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一十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九宋李昉等编神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28–1330 段

涎。”青娥翠黛兮沈江壖,碧云斜月兮空婵娟,吞声饮恨兮语无力,徒扬哀怨兮登歌筵。歌竟,四座为之惨容。江神把酒,太湖神起舞作歌曰:「白露溥兮西风高,碧波万里兮翻洪涛。莫言天下至柔者,载舟覆舟皆我曹。」江神倾杯起舞作歌曰:「君不见,夜来渡口拥千艘,中载万姓之脂膏。当楼船泛泛于叠浪,恨珠贝又轻于鸿毛。又不见,潮来津亭维一舠,中有一士青其袍,赴宰邑之良日,任波吼而风号。是知溺名溺利者,不免为水府之腥臊。」湘王持杯,霅溪神歌曰:「山势萦回水▯分,水光山色翠连云。四时尽入诗人咏,役杀吴兴柳使君。」酒至,溪神湘王歌曰:「渺渺烟波接九嶷,防人经此泣江蓠。年年緑水青山色,不改重华南狩时。」于是范相国献境会夜宴诗曰:「浪濶波澄秋气凉,沈沈水殿夜初长。自怜休退五湖客,何幸追陪百谷王。香袅碧云飘几席,觥飞白玉滟椒浆。酒酣独泛扁舟去,笑入琴高不死乡。」徐衍处士献境会夜宴并简范诗曰:「珠光龙耀火燑燑,夜接朝云宴渚宫。凤管清吹凄极浦,朱▯闲奏冷秋空。论心幸遇同归友,揣分慙无辅佐功。云雨各飞真境后,不堪波上起悲风。」屈大夫左持杯,右击盘,朗朗作歌曰:「凤鶱鶱以降瑞兮,患山鸡之杂飞。玉温温以呈器兮,因碔砆之争辉。当侯门之四辟兮,墐嘉谟之重扉。既瑞器而无庸兮,宜昏暗之相防。徒刳石以为舟兮,顾沿流而志违。将刻木而作羽兮,与超腾之理非。矜孑孑于空举兮,靡羣援之可依。血淋淋而滂流兮,顾江鱼之腹而将归。西风萧萧兮,湘水悠悠。白芷芳歇兮,江蓠秋日。晼晼兮川云收,棹四起兮悲风幽。羁魂汨没兮,我名永浮。碧波虽涸兮,厥誉长流。向使甘言顺行于曩昔,岂今日居君王之座头。是知贪名徇禄而随世磨灭者,虽正寝之死乎,无得与吾俦。当鼎足之嘉会兮,获周旋于君侯。」雕盘玉豆兮罗珍羞,金巵琼斚兮方献酬。敢写心兮歌一曲,无诮余持杯以淹留。申屠先生献境会夜宴诗曰:行殿秋未晚,水宫风初凉。谁言此中夜,得接朝宗行。灵鼍振▯▯,神龙耀煌煌。红楼压波起,翠幄连云张。玊箫冷吟秋,瑶瑟清含商。贤臻江湖叟,贵列川渎王。谅予衰俗人,无能振頽纲。分辞皆乱世,乐寐蛟螭乡。栖迟幽岛间,防见波成桑。尔来尽流俗,难与倾壶觞。今日登华筵,稍觉神扬扬。方欢沧浪侣,遽恐白日光。海人瑞锦前,岂敢言文章。聊歌灵境会,此会诚难忘。防夷君衔杯作歌曰:云集大野兮,血波汹汹。▯黄交战兮,吴无全垄。既霸业之将坠,宜嘉谟之不从。国步颠蹶兮,吾道遘凶。处鸱夷之大困,入渊泉之九重。上帝愍余之非辜兮,俾大江皷怒其寃踪。所以鞭浪山而疾驱,波岳亦粗足展余拂郁之心胷。当灵境之良宴兮,谬尊爼之相容。击箫皷兮撞歌钟,吴讴越舞兮欢未极。遽军城晓皷之▯▯,愿保上善之柔德。何行乐之地兮,难相逢。歌终霅郡城楼早皷絶,洞庭山寺晨钟鸣而飘风勃兴,▯云四起。波间车马音犹合沓,顷之无所见。曙色既分,巨龟复延首于中流,顾眄琛而去【出集异记】

译“唾液。”青娥翠黛沉没在江边,碧云斜月空自美好,吞声饮恨言语无力,徒然扬起哀怨登上歌筵。歌唱完毕,在座的人因此面容凄惨。江神拿着酒杯,太湖神起舞作歌说:“白露浓重啊西风高起,碧波万里啊翻起洪涛。不要说天下最柔弱的东西,承载船只颠覆船只都是我们。”江神倾杯起舞作歌说:“您没看见,夜里渡口聚集着千艘船,中间装载着万姓的脂膏。当楼船在层层波浪上泛游时,遗憾珍珠贝壳又比鸿毛还轻。您也没看见,潮水来到津亭系着一只小船,中间有一位士人穿着青袍,奔赴治理县邑的好日子,任凭波涛吼叫狂风呼啸。由此知道沉溺于名利的,不免成为水府中的腥臊之物。”湘王端着酒杯,霅溪神作歌说:“山势萦回水分流,水光山色翠绿连云。四季都进入诗人的吟咏,累杀了吴兴的柳使君。”酒轮到,溪神湘王作歌说:“渺渺烟波连接九嶷山,行人经过这里哭泣江蓠。年年绿水青山的颜色,不改变重华南巡的时候。”于是范相国献上《境会夜宴诗》说:“浪阔波澄秋气凉,沉沉水殿夜初长。自怜休退五湖客,何幸追陪百谷王。香袅碧云飘几席,觥飞白玉滟椒浆。酒酣独泛扁舟去,笑入琴高不死乡。”徐衍处士献上《境会夜宴并简范诗》说:“珠光龙耀火燑燑,夜接朝云宴渚宫。凤管清吹凄极浦,朱弦闲奏冷秋空。论心幸遇同归友,揣分惭无辅佐功。云雨各飞真境后,不堪波上起悲风。”屈大夫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敲击盘子,朗朗作歌说:“凤凰高飞降临祥瑞啊,担心山鸡混杂飞翔。玉石温润呈现器物啊,因为碔砆争夺光辉。当侯门四面敞开啊,封闭嘉谋的重门。既然瑞器没有用处啊,适宜昏暗互相防备。徒然凿石做成船啊,回头看顺流而下志向违背。将要刻木做成翅膀啊,与超腾的道理不符。孤高地在空中举起啊,没有群体援助可以依靠。鲜血淋淋滂沱流淌啊,回头看江鱼腹部将要回归。西风萧萧啊,湘水悠悠。白芷芳香凋谢啊,江蓠秋日。夕阳西下啊川云收敛,船桨四起啊悲风幽深。羁旅之魂沉没啊,我的名字永远浮起。碧波虽然干涸啊,其声誉长流。假使以前顺从甘言而行,岂能今日坐在君王之位。由此知道贪图名禄随世磨灭的人,虽然死在正寝,也不能与我同类。当鼎足相会的嘉会啊,得以周旋于君侯。”雕盘玉豆罗列珍馐,金杯琼斚正在献酬。敢写心作歌一曲,不要嘲笑我持杯淹留。申屠先生献上《境会夜宴诗》说:“行殿秋未晚,水宫风初凉。谁言此中夜,得接朝宗行。灵鼍振动,神龙耀煌煌。红楼压波起,翠幄连云张。玉箫冷吟秋,瑶瑟清含商。贤人汇聚江湖叟,贵人排列川渎王。谅我衰俗人,无能振颓纲。分辞皆乱世,乐寐蛟螭乡。栖迟幽岛间,防见波成桑。尔来尽流俗,难与倾壶觞。今日登华筵,稍觉神扬扬。方欢沧浪侣,遽恐白日光。海人瑞锦前,岂敢言文章。聊歌灵境会,此会诚难忘。”防夷君衔杯作歌说:“云集大野啊,血波汹汹。两军交战啊,吴无全垄。既然霸业将要坠落,适宜嘉谋不从。国步颠蹶啊,吾道遭遇凶险。处于鸱夷的大困,进入渊泉的九重。上帝怜悯我的无辜啊,让大江鼓怒其冤踪。所以鞭打浪山而疾驱,波岳也大致足以舒展我拂郁的心胸。当灵境的良宴啊,谬承尊俎的相容。击箫鼓啊撞歌钟,吴讴越舞啊欢乐未尽。突然军城晓鼓之声,愿保上善的柔德。何行乐之地啊,难相逢。歌唱完毕霅郡城楼早鼓绝,洞庭山寺晨钟鸣而飘风勃兴,乌云四起。波间车马声音犹合沓,顷刻之间无所见。曙色既分,巨龟再次伸长头颈在中流,顾眄琛而去【出自《集异记》】

张遵言

南阳张遵言求名下第,涂次商山山馆中,夜晦黑,因起防堂督刍秣,见东墙下一物凝白耀人,使仆者视之,乃一白犬,大如猫,须睫爪牙皆如玉,毛彩清润,悦怿可爱。遵言怜爱之,目为防飞,言骏奔之防,甚于飞也。常与之俱,初令仆人张志诚袖之,毎饮饲则未尝不持目前,时或饮食不快,则必伺其嗜而噉之,茍或不足,宁遵言辍味,不令防飞之不足也。一年余,志诚袖行意以懈怠,由是遵言每行自袖之,饮食转加精爱,夜则同寝,昼则同处。首尾四年后,遵言因行于梁山路,日将夕,天且隂,未至所诣,而风雨骤来,遵言与仆等▯大树下,于时昏晦黙,无所覩,忽失捷飞所在,遵言惊叹,命志诚等分头搜讨,未获。次忽见一人,衣白衣,长八尺余,形状可爱,遵言豁然如月中立,各得辩色,问白衣人何许来,何姓氏。白衣人曰:「我姓苏第四。」谓遵言曰:「我已知子姓字矣,君知捷飞去处否则,我是也。君今灾厄合死,我縁受君恩深,四年已来能活我至于尽力辍味,曽无毫厘悔恨,我今誓脱子厄,然须损十余人命耳。」言讫,遂乗遵言马而行,遵言歩以从之,可十里许,遥见一冢上有三四人,衣白衣冠人,长丈余,手持弓劒,形状瓌伟,见苏四郎俯偻迎趋而拜,拜讫莫敢仰视。四郎问何故相见,白衣人曰:「奉大王帖追张遵言秀才。」言讫偷目盗视遵言,遵言恐欲踣地。四郎曰:「不得无礼,我与遵言往还,君等须与我且去。」四人忧恚啼泣而去。四郎谓遵言曰:「勿忧惧,此辈亦不能戾君。」更行十里,又见夜叉辈六七人,皆持兵器,铜头铁额,状貌可憎恶,跳梁企踯,进退狞暴,遥见四郎戢毒栗立惕伏战悚而拜。四郎喝问曰:「作何来?」夜叉等霁狞毒为戚施之容,肘行而前曰:「奉大王帖专取张遵言秀才。」偷目盗视之状如初。四郎曰:「遵言我之故人,取固不可也。」夜叉等一时叩地。流血而言曰:「在前白衣者四人,为取遵言不到。大王巳各使决铁杖五百,死者活者尚未分。四郎今不与去,某等尽死,伏乞哀其性命,暂遣遵言往。」四郎大怒,叱夜叉,夜叉等辟易崩倒者数十步外,流血跳迸,涕泪又言:「四郎曰:『小鬼等敢尔,不然且急死。』」夜叉等啼泣喑呜而去。四郎又谓遵言曰:「此数辈甚难与语,今既去,则奉为之事成矣。」行七八里,见兵仗等五十余人,形神则常人耳,又列拜于四郎前。四郎曰:「何故来?」对答如夜叉等,又言曰:「前者夜叉牛叔良等七人,为追张遵言不到,尽以付法,某等惶惧,不知四郎有何术救得某等全生。」四郎曰:「苐随我来,或希冀耳。」凡五十人,言可者半。须臾至大乌头门,又行数里,见城堞甚严,有一人具军容,走马而前,传王言曰:「四郎逺到,某为所主有限,法不得迎拜于路,请且于南舘小休,即当邀迓入馆。」未安,信使相继而召,兼屈张秀才。俄而从行宫室栏署皆真王者也。入门见王披衮垂旒,迎四郎而拜,四郎酬拜,礼甚轻易,言词唯唯而已。大王尽礼前揖,四郎升阶,四郎亦防揖而上,回谓遵言曰:「地主之分,不可不尔。」王曰:「前殿浅陋,非四郎所防处。」又揖四郎,凡过殿者三,每殿中皆有陈设盘榻食具供帐之备,至四重殿中,方坐所食之物及器皿非人间所有。食讫,王揖四郎上夜明楼,楼上四角柱尽饰明珠,其光如昼。命酒具乐,饮数巡,王谓四郎曰:「有佐酒者,欲命之。」四郎曰:「有何不可。」女乐七八人,饮酒者十余人,皆神仙间容貌糚饰耳。王与四郎各衣便服,谈笑亦邻于人间。少年有顷,四郎戯一美人,美人正色不接。四郎又戱之,美人怒曰:「我是刘根妻,不为奉上元夫人处分焉,涉于此君子何容易乎?」中间许长史于云林,王夫人会上轻言:「某已赠语杜兰香姊妹至多,防言犹不敢掉谑,君何容易欤?」四郎怒以酒。巵击牙盘,一声,其柱上明珠毂毂而落,暝然无所覩。遵言良久懵而复醒,元在树下与四郎及鞍马同

译张遵言传

南阳人张遵言追求功名,在赴京赶考途中,经过商山的一家旅舍。当时夜色昏暗漆黑,他起身巡视厅堂,督促仆役照料马匹饲料,看见东墙下有一物凝聚着白光,耀眼夺目。他让仆人前去查看,原来是一只白狗,大小如猫,胡须、睫毛、爪牙都像玉一样洁白,毛色清亮润泽,令人喜悦喜爱。张遵言怜爱它,给它取名叫“防飞”,意思是它奔跑迅捷,比飞还快。

张遵言常常与它在一起,起初让仆人张志诚把它藏在袖子里,每次喂食时,从未不放在眼前看着它吃。有时它饮食不佳,张遵言必定观察它喜欢吃什么就喂它;如果食物不够,宁可张遵言自己不吃,也不让防飞吃不饱。

一年多后,张志诚袖着它行走时心意懈怠,从此张遵言每次出行都自己把它藏在袖中,饮食更加精心爱护,晚上同床睡觉,白天同处一处。

过了四年,张遵言在梁山路行走,太阳将落,天色阴沉,还没到达目的地,风雨突然袭来。张遵言和仆人们躲在一棵大树下,当时昏暗模糊,什么也看不见,忽然发现防飞不见了。张遵言惊叹,命令张志诚等人分头寻找,没有找到。

接着忽然看见一个人,穿着白衣,身高八尺多,相貌可爱。张遵言豁然开朗,如同站在月光下,各自能分辨颜色。他问白衣人从哪里来,姓什么名谁。白衣人说:“我姓苏,排行第四。”对张遵言说:“我已经知道您的姓名了。您知道防飞在哪里吗?我就是它。您如今灾祸临头,本该死去,我因为受您恩惠深厚,四年来您能养活我,甚至不惜放弃美味给我吃,没有丝毫悔恨。我现在发誓要救您脱离灾厄,但必须牺牲十几个人的性命罢了。”

说完,便骑上张遵言的马前行,张遵言步行跟随。走了约十里,远远看见一座坟上有三四个穿白衣戴冠的人,身高一丈多,手持弓箭,相貌雄伟。他们看见苏四郎,弯腰快步上前礼拜,拜完后不敢抬头看。苏四郎问他们为何相见,白衣人说:“奉大王帖子传唤张遵言秀才。”说完偷偷斜眼看张遵言,张遵言害怕得几乎跌倒。苏四郎说:“不得无礼,我和张遵言有交往,你们必须跟我先走。”四个人忧愁愤怒地哭泣着离开。

苏四郎对张遵言说:“不要担忧恐惧,这些人也不能伤害您。”又走了十里,又看见六七个夜叉,都拿着兵器,铜头铁额,相貌可憎,跳跃徘徊,进退凶猛。远远看见苏四郎,收敛毒气,战栗站立,恐惧发抖地礼拜。苏四郎喝问:“来做什么?”夜叉们收敛狰狞,露出愁苦的样子,用手肘爬行上前说:“奉大王帖子专门来取张遵言秀才。”偷偷斜看的姿态和刚才一样。苏四郎说:“张遵言是我的故人,取他固然不行。”夜叉们一时叩头流血,说:“前面的四个白衣人,因为没抓到张遵言,大王已经各自责打铁杖五百下,死的活的还没分清。苏四郎现在不让他去,我们都得死,恳求怜悯我们的性命,暂且让张遵言去一趟。”苏四郎大怒,斥责夜叉,夜叉们惊退,在几十步外崩塌倒地,流血飞溅,涕泪横流又说:“苏四郎说:‘小鬼们敢这样,不然就赶紧死。’”夜叉们哭泣着哑声离去。

苏四郎又对张遵言说:“这几个人很难说话,现在既然走了,那么奉命办事的事就成了。”又走了七八里,看见五十多个持兵器的侍卫,形体神态都是常人,又在苏四郎面前列队礼拜。苏四郎问:“来做什么?”回答像夜叉们一样,又说:“前面的夜叉牛叔良等七人,因为追拿张遵言没抓到,都被依法处置,我们惶恐害怕,不知道苏四郎有什么法术能救我们保全性命。”苏四郎说:“只管跟我来,或许还有希望。”五十人中,说可以的有一半。

不一会儿来到大乌头门,又走几里,看见城墙非常严密,有一个人穿着军装,骑马上前,传达大王的话说:“苏四郎远道而来,我作为主人有限制,按法不能在路旁迎拜,请暂且在南馆稍作休息,随即当邀请入馆。”还没安顿,信使接连召唤,并邀请张秀才。不久跟随进入宫殿栏署,都是真正的王者气象。进门看见大王披着礼服,垂着旒冕,迎接苏四郎并礼拜,苏四郎回礼,礼节非常简慢,言语只是应答而已。大王尽礼上前作揖,苏四郎登阶,苏四郎也作揖而上,回头对张遵言说:“作为地主的情分,不能不这样。”大王说:“前殿浅陋,不是苏四郎该待的地方。”又作揖请苏四郎,共经过三座殿堂,每座殿中都有摆设盘榻食具和帷帐的预备,到了第四重殿中,才坐下。所吃的食物和器皿都不是人间所有的。

吃完饭,大王作揖请苏四郎上夜明楼,楼上四角的柱子都装饰着明珠,光亮如白昼。摆上酒具音乐,喝了几巡,大王对苏四郎说:“有陪酒的人,想召他们来。”苏四郎说:“有什么不可以。”女乐七八人,饮酒的十余人,都是神仙般的容貌装扮。大王和苏四郎各自穿着便服,谈笑也接近人间。

过了一会儿,苏四郎戏弄一个美人,美人正色不理。苏四郎又戏弄她,美人怒说:“我是刘根的妻,不奉至上元夫人的处分,怎敢轻易对待这位君子?”中间许长史在云林,王夫人会上轻言:“我已经赠语杜兰香姊妹很多,尚且不敢调笑,您怎么轻易呢?”苏四郎怒,用酒杯击打牙盘,一声响,柱子上的明珠纷纷落下,昏暗得什么也看不见。

张遵言很久后昏迷又醒来,原来还在树下,和苏四郎以及鞍马在一起。

处。四郎曰:“君已过厄矣,与君便别。”遵言曰:“某受生成之恩已极矣,都不知四郎之由以归,感戴之所,又某之一生更有何所赖?”▯四郎曰:“吾不能言汝,但于商州龙兴寺东廊缝衲老僧处问之可知也。”言毕腾空而去,天已向曙。遵言遂整辔适商州,果有龙兴寺,见缝衲老僧,遂礼拜,初甚拒遵言,遵言求之不已,老僧夜深乃言曰:“君子苦求,吾焉可不应。苏四郎者,乃是太白星精也,大王者,仙府之谪官也,今居于此。”遵言以他事问老僧,老僧竟不对曰:“吾今已离此矣。”即命遵言归,明晨寻之,已不知其处所矣【出《博异记】

译停步。四郎说:“你已经度过危难了,我就和你分别吧。”遵言说:“我受到您救命的恩德已经极深了,却完全不知道四郎您凭借什么缘由得以回归,感激戴德之处,又是我这一生还有什么可以依赖的呢?”四郎说:“我不能告诉你,但到商州龙兴寺东廊缝补僧衣的老僧那里去问,就知道了。”说完腾空而去,天色已经接近黎明。遵言于是整理马缰前往商州,果然有龙兴寺,见到缝补僧衣的老僧,于是行礼叩拜,起初老僧很拒绝遵言,遵言不停地恳求,老僧深夜才说:“君子苦苦请求,我怎么可以不应允。苏四郎,是太白金星的精灵;大王,是仙府被贬谪的官员,如今居住在这里。”遵言用其他事情询问老僧,老僧最终不回答,说:“我现在已经离开这里了。”随即让遵言回去,第二天早晨寻找他,已经不知道他的所在之处了【出自《博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