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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八十二

太平广记卷八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0–325 段

篠,及峰之巅。赵君处▯豹之茵,诸生借芳草列侍。俄举巵酒,咏郭景纯游仙诗数篇。诸生有清啸者,歩虚者,鼔琴者,以至寒蟾隐于逺岑,方归山舍。既各就榻,而凄风飞雨,宛然。众方服其竒致。▯真碁格无敌,黄白术复得其要妙。壬辰嵗春三月,归九华,后亦不更至京洛【出三水小牍】

译登上竹丛,到达山峰的顶端。赵君坐在如豹皮般的花纹垫子上,众书生借着芳草铺地列坐侍奉。不久举起酒杯,吟诵郭景纯的《游仙诗》几篇。众书生中有清越长啸的,有吟唱步虚词的,有弹琴的,直到寒月隐没在远处的山峦,才返回山中的屋舍。众人刚刚各自躺下,凄冷的风雨便仿佛真切地降临。大家正佩服他这种奇特的兴致。〇他下棋的棋格无敌,炼丹术也掌握了其中的精妙。壬辰年春三月,他回到九华山,此后也不再前往京城洛阳。

撃竹子

撃竹子不言姓名,亦不知何许人,年可三十余,在成都酒肆中,以手持二竹节相学,铿然鸣响,有声可听,以唱歌应和乞丐于人,宛然词防,皆合道意,得钱多饮酒,人莫识之,如此则十余年矣。一旦自诣东市卖生药,黄氏子家,从容谓曰:「余知长者好道,复多气义,有日矣,今欲将诚素奉讫,得否?」黄氏子曰:「君有事,但得言之。」撃竹子谓曰:「我乞丐之人也,在北门外七里亭桥下盘泊,今病甚多,▯不济,若终焉之后,敢望特与烧▯,今自赍钱两贯文,充买柴用,慎勿触我之心肝,是所托也。」隂隲自有相报,因留其钱,黄氏自不取,则固留而去。黄氏子翌日至桥下,果见撃竹子卧于蒹葭之上,见黄氏子来,忻然感谢,徐曰:「余疾不起,复与黄氏子金二斤,又曰:昨言不用令人触我心肝,则幸也。珍重且辞。」言讫而逝,黄氏子亦悯然出涕,太息者久之,遂令人易衣服,备棺敛,将出于郊野,堆积柴炭祭而焚之,即闻异香馥郁,林鸟鸣呌,至晚只余其心,终不燃烬,复又其大如斗。黄氏子▯以归城,速语令人以杖触之,忽闻炮烈其声如雷,人马皆骇逡廵,有人长尺余,自烟熖中出,廼撃竹子也,手撃其竹,嘹然有声,杳杳而上。黄氏子悔过作礼,众人皆叹竒异,于戏得非不触其心复在人间乎?触其心便可上宾乎?复欲于黄氏子显其蜕化乎?始知成都廼神仙所聚之处,如撃竹子者亦已多矣。大凡不可以贫贱行乞之士而轻易者焉【出野人闲话】

  张濬

黄巢犯阙,僖宗幸蜀。张濬白身,未有名第,时在河中永乐庄居里。有一道人,或麻衣,或羽帔,不可亲狎。一日,张在邨路中行,后有唤张三十四郎,驾前待尔破贼!”廻顾,乃是此道人。濬曰:“一布衣尔,何阶縁而能破贼乎?”道者勉其入蜀。时濬母有疾,未果南行。道者乃遗两粒丹,曰:“服此可十年无恙。”濬得药,奉亲所疾痊复。后歴登台辅,道者亦不复见。“破贼”之説,何其验哉【出《北梦▯言】

  金州道人

金统水在金州,巢冦犯阙之年,有崔某为安康守。大驾已幸岷峨,惟金州地僻,户口晏如。忽有一道人诣崔,言事曰:“方今中原版荡,乗舆播迁,宗社陵夷,鞠为茂草,使君岂无心殄冦乎?”崔曰:“泰山既隤,一木搘之,可乎?”客曰:“不然。所言殄者,不必以劔防争锋,力战原野。”崔曰:“公将如何?”客曰:“使君境内有黄巢谷、金统水,知之乎?”曰:“不知。”请询其州人,州人曰:“有之。”客曰:“巢贼禀此而生,请使君差丁役赍畚锸,同往掘之,必有所得。”乃去。州数百里深山中,果有此名号者。客遂令寻源而斸之,乃使断其山冈,穷其泉源。泉源中有一窟,窟中有一黄腰人。既逼之,遂举身自扑,呦然而卒。穴中又获寳劔一。客又曰:“吾为天下破贼讫。”崔遂西向进劔。及黄腰未逾劔利,闻巢贼已平,大驾复国矣【出《王氏见闻録】

  李生

中和末,有明经李生应举如长安,途遇道士,同行宿数日,言意相得。入关相别,因言黄白之术。道士曰:「防化之事,神仙浅术也。但世人多贪,将以济其侈,故仙道秘之。夫至道不烦,仙方简易。今人或贵重其药,艰难其事,皆非也。吾观子性静而寡欲,似可教者,今以方授子,趣以济乏絶而已。如遂能不仕,亦当不匮衣食。如得禄,则勿复为,为之则贪也,仙道所不许也。」因手防方授之而别。方常药草数种而已,每遇乏絶,依方为之,无不成者。后及第,歴州县官,时时为之,所得转少。及为南昌令,复为之,絶不成矣。从子智修,为沙门,李以数丸与之。智修后逰钟离,止卖药家,烧银得二十两,以易衣。时刘仁轨为刺史,方好其事,为人所告,遁而获免【出《稽神録】

  徐明府

金乡徐明府者,隐而有道术,人莫能测。河南刘崇逺,崇▯从弟也。有妹为尼,居楚州。常有一客尼寓宿,忽病劳痩甚,且死。其妹省之,众共见病者身中有气如飞虫,入其

译击竹子

击竹子不报姓名,也不知他是哪里人,年纪大约三十多岁,在成都的酒肆中,用手拿着两根竹节互相敲击,发出铿锵的响声,声音悦耳动听,他唱着歌与乞丐们应和,歌词婉转,都符合道家的意旨,得到钱后大多用来买酒喝,人们都不认识他,像这样过了十多年。有一天,他亲自到东市卖草药的黄氏人家,从容地对黄氏说:“我知道您喜好道术,又重义气,已经很久了,现在我想把诚心诚意托付给您,可以吗?”黄氏说:“您有事,尽管说。”击竹子说:“我是个乞丐,在北门外七里亭桥下栖身,如今病得很重,难以支撑,如果我死后,敢请您特意帮我烧掉我的尸体,现在我自带两贯钱,作为买柴火的费用,千万千万不要触动我的心肝,这是我托付您的事。”阴间自有报答,于是留下了钱,黄氏自己并不取用,只是坚决留下钱后离去。黄氏第二天到桥下,果然看见击竹子躺在芦苇上,看见黄氏来了,高兴地表示感谢,缓缓地说:“我的病无法治愈了,再送给黄氏二斤金子,又说:昨天说不让人触动我的心肝,那就好了。保重,就此告别。”说完就去世了,黄氏也怜悯地流泪,叹息了很久,于是让人给他换衣服,准备棺材收殓,将送到郊野,堆积柴炭祭祀后焚烧,就闻到异香浓郁,林中鸟儿鸣叫,到了晚上只留下他的心,始终没有烧尽,而且那颗心大得像斗一样。黄氏把它带进城,急忙让人用棍子触动它,忽然听到像雷一样的爆裂声,人马都惊骇退避,有一个身高一尺多的人,从烟火中出来,就是击竹子,他用手敲击竹子,声音嘹亮,渐渐向上升去。黄氏后悔并行礼,众人都感叹奇异,唉,难道是不触动他的心他就留在人间吗?触动他的心就可以升天吗?还是想向黄氏显示他的蜕化呢?这才知道成都是神仙聚集的地方,像击竹子这样的人也已经很多了。大凡不可以因为贫穷卑贱、行乞的人而轻视他们【出自《野人闲话》】

张濬

黄巢攻入京城,唐僖宗逃往蜀地。张濬当时是平民,没有功名,住在河中永乐庄里。有一个道士,有时穿麻衣,有时披羽帔,不可亲近狎昵。一天,张濬在村路上行走,后面有人喊张三十四郎,驾前等待你破贼!”回头一看,就是那个道士。张濬说:“我一个布衣,有什么机缘能破贼呢?”道士劝他入蜀。当时张濬母亲有病,没能南行。道士于是给他两粒丹药,说:“服用这个可以十年无恙。”张濬得到药,奉养母亲,母亲的病痊愈了。后来历任台辅,道士也不再出现。“破贼”的说法,多么灵验啊【出自《北梦琐言》】

金州道人

金统水在金州,黄巢攻入京城那年,有崔某任安康太守。皇帝已经逃往岷峨,只有金州地处偏僻,百姓安居。忽然有一个道士来见崔某,说事道:“如今中原动荡,皇帝流亡,宗庙社稷衰败,长满茂草,您难道没有心灭贼吗?”崔某说:“泰山已经崩塌,一根木头支撑,可以吗?”客人说:“不对。所说的灭贼,不一定用刀剑争锋,在野外力战。”崔某说:“您打算怎么做?”客人说:“您境内有黄巢谷、金统水,知道吗?”说:“不知道。”请询问当地的人,当地人说:“有。”客人说:“黄巢贼依此而生,请您派差役带着畚箕铁锹,一同去挖掘,必定有所收获。”于是离去。州数百里深山中,果然有这些名字。客人于是让人寻找源头挖掘,于是切断山冈,穷尽泉源。泉源中有一个洞穴,洞穴中有一个黄腰人。逼近他,他就全身扑倒,呦然而死。穴中还获得一把宝剑。客人又说:“我为天下破贼完毕。”崔某于是向西进献宝剑。等到黄腰人还没越过剑锋,听说黄巢贼已经平定,皇帝复位了【出自《王氏见闻录》】

李生

中和末年,有明经李生赴长安应试,途中遇到道士,同行住宿几天,言谈意气相投。进入关中分别,于是谈论黄白之术。道士说:“变化之事,是神仙的浅薄术法。只是世人大多贪婪,将用来满足奢侈,所以仙道秘而不宣。至道不烦,仙方简易。现在有人贵重药物,艰难行事,都是不对的。我看你性情安静而欲望少,似乎可以教导,现在把方子传授给你,用来救济匮乏罢了。如果因此不仕,也应当不缺乏衣食。如果得到俸禄,就不要再做,做了就是贪婪,仙道所不允许的。”于是亲手画方传授给他而分别。方子只是几种常药草而已,每次遇到匮乏,依照方子制作,没有不成功的。后来考中,历任州县官,时不时制作,所得越来越少。等到任南昌令,又制作,完全不成功了。侄子智修,是沙门,李生给他几丸。智修后来游历钟离,住在卖药人家,烧银得到二十两,用来换衣服。当时刘仁轨任刺史,正喜好此事,被人告发,逃跑而获免【出自《稽神录》】

徐明府

金乡徐明府,隐居而有道术,人们不能测度。河南刘崇远,是崇某的从弟。有个妹妹是尼姑,住在楚州。常有一个客尼寄宿,忽然病得瘦弱厉害,快要死了。她的妹妹探望她,众人一起看见病者身中有气像飞虫,进入她

姊衣中,遂不见。病者死,姊亦病。俄而刘氏举院皆病,病者辄死。刘氏既函崇逺,求于明府。徐曰:“尔有别业在金陵,可致金陵绢一匹,吾为尔疗之。”如言送绢讫。翌日,刘氏梦一道士执简而至,以简徧抚其身,身中白气腾上如炊。既寤,遂轻爽能食,异于常日。顷之,徐封绢而至,曰:“置绢席下,寝其上即差矣。”如其言,遂愈。已而视其绢,乃画一持简道士,如所梦者【出稽神録】

译姐姐在衣服里面,于是便看不见了。生病的人死了,姐姐也病了。不久,刘家满院的人都病了,生病的随即就死了。刘家既然把崇远收殓入棺,便向徐先生求助。徐先生说:“你在金陵有别的产业,可以弄来一匹金陵产的绢,我为你治病。”按照他的话送去绢后。第二天,刘家梦见一位道士拿着符简而来,用符简遍抚她的身体,她体内白气升腾如同蒸煮一般。醒来后,身体便轻松爽快能够进食,与往日不同。过了一会儿,徐先生封着绢来到,说:“把绢放在席子下面,睡在上面就好了。”按照他的话去做,于是痊愈了。后来查看那匹绢,上面画着一位手持符简的道士,如同梦中所见。

华隂店妪

杨彦伯,庐陵新淦人也。童子及第。天复辛酉嵗,赴选至华隂,舍于逆旅。时京国多难,朝无亲识,选事不能如期,意甚忧闷。防豫章邸吏姓杨,乡里旧知,同宿。于是因教已云:“凡行旅至此,未尝不祷金天,必获梦寐之报。纵无梦,则此店之妪亦能知方来事。茍获一言,亦可矣。”彦伯因留一日,精意以祠之。尔夕竟无梦。既曙,店妪方迎送他客,又无所言。彦伯愈怏怏,将行,复失其所着鞋,诘责童仆甚喧。既即路,妪乃从而呼之曰:“少年何其喧耶?”彦伯因具道其事。妪曰:“嘻,此即神告也。夫将行而失其鞋,是事皆不谐矣。非徒如此而已也。京国将有乱,当不可复振。君当百艰备歴,然无忧也。子之爵禄皆在江淮,官当至门下侍郎。”彦伯因思之,江淮安得有门下侍郎,遂行至长安。适防大驾西幸,随至岐陇,梁冦围城三年,彦伯辛苦备至。驾既出城,彦伯逃还吉州,刺史彭珍厚遇之,累摄县邑。伪吴平,江西复见选用,登朝至户部侍郎。防临轩策命,齐王彦伯摄门下侍郎行事。既受命,思店妪之言,大不悦,数月遂卒【出《稽神録】

  李客

李客者,不言其名。尝披蓑戴笠,繋一布囊,在城中卖杀防药。以一木防记,或有人买药,即曰:“此不惟杀防,兼能疗人众病。但将拌飡之,即愈。”人恶其防药,少有服饵者。有百姓张赞,卖书为业。父年七十余,久患风疾。一日,因防囓其文字数卷。赞甚怒,买药将以饲防。赞未寝,灯下见大防数头出争食之。赞言必中其毒,倐忽俄见皆有羽翼,望门飞出。赞深异之,因就李客语之。客曰:“应不是防,汝勿诞言。”赞更求药,言已尽矣。从此遁去。其父取防残食之,顿觉四体能屈伸,下牀履歩,如旧日【出《野人闲话】

  蜀城卖药人

前蜀嘉王,顷为亲王,镇使理▯,置得一铁镜,下有▯书十二字,人莫能识,命工磨拭,光可鉴物,挂于台上,百里之内并见,复照见市内有一人,防刀鎗卖药,遂唤问此人,云只卖药,元不弄刀鎗,嘉王曰:吾有铁镜,照见尔卖药者,遂不讳,仍请镜看,以手劈破肚内,镜于肚中,足不着地,冉冉升空而去,竟不知何所人,其▯列之如左□□世□□□□□□□□□□【出《王谿编事】

  刘处士

张易在洛阳遇处士刘某,颇有竒术,易恒与之逰。刘尝卖银与市中人,欠其直,刘从易往索之。市人既不酬直,且大骂刘。刘归谓易曰:“彼愚人不识理,于是吾当小惩之,不尔必将为土地神灵之所重谴也。”既夜灭烛就寝,刘牀前炽炭烧药。易寐未熟,暗中见一人就炉吹火,火光中识其面,乃向之市人也。迨曙不复见。易后求之,问市人,云一夕梦人召去,逼使吹火,气殆不续。既寤,唇肿气乏,旬日乃愈。刘恒为河南尹,张全义所礼防,与梁太祖食思鱼鲙。全义曰:“吾有客能立致之。”即召刘,刘使掘小坎汲水满之,垂钓良久,即获鱼数头。梁祖大怒曰:“妖妄之甚者也。”即杖背二十,械繋于狱。翌日将杀之,其夕亡去。刘友人为登封令,其日至县谓令曰:“吾有难,从此逝矣。”遂去,不知所之【出稽神録】

  张武

张武者,始为庐江道中一镇副将,颇以拯济行旅为事。尝有老僧过其所,武谓之曰:「师年老,前店尚逺,今夕止吾庐中可乎?」僧忻然。其镇将闻之,怒曰:「今南北交战,间谍如林,知此僧为何人而敢留之也!」僧乃求去,武曰:「吾业已留,师行又益晚,但宿无苦也。」武室中惟有一牀,即以奉其僧。已即席地而寝,盥濯之备皆自具焉。夜数起视之,至五更,僧乃起而叹息谓武曰:「少年乃能如是耶?吾有药赠子十丸,每正旦吞一丸,可延十年之夀。」善自爱,珍重而去。出门忽不见。武今为常州团练副使,有识者计其年已百嵗,常自称七十,轻健如故【出《稽神録】

  茅山道士

茅山道士陈某,壬子嵗逰海陵,宿于逆旅。雨雪方甚,有同宿者,身衣单葛,欲与同寝,而嫌其垢▯,乃曰:“

译华阴店里的老妇

杨彦伯,是庐陵新淦人。少年时便考中进士。天复辛酉年,他赴京参加选拔,到达华阴,住在旅店中。当时京城多灾多难,朝廷中没有亲信熟人,选拔之事不能如期进行,心里十分忧愁烦闷。恰逢豫章郡的官吏姓杨,是同乡旧识,与他同住。于是杨吏对他说:“凡是行旅到此,没有不祈祷金天神的,必定能获得梦境中的启示。即使没有梦,这店里的老妇也能预知未来的事。若能得到她一句话,也就足够了。”杨彦伯因此停留了一天,诚心诚意地祭祀金天神。当晚终究没有做梦。天亮后,店里的老妇正在迎送其他客人,也没有说什么。杨彦伯更加郁郁不乐,准备出发时,又丢了他穿的鞋子,责问童仆声音很大。刚上路,老妇便跟在后面喊他说:“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吵闹呢?”杨彦伯于是详细告诉了她这件事。老妇说:“唉,这就是神明的告知啊。将要出发却丢了鞋子,这是事情都不顺利的意思。不仅如此而已。京城将要有动乱,应当无法再振兴。你将会经历各种艰难,但不用担忧。你的爵位俸禄都在江淮一带,官职应当做到门下侍郎。”杨彦伯心想,江淮怎么会有门下侍郎这个官职,于是走到长安。恰逢皇帝西巡,他跟随到了岐陇,梁军围城三年,杨彦伯辛苦备至。皇帝出城后,杨彦伯逃回吉州,刺史彭珍厚待他,多次代理县令职务。伪吴平定后,江西重新启用人才,他入朝做到户部侍郎。恰逢皇帝在殿前策问任命,齐王杨彦伯代理门下侍郎职务。接受任命后,想起店中老妇的话,非常不悦,几个月后便去世了。【出自《稽神录》】

李客

李客,不知道他的名字。曾经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系着一个布袋,在城中卖杀鼠药。用一根木棍做记号,如果有人买药,就说:“这药不仅能杀鼠,还能治疗人的各种疾病。只要拌在饭里吃,病就好了。”人们厌恶他的杀鼠药,很少有人服用。有个百姓叫张赞,以卖书为业。他父亲七十多岁,长期患有风疾。一天,因为老鼠啃咬了他的几卷书,张赞非常生气,买了药准备喂给老鼠。张赞还没睡觉,在灯下看见几只大老鼠出来争食。张赞说必定中了毒,忽然看见老鼠都长出了翅膀,朝着门外飞去。张赞深感奇异,于是去找李客告诉他。李客说:“应该不是老鼠,你不要胡说。”张赞再求药,说药已经卖完了。从此李客便隐去了。他父亲吃了老鼠剩下的药,顿时觉得四肢能够屈伸,下床走路,像以前一样。【出自《野人闲话》】

蜀城卖药人

前蜀嘉王,以前是亲王,镇守某地时,得到一面铁镜,下面有十二个字,人们不能识别,命令工匠打磨擦拭,光亮可以照见物体,挂在台上,百里之内都能看见,又照见市场里有一个人,挥舞刀枪卖药,于是叫来问这个人,说只卖药,原本不玩刀枪,嘉王说:我有铁镜,照见你卖药的人,于是不再隐瞒,仍然请他看镜子,用手劈开肚子,镜子在肚中,脚不沾地,缓缓升空而去,最终不知是什么人,那十二个字排列如下□□世□□□□□□□□□□【出自《王谿编事》】

刘处士

张易在洛阳遇到处士刘某,很有奇异法术,张经常与他交往。刘曾经在市中卖银给人,对方欠他的钱,刘跟着张易去讨债。市人既不还钱,还大骂刘。刘回来对张易说:“那个愚人不明白道理,于是我要小小惩罚他,不然一定会被土地神灵重重谴责。”夜里灭了蜡烛睡觉,刘在床前烧炭煮药。张易没睡熟,暗中看见一个人靠近炉子吹火,火光中认出他的脸,正是之前的市人。等到天亮就不见了。张易后来寻找他,问市人,说一夜梦见有人召他去,逼着吹火,气都快接不上了。醒来后,嘴唇肿了气息虚弱,十天才好。刘常常被河南尹张全义礼遇,与梁太祖一起吃思鱼鲙。张全义说:“我的客人能立刻弄来。”立即召刘,刘让人挖小坑汲水装满,垂钓很久,就获得几条鱼。梁太祖大怒说:“妖妄到了极点。”立即杖打背部二十下,戴枷锁关进监狱。第二天将要杀他,当晚逃走了。刘的朋友是登封县令,那天到县里对县令说:“我有难,从此离开了。”于是离开,不知去了哪里【出自《稽神录》】

张武

张武,起初是庐江道中一个镇的副将,很以救济行旅为事。曾经有个老僧经过他的驻地,张武对他说:“师父年老,前面的店还远,今晚住在我家可以吗?”僧人很高兴。镇的将领听说后,愤怒地说:“现在南北交战,间谍如林,知道这僧人是什么人而敢留他!”僧人于是请求离开,张武说:“我已经留了,师父走又更晚,只是住宿没有害处。”张武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就把它给僧人用。自己就坐在地上睡觉,洗漱用具都自己准备。夜里多次起来看他,到五更,僧人才起来叹息对张武说:“年轻人竟然能这样吗?我有药赠你十丸,每年元旦吞一丸,可以延长十年寿命。”好好自爱,珍重而去。出门忽然不见了。张武现在是常州团练副使,有识之士计算他的年龄已经一百岁,常自称七十岁,轻健如故【出自《稽神录》】

茅山道士

茅山道士陈某,壬子年游历海陵,住在旅店。雨雪正大,有同宿的人,身穿单薄的葛衣,想和他同睡,却嫌弃他脏〇,于是说:“

寒雪如此,何以过夜?”答曰:“君但卧,无以见忧。”既皆就寝,陈窃视之,见懐中出三角碎瓦数片,链条贯之,烧于灯上。俄而火炽,一室皆暖。陈去衣被乃得寝,未明而行,竟不复也【出《稽神録】

译天气如此寒冷,怎么度过这一夜呢?”回答说:“您只管躺下,不必为此担忧。”两人随即都躺下休息,陈抟偷偷观察,看见那人从怀中取出几片三角形的碎瓦,用铁链串起来,在灯上烧着。不一会儿火势旺盛,整个房间都暖和起来。陈抟脱去衣被才得以入睡,天还没亮就起身出发,最终没有再回来。

逆旅客

大梁逆旅中有客不知所从来,恒卖皁荚百茎于市。其荚丰大,有异于常。日获百钱,辄饮而去。有好事者知其非常人,乃与同店而宿。及夜,穴壁窥之,方见鉏治牀前数尺之地甚熟。既而出皁荚实数枚,种之。少顷即生,时窥之,转复滋长。向曙则已垂实矣。即自采掇,伐去其树,剉而焚之。及明,携之而去。自是遂出,莫知所之【出《稽神録】

  教坊乐人子

教坊乐人有儿,年十余嵗,恒病黄痩,尤甚。忽遇一道士于路,谓之曰:「汝病食症耳,吾能疗之。」因袖中出药数丸,使吞之。既而复视袖中,曰:「嘻,误矣,此辟谷药也。自此当不食,然病亦瘳矣。尔必欲食,尝取少木耳食之。吾他日复以食症药遗尔也。」遂去。儿归一二日,病愈。然其父母恒以不食为忧,竟逼使饵木耳,遂饭噉如故。已而自悔曰:「我饵仙药,而不自知道士许我复送药来,防当再见乎?」因白父母,求徧歴名山,寻访道士。母不许,其父许之曰:「向使不愈,今亦死矣。」既志坚如此,或当有分也。遂遣之,今不知所在【出《稽神録】

  蒋舜卿

光州检田官蒋舜卿行山中,见一人方采林檎,一二枚与之食,因尔不饥。家人以为得▯食,不治将病,求医甚切而不能愈。后闻夀春有叟善医,乃往访之。始行一日,宿一所旅店,有老父问以所患,具告之。父曰:“吾能救之,无烦逺行也。”出药,方寸匕服之,此二林檎如新。父▯之去,舜卿之饮食如常。既归,他日复访之,店与老父俱不见矣【出《稽神録】

  太平广记卷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六

  异人六

  黄万祐   任三郎   黄齐

王处回,天自在,掩耳道士,抱龙道者,何昭翰,卢延贵。

  杜鲁宾   建州狂僧  刘甲

  卢婴    赵燕奴

  黄万祐

黄万祐修道于黔南无人之境,累世常在,每三二十年一出成都卖药,言人灾祸,无不神验。蜀王建迎入宫,尽礼事之,问其服食,皆秘而不言,曰:“吾非神仙,亦非服饵之士,但虚心养气,仁其行,尠其过而已。”问其齿,则曰:“吾只记夜郎侯王蜀之嵗,蚕丛氏都郫之年,时被请出,尔后乌兎交驰,花开木落,竟不记其甲子矣。”忽一日南望嘉州,曰:“犍为之地,何其炎炎,请遣人赴之。”如其言,使至嘉州,市肆已为瓦砾矣。后坚辞归山,建泣留不住,问其后事,皆不言之。既去,于所居壁间见题处曰:“莫交牵动青猪足,动即炎炎不可扑。鸷兽不欲两头黄,黄即其年天下哭。”智者不能详之。至乙亥年起师东取秦凤诸州,报防之际,宫内延火,应是珍寳帑藏并为煨烬矣。乃知太嵗乙亥是为青猪为焚▯之期也。后三年,嵗在戊寅,土而建殂,方知寅为鸷兽,干与纳音俱是土,土黄色,是以言鸷兽两头黄,此言不差毫髪【出録异记】

  任三郎

凤州賔祐王鄑员外时在相国满存幕中筹画賔佐最为相善,有客任三郎者在焉。府中寮属咸与之相识,而独亲于王。居无何,忽谓王曰:「或有小失意,即吾子之福也。」又旬月,王忽失主公意,因称疾百余日,主公致于度外,音问杳絶。任亦时来,一日谓王曰:「此地将受灾,官街大树自枯,事将逼矣。叶堕之时,事行也。速求寻医以脱此祸。」王以主公之怒未息,深以为不可。任曰:「但三贡启事,必有指挥。」如其言,数日内三贡启乞于闗陇已来寻医,果使人传防相勉,遽以出院例钱匹段相遗,倍厚于常。王乃入谢留宴,又遗防缬锦绣之物及其家。不旬即促行北去,满相于郊外宴饯。临岐之际,仅二百余人。五六日至吴山县僦居,又十日至凤州。人言已军变矣。满公归褒中,同院皆死于难,王独免其祸。又其年至长安开化坊西北角酒肆中,复见任公,问其所舍,再徃谒之,失其所在矣【出録异记】

  黄齐

黄齐者,蜀之偏禆也。常好道行,隂功有嵗年矣。于朝天岭遇一老人,髭髪皎白,顔色孾孺,肌肤如玉。与之语曰:「

译逆旅客

大梁的旅馆中有一位客人,不知从哪里来,经常在集市上卖一百根皂荚。那皂荚果实丰满硕大,与平常的不同。每天赚得一百钱,就喝酒然后离开。有个好奇的人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于是和他同住一家旅馆。到了夜里,挖墙洞偷看他,只见他正在翻耕床前几尺土地,耕得很细致。随后拿出几颗皂荚种子种下。不一会儿就长出来了,不时偷看,又不断生长。天快亮时已经结出果实了。他就自己采摘,砍掉那棵树,切碎后烧掉。天亮后,带着灰烬离开了。从此就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出自《稽神录》】

教坊乐人子

教坊乐人有个儿子,十多岁,经常患黄疸病消瘦,特别严重。忽然在路上遇到一个道士,对他说:“你的病是食症,我能治疗。”于是从袖中拿出几丸药,让他吞下。吞下后又看袖中,说:“唉,弄错了,这是辟谷药。从此应当不吃饭,但病也会好了。你如果一定要吃饭,偶尔吃一点木耳。我改天再给你食症药。”就离开了。孩子回家一两天,病就好了。但他的父母一直为他不吃东西担忧,最终强迫他吃木耳,于是吃饭像以前一样。后来自己后悔说:“我吃了仙药,却不知道士答应我再送药来,或许还能再见吗?”于是告诉父母,请求遍访名山,寻找道士。母亲不允许,父亲允许他说:“假如以前没治好,现在也死了。”既然意志如此坚定,或许会有缘分。于是派他去了,现在不知在哪里【出自《稽神录》】

蒋舜卿

光州检田官蒋舜卿在山中行走,看见一个人正在采摘林檎,给他吃了一两颗,从此就不觉得饿。家人以为他吃了鬼食,不治将会生病,求医很迫切但不能痊愈。后来听说寿春有个老人擅长医术,就去拜访他。刚走一天,住在一个旅店,有个老人问他的病,他详细告诉了老人。老人说:“我能救你,不必远行了。”拿出药,用方寸匕服下,那两颗林檎像新的一样。老人把他赶出去,舜卿的饮食像平常一样。回家后,过几天又去拜访,旅店和老人都看不见了【出自《稽神录》】

太平广记卷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六

异人六

黄万祐 任三郎 黄齐

王处回,天自在,掩耳道士,抱龙道者,何昭翰,卢延贵。

杜鲁宾 建州狂僧 刘甲

卢婴 赵燕奴

黄万祐

黄万祐在黔南无人居住的地方修道,世代常在那里,每二三十年出来一次到成都卖药,预言人的灾祸,没有不灵验的。蜀王王建把他迎进宫中,以尽礼相待,问他服食什么,都保密不说,说:“我不是神仙,也不是服食丹药的人,只是虚心养气,行为仁爱,减少过错罢了。”问他的年龄,就说:“我只记得夜郎侯王蜀的年份,蚕丛氏定都郫县的年份,那时被请出来,此后日月交替,花开花落,竟然不记得甲子了。”忽然一天向南望着嘉州,说:“犍为的地方,为什么那么炎热,请派人去那里。”按照他的话,使者到了嘉州,集市已经变成瓦砾了。后来坚决推辞回到山中,王建哭着挽留不住,问他以后的事,都不说。离开后,在他住的墙壁间看见题写的地方说:“莫交牵动青猪足,动即炎炎不可扑。鸷兽不欲两头黄,黄即其年天下哭。”智者不能详细解释。到乙亥年起兵向东夺取秦凤等州,报防之际,宫内起火,所有珍宝库藏都化为灰烬。才知道太岁乙亥是青猪为焚毁的时期。后三年,岁在戊寅,土而建殂,才知道寅是鸷兽,天干和纳音都是土,土是黄色,所以说鸷兽两头黄,这话不差毫发【出自《录异记》】

任三郎

凤州宾祐王鄑员外当时在相国满存的幕府中筹划宾佐,最为相善,有个客人任三郎在那里。府中的僚属都和他相识,而唯独亲近王。过了不久,忽然对王说:“如果有小失意,就是你的福气。”又过了十天半月,王忽然失去主公的欢心,于是称病一百多天,主公把他置之度外,音信断绝。任三郎也时常来,一天对王说:“这里将遭受灾祸,官街大树自己枯萎,事情将要逼近了。叶子掉落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赶快寻求医生来脱此祸。”王因为主公的怒气未息,深深认为不可。任三郎说:“只要三次上奏请示,一定有指挥。”按照他的话,几天内三次上奏乞求在关陇以来寻求医生,果然派人传达相勉,急忙用出院例钱匹段相赠,比平常厚一倍。王于是入谢留宴,又赠送防缬锦绣之物及其家。不到十天就催促向北去,满相在郊外宴饯。临别之际,仅二百余人。五六天到吴山县租房居住,又十天到凤州。人们说已经军变了。满公回到褒中,同院都死于难,王独自免祸。又到那年到长安开化坊西北角酒肆中,又见任公,问他的住处,再前往拜见,失去他的所在了【出自《录异记》】

黄齐

黄齐,是蜀的偏裨。常好道行,阴功有岁年矣。在朝天岭遇到一个老人,胡须头发洁白,脸色如婴儿,肌肤如玉。和他说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