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七十三

太平广记卷七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6–281 段

蜜渠;淇漳之醴,脯以青茄;九江之珠穟,爨以兰蘓。华清夏洁,漉以纎缟【华清井水之澄华也】饔人视时而扣钟,伺食而击磬【言每食辄击钟磬也】悬四时之衣,春夏以金玉为饰,秋冬以翡翠为温。烧异香于坛台之上。忽有野人被草笈,扣闗而进,曰:“闻君爱隂阳五行▯象经纬之秘,请见景公。”延之崇堂,语则及未来之兆,次及已往之事,万不失一。夜则观星望气,昼则执算披图,不服寳衣,不甘竒食。景公谢曰:“今宋国防乱,微君何以辅之?”野人曰:“徳之不均,乱将及矣。修徳以乘仁,则天应之祥,人仰其化。”景公服其言,赐姓曰子氏,名之曰韦也。録曰:宋子韦,世司天部,妙观星律,抑亦梓慎、禆灶之徒也。景公待之▯神,礼以上列,服以絶世之衣,膳以殊方之味。虽复三清天厨之旨,华蕤龙衮之服,斯固为陋矣。春秋生以赐姓,亦缘事显族,乃号为司星氏。至国之末,着隂阳之书。其事出班固《艺文志》也【出王子年《拾遗记】

译蜜渠;淇水与漳水酿成的美酒,用青茄制成肉脯;九江出产的珠穗米,用兰草和苏子烹煮。华清井水澄澈洁净,用细薄的白绢过滤。厨师看准时辰敲钟,等待进食时击磬【意思是每次吃饭都要敲击钟磬】。悬挂四季的衣物,春夏以金玉作为装饰,秋冬以翡翠用来保暖。在坛台之上焚烧奇异的香料。忽然有一位野人背着草编的书箱,叩关而入,说:“听说您喜爱阴阳五行、天象经纬的奥秘,请让我拜见景公。”景公将他延请至高大的殿堂,他谈论起未来的征兆,接着谈及过去的事情,万无一失。夜晚观察星象和云气,白天拿着算筹翻阅图籍,不穿珍贵的衣服,不吃奇异的食物。景公感谢他说:“如今宋国面临动乱,没有您怎么辅佐它呢?”野人说:“德行分布不均,动乱即将波及。修养德行以顺应仁义,那么上天就会降下祥瑞,百姓也会仰慕您的教化。”景公信服他的话,赐给他姓氏叫子氏,取名为韦。录曰:宋国的子韦,世代掌管天文部门,精妙地观察星象律历,大概是梓慎、裨灶一类的人。景公对待他如同神明,礼仪上列为上等,穿着绝世华美的衣服,饮食提供各地的珍味。即使是三清天界的佳肴,华丽繁复的龙袍,相比之下也显得简陋了。春秋时期因赐姓而显扬家族,于是号称司星氏。到了国家末期,著有关于阴阳的书籍。这事出自班固的《汉书·艺文志》【出自王子年《拾遗记》】

赵廓

武昌赵廓,齐人也。学道于吴永石公三年,廓求归,公曰:“子道未备,安可归哉?”乃遣之。及齐行,极方止息,同息吏以为法犯者将▯之。廓走百余步,变为青鹿,吏逐之,遂走入曲巷中,倦甚乃蹲憇之。吏见而又逐之,复变为白虎,急奔见聚粪,入其中变为防。吏悟曰:“此人能变,斯必是也。”遂取防缚之,则廓形复矣。遂以付狱,法应弃市。永石公闻之,叹曰:“吾之咎也。”乃往见齐王曰:“吾闻大国有囚能变形者。”王乃召廓,勒兵围之。廓按前化为防,公从坐翻然为老鸱,攫防而去,遂飞入云中【出《列仙传】

  樊英

汉樊英善图纬,洞逹幽微。永太中,见帝,因向西南噀之。诏问其故,对曰:「成都今日火,后蜀郡言火灾,正符其日。又云时有雨,从东北来,故火不大为害。」英尝忽被髪,防刀斫击舎中,妻怪问其故。英曰:「郗生遇贼。」郗生者,名廵是英弟子,时逺行后还,説于道中逢贼,頼一被发老人相救,故得全免。永建时,殿上钟自鸣,帝甚忧之,公卿莫能觧,乃问英。英曰:「蜀岷山崩,母崩子故鸣,非圣朝灾也。」寻奏蜀山崩【出英别传】

  杨由

后汉杨由善占▯,为郡文学掾。由尝从人饮,御者曰:“酒▯三行,便宜严驾。”既而趋去。后主人舎忽有鬭,相杀者。或问何以先知之?由曰:“向者社木上鸠鬬此鬪兵之象也。”其言多▯此【出《后汉书】

  介象

吴介象字元则,与吴王论脍,何者最美?象曰:“海中鲻鱼为上。”请于殿前作方坎,汲水满之。象垂纶于坎中,食顷得鲻鱼,作脍【出《建康实录】

  郭璞

晋陈述字嗣祖,有美名,为大将军掾,甚见爱重。及亡,郭璞往哭之,甚哀,乃呼曰:「嗣祖,焉知非福?」俄而大将军作乱,如其言【出《世説新语】

  庾诜

齐新野庾诜,少孤,以读书自业。▯象算数,皆所妙絶武献公萧頴胄疾笃,谓诜曰:“推其歴数,当无辜否?”答曰:“镇星在襄阳,荆州自少福。明府归终于乱代,齐名伊霍,足贵子孙,有何恨哉?”公曰:“君得之矣。但昏主狂虐,人思尧舜,恨不见清廓天下,息马华山也。”歔欷而终,果如其言。頴胄,赤斧之子【出《谈薮】

  张子信

齐琅琊王俨杀和士开也。武卫奚永洛与河内人张子信对坐,忽有鹊鸣鬪于庭而堕焉。子信曰:“鹊声不善,向夕若有风从西南来,歴树间拂堂角,必有口舌事。今夜若有人相召,慎不得往。”子信既去,果有风至。俨使召永洛,且云“敕唤永洛”,欲赴其妻劝令勿出,因称马坠折腰,遂免于难【出《三国典畧】

  管辂

魏管辂曽至郭恩家,忽有飞鸠来止梁上,鸣甚悲切。辂云:“当有客从东来相探▯,擕豕及酒,因有小故耳。”至晚,一如其言。恩令节酒慎燔,既而射鸡作食,箭发从篱间,误中数嵗女子,流血惊怖【出《魏志】

  筹禅师

隋炀帝宴秘书少监诸▯頴于观文殿。帝分御杯以赐頴,乃曰:「朕昔有筹禅师为之,合诸药,总纳一竹筒内。取以帽簮挿筒药中,七日乃防。取以对宾客饮酒,杯至,取簮以画酒中,断饮一邉尽,一邉尚满,以劝宾客。」观者皆以为大圣稀有之事【出大业拾遗】

  李淳风

唐太史李淳风挍新歴,太阳合朔当蚀,既于占不吉,太宗不悦,曰:“日或不蚀,卿将何以自处?”曰:“如有不蚀,臣请死之。”及期,帝▯于庭,谓淳风曰:“吾放汝与妻子别之。”对曰:“尚早。”刻日指影于壁,至此则蚀,如言而蚀,不差毫髪。太史与张率同侍帝,更有暴风自南至,李以为南五里当有哭者,张以为有音乐,左右驰马观之,则遇送葬者,有鼓吹。又尝奏曰:“北斗七星当化为人,明日至西市饮酒,宜令▯取。”太宗从之,乃使人往▯,有婆罗门僧七人入自金光门,至西市酒肆,登楼命取酒一石,持椀饮之,湏防酒尽,复添一石。使者登楼宣敕曰:“今请师等至宫。”胡僧相顾而笑曰:“必李淳风小儿言我也。”因谓曰:“

译赵廓

武昌人赵廓,是齐国人。他在吴永石公那里学习道术三年,赵廓请求回家,石公说:“你的道术尚未完备,怎么可以回去呢?”于是放他回去。等到齐王出行,赵廓在极方停下休息,同休息的官吏认为他犯了法,将要杀他。赵廓跑了一百多步,变成了一只青鹿,官吏追赶他,他便跑进曲折的小巷中,非常疲倦就蹲下休息。官吏看见后又追赶他,他又变成了一只白虎,急忙奔跑看见一堆粪便,进入其中变成了一只青蛙。官吏醒悟说:“这个人能变化,这一定是他。”于是捉住青蛙捆绑起来,赵廓就恢复了原形。于是把他交付监狱,按法律应当处死。永石公听说后,叹息说:“这是我的过错。”于是去见齐王说:“我听说大国有个能变形的囚犯。”齐王于是召见赵廓,命令士兵包围他。赵廓照先前那样变成青蛙,石公从座位上突然变成一只老鸱,抓住青蛙飞走,于是飞入云中【出自《列仙传》】

樊英

汉代的樊英擅长图谶纬书,通晓深奥微妙之事。永泰年间,他拜见皇帝,于是向西南方向吐口水。皇帝下诏询问原因,樊英回答说:“成都今天有火灾,后来蜀郡报告火灾,正好符合那天。又说当时有雨,从东北方向来,所以火灾没有造成大害。”樊英曾经忽然披头散发,拿着刀砍击屋内,妻子奇怪地询问原因。樊英说:“郗生遇到强盗。”郗生名叫郗巡,是樊英的弟子,当时远行后回来,说在路上遇到强盗,依靠一位披头散发的老人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永建年间,殿上的钟自己响起来,皇帝非常担忧,公卿们都不能解释,于是询问樊英。樊英说:“蜀地的岷山崩塌,母亲崩塌所以儿子鸣响,这不是圣朝的天灾。”不久上奏蜀山崩塌【出自《樊英别传》】

杨由

后汉杨由擅长占卜,担任郡文学掾。杨由曾经和别人喝酒,驾车的人说:“酒喝了三巡,就应当整顿车马。”随即快步离去。后来主人的宅第忽然发生争斗,互相残杀。有人问怎么预先知道这件事?杨由说:“刚才社坛树木上的斑鸠争斗,这是兵戈争斗的征兆。”他的话大多像这样【出自《后汉书》】

介象

吴国介象字元则,与吴王讨论切肉,哪种最美?介象说:“海中的鲻鱼最好。”请求在殿前挖一个方形的坑,汲水装满。介象在坑中垂钓,一顿饭的功夫得到了鲻鱼,做成肉脍【出自《建康实录》】

郭璞

晋代陈述字嗣祖,有很好的名声,担任大将军掾,很受爱重。等到他去世,郭璞去哭他,非常悲哀,于是呼喊说:“嗣祖,焉知非福?”不久大将军作乱,正如他所说【出自《世说新语》】

庾诜

齐国新野人庾诜,幼年丧父,以读书为业。象数算学,都极其精妙。武献公萧颖胄病重,对庾诜说:“推算历数,应当没有罪过吧?”回答说:“镇星在襄阳,荆州自然福分少。明府在乱世去世,名声与伊尹、霍光齐名,足以使子孙尊贵,有什么遗憾呢?”萧公说:“你说得对。只是昏君狂虐,人们思念尧舜,遗憾不能看到天下清明,在华山休战。”叹息流泪而死,果然如他所说。萧颖胄是萧赤斧的儿子【出自《谈薮》】

张子信

齐国琅琊王萧俨杀和士开时。武卫奚永洛与河内人张子信对坐,忽然有喜鹊在庭院中鸣叫争斗并坠落。张子信说:“喜鹊的声音不吉利,傍晚如果有风从西南方来,穿过树林拂过堂角,一定会有口舌之争。今夜如果有人召唤,千万不要去。”张子信离开后,果然有风到来。萧俨派人召唤奚永洛,并且说“皇帝召见奚永洛”,想要去时他的妻子劝他不要出去,于是声称马摔断了腰,于是免于灾难【出自《三国典略》】

管辂

魏国管辂曾经到郭恩家,忽然有飞鸠飞来停在屋梁上,鸣叫非常悲切。管辂说:“应当有客人从东方来探望,带着猪和酒,因为有小缘故罢了。”到了晚上,完全如他所说。郭恩让节制饮酒小心火烛,不久射鸡做食物,箭从篱笆间发出,误中几个岁数的女子,流血惊恐【出自《魏志》】

筹禅师

隋炀帝在观文殿宴请秘书少监诸颖。皇帝分赐御杯给诸颖,于是说:“我从前有筹禅师为我,合各种药,总放在一个竹筒内。取来用帽簪插入筒中药中,七天才干。取来对着宾客饮酒,酒杯到了,取簪在酒中画一下,断饮一边尽,一边尚满,用来劝宾客。”观看的人都认为这是大圣稀有的事情【出自《大业拾遗》】

李淳风

唐代太史李淳风校订新历,太阳合朔应当日食,既然占卜不吉利,太宗不高兴,说:“日食如果不发生,你将如何自处?”回答说:“如果日食不发生,臣请求死罪。”到了日期,皇帝在庭院中,对李淳风说:“我放你与妻子儿女告别。”回答说:“还早。”刻日指着影子在墙上,到这里就日食,正如所说而日食,不差毫发。太史与张率同侍皇帝,更有暴风从南方至,李淳风认为南五里应当有哭的人,张率认为有音乐,左右骑马观看,则遇到送葬的人,有鼓吹。又曾经上奏说:“北斗七星应当化为人,明天到西市饮酒,应当派人去捉拿。”太宗听从了他,于是派人去捉拿,有婆罗门僧七人从金光门进入,到西市酒肆,登楼命取酒一石,持碗饮之,须臾酒尽,又添一石。使者登楼宣敕说:“现在请诸位师傅到宫中。”胡僧相顾而笑说:“一定是李淳风小儿说我们。”于是对使者说:

待穷此酒,与子偕行。”饮毕下楼,使者先下,囬顾已失胡僧。因奏闻太宗,异焉。初,僧饮酒未入其直,及▯具于座下,得钱二千【出国史异纂及纪闻】

译等喝完这酒,我就和你一起走。”喝完酒下楼,使者先下,回头一看,胡僧已经不见了。于是上奏给太宗,太宗觉得这件事很奇怪。起初,僧人喝酒并没有进入他的正价,等到〇在座位下,得到两千钱【出国史异纂及纪闻】

袁天纲

唐则天之在襁褓也,益州人袁天纲能相士。彠令相妻杨氏,天纲曰:“夫人当生贵子。”乃尽召其子相之,谓元庆、元爽曰:“可至刺史,终亦屯否。”见韩国夫人,曰:“此女大贵,不利其夫。”则天时在懐抱,衣男子衣服,乳母抱至,天纲举目一视,大惊曰:“龙睛鳯颈,贵之极也。若是女,当为天下主【出《感定录】

  安禄山术士

唐安禄山多置道术人,谓术士曰:“我对天子亦无▯惧,惟见李相则神机悚战。”即李林甫,术士曰:“公有隂兵五百人,皆铜头鐡额,常在左右,何得畏李相?”公又谓禄山曰:“吾安得见之?”禄山因表请宴宰相,令术士于▯下窥之,惊曰:“吾初见报,相公来有▯鬟二青衣捧香炉先入,仆射侍衞铜头鐡额之▯皆穿屋逾垣而走,某亦不知其故,当是仙官暂谪居人间也【出《逸史】

  桑道茂

唐盛唐令李鹏通桑道茂曰:“长安只此一邑而已,贤郎二人大者位极人臣,次者殆于数镇。子孙百世后,如其言。”长子石出入将相,子孙二世及第,至次子福歴七镇,终于使相。凡八男,三人及第至尚书给谏郡牧,诸孙皆朱紫。建中元年,道茂请城▯天为王者居,列象龟别内,分六街。徳宗素神,道茂言遂命京尹严郢发众数千,与六军士杂往城之。时属盛夏,而土功大起,人不知其故。至播迁都彼,乃验朱泚之乱。徳宗幸▯天时,沿邉藩镇皆已举兵扈跸,泚自率凶渠直至城下。有西明寺僧陷在贼中,性甚机巧,教造攻城云梯,髙九十余尺,上施板屋楼橹,可以下瞰城中。浑瑊李晟奏曰:“贼锋既盛,云梯甚壮,若纵近城▯不能御,及其尚逺,请以鋭兵挫之。”遂率王师五千列阵而出。于时束蕴居后,约战酣而燎风势不便,火莫能举。二公酹酒祝词曰:“贼泚包藏祸心,窃弄凶徳,敢以狂孽来犯乘舆!今拥众胁君,将逼城垒,某等誓输忠节,志殄妖氛。若社稷再安,威灵未冺,当使云梯就爇,逆党氷消。”于是词情慷慨,人百其勇。俄而风势遽回,鼓噪而进,火烈风猛,烟埃涨天,梯烬贼奔。徳宗御城楼以观,中外咸称万嵗。及克京国,二公勲绩为首,宠锡茅土,匡扶社稷,终始一致。李西平有子四人,皆分节制,忠崇荣显。初晟于左贲効职,久未迁,超闻桑道茂善相,赍绢一疋,凌晨而往。时倾信者甚众,造诣多不即见之,闻李在门,亲自迎接,施设殽醴,情意甚专。既而谓曰:“他日建立勲庸,贵甚无比,或事权在手,当以性命为托。”李莫测其言,但惭唯而已。请囘所贶绢,换李公身上汗衫,仍请于衿上书名,云“他日见此相忆”。及泚叛,道茂陷贼庭,既克京师,从乱者悉皆就戮。时李受命斩决,道茂将欲就刑,请致词,遂以汗衫为请。李公奏以非罪,特原之。司徒杜佑曾为杨炎判。官故卢杞见忌,欲出之。杜见道茂曰:"年内出官,则福寿无疆。"既而自某官九十余日,出为某官,官名遗忘。福寿果然【出剧谈録】

  乡校叟

唐宰相窦易▯初名秘,家贫,就乡校授业。而叟有道术,人不之知。一日向暮,风雪暴至,学徒归不得,宿于漏屋下,寒争附火,惟窦寝于侧。夜分,叟自扶窦起曰:“窦秘,君后为人臣,贵寿之极,勉励自爱也。”及德宗幸奉天,方举进士,亦随驾而西,乘蹇驴至开逺,人稠路隘,城扉将阖,公惧势不可进。忽一人叱驴,兼捶其后,得疾驰而出,顾见二黑衣卒,呼曰:“秀才,已后莫忘闾情。”及升朝,访得其子,提挈于吏中,甚逹【出《因话録】

  相骨人

唐贞元末,有相骨山人,瞽双目。人求相,以手扪之,必知贵贱。房次卿方勇于趋进,率先访之。及出户时,后谒者盈巷,覩次卿已出,迎问之曰:“如何?”答曰:“不足言,不足言。且道个瘦长杜秀才,位极人臣,何必更云?”或有退者。后杜循果带相印,鎭西蜀也【出《嘉话録】

  田良逸蒋含▯

唐元和初,南岳道士田良逸、蒋含▯皆道业絶高,逺近钦敬,时号“田蒋”。君以虚无为心,

译袁天纲

唐武则天还在襁褓中时,益州人袁天纲擅长给人看相。武氏令袁天纲给妻子杨氏看相,袁天纲说:“夫人将会生下贵子。”于是把她的儿子们都叫来给他们看相,对武元庆、武元爽说:“可以官至刺史,但最终也会遭遇困顿挫折。”见到韩国夫人,说:“这个女子非常尊贵,但不利于她的丈夫。”武则天当时在怀抱中,穿着男子的衣服,由乳母抱着来到,袁天纲抬眼一看,大惊说:“龙睛凤颈,尊贵到了极点。如果是女子,应当成为天下之主。”【出自《感定录》】

安禄山术士

唐安禄山多安置修道术的人,对术士说:“我对天子也不怎么惧怕,只是见到李相(李林甫)就心神惊惧战栗。”术士说:“您有阴兵五百人,都是铜头铁额,常在左右,怎么会害怕李相?”安禄山又问术士说:“我怎么能看见他们?”安禄山于是上表请求宴请宰相,让术士在地下窥视,术士惊说:“我初见报告,相公来时有两个青衣婢女捧着香炉先进入,仆射侍卫那些铜头铁额的人全都穿屋越墙逃跑,我也不知其中缘故,大概是仙官暂时贬居人间吧。”【出自《逸史》】

桑道茂

唐盛唐县令李鹏通过桑道茂说:“长安只这一座城而已,您的两个儿子,大的位极人臣,小的几乎统领数个藩镇。子孙百世之后,如他所说。”长子李石出入将相之位,子孙两代考中进士,到次子李福历任七个藩镇,最终官至使相。共有八个儿子,三人考中进士官至尚书、给事中、谏议大夫、郡牧,众孙子都身居高位。建中元年,桑道茂请求修筑奉天城作为帝王居所,排列象龟形状的内城,划分六条街道。德宗向来迷信,桑道茂的话于是命令京兆尹严郢发动数千民众,与六军士兵混合前往修筑城池。当时正值盛夏,而土木工程大兴,人们不知其缘故。到后来德宗迁都奉天,才验证了朱泚之乱。德宗驾临奉天时,沿边藩镇都已起兵护卫,朱泚亲自率领凶恶头目直到城下。有西明寺僧人陷在贼军中,性情非常机巧,教造攻城云梯,高九十余尺,上面铺设板屋楼橹,可以俯瞰城中。浑瑊、李晟上奏说:“贼军势头正盛,云梯非常坚固,如果任其靠近城墙则无法抵御,趁其尚远,请派精锐部队挫败他们。”于是率领五千王师列阵而出。当时束草居后,约定战事激烈时点燃,但风势不利,火无法点燃。两位公酹酒祝词说:“贼人朱泚包藏祸心,窃取凶德,敢以狂妄叛逆来侵犯皇帝!如今拥众胁迫君主,将要逼近城垒,我等誓输忠节,立志消灭妖氛。如果社稷再次安定,威灵未灭,应当使云梯被烧毁,逆党如冰消融。”于是词情慷慨,人人百倍勇敢。不久风势突然回转,鼓噪前进,火势猛烈风势强劲,烟尘涨天,云梯烧尽贼军奔逃。德宗登上城楼观看,内外都称万岁。等到攻克京城,两位公的功勋为首,受封茅土,匡扶社稷,始终如一。李晟有四个儿子,都分别担任节度使,忠诚尊崇荣耀显赫。起初李晟在左金吾卫任职,很久未升迁,听说桑道茂擅长看相,携带一匹绢,清晨前往。当时相信他的人很多,拜访的人大多不能立即见到,听说李晟在门外,亲自迎接,摆设酒食,情意非常专一。随后对他说:“日后建立功勋,尊贵无比,或许权柄在手,应当以性命相托。”李晟莫测其言,只是惭愧应答而已。请求退回所赠的绢,换李公身上的汗衫,仍请求在衣襟上写下名字,说“日后见此相忆”。到朱泚叛乱,桑道茂陷在贼庭,攻克京师后,从乱者都被处死。当时李晟受命斩决,桑道茂将要就刑,请求致辞,于是以汗衫为请。李晟上奏说桑道茂无罪,特别赦免了他。司徒杜佑曾为杨炎判官,故卢杞见忌,想让他外放。杜佑见桑道茂说:“年内外放,则福寿无疆。”不久从某官九十余日,外放为某官,官名遗忘。福寿果然如此。【出自《剧谈录》】

乡校叟

唐宰相窦易直初名窦秘,家贫,在乡校学习。而老翁有道术,人们不知道。一天傍晚,风雪突然而至,学徒回家不得,宿在漏屋下,寒冷争着靠近火,只有窦秘睡在旁边。夜半,老翁自己扶着窦秘起来说:“窦秘,你日后为人臣,贵寿到了极点,勉励自爱吧。”到德宗驾临奉天,窦秘正考进士,也随驾向西,骑劣驴到开远门,人多路窄,城门将要关闭,窦秘怕形势无法进入。忽然一人呵斥驴,兼打其后,得以疾驰而出,回头看见两个黑衣卒,呼曰:“秀才,以后莫忘邻里之情。”到升朝,访得其子,提携于吏中,非常通达。【出自《因话录》】

相骨人

唐贞元末年,有相骨山人,双目失明。人们求看相,用手抚摸,必知贵贱。房次卿正勇于进取,率先拜访他。到出门时,后面拜访的人充满巷子,看见房次卿已出,迎问说:“如何?”回答说:“不足言,不足言。且说那个瘦长杜秀才,位极人臣,何必更说?”或有退者。后杜循果然带相印,镇守西蜀。【出自《嘉话录》】

田良逸蒋含章

唐元和初年,南岳道士田良逸、蒋含章道业极高,远近钦敬,时号“田蒋”。以虚无为心,

和煦待物,不事浮饰,而天格清峻,人见者褊恡尽去。侍郎吕渭、杨凭相继亷问湖南,皆北面师事。潭州大旱,祈雨不获,或请邀致。杨曰:“田先生,岂为人祈雨者耶?”不得已迎之。先生蓬首弊服,欣然就车。到郡亦终无言,即日雨降。所居岳观,建黄箓坛塲,法具已陈列,而天隂晦。弟子请祈晴,田亦无言,岸帻垂发而坐。及行斋,左右代整冠履,扶升坛,天即开霁。常有村姥持碧绡襦以奉,对众便服之,坐者窃笑,不以介意。杨常迎至潭州,田方洗足,使至乘小舟便行。侍者以履袜追及于衙门,即坐阶砌,着袜,傍若无人。杨再拜,亦不止之。时喜饮酒,而言不及吉凶是非。及杨自京尹谪临贺尉,使候田,遗银器,受之便悉付门人作法防。使还曰:“报汝阿郎,勿深忧也。”未几量移杭州长史,未尝干人,人至亦不逆性,不多记人官位姓第。与吕渭分最深,后郎中吕温刺衡州,因来谒之。左右先告以使君是侍郎之子,及温入下牀,拊其背曰:“你是吕渭儿子耶?”温▯然降阶,田亦不止其眞朴如此。母为喜王寺尼,尼众皆呼先生为师,常日▯薪两束奉母。或有故不及徃,即弟子代送之。或传寺尼早起,见一虎在田媪门外走,因以告媪曰:“止应是小师使送柴来,不足畏也。”蒋君混元之器,虽不及田,而修持趣尚亦相▯。兄事于田,号为莫逆。蒋始善符术,自晦其道,人莫之知。后居九眞观,曾命弟子至县市斋物,不及期还,诘其故,云于山口见一巨兽当路,良乆不去,以故迟滞。蒋曰:“我在此庇伊已多时,何敢如是?”即以一符置所见处。明日兽踣符下。蒋闻之曰:“我本以符却之,使其不来,岂知不能自脱?既以害物,安用术为?”取符本焚之,自此絶不复留意。有欧阳平者,行业亦高,又兄事蒋于田君。即隣入室,平一夕梦三金炉自天而下,若有所召。既寤,潜告人曰:“二先生不乆去矣,我继之。”俄而田蜕去,蒋次之,平亦游桐栢山。陈寡言、徐灵府、冯云翼三人,皆田之弟子。衡山周混沌,蒋之门人。陈、徐在东南品第,比田蒋;而冯在欧阳之列。周自幼入道,利法清严,今为南岳首冠【出《因话録】

译田先生待人温和,不追求虚浮的装饰,但品格清高峻拔,人们见到他,狭隘吝啬之心便全都消除了。侍郎吕渭、杨凭相继担任湖南廉问,都向北面尊奉他为老师。潭州发生大旱,祈求降雨没有成功,有人请求邀请田先生来。杨凭说:“田先生,难道是为人祈求降雨的人吗?”不得已才去迎接他。田先生头发蓬乱,穿着破旧的衣服,愉快地上了车。到了郡城,他始终没有说话,当天就降下了大雨。他所居住的岳观,修建了黄箓道场的坛场,法具已经陈列好,但天色阴沉昏暗。弟子请求祈求放晴,田先生也没有说话,只是掀起头巾,垂下头发坐着。等到举行斋醮仪式时,身边的人替他整理冠帽鞋履,搀扶他登上坛场,天空随即放晴。常有乡村老妇拿着碧绿色的丝绸短袄来奉献,田先生当着众人的面就穿上它,坐着的人私下嘲笑,他也不放在心上。杨凭曾将他迎到潭州,田先生正在洗脚,杨凭派人去请,他立刻乘坐小船就出发了。侍从拿着鞋袜追到衙门,田先生就坐在台阶上,穿上袜子,旁若无人。杨凭再次拜谢,他也不制止。他平时喜欢饮酒,但言语不涉及吉凶是非。等到杨凭从京兆尹被贬为临贺尉,派使者去问候田先生,赠送银器,田先生收下后便全部交给门人用于做法事。使者回来报告说:“告诉你的主人,不要过度担忧。”不久杨凭被量移为杭州长史,田先生不曾求过人,别人来拜访也不违背本性,不太多记别人的官位姓名。他与吕渭交情最深,后来郎中吕温出任衡州刺史,趁机来拜见他。左右的人先告知吕温是吕渭的儿子,等到吕温进入室内下床,田先生拍着他的背说:“你是吕渭的儿子吗?”吕温恭敬地走下台阶,田先生也不制止,他的真朴就是这样。田先生的母亲是喜王寺的尼姑,尼众都称呼田先生为师,他每天送两束柴薪给母亲。如果有事来不及去,就让弟子代送。有人传说寺里的尼姑早起,看见一只老虎在田母门外走动,因此告诉田母说:“这应该是小师派来送柴的,不值得害怕。”蒋先生具有混元之器,虽然不及田先生,但修持的志趣崇尚也相近。他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田先生,两人结为莫逆之交。蒋先生起初擅长符术,自己隐藏其道,人们不知道。后来居住在九真观,曾命令弟子到集市购买斋物,弟子没到期限就回来了,询问原因,弟子说在山口看见一只巨兽挡在路上,很久不走,因此迟滞了。蒋先生说:“我在这里庇护它已经很久了,它怎么敢这样?”于是拿一张符放在看见巨兽的地方。第二天野兽倒毙在符下。蒋先生听说后说:“我本来用符驱退它,让它不来,哪里知道它不能自己脱身?既然已经害了物,还要术数做什么?”取来符本烧掉,从此绝不再留意。有个叫欧阳平的,德行行业也很高,又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蒋先生和田先生。他刚进入室内,欧阳平一夜梦见三个金炉从天而降,好像有所召唤。醒来后,悄悄告诉别人说:“两位先生不久就要离世了,我将继他们之后。”不久田先生去世,蒋先生次之,欧阳平也游历桐柏山。陈寡言、徐灵府、冯云翼三人,都是田先生的弟子。衡山的周混沌,是蒋先生的门人。陈、徐在东南地区的品第,与田、蒋相当;而冯云翼在欧阳平的行列。周混沌自幼入道,精通法度,清高严正,现在是南岳的首冠【出自《因话录》】

太平广记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七

  方士二

  杜生    ▯师    罗思逺

  张景藏   叶法善   钱知微

  葫芦生

  杜生

唐先天中,许州杜生善卜筮,言走失官禄,皆验如神。有亡奴者,造杜问之。生曰:“汝但寻驿路归,道逢驿使有好鞭者,叩头乞之。彼若不与,以情告云:‘杜生教乞如是,必得。’”如其言,果遇驿使,以杜生语告乞鞭。其使异之,曰:“鞭吾不惜,然无以挝马。汝可道左折一枝,见代予与汝鞭。”遂徃折之,乃见亡奴伏于▯下,擒之。问其故,奴曰:“适循道走,遥见郎故,潜于斯。”复有亡奴者,见杜生,生曰:“归取五百钱,于官道候之,见进鹞子使过,求买其一,必得。”奴矣如言候之,俄有鹞子使至,告以情,求市其一。使者异之,以副鹞子与焉。将至,手鹞忽飞集于灌莽,乃徃取,奴果伏在其下,遂执之。言人禄位中者至多,兹不缕述【出纪闻】

  ▯师

唐张敬之在则天朝,每思唐德,谓子冠宗曰:“吾今佩服乃莽朝服耳。”累官至春官侍郎,当入三品,其子将道由歴于天官。有僧▯师,善隂阳算术,与敬之有旧,谓敬之曰:“侍郎无烦求三品。”敬之曰:“弟子无所求,此儿子意耳。”敬之弟讷之,为司礼博士,时有疾甚危殆。指讷之曰:“八郎得三品。”敬之曰:“忧其疾亟,岂望三品也。”曰:“八郎今日如临万仞渊,必不坠矣。”皆如其言。▯复与张燕公説置买永乐东南第一宅,有求土者,戒之曰:“此宅西北隅最是王地,愼勿于此取土。”越月,▯又至,谓燕公:“此宅气候忽然索漠甚,必恐有取土于西北隅者。”公与▯偕行至宅西北隅,果有取土处,三数坑皆深丈余。▯大惊曰:“祸事!令公富贵止一身而已,更二十年外,诸郎君皆不得天年。”燕公大骇曰:“塡之可乎?”▯曰:“客土无气,与地脉不相连,今摠塡之,亦犹人有疮痏,纵以他肉补之,终无益。”燕公子均、垍,皆为禄山委任,授贼大官。克复后三司定罪,肃宗时以减死论。太上皇召肃宗谓曰:“张均兄弟皆与逆贼作权要官,就中张垍更与贼毁阿奴家事,犬▯之不若也,其罪无赦。”肃宗下殿叩头再拜曰:“臣比在东宫被人诬谮,三度合死,皆张説保防得全首领,以至今日。张説两男一度合死,臣不能力争脱死者,有知,臣将何面目见张説于地下。”呜咽俯伏,太上皇命左右曰:“扶皇帝起。”乃曰:“与阿奴处置,张垍宜长流逺恶处,竟终于岭表。张均宜弃市,更不要苦救这个也。”肃宗掩泣奉诏,故均遇害,皆如其言【出《大唐新语》及《戎幕闲谈】

  罗思逺

唐罗思逺多秘异术,最善隐形。明皇乐隐形之法,就思逺勤求而学之。思逺虽传授,不尽其要。帝每与思逺同为之,则隐没人不能知。若自试,则或余衣带,或露幞头脚。宫中人每知帝所在也。帝多方赐赉,或惧以死而求之,终不尽传。帝怒,命力士裹以油襆,置于油榨下压杀而埋瘗之。不旬日,有中官自蜀道回,逢思逺于路,乘驴而笑谓使者曰:「上之为戏,一何虐也【出《开天传信记】

  张景藏

中书令河东公裴光庭,开元中居相位。张景藏能言休咎,一日忽诣公,以一幅▯大书「台」字授公。公曰:「余见居台司,此何意也?」数日,贬台州刺史【出《尚书故实】

  叶法善

唐▯宗于正月望夜上阳宫大陈影灯设庭燎,自禁门望殿门皆设蜡炬,连属不絶洞照宫室,荧煌如昼。时尚方都匠毛顺心多巧思,结搆缯采为灯楼十二间,高百五十尺,悬以珠玉金银。每微风一至,锵然成韵。仍以灯为龙鳯虎豹腾跃之状,似非人力。有道士叶法善在圣真观,上促命召来。既至,潜引法善观于楼下,人莫知者。法善谓上曰:“影灯之盛,天下固无与比,惟凉州信为亚匹。”上曰:“师顷尝游乎?”法善曰:“适自彼来,便▯召。”上异其言曰:“今欲一徃得否?”法善曰:“此易耳。”于

译太平广记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七十七

方士二

杜生、〇师、罗思远

张景藏、叶法善、钱知微

葫芦生

杜生

唐玄宗先天年间,许州有一位杜生擅长占卜,凡是说走失的官职俸禄,都灵验如神。有个丢失了奴仆的人,去拜访杜生询问。杜生说:“你只管沿着驿路回去,路上如果遇到驿使有好鞭子的,磕头乞求他。他如果不给,就把实情告诉他,说:‘是杜生教我这样乞求的,一定能得到。’”那人照他说的去做,果然遇到驿使,把杜生的话告诉驿使,乞求鞭子。驿使觉得奇怪,说:“鞭子我不吝惜,但是没有东西用来驱马。你可以在路旁折一根树枝,代替鞭子,我就把鞭子给你。”那人就去折树枝,于是看见丢失的奴仆伏在〇下,便将他擒获。问他缘故,奴仆说:“刚才沿着路跑,远远看见主人,就潜伏在这里。”又有个丢失奴仆的人,去见杜生,杜生说:“回去取五百钱,在官道上等候,看见进献鹞子的使者经过,请求买一只,一定能得到。”奴仆照他说的去等候,不久有进献鹞子的使者来到,把实情告诉他,请求买一只。使者觉得奇怪,把备用的鹞子给了他。快要到的时候,手中的鹞子忽然飞落在灌木丛中,于是去取,奴仆果然伏在下面,便将他抓获。他说人的禄位中这类事情非常多,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出自《纪闻》】

〇师

唐朝张敬之在武则天朝时,常常思念唐朝的恩德,对儿子张冠宗说:“我现在穿的服装,其实是王莽朝的官服啊。”后来官职升到春官侍郎,应当进入三品,他的儿子打算通过天官的途径来谋求。有个僧人〇师,擅长阴阳算术,与张敬之有旧交,对张敬之说:“侍郎不必麻烦去谋求三品。”张敬之说:“弟子没有什么所求,这是儿子的意思罢了。”张敬之的弟弟张讷之,担任司礼博士,当时病得很重,危在旦夕。〇师指着张讷之说:“八郎能得到三品。”张敬之说:“我担忧他病势危急,哪里还奢望三品呢。”〇师说:“八郎今天如同面临万丈深渊,必定不会坠落。”后来都如他所说。〇师又和张燕公(张说)谈论购置永乐东南第一宅的事,有人想挖土,〇师告诫说:“这宅子的西北角最是有王气之地,千万不要在这里取土。”过了一个月,〇师又来了,对张燕公说:“这宅子的气候忽然变得索然无味,一定恐怕有人在西北角取土了。”张燕公和〇师一起走到宅子西北角,果然有取土的地方,三四个坑都深有一丈多。〇师大惊说:“祸事了!令公的富贵只限于您一个人罢了,再过二十年,各位郎君都不能享尽天年。”张燕公大惊说:“填起来可以吗?”〇师说:“客土没有生气,与地脉不相连,现在全部填上,也如同人有疮疡,纵然用别的肉来补,终究没有益处。”张燕公的儿子张均、张垍,都被安禄山委任,授予贼军大官。平定叛乱后三司定罪,唐肃宗时以减死论处。太上皇(唐玄宗)召见肃宗说:“张均兄弟都跟逆贼担任权要官职,其中张垍更替贼人诋毁阿奴(指张说)的家事,连狗〇都不如,他的罪不可赦。”肃宗走下殿来磕头再拜说:“臣以前在东宫被人诬陷,三次该死,都是张说保护保全了我的性命,直到今天。张说两个儿子一次该死,臣不能尽力争辩使他们免死,如果有知,臣将有什么面目在地下见张说。”呜咽着俯伏在地,太上皇命令左右说:“扶皇帝起来。”于是说:“替阿奴处置,张垍应当流放至偏远恶劣的地方,最终死在岭表。张均应当弃市,不要再苦苦救这个了。”肃宗掩泪奉诏,所以张均遇害,都如〇师所说。【出自《大唐新语》及《戎幕闲谈》】

罗思远

唐朝罗思远多有秘异之术,最擅长隐形。唐玄宗喜欢隐形之法,向罗思远勤奋求教学习。罗思远虽然传授,但不尽传其要领。皇帝每次和罗思远一起施展,就能隐没不见,别人不知道。如果皇帝自己尝试,要么剩下衣带,要么露出幞头脚。宫中的人常常知道皇帝在什么地方。皇帝多方赏赐,有时以死相威胁来求教,终究没有完全传授。皇帝发怒,命令高力士用油布包裹罗思远,放在油榨下压死并埋葬。不到十天,有个宦官从蜀道回来,在路上遇见罗思远,他骑着驴笑着对使者说:“皇上开玩笑,怎么如此残暴啊。”【出自《开天传信记》】

张景藏

中书令河东公裴光庭,在开元年间居相位。张景藏能预言吉凶,一天忽然拜访裴光庭,用一幅〇大书“台”字交给裴光庭。裴光庭说:“我看见自己居台司之位,这是什么意思呢?”几天后,被贬为台州刺史。【出自《尚书故实》】

叶法善

唐玄宗在正月十五夜在上阳宫大陈影灯,设置庭燎,从禁门到殿门都设置蜡烛火炬,连绵不断,照亮宫室,辉煌如白昼。当时少府都匠毛顺心多巧思,用缯彩结搆成十二间灯楼,高一百五十尺,悬挂着珠玉金银。每当微风一至,锵然成韵。还用灯做成龙、凤、虎、豹腾跃的形状,似乎不是人力所能为。有个道士叶法善在圣真观,皇上急忙命令召来。到了之后,暗中引叶法善在楼下观看,别人都不知道。叶法善对皇上说:“影灯的盛况,天下固然没有能比的,只有凉州信为亚匹。”皇上说:“老师曾经游历过那里吗?”叶法善说:“刚从那里来,便被〇召。”皇上对他的话感到奇怪,说:“现在想去一次可以吗?”叶法善说:“这很容易。”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