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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一十四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71–474 段

人,不入相。若不至贵,即当饿死。今则殊未见贵处,可别日垂访,为君细看。”公然之。他日出游香山寺,徘徊于廊庑间,忽见一素衣妇人,致缇褶于僧伽栏楯之上,祈祝良久,瞻拜而去。少顷,度方见缇褶在旧处,知其遗忘也,又料追付不及,遂▯取以待。妇人再至,日暮竟不至。度挈归逆旅,诘旦复携往寺门,始辟,覩昨日妇人疾趋而至,怃声惋叹,若有非横。度从而问之,妇人曰:“阿父无罪被系,昨贵人假得玉带二,犀带一,直千余缗,以赂津要,不幸失去于此,今老父不测之祸,无所逃矣。”度怃然,复细诘其物色,因而授之。妇人拜泣,请留其一,度笑而遣之。寻诣昔相者,相者审度声色顿异,惊叹曰:“此必有隂德及物,前途万里,非某所知也。”度因以前事告之,度果位极人臣【出《摭言】

译那人说:“你面相上没有入相的征兆。如果不能显贵,就应当饿死。如今却完全看不出显贵的迹象,可以改天再来拜访,我为你仔细看看。”度公然听从。

后来有一天,度出游香山寺,在走廊屋檐下徘徊,忽然看见一位穿素衣的妇人,将一条红色褶裙放在僧伽栏楯上,祈祷祝愿了很久,瞻仰礼拜后离去。

过了一会儿,度发现红色褶裙还在原来的地方,知道是她遗忘了,又料想追赶归还也来不及,于是便取下来等待。

妇人再次到来,直到傍晚终究没来。度带着褶裙回到旅店,第二天清晨又带着它前往寺门,寺门刚打开,看见昨天的妇人快步走来,神情沮丧,叹息不已,好像遭遇了不幸。

度跟上去询问,妇人说:“我的父亲无罪被囚禁,昨天贵人借给我两条玉带、一条犀带,价值一千多缗钱,用来贿赂权要,不幸在这里丢失了,如今老父亲遭遇不测之祸,无处可逃了。”

度感到惋惜,又详细询问了物品的特征,于是将褶裙还给她。妇人拜谢哭泣,请求留下一件,度笑着让她离去。

不久,度去拜访以前的相士,相士仔细端详度的神色声音,发现与之前大不相同,惊叹道:“这一定是暗中积德惠及他人,前程万里,不是我所能预知的了。”

度于是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他,度果然位极人臣。

刘轲

唐侍御刘轲者,韶右人也。幼之罗浮、九疑,读黄老书,欲学轻举之道。又于曹溪探释氏关戒,遂被僧服。故释名海纳,北之筠川、方山等寺,又居庐岳东林寺,习南山钞及百法论,咸得宗防焉。独处一室,数梦一人,衣短褐,曰:“我书生也。顷因游学,逝于此室。以主寺僧不闻郡邑,乃瘗于牖下。而尸骸局促,死者从直,何以安也?君能迁葬,必有酬谢。”乃访于缁属,果然。刘解所着之衣覆其骸骼,具棺改窆于虎溪之上。是夜梦书生来谢,将三鸡子,劝轲立食之。轲嚼一而吞其二焉。后乃精于儒学,而善属文章,因防名第,厯任史馆,欲书梦中之事,不可自为传记。吏部侍郎韩愈素知焉,曰:“待余余暇,当为一文赞焉。”愈左迁,其文不就也【出《云溪友议】

  刘▯敬

  唐彭城刘▯敬字元溥世居淮淝间资财数百万常修德不耀人莫知之家虽富利人之财不及怨施人之惠不望报长庆初有善相人于寿春道逢元溥曰噫君子且止吾有告也元溥乃延入馆而讯焉曰君财甚丰矣然更二三年大期将至如何元溥涕泗曰夫寿夭者天也先生其奈我何相人曰夫相不及德德不及度量君虽不寿而德且厚至于度量尤寛且告后事但二三年之期勤修令德冀或延之夫一德可以消百灾犹享爵禄而况于寿乎勉而图之吾三载当复此来言讫而去元溥流涕送之乃为身后之计有女将适抵维扬求女奴资行用钱八十万得四人焉内一人名兰荪者有殊色而风骨姿态殊不▯贱流元溥诘其情久而乃对曰贱妾死罪无复敢言主君既深讶之何敢潜隐某代为名家家本河洛先父以卑官淮西不幸遭吴寇跋扈因縁姓与寇同疑为近属身委锋刃家仍没官以此湮沉无处告诉其诸骨肉寇平之后悉被官军▯掠为俘不可复知矣贱妾一身再易其主今及此焉元溥太息久之乃言曰夫履虽新不加于首冠虽旧不践于地虽家族丧亡且衣冠之女而又抱寃如此三尺童子犹能发愤况丈夫耶今我若不振雪尔寃是为神明之诛焉因问其亲戚知其外氏刘也遂焚其劵▯为甥以家财五十万先其女而嫁之长庆二年春三月辛卯兰荪既归元溥梦见一人被青衣秉简望尘而拜迫之澘然曰余则兰荪之父也感君之恩何以报之某闻隂德所以动天地也今君寿限将尽余当为君请于上帝故奉告言讫乃去后三日元溥复梦兰荪之父立于庭紫衣象简侍衞甚严前谢元溥曰余不佞幸得请君于帝帝许我延君寿二十五载而富及三代子孙无复后祸其所残害吾家者悉获案理之存者,祸身没者,子孙受衅。帝又悯余之寃,署以重职,获主山川于淮海之间,因呜咽再拜而去。诘旦,元溥依依未所甚信。后三年,果相者复至,迎而贺。元溥曰:“君寿延矣,且君自眉至髪而视之。”元溥侧冠露额曰:“噫,有隂德上动于天者,自今后二十五载,庆及三代。”元溥始以兰荪之父为告。相者曰:“昔韩子隂存赵氏,太史公以韩氏十世而位至王侯者,有隂德故也。况兰荪之家无后矣,兰荪之身贱▯矣,如是而能不顾多财之与殊色而恤其孤,岂不谓隂德之厚哉【出《隂德传】

  萧仿

唐丞相兰陵公萧仿,清誉俭德,时所推伏。尝统戎于番禺,有酌泉投香之誉。以是夷估辐凑,至于长安。宝货药肆,咸丰衍于南方之物。由此人情归美。僖宗诞圣于壬午,龙飞于癸巳。皇算十有二载矣。思命耆德佐佑大化,乃自奉常卿起为上相。时年八十有三,居台席数载,汲引才俊,导畅皇慈。俭德既彰,浇风少革。及薨于位,上甚追悼,而废常朝者三日。册赠之礼,有加等焉。议者曰:高位重禄,茍有其分,隂灵必助其寿考。不然,安有过悬车之岁而命相之主始生也?太公晩年七十而遇文王,今逾钓渭之年一纪,则知荣辱之分,岂偶然哉【出《唐阙史】

  孙泰

唐孙泰,山阳人,少师皇甫颖守操,颇有古贤之风。泰妻即姨女也。先是,姨老以二女为托,曰:“其长者损一目,汝可娶其女弟。”姨卒,泰娶其姊。或诘之,泰曰:“其人有废疾,非泰何适?”众皆伏泰之义。尝于都市遇铁灯台,市之而命磨洗,即银也

译刘轲

唐代侍御史刘轲,是韶州右县人。他幼年时到罗浮山、九疑山,研读黄老之书,想要学习飞升成仙的道术。又在曹溪探究佛教的戒律,于是穿上僧人的衣服。所以他的法名叫海纳,向北到筠川、方山等寺庙,又居住在庐山东林寺,研习《南山钞》和《百法论》,都掌握了其中的宗旨和防备。他独自住在一间屋子里,多次梦见一个人,穿着短布衣,说:“我是个书生。不久前因为游学,死在这间屋子里。因为主持寺庙的僧人没有向郡县报告,就把我埋葬在窗下。但尸骨局促,死者应当伸直,怎么能安葬呢?您如果能迁葬我,一定会有酬谢。”于是向僧众打听,果然如此。刘轲脱下自己穿的衣服覆盖在他的骸骨上,备齐棺木改葬在虎溪之上。这天夜里梦见书生来道谢,拿着三个鸡蛋,劝刘轲立刻吃掉。刘轲嚼了一个,吞下两个。后来他精通儒学,擅长写文章,因为避讳名讳,历任史馆职务,想要记录梦中的事,不能自己写传记。吏部侍郎韩愈向来了解他,说:“等我空闲时,应当写一篇文章来赞颂。”韩愈被贬官,那篇文章就没有写成。【出自《云溪友议》】

刘〇敬

唐代彭城人刘〇敬,字元溥,世代居住在淮河淝水之间,拥有数百万的家财,常常修养德行而不炫耀,人们不知道他。家里虽然富有,但使用别人的钱财不超过怨恨,施予别人的恩惠不期望回报。长庆初年,有个善于相面的人在寿春路上遇见元溥,说:“唉,君子请停下,我有话要告诉您。”元溥于是请他进入馆舍并询问,相面的人说:“您的财富很丰厚,但再过两三年,大限将至,怎么办?”元溥流泪说:“寿命长短是天定的,先生能拿我怎么样?”相面的人说:“相面不如德行,德行不如度量。您虽然不长寿,但德行深厚,至于度量尤其宽宏。只告诉您后事,在两三年的期限内,勤勉修养美好的德行,希望或许能延长寿命。一种德行可以消除百种灾难,何况享有爵位俸禄,更何况寿命呢?努力谋划吧,我三年后应当再来这里。”说完就离开了。元溥流着泪送他,于是为身后事做打算。有个女儿将要出嫁,到达维扬,寻求女奴作为陪嫁,用八十万钱得到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名叫兰荪,有非凡的美色,但风骨姿态特别不像低贱的流俗之人。元溥追问她的情况,很久她才回答说:“贱妾死罪,不敢再说什么。主人既然深深惊讶,怎么敢隐瞒?我世代是名门望族,家本在河洛地区。先父因为卑官在淮西,不幸遭遇吴寇跋扈,因为姓氏与寇贼相同,被怀疑是近亲,身体委弃于刀锋之下,家产仍被没收为官有,因此沉沦,无处申诉。我的其他骨肉,寇贼平定之后,都被官军掠夺为俘虏,不能再知道了。贱妾一人,两次更换主人,现在到了这里。”元溥叹息了很久,于是说:“鞋子虽然是新的,不戴在头上;帽子虽然是旧的,不踩在地上。虽然家族丧亡,但毕竟是衣冠之家的女子,又抱着这样的冤屈,三尺童子尚且能发愤,何况大丈夫呢?现在我如果不为你洗雪冤屈,就是神明的诛杀。”于是询问她的亲戚,知道她的外家是刘氏,于是烧掉她的卖身契,认她为外甥女,拿出五十万家财,先于自己的女儿嫁给她。长庆二年春三月辛卯日,兰荪已经归家,元溥梦见一个人穿着青衣,拿着简册,望着尘土下拜,靠近他悲伤地说:“我就是兰荪的父亲。感激您的恩情,用什么报答呢?我听说阴德可以感动天地。现在您的寿命将尽,我应当为您向天帝请求,所以奉告。”说完就离开了。三天后,元溥又梦见兰荪的父亲站在庭院里,穿着紫衣,拿着象牙简册,侍卫很严密,上前感谢元溥说:“我不才,有幸为您向天帝请求,天帝答应我延长您的寿命二十五载,而且富贵延续三代子孙,不再有后祸。那些残害我家的人,都获得审理。活着的,祸及自身;死去的,子孙承受灾祸。天帝又怜悯我的冤屈,授予我重要职务,得以主管淮海之间的山川,于是呜咽再次下拜离开。”第二天早晨,元溥依依不舍,不太相信。三年后,果然相面的人又来了,迎接并祝贺。元溥说:“您的寿命延长了,而且您从眉毛到头发看看。”元溥侧过帽子露出额头说:“唉,有阴德上达于天的,从今往后二十五载,喜庆延续三代。”元溥才开始把兰荪父亲的事告诉相面的人。相面的人说:“从前韩子暗中保存赵氏,太史公说韩氏十世地位达到王侯,是因为有阴德。何况兰荪的家没有后代了,兰荪的身份低贱了,像这样能不顾多财和殊色而怜悯她的孤儿,难道不说是阴德深厚吗?【出自《阴德传》】

萧仿

唐代丞相兰陵公萧仿,清高的声誉和节俭的德行,当时的人所推崇佩服。曾经在番禺统领军队,有酌泉投香的赞誉。因此夷人商贾辐辏,直到长安。宝物和药铺,都丰富于南方的物品。由此人心归向赞美。僖宗在壬午年诞生,在癸巳年即位。皇位十二年。想到任命德高望重的人辅佐大化,于是从奉常卿起用为上相。当时年龄八十三岁,在宰相职位上几年,提拔才俊,引导畅达皇上的慈爱。节俭的德行已经彰显,浮薄的风气稍微改变。等到在位去世,皇上非常追悼,废常朝三天。册赠的礼仪,有加等。议论的人说:高位重禄,如果有其分,阴灵一定助其长寿。不然,怎么会有超过悬车之岁而命相的主人才出生呢?太公晚年七十岁遇到文王,现在超过钓渭之年一纪,就知道荣辱的分际,难道偶然吗?【出自《唐阙史》】

孙泰

唐代孙泰,山阳人,少年时师从皇甫颖,操守坚定,颇有古贤之风。孙泰的妻子就是姨母的女儿。先前,姨母年老把两个女儿托付给他,说:“那个年长的瞎了一只眼,你可以娶她的妹妹。”姨母去世,孙泰娶了她的姐姐。有人问他,孙泰说:“那个人有残疾,不是孙泰还能嫁到哪里去?”众人都佩服孙泰的道义。曾经在都市遇到铁灯台,买下它并命令磨洗,就是银器。

。泰亟往还之。中和中,将家于义兴,置一别墅,用缗二百千。既半授之矣,泰游吴兴郡,约回日当诣所止。居两月,泰回,倚舟墅前,复以余资授之,俾其人他徙。于时,覩一老妪,长恸数声。泰惊悸,召诘之。妪曰:“老妇尝迨事舅姑于此,子孙不肖,为他人所有,故悲耳。”泰怃然久之,因绐曰:“吾适得京书,已别除官,固不可驻此也。所居且命尔子掌之。”言讫,解维而逝,不复返矣。子展,进士及第,入梁为省郎【出《摭言】

译泰急忙往返处理此事。中和年间,他打算在义兴安家,购置了一处别墅,花费了二百千钱。钱款已经支付了一半,泰前往吴兴郡游览,约定回来时再到住所。过了两个月,泰返回,把船靠在别墅前,又把剩余的钱交给对方,让他搬走。这时,看见一位老妇人,放声痛哭了几声。泰感到惊异,召来询问她。老妇人说:“我曾在這裡侍奉公婆,子孙不成器,房子被别人买走了,所以悲伤。”泰怅然若失地站了很久,于是骗她说:“我刚刚收到京城的信,已经另外任命了官职,本来就不能住在这里了。这住处就让你的儿子掌管吧。”说完,解开缆绳离去,再也没有回来。他的儿子展,考中进士,入梁朝担任省郎【出自《摭言》】

李质

唐咸通中,吉州牙将李质得疾,将死,忽梦入防,见主吏曰:“尝出七人性命,合延十四年。”吏执簿书以取上命,久之,出谓质曰:“事毕矣。”遂命使者领送还家,至一高山,推落,乃寤。质潜志其事,自是疾渐平愈,后果十四年而终【出《报应録】

  范明府

唐范明府者,忘其名,颇晓术数,选授江南一县宰。自课其命云:「来年秋禄寿俱尽,将出京。」又访于日者,日者曰:「子来年七月数尽,胡为远官哉?」范曰:「某固知之,一女未嫁,利薄俸以资遣耳。」及之任,买得一婢子,因诘其姓氏,婢子曰:「姓张,父尝为某堰官,兵寇之乱略卖至此。」范惊,起问其父名,乃曩昔之交契也。谓其妻曰:「某女不忧不嫁,悉以女妆奁择邑客谨善者配之。」秩满归京,日者大骇曰:「子前何相绐之甚?算子禄寿俱尽,今乃无恙,非甲子差缪,即当有隂德为报耳。」范曰:「俱无之。」日者诘问不已,范以嫁女仆事告之。日者曰:「此即是矣,子之福寿未可量也。」后厯官数任而终【出《报应録】

  程彦賔

伪蜀罗城使程彦賔,临淄人也。攻取遂宁,躬率百夫,直冒矢石。城破,获处女三人,蔚有姿容。彦賔以别室处之。浃旬间,父母持金请赎,公还金归女。告以全人,父母泣而谢曰:“愿公早建旄节。”彦賔笑而答曰:“吾所愿,寿终时无病耳。”后年逾耳顺,果无疾而终【出《儆戒録】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八

  报应十七

  汉武帝   东方朔   毛宝

  孔愉    宗叔林   桓邈

  刘枢    蔡喜夫   刘沼

  刘之亨   严泰    程灵洗

  韦丹    熊慎    王行思

  陈▯泰

  汉武帝

昆明池,汉武帝凿之,习水战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洪水,停船此池。池通白鹿原,人钓鱼于原,纶絶而去。鱼梦于武帝,求去其钩。明日,帝游戏于池,见大鱼衔索,曰:“岂非昨所梦乎?”取鱼去钩而放之。帝后得明珠【出《三秦记】

  东方朔

汉武帝宴于未央,方噉黍,▯忽闻人语云:“老臣冒死自诉,不见其形,寻觅良久,梁上见一老翁,长八九寸,面目頳皱,须髪皓白,拄杖偻步,笃老之极。”帝问曰:“叟姓字何?居在何处?何所病苦而来诉朕?”翁縁柱而下,放杖稽首,嘿而不言,因仰头视屋,俯指帝脚,忽然不见。帝骇愕,不知何等,乃曰:“东方朔必识之。”于是召方朔,以告朔曰:“其名为藻,水木之精,夏巢幽林,冬潜深河。陛下顷日频兴造宫室,斩伐其居,故来诉耳。仰头看屋而复俯指陛下脚者,足也。愿陛下宫室足于此。”帝感之,既而息役,幸瓠子河,闻水底有▯歌声。前梁上翁及年少数人,绛衣素带缨佩甚鲜,皆长八九寸,有一人长尺余,淩波而出,衣不霑濡,或有挟乐器者。帝方食,为之辍膳,命列坐于食案前。帝问曰:“闻水底奏乐,为是君耶?”老翁对曰:“老臣前昧死归诉,幸蒙陛下天地之施,即息斧斤,得全其居,不胜欢喜,故私相庆乐耳。”帝曰:“可得奏乐否?”曰:“故赍乐来,安敢不奏。”其最长人便▯而歌,歌曰:“天地德兮垂至仁,愍幽魄兮停斧斤,保窟宅兮庇微身,愿天子兮寿万春。”歌声小大无异于人,清彻绕越梁栋。又二人鸣管抚节,调契声谐。帝欢悦,举觞并劝曰:“不德不足当雅贶。”老翁等并起拜受爵,各饮数升不醉。献帝一紫螺殻中有物,状如牛脂。帝问曰:“朕闇无以识此物。”曰:“东方生知之耳。”帝曰:“可更以珍异见贻。”老翁顾命取洞穴之宝,一人受命下没渊底,倏忽还到,得一大珠,径数寸,明耀絶世。帝甚爱翫。翁等忽然而隐。帝问朔:“紫螺殻中何物?”朔曰:“是蛟龙髓,以傅面令人好顔色,又女子在孕产之必易防后宫产难者试之,殊有神效。”帝以脂涂面便悦泽,又曰:“何以此珠名洞穴珠?”朔曰:“河底有一穴,

译李质

唐咸通年间,吉州牙将李质得了重病,即将死去,忽然梦见自己进入官府,见到主管官吏说:“你曾经救过七个人的性命,应当延长十四年寿命。”官吏拿着簿册去请示上级命令,过了很久,出来对李质说:“事情办完了。”于是派使者带领他送回家,走到一座高山前,把他推落,李质这才醒来。李质暗中记下了这件事,从此病情逐渐好转痊愈,后来果然在十四年后去世【出自《报应录》】

范明府

唐朝有个范明府,忘了他的名字,很通晓术数,被选拔任命为江南一个县的县令。自己推算命运说:“明年秋天禄位和寿命都将终结,将要离开京城。”又去咨询占卜的人,占卜的人说:“您明年七月气数已尽,为什么要去远方做官呢?”范明府说:“我本来就知道,只是有一个女儿还没出嫁,想利用微薄的俸禄来资助她出嫁罢了。”等到赴任,买了一个婢女,于是询问她的姓氏,婢女说:“姓张,父亲曾经担任某堰的官员,因兵寇战乱被掳掠卖到这里。”范明府很惊讶,起身询问她父亲的名字,原来是过去的朋友。对妻子说:“女儿不愁嫁不出去,全部用女儿的嫁妆选择县里谨慎善良的人家配给她。”任期届满回到京城,占卜的人非常惊讶地说:“您以前为什么欺骗我这么厉害?算定您禄位和寿命都已终结,现在却安然无恙,如果不是甲子推算错误,就应当有阴德作为回报。”范明府说:“都不是。”占卜的人追问不停,范明府把嫁婢女的事告诉了他。占卜的人说:“这就是原因了,您的福寿不可限量。”后来历任几个官职后去世【出自《报应录》】

程彦宾

伪蜀罗城使程彦宾,是临淄人。攻打夺取遂宁,亲自率领百夫,直接冒着箭石。城破后,俘获三个处女,都有姿容。程彦宾让她们住在别的房间。十天内,父母拿着金子请求赎回,程彦宾退还金子归还女儿。告知保全了她们的人身,父母哭着谢恩说:“愿您早日建立旄节(指升迁)。”程彦宾笑着回答说:“我所希望的,只是寿终时没有疾病罢了。”后来年龄超过六十岁,果然没有疾病而去世【出自《儆戒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十八

报应十七

汉武帝 东方朔 毛宝

孔愉 宗叔林 桓邈

刘枢 蔡喜夫 刘沼

刘之亨 严泰 程灵洗

韦丹 熊慎 王行思

陈〇泰

汉武帝

昆明池,是汉武帝开凿的,用来练习水战,其中有灵沼、神池等。尧帝时洪水泛滥,船只停泊在这个池子。池子通向白鹿原,有人在原上钓鱼,鱼线断后鱼游走了。鱼托梦给汉武帝,请求去掉钩子。第二天,皇帝在池边游戏,看见大鱼衔着绳索,说:“难道不是昨天所梦见的吗?”取下鱼钩放走鱼。皇帝后来得到了明珠【出自《三秦记》】

东方朔

汉武帝在未央宫设宴,正在吃黍米,忽然听见人说话:“老臣冒死自诉,看不见他的形体,寻找了很久,在房梁上看见一位老翁,长八九寸,面容红皱,须发雪白,拄着拐杖弯腰走路,极其衰老。”皇帝问:“老人家姓什么?住在何处?有什么病痛苦楚来向我诉说?”老翁顺着柱子下来,放下拐杖叩头,沉默不言,于是抬头看屋顶,低头指着皇帝的脚,忽然不见了。皇帝惊愕,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说:“东方朔一定认识他。”于是召见东方朔,把情况告诉他说:“他的名字叫藻,是水木的精灵,夏天栖息在幽深的树林,冬天潜伏在深河。陛下近来频繁兴建宫室,砍伐了它们的居所,所以来诉说。抬头看屋顶又低头指陛下脚,意思是‘足’。希望陛下的宫室到此为止。”皇帝感动,随即停止劳役,驾临瓠子河,听见水底有歌声。先前房梁上的老翁以及几个年轻人,穿着红色衣服白色腰带,佩饰非常鲜艳,都长八九寸,有一个人身长一尺多,凌波而出,衣服没有沾湿,有的挟持乐器。皇帝正在吃饭,为此停下饮食,命令他们在食案前列坐。皇帝问:“听见水底奏乐,是你们吗?”老翁回答说:“老臣先前冒死归诉,有幸蒙受陛下天地般的恩赐,立即停止斧斤砍伐,得以保全居所,不胜欢喜,所以私下庆祝欢乐。”皇帝说:“可以奏乐吗?”回答说:“本来带着乐器来,怎敢不奏。”其中最高的人便唱歌,歌词说:“天地恩德啊垂示至仁,怜悯幽魂啊停止斧斤,保护窟宅啊庇护微身,愿天子啊寿万春。”歌声大小与人无异,清彻绕越梁栋。又有两人吹管打拍,音调和谐。皇帝欢悦,举杯一起劝酒说:“我不德不足以当此雅赠。”老翁等都起身拜受酒爵,各自喝了几升不醉。献给皇帝一个紫螺壳,里面有东西,形状像牛脂。皇帝问:“我愚昧无法识别此物。”回答说:“东方生知道罢了。”皇帝说:“可以再拿珍奇异宝赠送我吗?”老翁回头命令取洞穴之宝,一人受命潜入渊底,忽然回来,得到一颗大珠,直径几寸,明亮耀眼绝世。皇帝非常喜爱把玩。老翁等人忽然隐去。皇帝问东方朔:“紫螺壳中是什么东西?”东方朔说:“是蛟龙髓,涂在脸上让人脸色好,又女子怀孕生产必定容易,后宫生产困难的可以试用,特别有神效。”皇帝用脂涂脸便悦泽,又说:“为什么这颗珠叫洞穴珠?”东方朔说:“河底有一个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