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九十二

译他非常悲伤，忽然跪下说道：“哭泣流泪，难道不是因为担忧兄长吗？”父母既怀疑又相信，回答说：“是的。”万回说：“仔细想想我兄长所需要的，衣服、皮裘、干粮、头巾、鞋子之类，请全部准备好。我将前往那里。”忽然有一天早晨，他带着准备好的物品前往，傍晚返回家中，告诉父母说：“兄长平安安好。”看那脚印，正是兄长的足迹。全家人对此感到惊奇。万回到达安西，大约有一万多里，因为他往返万里，所以号称万回。在此之前，玄奘法师前往佛国取经，看见佛龛题柱上写着：“菩萨万回，被贬到阌乡地方，教化众生。”玄奘法师快马加鞭到阌乡县，询问：“这里有万回师吗？”让人叫他来。万回到来，玄奘法师礼拜他，赠送三衣、瓶钵后离开。后来武则天将他召入宫中，他所说的事情大多应验。当时张易之大规模建造宅第，万回常常指着说：“这是将作监的人，他们不明白。”等到张易之被处死，把他的宅第改为将作监，他常常对韦后和安乐公主说：“三郎砍你们的头。”韦后因为中宗是第三个儿子，担心皇帝生变，于是毒死他，没有醒悟，被玄宗所杀。又睿宗在藩邸时，有时游历民间，万回在村落街市中，高声说：“天子来了。”或者说：“圣人来了。”那地方一两天内，睿宗必定经过徘徊。惠庄太子，就是睿宗的第二个儿子。当初武则天曾让他给万回看，万回说：“这孩子是西域大树精，养他应该让兄弟们一起。”后来生下申王，仪表雄伟，善于吃喝。景龙年间，他常常出入，士人百姓无论贵贱都争相来礼拜。万回披着锦袍，有时笑骂，有时击鼓，然后随着事情应验。太平公主在她的宅第右边为他建造宅第。景云年间他死在这宅第里，临终大声呼喊让人去取故乡的河水。弟子徒众寻找不到，万回说：“堂前就是河水。”众人台阶下挖井，忽然河水涌出，喝完水后去世。这坊间的井水至今甘甜美好【出自《谈宾录》及《两京记》】

译僧一行姓张，是钜鹿人，本名张遂。唐玄宗召见他后，问道：“你有什么才能？”他回答说：“只擅长记忆和阅览。”玄宗于是命令从后宫取出宫人的名册给他看。一行全部浏览完毕后，盖上名册，记忆精熟，就像平时学习过的一样。读了几张之后，玄宗不知不觉走下御座，为他行礼，称他为“圣人”。

在此之前，一行已经皈依佛门，在嵩山拜普寂为师。普寂曾在寺中设宴，邀请方圆数百里内的僧众，都如期而至，聚集了一千多人。当时有一位叫卢鸿的人，道行高深、学识渊博，隐居在嵩山，普寂便请卢鸿写文章来赞美这次法会。到了那天，卢鸿带着文章来到寺中，普寂接过文章，放在几案上。钟鼓梵音响起后，卢鸿对普寂说：“我写的文章有几千字，况且用字生僻、言辞怪异，何不从众僧中挑选聪明领悟的人，由我亲自传授给他。”于是让人召来一行。一行到了之后，展开纸张微微一笑，只看了一遍，又放回几案上。卢鸿轻视他粗心大意，却暗自感到奇怪。不久，众僧在堂上集会，一行卷起袖子走上前去，高声诵读，一字不差，没有遗忘。卢鸿惊讶良久，对普寂说：“这不是您所能教导的，应当让他外出游学。”

一行于是深入研习《大衍历》，从此访求老师，不远数千里，曾到天台国清寺，看见一座院落，古松参天，几十步远的门口有流水。一行站在门屏之间，听到院中僧人在庭院里布算，声音清晰。随后僧人对徒弟说：“今天应当有弟子来求我的算法，已经到了门口，难道没有人通报吗？”随即拨去一个算筹，又说：“门前的水应当向西流，弟子就会到来。”一行听后进入，叩头请求传授佛法，僧人将算法全部传授给他。而门前的水原本向东流，忽然改为向西流了。

邢和璞曾对尹愔说：“一行是圣人吧？汉朝的洛下闳制定《大衍历》，说八百年后会差一天，那时会有圣人来修正。现在期限已满，而一行制定《大衍历》，正好在误差之处，那么洛下闳的话可信了。”一行又曾拜访道士尹崇，借来扬雄的《太玄经》，几天后又去拜访尹崇，归还书籍。尹崇说：“这本书意旨深远，我研究多年，还不能明白，你试着再研究一下，为什么这么快就还给我？”一行说：“已经研究透彻了。”于是拿出自己撰写的《大衍历图》及《义诀》一卷给尹崇看，尹崇大为叹服，对人说：“这是后世的颜回啊。”

起初，一行小时候家里贫穷，邻居有位王老太太，前后接济他，大约几十万元。一行常想报答她。到了开元年间，一行受到玄宗敬重，说话没有不被采纳的。不久，王老太太的儿子犯下杀人罪，案件尚未审结，王老太太去找一行求救。一行说：“老太太需要金银布帛，应当十倍偿还。但皇上执法，难以因私情请求，怎么办？”王老太太拍手大骂说：“哪里用得着认识这个和尚！”一行跟着道歉，她始终不理睬。一行心里盘算：浑天寺中有几百名工匠，于是命令清空室内，在中央放置一个大瓮，秘密挑选两名常住奴仆，给他们布袋，说：“某坊某角有废弃的园子，你们去那里暗中守候，从中午到黄昏，应当有东西进来。数量是七的，可以全部捕获，少了一个就杖责你们。”奴仆照做前往，到了酉时，果然有一群猪到来，全部捕获带回。一行大喜，命令把它们放进瓮中，盖上木盖，用六一泥封住，用朱砂题写几十个梵字，徒弟们无法猜测。第二天早上，中使敲门，紧急召他到便殿。玄宗迎接问道：“太史奏报昨夜北斗星不见，是什么征兆？大师有办法消除灾祸吗？”一行说：“后魏时失去荧惑星，至今帝车不见，这是古代没有的，上天将要大大警告陛下。匹夫匹妇不得其所，就会降下霜灾旱灾；盛德所感，才能退避灾祸。感应深切，在于埋葬枯骨、释放囚犯。佛教以瞠心破坏一切喜悦，以慈心降伏一切魔障。依臣浅见，不如大赦天下。”玄宗听从了。当晚，太史奏报北斗星有一颗出现，七天后又恢复原状。

到了开元末年，裴宽担任河南尹，深信佛教，拜普寂禅师为师，早晚前往参拜。有一天，裴宽去拜访普寂，普寂说：“正有小事，没空详谈，暂且请休息。”裴宽于是屏息静气停在空室，看见普寂打扫正堂，焚香端坐，坐不久，忽然听到敲门声，连声说：“天师一行和尚到了。”一行进入拜见普寂，行礼，礼毕附耳密语，神情极其恭敬，普寂只点头说“没有不可的”。说完行礼，礼毕又说话，如此三次，普寂只说“是，没有不可的”。一行说完，走下台阶进入南室，自己关上门。普寂于是慢慢命令弟子说：“一行和尚圆寂了。”左右急忙跑去查看，果然如他所言。圆寂后，裴宽穿着丧服安葬他，亲自徒步出城送行。

唐无畏三藏初从天竺来到，有关部门引他拜见玄宗。玄宗见他后敬重信任，于是对三藏说：“大师不远而来，一定疲倦了，想在什么地方休息？”三藏进言说：“臣在天竺时，常听说大唐西明寺的宣律师持戒第一，愿意前往依止。”玄宗同意。宣律禁戒坚苦，修行精洁，三藏饮酒吃肉，言行粗俗，常常乘醉喧哗争斗，弄脏坐垫，宣律颇不能忍受。忽然半夜，宣律

译（有人）抓挠虱子，正要把它扔到地上，三藏法师半醉，连声喊道：“律师！律师！打死佛子！”〇宣律师这才知道他是非凡之人，整理衣冠行礼，拜他为师。宣律师修行极其刻苦，常在深夜后行走经行，临近台阶时险些坠落，忽然感觉有人托住他的脚，宣律师回头一看，是一个少年。宣律师急忙问弟子：“什么人半夜在这里？”少年说：“我不是凡人，就是毗沙门天王之子那咤太子，为了护持佛法，保护和尚已经很久了。”宣律师说：“贫道修行，没有事麻烦太子。”太子威德神通自在，西域有可以用于佛事的东西，希望太子能带来。太子说：“我有佛牙宝，虽然时间久远，但头目尚且可以舍弃，怎敢不奉献。”宣律师得到它，就是现在崇圣寺的佛牙【出自《开天传信记》】

译明达师

明达师，不知他的来历。他在阌乡县居住在万回故寺，往来的过客都去拜见明达，以此询问吉凶祸福。明达不直接回答，只是让人看出他的意图罢了。曾经有人拜见明达，问道：“我想去京城拜见亲人，亲人安康吗？”明达给他一根竹杖，那人到了京城，亲人却已去世。又有拜见明达的人，明达取来寺里的马，让他骑上，让他南北奔驰而去。那人到了京城，被任命为采访判官，乘坐驿马无处不到。又有拜见明达的人，明达用手中所持的杖在地上画出山丘的形状，用杖撞击地面挖成坑。那人不明白，到了京城后背部长了肿毒，割开它血流不止，几乎死去。李林甫担任黄门侍郎，随从皇帝西还，拜见明达，明达把秤加在他的肩上，李林甫到了京城便做了宰相。李雍门担任湖城令，明达忽然请求借他的小马，雍门不给。过了一天，雍门骑马将要出门，马忽然在庭院中直立起来，雍门坠马而死。像这样的事很多。明达又常常站在寺门向北望，说道：“这川中的兵马怎么这么多？”又长叹道：“这里到处都是军队。”后来哥舒翰率领军队据守潼关，抵抗安禄山，关下的阌乡全都成了战场。（出自《纪闻录》）

惠照

唐朝元和年间，武陵郡开元寺有一位僧人叫惠照，容貌衰老，身体瘦弱，喜欢预言别人的吉凶祸福，而且都很灵验。他性格孤介，独自不与众人亲近，常常闭门独处，身边没有侍童，经常在乡里人那里乞食。乡里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说惠照师住在这里六十年了，他的容貌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不知道他的年龄。后来有个叫陈广的人，通过孝廉科成为武陵的官员，陈广喜好佛教。一天他因为拜谒寺庙，遍访众僧，来到惠照的房间，惠照见到他既悲伤又高兴地说：“陈君为什么来得这么晚！”陈广很惊讶，自认为平生不认识惠照，就对他说：“我从未与您交往，为什么惊讶我来得晚呢？”惠照说：“这不是立刻能说完的，应当与你谈一夜静悄悄的话。”陈广觉得奇怪，第二天又去惠照那里住宿，于是请教这件事。惠照就说：“我是刘氏之子，彭城人，是宋孝文帝的曾孙。曾祖鄱阳王刘休业，祖父刘士，都详细记载在史书中。先人凭借文学自显，被齐竟陵王萧子良所知。萧子良招纳贤俊文学之士，先人参与其中。后来在齐梁之间做官，担任防稽令。我出生在梁普通七年夏五月，三十岁才在陈朝做官，到宣帝时担任低微的官职，不为人所知。与吴兴人沈彦文是诗酒之交。后来长沙王萧叔坚与始兴王萧叔陵都广泛聚集宾客，大造声势，各自倚仗权宠，有不平之心。我与彦文都在长沙王的门下，等到萧叔陵被杀，我与彦文害怕长沙王不能免祸，灾祸将牵连到我们，于是一起逃走，隐居于山林，吃橡栗，穿一件短褐，即使寒暑交替也不更换。一天有位老僧来到我居住的地方，说：‘你的骨相很奇特，应当没有疾病。’彦文也拜请他的药，僧人说：‘你没有刘君的寿命，怎么办？即使吃我的药，也没有补益。’于是告辞离去。将要分别时又对我说：‘尘世以名利相争，究竟有什么呢？只有佛教可以舍弃这些。’我敬佩他的话，从此不再过问人事，共十五年。又与彦文一起到建业，当时陈朝已经灭亡，宫阙全部荒废，台城凄凉，荆棘遮蔽道路，景阳、结绮的废墟尚存，衣冠文物寂静无物可观。遇到故老，捧着衣袖哭泣说：‘后主骄奢淫逸，被隋朝所灭，实在可悲啊！’我也哭泣不能停止。又问后主及陈朝诸王都进入长安，于是与彦文提着一个袋子在路上乞食，直到关中。我是长沙王的旧客，他对我恩遇很厚，听说他迁到某州，于是又直接前往拜见。长沙王从小生长在绮罗纨绔之中，又早得富贵，即使流放之际，尚且不从事生计，当时正与沈妃酣饮，我与彦文在他面前再拜，长沙王悲伤痛哭很久，洒泪而起，于是对我说：‘一日家国沦亡，骨肉流离迁徙，难道不是天意吗？’我从此在某州停留数年，而长沙王去世，又过了数年，彦文也死了，我于是剃发为僧，遁迹于防稽山佛寺，共二十年，当时已经一百岁了，虽然容貌枯瘦，但筋力不衰，还能每天走百里，于是与一位僧人同到长安，当时唐帝拥有天下，建号武德，共六年了，我从此有时居住在京城洛阳，有时游历江东，至于三蜀五岭，没有不去的地方，到现在二百九十年了，虽然严寒酷暑，未曾有微小的病症，贞元末年，在这座寺庙曾梦见一位男子，衣冠很威严，看他，竟是长沙王，我迎接他坐下，谈论旧事伤感如平生，而对我说：‘十年后，我的六世孙陈广将在此郡做官，师请想念他。’我于是问：‘王现在做什么？’他说：‘做官很尊贵。’随即哭泣说：‘师在而我已六世了，可悲啊。’我醒来后，于是把陈广的名字记在经笥中，到去年共十年，于是用陈广的名字向郡人打听，还惊讶陈广未到，昨天因为乞食乡里，遇到县吏打听，果然得到了，等到陈广来，又依然是长沙王的相貌，然而从做梦到现在十一年了，所以惊讶他来得晚，随即悲伤哭泣流下几行泪，于是拿出经笥给他看，陈广于是再拜，愿意拿着鞋和锡杖做门弟子，惠照说：‘你先回去，明天应当再来。’陈广接受教诲而返回，第二天到住处而惠照已逃走，不知他去了哪里，当时元和

译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到唐文宗太和初年，广在蜀道担任巴州掾，忽然遇见了照，惊喜之下再次拜谢说：“我愿意弃官跟随我的老师，进行超脱尘世的游历。”照答应了他，当晚两人一同寄宿在旅店，天还没亮，广起身时照已经离开了，从此最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然而照自梁武帝普通七年出生，按照《梁书》记载，普通七年是丙午年，到唐宪宗元和十年乙未年，总共二百九十年，这与照所说的话果然相符。我常拿《梁书》《陈书》两史来校勘他所讲的内容，有很多相同之处，因此更加相信他的话不虚假。【出自《宣室志》】

译太平广记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九十三

异僧七

宣律师

宣律师

大唐干封二年春二月，西明寺的道律师为了清修，在京师城南的旧净业寺居住。道律师积累功德，境界高远，持守素朴已久。忽然有一个人来到律师住处，恭敬行礼，详细寒暄。律师问道：“施主是哪里人？姓名叫什么？”那人回答说：“弟子姓王名璠，是大吴国的兰台臣。恰逢大师初到建业，孙吴君主起初不允，后来感念希有的祥瑞，为大师建立了非凡的庙宇。当时天地神灵，都加以灵验庇佑。经过三七二十一天，便感应到了舍利。吴王手持铜瓶，将舍利倾倒入铜盘中，舍利所冲之处，铜盘立刻破裂。甚至用火焚烧、用锤敲打，都不能损伤。阚泽、张昱等人，也是天人暗中护助，进入他们体内，使他们精神清明敏锐，对答和谐允当。如今我业已升天，以护持佛法为职事。弟子是南方天王韦将军座下的使者。将军事务极多，拥护护持三洲的佛法，凡有争斗凌辱危难之事，没有不亲自前往调解劝喻，使之化解的。如今附和南天，想要立即前往处理前事，拥闹不久就会到来，特命弟子等与大师言说。”

不久又有人来，说姓罗，是蜀地人，说着蜀地方言，广泛讲述律相。初相见时如同世俗礼仪，叙述缘由，多有次第，于是忽然忘记了次序。又有一人说姓费，礼敬如前，说道：“弟子在迦叶佛时生于初天，在韦将军麾下。诸天被贪欲所迷醉，弟子凭借宿世愿力，不沾染天欲，清净梵行，特别敬重毗尼（戒律）。韦将军持童真梵行，不受天欲。一位天王之下有八位将军，四位天王共有三十二位将领，周游四天下往返护持助益各位出家人。四天下中，北天一洲少有佛法，其余三天下佛法广大。然而出家人多犯禁戒，少有如法修行。东西两天下的人少聪慧，烦恼难以教化。南方一洲虽然多犯罪业，但教化他们向善，心性容易调伏。佛陀临涅槃时，亲自付嘱，并令守护，不让魔众侵扰。若不守护，像这样破戒，谁还能奉行我的法教呢？所以佛陀垂示告诫，不敢不奉行。虽然见到毁犯禁戒，也怜悯并护持他们。见到行一善，万过也不追究，事情如同忘记瑕疵，不存留过去的过失。况且人间的臭气向上熏染空界四十万里，诸天清净，无不厌恶。只是因为受佛付嘱，令护持佛法，尚且与人同住。诸天不敢不来。韦将军在三十二将之中，最存护持。多有魔子魔女，轻慢戏弄比丘，道力微薄者都被迷惑扰乱，将军奔波而至，应机铲除剪除，所以有事须往四天王处，当时天王见到都起身，为韦将军修持童真行护持正法。所以弟子性喜戒律，如来一代所制定的毗尼，都在座中听受戒法。因而询问律中各种隐晦的文义，没有不解决滞碍的。然而这东华三宝素来有山海水石，往往多有显现，只认为其灵异而敬重，顾访失传缘由，不知投奔诣见。于是借此因缘，随而咨询请教。况且沉潜护持之相，以理概括，未曾持观，不可以言语表达。”

宣律师又用《感通记》询问天人道：“益州成都多宝石佛，是何代时的造像，从地中涌出？”回答说：“蜀都元基，青城山上，如今成都大海之地。往昔迦叶佛时，有人在西洱河建造，拟作多宝佛全身相。在西洱河鹫山寺有成都人前往那里兴办贸易，请佛像带回，至今多宝寺处，被海神踏船所淹没。起初取像的人，见海神在岸上游走，以为是山怪，于是杀之。因此神怒，覆没人和像都溺水，同在一船。那多宝佛旧在鹫头山寺，古基尚在，仍有一座塔，常有光明。令向彼土，道路经由郎州，过大小不算三千余里，才到达西洱河。河面宽阔，有的百里，有的五百里，中有山洲，也有古寺经像尚存，而无僧人居住。经文同此文，时常听到钟声，百姓殷实，每年二时供养古塔。塔如戒坛，三重石砌，上有覆釜，其数量极多。彼土诸人只说神冢，每发光明，人以蔬食祭祀，求其福祚。那地方西北去嶲州二千余里。问去天竺不远，往往有到那里的人，自下云云。”

到晋朝时，有僧人在此地见土坟，随出随除，怪异不可平复。后见拆开，深怪其然，于是深掘丈余，获得佛像及人骨在船中，那颅骨肘胫都极其粗大，数倍于今人，即是迦叶佛时阎浮人寿二万岁时的世人。如今时劫减命促，人小固其常然，不可怪异。初出之时，牵曳难得，弟子化为老人，指授方便，须臾至周灭法暂隐，到隋重兴，更复出之。蜀人只知其灵异，从地而出，也不测其根源，见其花趺有多宝字，因而命名，又名多宝寺。又问：“多宝字是其隶书，出于亡秦之代，如何迦叶佛时已有神州书？”回答说：“亡秦李斯隶书，此乃近代，远承隶书之兴，兴于古。”佛之世见今南洲四面千有余洲庄严阎浮一方百有余国文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