮之,酒在楼下。」长房使人取之,不能举盎,至数十人莫能得上。乃白公,公乃下,以一指提上,与房共饮之。酒器如拳许大,饮之至暮不竭。告长房曰:「我某日当去,卿能去乎?」房曰:「欲去之心不可复言,欲使亲眷不▯知去,当有何计?」公曰:「易耳。」乃取一青竹杖与房,戒之曰:「卿以竹归家,便可称病,以此竹杖置卿所卧处,黙然便来。」房如公言。去后家人见房已死,尸在牀,乃向竹杖耳,乃哭泣葬之。房诣公,恍惚不知何所。公乃留房于羣虎中,虎磨牙张口欲噬房,房不惧。明日又内于石室中,头上有一方石,广数丈,以茅绹悬之,又诸蛇来啮绳,绳即欲断,而长房自若。公至抚之曰:「子可敎矣。」又令长房啗屎兼蛆长寸许,异常臭恶。房难之,公乃叹谢遣之曰:“子不得仙道也,赐子为地上主者,可得夀数百嵗,为传封符一卷,付之曰:‘带此可主诸▯神,常称使者,可以治病消灾。’房忧不得到家,公以一竹杖与之曰:‘但骑此,得到家耳。’房骑竹杖辞去,忽如睡▯,已到家。家人谓是▯,具述前事,乃发棺视之,惟一竹杖,方信之。房所骑竹杖弃▯陂中,视之乃青龙耳。初去至归,谓一日,推问家人已一年矣。房乃行符收▯治病,无不愈者。每与人同坐共语,常呵责嗔怒,问其故曰:“嗔▯耳。”时汝南有▯怪,嵗輙数来郡中,来时从骑如太守入府,打鼓周行内外,尔乃还去,甚以为患。房因诣府防事,正值此▯来到府门前,府君驰入,独留房,▯知之不敢前。房大呌呼曰:“便捉前▯来!”乃下车伏庭前,叩头乞曰:“改过。”房呵之曰:“汝死老▯,不念温良,无故导从唐突官府,自知合死否?”急复真形,▯须臾成大鼈,如车轮,头长丈余。房又令复人形,房以一札符付之,令送与▯陂君。▯叩头流涕,持札去,使人追视之,乃见符札立陂边,▯以头绕▯而死。房后到东海,东海大旱三年,谓请雨者曰:“东海神君前来淫▯陂夫人,吾系之辞状,不测脱然忘之,遂致久旱。吾今当赦之,令其行雨,即便有大雨。”房有神术,能缩地脉千里,存在目前,宛然放之复舒如旧也【出神仙传】

  蓟子训

蓟子训者,齐人也。少尝任州郡,举孝廉,除郎中,又从军,除驸马都尉。人莫知其有道,在乡里时,惟行信让,与人从事如此。三百余年,顔色不老,人怪之。好事者追随之,不见其所,常服药物也。性好清澹,常闲居读易,小小作文,皆有意义。见比屋抱婴儿,训求抱之,失手堕地,儿即死。邻家素尊敬子训,不敢有悲哀之色,乃埋瘗之。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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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在

壶公

壶公,不知道他的姓名。现在世间流传的召军符、召神符、治病符、玉府符等,共二十多卷,都出自壶公之手,所以总称为壶公符。当时汝南有个叫费长房的人,担任市场管理的小吏,忽然看见壶公从远方来,到市场里卖药,人们都不认识他。壶公卖药时,价格固定不变,治病都能痊愈。他对买药的人说:“服用这药,必定会吐出某种东西,在某天就会痊愈。”事情没有不灵验的。他每天收取数万钱,便施舍给市场中贫穷、挨饿受冻的人,只留下三五十钱。他常常在屋顶上悬挂一只空壶,太阳落山之后,壶公跳进壶中,人们都看不见,只有长房在楼上看见了,知道他不是普通人。长房于是每天打扫壶公座位前的地面,并供应物品,壶公接受而不推辞。像这样过了很久,长房尤其不懈怠,也不敢有所求。壶公知道长房笃信自己,对长房说:“等到傍晚没有人时,再来。”长房按照他的话,就去了。壶公对长房说:“看到我跳进壶中时,你就可以效仿我跳进去,自然就能进入。”长房依照他的话,果然已经进去了。进去之后,不再是壶,只见仙宫世界,楼阁重重,阁道相连。壶公左右有几十个侍从。壶公对长房说:“我是仙人,从前在天曹任职,因为公务不勤勉,被责备,因而被贬谪到人间。你可以教导,所以能见到我。”长房下座磕头说:“凡夫俗子无知,积罪深重,幸蒙错误地得到您的哀怜,还能剖开棺木布气,使枯骨复生,朽木再起,只是担心自己愚钝顽固,不堪驱使,如果得到您的哀怜,是我百世的大幸。”壶公说:“确实如此太好了,不要告诉别人。”后来壶公到楼上拜访长房,说:“我有一点酒,请你来一起喝,酒在楼下。”长房派人去取,却举不起酒坛,直到几十个人也不能把它抬上来。于是告诉壶公,壶公就下来,用一根手指提起酒坛,和长房一起喝酒。酒器只有拳头大小,喝到傍晚也没有喝完。壶公告诉长房说:“我某日就要离开,你能离开吗?”长房说:“想要离开的心意不可言说,但想让亲眷不知道我离开,有什么计策?”壶公说:“容易。”于是取一根青竹杖给长房,告诫他说:“你拿着竹杖回家,就可以称病,把这竹杖放在你睡觉的地方,沉默不语就来找我。”长房按照壶公的话去做。离开后,家人看见长房已经死了,尸体在床上,面向竹杖,于是哭泣埋葬了他。长房去见壶公,恍惚间不知道身在何处。壶公于是把长房留在群虎之中,老虎磨牙张口想要咬长房,长房不害怕。第二天又把长房关在石室中,头上有一块方石,宽几丈,用草绳悬挂着,又有各种蛇来咬绳子,绳子快要断了,而长房依然镇定自若。壶公来到抚摸他说:“你可以教导了。”又让长房吃屎和长约一寸的蛆虫,异常臭恶。长房难以忍受,壶公于是叹息道歉并打发他说:“你得不到仙道了,赐你为地上的主宰,可以活几百岁,传给你一卷封符,交给他时说:‘带着这个可以统领众神,常自称使者,可以治病消灾。’长房担心不能到家,壶公给他一根竹杖说:‘只要骑着这个,就能到家。’长房骑着竹杖告辞离开,忽然像睡着了一样,已经到家。家人以为他是鬼魂,详细叙述了前面的事情,于是打开棺材查看,只有一根竹杖,这才相信。长房所骑的竹杖丢弃在池塘中,看它竟然是青龙。起初离开到回来,以为过了一天,询问家人已经一年了。长房于是施行符咒收鬼治病,没有不痊愈的。每当和别人同坐交谈,常常呵斥发怒,问其原因,回答说:‘只是生气罢了。’当时汝南有妖怪,每年几次来到郡中,来时随从像太守进入府衙,打鼓绕行内外,然后才回去,被认为是很大的祸患。长房于是到府衙处理事务,正值这妖怪来到府门前,太守跑进去,只留下长房,妖怪知道后不敢前进。长房大声呼喊说:‘就把前面的妖怪抓来!’于是下车伏在庭前,磕头请求说:‘改过自新。’长房呵斥他说:‘你这死老妖怪,不念温和善良,无故带领随从冲撞官府,自己知道该死吗?’急忙恢复真形,妖怪一会儿变成大鳖,像车轮一样,头长一丈多。长房又让它恢复人形,长房给他一张符札,命令他送给陂君。妖怪磕头流泪,拿着符札离去,派人追看,只见符札立在陂边,妖怪用头绕着符札而死。长房后来到了东海,东海大旱三年,对求雨的人说:‘东海神君前来淫乱陂夫人,我拘禁他并写下辞状,不料忽然忘记了,于是导致长期干旱。我现在应当赦免他,让他行雨,立刻就有大雨。’长房有神术,能缩地脉千里,存在眼前,宛然放开后又恢复原样【出自《神仙传》】

蓟子训

蓟子训,是齐国人。年轻时曾在州郡任职,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郎中,又参军,任命为驸马都尉。人们不知道他有道术,在乡里时,只实行诚信谦让,与人交往就是这样。三百多年,容颜不老,人们感到奇怪。好事的人追随他,却不见他的踪迹,他常常服用药物。他性情清淡,常闲居读《易经》,写些小文章,都很有意义。看见邻居抱着婴儿,蓟子训请求抱抱,失手掉在地上,婴儿就死了。邻居家一向尊敬蓟子训,不敢有悲哀的神色,于是埋葬了他。后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