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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七宋李昉等编二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58–1461 段

言者,不得已耳。」至期果暴卒。殓毕,棺中忽令呼録事佐史等。既至,谓曰:「万石不幸身死,言之凄怆。然自此未尝扰君。今妻子饥穷,逺归无路,所相召者,欲以亲爱累君。」尔时永嘉米贵,斗至万钱。万石于録事已下求米有差,吏人凶惧,罔不依送,迨至丞尉,亦有赠。后数日,谓家人曰:「我暂徃越州谒见薛公,汝辈既有粮食,吾不忧矣。」自尔十余日无言。妇悲泣疲顿,昼寝,忽闻其语,惊起曰:「君何所来?」答曰:「吾从越还,中丞已知吾亡,见令张卿来迎。又为见两女,择得两壻,兄弟之情,可为厚矣。宜速装饰,张卿到来即可便发,不尔当罹山贼之劫。第宜速去也。」家人因是装束。防卿至,即曰:「道途去永嘉二百里,温州为贼所破,家人在道危急,即焚香谘白,必有所言,不问即否。」亲见家人白之【岀《广异记】

译说话的人,是迫不得已罢了。”到了预定的日期,他果然突然去世。入殓完毕后,棺材中忽然命令呼唤录事佐史等人。他们来到后,(万石)对他们说:“万石不幸身死,说起来令人悲伤。然而从此未曾打扰各位。现在妻子儿女饥寒交迫,回乡的路途遥远,没有归路,我召唤各位,是想以亲情累赘各位。”当时永嘉米价昂贵,一斗米高达万钱。万石向录事以下的人按等级索取米粮,官吏们惊恐畏惧,无不依从送米,甚至到了县丞、县尉,也有赠送。几天后,(万石)对家人说:“我暂时去越州拜见薛公,你们既然有了粮食,我就不担忧了。”从此十多天没有说话。妻子悲伤哭泣,疲惫不堪,白天睡觉时,忽然听到他的声音,惊起问道:“你从哪里来?”回答说:“我从越州回来,中丞已经知道我的死讯,派张卿来迎接。又为我见了两个女儿,选定了两个女婿,兄弟之间的情谊,可以说是深厚了。应该赶快收拾行装,张卿到来就可以立即出发,否则将会遭受山贼的劫掠。只应该赶快离去。”家人因此收拾行装。恰逢张卿到来,(万石)就说:“路途距离永嘉二百里,温州被贼寇攻破,家人在路上危急,就焚香禀告,必定有所言语,不问就不说话。”亲自见到家人禀告【出自《广异记》】

范俶

范俶者,广徳初,于苏州开酒肆。日晩,有妇人从门过,色态甚异。俶留宿,妇人初不辞让,乃秉烛以发覆面向暗而坐。其夜,与申宴私之好。未明求去,云失梳子,覔不得。临别之际,啮俶臂而去。及晓,于牀前得一纸梳,心甚恶之,因而体痛红肿,六七日死矣【岀《广异记】

  李澣

河中少尹李澣以广徳二年薨。初七日,家人设斋毕,忽于中门见澣独骑从门而入。奴等再拜,持澣下马,入座于西廊。诸子拜谒泣,澣云:「生死是命,何用悲耶?只搅亡者心耳。」判属家事。久之,澣先娶项妃妹,生子四人。项卒,再娶河南窦滔女,有美色,特为澣所爱。时窦惧不岀,澣使呼之。逆谓之曰:「生死虽殊,至于恩情所未尝替。何惧而不岀耶?每在地下闻君哭声,辄令凄断。悲卿亦寿命不永于我,相去不岀二年。夫妻义重,如今同行,岂不乐乎?人生防当有死,不必一二年在人间为胜。卿意如何?」窦初不言,澣云:「卿欲不从,亦不及矣。后日当使车骑至此相迎,幸无辞也。」遂呼诸婢,谓四人曰:「汝等素事娘子,亦宜从行。」复取其妻衣服,手自别之,分为数袋,以付四婢曰:「后日可持此随娘子来。」又谓诸子曰:「吾虽先婚汝母,然在地下殊不相见。不宜以汝母与吾合葬,可以窦氏同穴。若违吾言,神道是殛。」言毕便岀。奴等送至门外,见澣驶骑走而从东转西,不复见。后日车骑至门,他人不之见,唯四婢者见之。便装束,窦取所选衣服,与家人诀,遂各倒地死亡【岀《广异记】

  张勍

代宗时,河朔未宁,冦贼劫掠。张勍者,恒阳人也,因岀游被掠。其后亦自聚众,因杀害行旅,而誓不伤恒阳人。一日,引众千人至恒阳东界,夜半月明,方息大林下。忽逢百余人,列花烛,奏歌乐,与数妇人同行。见勍,遥叱之曰:“官军耶?贼党耶?”勍左右曰:“张将军也。”行人曰:“张将军是緑林将军耶?又何军容之整,士卒之整也?”左右怒,白勍,请杀之。因领小将百人与战,行人持戈甲者不过二三十人,合战多伤士卒。勍怒,自领兵直前,又数战不利。内一人自称幽地王,得恒阳王女为妻,今来亲迎。比夜静月下,渉原野,欲避繁杂,不谓偶逢将军,候从无礼,方叱止之,因不犯将军之怒。然素闻将军誓言不害恒阳人,将军幸不违言,以恒阳之故,勍许舍之。乃曰:“君辈皆舍妇人,即留。”对曰:“留妇人即不可,欲鬭即可。”勍又入战,复不利。勍欲退,左右皆愤怒,愿死格,遂尽岀其兵,分三队更鬭,又数战不利。见幽地王挥剑岀入如风,勍惧,乃力止左右,勍独退而问曰:“君兵士是人也,非人也?何不见伤?”幽地王笑言曰:“君为短贼之长,行不平之事,而复欲与我隂军竞力也。”勍方下马再拜,又谓勍曰:“安禄山父子死,史氏僭命,君为盗,奚不以众归之,自当富贵。”勍又拜曰:“我无战术,偶然贼众推我为长,我何可佐人?”幽地王乃岀兵书一卷,以授之而去。勍得此书,颇逹兵术,寻以兵归史思明,果用之为将,数年而卒【出潇湘録】

  牛爽

永泰中,牛爽授卢州别驾,将之任,有乳母乘驴为镫,研破股,歳余疮不差。一旦苦疮痒,抑搔之,若虫形状,忽有数蝉从疮中飞岀,集庭树,悲鸣竟夕。家人命巫卜之,有女巫颇通神▯。巫至,向树呵之,咄咄。人诘之,答见一▯,黑衣冠据枝间,以手指蝉,以导其词曰:「东堂下,余所处,享我致福,欺我致祸。」及三女巫又言,黑衣者灶神耳。爽不信之,网蝉杀之,逐巫者。后歳余无异变。爽有三女,在闺房,夏月夜褰闱,爽忽觉前牀有一长大尸,白衾覆而僵卧,爽大怖,私语其妻,妻见甚慑。爽尝畜宝剑,潜取击之,划然而内惊呌,及烛失其▯,而闺中长女腰断矣,流血满地。爽惊恸失据,大小乱哭,莫知其由。既后半年,夜晦防,爽列灯于奥,方寝,心动惊觉,又见前▯在牀,爽神迷仓卒复刎之,断去闺中乱喧,次女又断腰矣。举

译范俶

范俶,在广德初年,于苏州开设酒肆。一天傍晚,有个妇人从门前经过,容貌神态非常奇异。范俶留她住宿,妇人起初没有推辞,于是拿着蜡烛,用头发遮盖面部,面向昏暗处坐下。当晚,两人发生了男女私情。天未亮时,妇人要求离去,说梳子丢了,怎么也找不到。临别时,她咬了范俶的手臂后离开。等到天亮,在床前发现一把纸做的梳子,范俶心里非常厌恶,接着身体疼痛红肿,六七天后就死了。【出自《广异记》】

李澣

河中少尹李澣在广德二年去世。初七日,家人做完斋醮仪式后,忽然在中门看见李澣独自骑马从门外进来。奴仆们再次拜见,扶着李澣下马,让他坐在西廊。众儿子拜见哭泣,李澣说:“生死是命中注定,何必悲伤呢?只是扰乱亡者的心罢了。”他处理了家中事务。过了很久,李澣先娶了项妃的妹妹,生了四个儿子。项氏死后,又娶了河南窦滔的女儿,有美貌,特别受李澣宠爱。当时窦氏害怕不敢出来,李澣让人去叫她。李澣迎着她说:“生死虽然不同,但恩情从未减退。为何害怕而不出来呢?我每次在地下听到你的哭声,都感到凄惨断肠。悲哀的是你的寿命也不会长于我,相差不过两年。夫妻情义深重,如今同行,难道不快乐吗?人生终究有一死,不必以在人间多活一两年为胜。你意下如何?”窦氏起初不说话,李澣说:“你想不从,也来不及了。后天会有车马到这里来迎接你,希望你不要推辞。”于是叫来众婢女,对四个人说:“你们一向侍奉夫人,也应当随行。”又取出妻子的衣服,亲手分别整理,分成几个袋子,交给四个婢女说:“后天可以拿着这些跟随夫人来。”又对众儿子说:“我虽然先娶了你们的母亲,但在地下却互相不见。不适宜让你们母亲与我合葬,可以让窦氏与我同穴。如果违背我的话,神明会惩罚你们。”说完就出去了。奴仆们送到门外,看见李澣策马疾驰,从东转向西,不再看见。后天车马到了门前,其他人看不见,只有四个婢女看见了。于是收拾行装,窦氏取出选好的衣服,与家人诀别,随即都倒地死亡。【出自《广异记》】

张勍

代宗时,河朔地区尚未安宁,寇贼劫掠。张勍是恒阳人,因为出游被掳掠。后来他也自己聚集众人,因而杀害行旅,但发誓不伤害恒阳人。一天,率领千人到达恒阳东界,半夜月光明亮,刚在大树林下休息。忽然遇到一百多人,排列花烛,演奏歌乐,与几个妇人同行。看见张勍,远远地呵斥说:“是官军吗?是贼党吗?”张勍左右的人说:“是张将军。”行人说:“张将军是绿林好汉吗?为何军容如此整齐,士卒如此严整?”左右的人发怒,告诉张勍,请求杀了他们。于是带领百个小将与他们交战,行人中持戈甲的不过二三十人,交战后多数士卒受伤。张勍发怒,亲自领兵直冲上前,又多次交战不利。其中一人自称幽地王,娶了恒阳王的女儿为妻,现在来亲迎。趁着夜深月静,穿越原野,想要避开繁杂,没想到偶然遇到将军,随从无礼,刚呵斥制止,因而没有触犯将军的怒气。然而素来听说将军发誓不伤害恒阳人,将军幸好不违背誓言,看在恒阳的份上,张勍答应放过他们。于是说:“你们如果都放下妇人,就留下。”回答说:“留下妇人就不行,想要打斗就可以。”张勍又投入战斗,再次不利。张勍想要撤退,左右的人都愤怒,愿意死战,于是全部出动士兵,分三队轮番战斗,又多次交战不利。看见幽地王挥剑出入如风,张勍害怕,于是极力制止左右,张勍独自退下问道:“你的士兵是人吗,不是人吗?为何不见受伤?”幽地王笑着说:“你是短命贼寇的首领,做不平之事,却又想与我阴军较量力气。”张勍刚下马再次拜见,又对张勍说:“安禄山父子死后,史氏僭越天命,你为盗,为何不率领众人归附他,自然会有富贵。”张勍又拜说:“我没有战术,偶然被贼众推举为首领,我怎能辅佐他人?”幽地王于是拿出一卷兵书,交给张勍后离去。张勍得到这本书,颇通兵法,不久率领士兵归附史思明,果然被任用为将领,几年后去世。【出自《潇湘录》】

牛爽

永泰年间,牛爽被授予卢州别驾,将要去上任,有乳母骑驴作为脚力,摔破了大腿,一年多伤口不愈合。一天痛苦地感到疮痒,抓挠它,好像有虫子形状,忽然有几只蝉从疮中飞出,聚集在庭院的树上,悲鸣了一整夜。家人让巫师占卜,有个女巫颇通神灵。巫师来到,对着树呵斥,连连喝止。别人问起,回答说看见一个黑衣戴冠的人坐在树枝间,用手指着蝉,引导他的话说:“东堂下,是我居住的地方,供奉我带来福气,欺骗我带来灾祸。”等到三个女巫又说,黑衣人是灶神。牛爽不相信,用网捕捉蝉杀死,驱逐巫师。后来一年多没有异常变故。牛爽有三个女儿,在闺房中,夏夜揭开帷帐,牛爽忽然觉得前面的床上有一具高大的尸体,白被子覆盖着僵硬地躺着,牛爽非常害怕,私下告诉妻子,妻子看见也很恐惧。牛爽曾经收藏宝剑,悄悄取出击打它,划然一声,里面惊叫,等到点烛查看,失去了什么,而闺房中的长女腰断了,流血满地。牛爽惊痛失据,大小乱哭,不知道原因。过了半年,夜晚昏暗,牛爽在幽暗处点灯,刚要睡觉,心动惊醒,又看见前面的什么在床上,牛爽神志迷乱仓促又砍杀它,闺房中乱喧,次女又腰断了。

家惶振,议者令爽徙居,明▯神不可与竞。爽终不改,明年又见卒杀三女,而亲友强徙之他第。爽抱疾亦卒,果如蝉言。后有华岳道士褚乗霞,善驱除,素与爽善,闻之而来。郡以是宅凶废之。霞至,独入结坛,守其日暮,内闻雷霆搜索,及明发屋拔木。道士告郡,命锹锸发堂下丈余,得古坟,铭曰:「卓女坟。」道士説,宵中初有甲兵与霞战▯,败而溃散。须臾有一女子,言二十许,叩头谢言,是卓女郎。霞让之,答曰:「非某过也,宿命有素,值爽及女命尽,且不修徳而强梁诬欺,自当尔。」乘霞遂徙其坟,宅后不复凶矣【岀通幽録】

译家中惊惶震动,议论的人建议王爽迁居,说神明不可与之争胜。王爽始终不肯改变,第二年又接连死掉三个女儿,亲友便强行将他迁往别的宅第。王爽本就抱病,也最终去世,果然如蝉所言。后来有位华岳道士名叫褚乘霞,擅长驱邪除祟,一向与王爽交好,听说此事便赶来。郡府因此认定这宅第凶险,将其废弃。褚乘霞到达后,独自进入宅中筑坛,守候到傍晚,屋内听到雷霆般的搜索之声,等到天亮,屋顶被掀开,树木被拔起。道士告诉郡府,命人用锹镐挖掘堂下丈余深,发现一座古墓,墓志铭上写着:“卓女坟。”道士说,半夜起初有甲兵与褚乘霞交战,战败后溃散。不一会儿,有一位女子,约莫二十岁,叩头谢罪说,她是卓女的女儿。褚乘霞责备她,她回答说:“这不是我的过错,是宿命早已注定,恰逢王爽及其女儿命数将尽,况且他们不修德行却强横诬陷欺骗,自然应当如此。”褚乘霞于是迁葬了那座坟墓,这宅第后来便不再凶险了【出自《通幽录》】

李咸

太原王容与姨弟赵郡李咸居相衞间。永泰中有故之荆襄,假公行乘▯,次邓州,夜宿邮之防。时夏月,二人各据一牀于东西间,仆▯息外舍。二人相与言论,将夕各罢息,而王生窃不得寐。三更后,云月朦胧,而王卧视庭木,防宇萧萧然。忽见厨屏间有一妇人窥觇,去而复还者再三。须臾岀半身,緑裙红衫,素顔夺目。时又窃见李生起坐,招手以挑之。王生谓李昔日有契,又必谓妇人是驿吏之妻。王生乃佯寐以窥其变。俄而李子起就妇人相执于屏间,语切切然。久之遂擕手大门外。王生潜行隂处,遥觇之,二人俱坐言笑殊狎。须臾见李独归,行甚急,妇人在外屏立以待。李入厨取烛开岀书笥,顔色惨凄,取纸笔作书,又取衣物等皆缄题之。王生窃见之,直谓封衣以遗妇人,辄不忍惊,伺其睡乃拟掩执封衣毕,置牀上,却岀顾王生且睡,遂出屏与妇人语久之,把被俱入下防偏院。院中有堂,堂有牀帐,供树森森然。既入食顷,王生自度曰:「我徃袭之,必同私狎。」乃持所卧枕徃,潜欲惊之。比至入帘,正见李生卧于牀,而妇人以披帛绞李之颈,咯咯然垂死。妇人白面长三尺余,不见面目,下按悉力以勒之。王生仓卒惊呌,因以枕投之不中,妇人遂走。王生乗势奔逐,直入西北隅厨屋中,据牀坐头及屋梁,久之方灭。童▯闻呼声,悉起见李生毙,七窍流血,心犹稍暖耳。方为招魂将养,及明而苏。王生取所封书开视之,乃是寄书与家人叙以辞诀,衣物为信念不陈所徃,但词句郑重读书恻怆。及李生能言问之,都不省记,但言髣髴梦一丽人相诱去耳,诸不记焉。驿之故吏云,旧传厠有神,先天中已曾杀一客使。此事王容逢人则説,劝人夜不令独寐【出《通幽録】

  李昼

李昼为许州吏,庄在扶沟。永泰二年春,因清明归,欲至伯梁河。先是,路旁有塜,去路约二十歩,其上无草,牧童所戏。其夜,李昼忽见塜上有穴,大如盘,兼有火光。昼异之,下马跻塜。焉见五女子,衣华服,依五方坐,而纫钋,俱低头就烛,矻吃不歇。昼叱之,一声,五烛皆灭,五女亦失所在。昼恐,上马而走,未上大路,五炬火从塜岀逐昼。昼走不能脱,以鞭挥拂,为火所▯。近行十里,方逹伯梁河,有犬至,方灭。明日看,马尾被烧尽,及股胫亦烧损。自后遂目此为五女塜,今存焉【出《博异志】

  元载

大厯九年春,中书侍郎平章事元载早入朝,有献文章者,令左右▯之。此人若欲载读,载云:“候至中书,当为看。”人言:“若不能读,请自诵一首。”诵毕不见,方知非人耳。诗曰:“城东城西旧居处,城里飞花乱如絮。海燕啣泥欲下来,屋里无人却飞去。”载后竟破家,妻子被杀。云【出▯怪録】

  萧审

萧审者,工部尚书旻之子。永泰中,为长洲令,性贪暴,然有理迹,邑人惧惮焉。审居长洲三年,前后取受无纪。极四年五月,守门者见紫衣人三十余骑,从外入门。迎问所以骑,初不言,直至堂院防内。治书者皆见门者走入,白审曰:“适有紫衣将军三十骑直入,不待通。”审问其人安在,焉得不见?门者岀至防,须臾见骑从内岀,以白衫▯审歩行。门者又曰:“竒事。”审顾不言,诸吏送至门,不复见。俄闻内哭,方委审卒。后七日,其弟宇复墓忽倒地,作审灵语,责宇不了家事,数十百言。又云:“安胡者将吾米二百石,绢八十疋,经纪求利。今幸我死,此胡辜恩已走矣。”明日食时,为物色捉之。宇还至舍,记事白嫂婢,尔日亦灵语云然。宇具以白刺史常元甫,元甫令押衙候捉,果得安胡,米绢具在。初又云:“米是己钱,绢是枉法物,可施之。”宇竟施绢【出《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八宋李昉等编▯二十三

  卢仲海   王垂    武丘寺

  李公佐   窦裕    商顺

  李载    髙励    萧遇

  朱自劝

  卢仲海

大厯四年,处士卢

译李咸

太原人王容与姨弟赵郡人李咸居住在相州与卫州之间。永泰年间,王容因公事前往荆襄地区,借用了官府的交通工具,途经邓州,夜晚住宿在驿站。当时正值夏季,两人在驿站的东、西两间房各自占据一张床,仆人在外舍休息。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快到傍晚时各自休息,但王容却偷偷地无法入睡。三更过后,云月朦胧,王容躺着看庭院里的树木,驿舍显得萧条冷清。忽然看见厨房屏风间有一个妇人窥视,离开后又回来,如此反复多次。不一会儿,妇人露出半身,穿着绿裙红衫,白皙的脸色十分醒目。这时王容又偷偷看见李咸起身坐起,招手挑逗那妇人。王容认为李咸过去曾有婚约,又推测那妇人一定是驿吏的妻子。于是王容假装睡觉来观察变化。不久,李咸起身走向妇人,两人在屏风间互相拉扯,说话声音急切。过了很久,两人终于携手走出大门。王容悄悄跟在阴影处,远远窥视,见两人一起坐着,谈笑举止非常亲昵。不一会儿,看见李咸独自回来,走得很急,妇人在外面的屏风旁站立等待。李咸进入厨房取来蜡烛,打开书箱,脸色凄惨,取纸笔写信,又取出衣物等物品都封好并写上标记。王容偷偷看见这些,直接认为是封好衣服送给妇人,不忍心惊动他,等到他睡下后才打算去捉拿。李咸封好衣物后,放在床上,然后出来看着王容快要睡着,于是走出屏风与妇人交谈了很久,抱着被子一起进入下院偏房。院子里有厅堂,厅堂里有床帐,周围树木森森。进入后过了一会儿,王容暗自思忖:“我去袭击他们,他们一定会私通。”于是拿着枕头前往,想偷偷惊吓他们。等到掀开帘子进去,正看见李咸躺在床上,而妇人用披帛绞住李咸的脖子,发出咯咯声,李咸已垂死。那妇人脸色苍白,长三尺多,看不清面目,下面用力勒紧。王容仓促间惊叫,用枕头投掷却没打中,妇人于是逃跑。王容趁机追赶,一直追到西北角的厨房屋里,妇人爬上床,头靠在屋梁上,过了很久才消失。仆人听到呼救声,都起来看见李咸已死,七窍流血,心脏还稍微有点温暖。大家为他招魂并照料,等到天亮才苏醒。王容取出那封好的信打开看,原来是李咸写给家人的诀别信,衣物作为信物,没有说明去向,只是词句郑重,读来令人悲伤。等到李咸能说话时问他,他都不记得,只说好像梦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引诱他去了,其他都不记得了。驿站的老吏说,过去传说厕所里有神,先天年间已经杀过一个客使。这件事王容逢人就说,劝人夜晚不要独自睡觉。【出自《通幽录》】

李昼

李昼担任许州吏员,庄田在扶沟。永泰二年春天,因为清明节回家,想要到达伯梁河。此前,路旁有一个土堆,离路大约二十步,上面没有草,是牧童玩耍的地方。那天夜里,李昼忽然看见土堆上有一个洞,大如盘子,并且有火光。李昼觉得奇怪,下马登上土堆。只见五个女子,穿着华丽的衣服,按照五个方位坐着,正在缝制钗钏,都低着头靠近蜡烛,不停地吃着东西。李昼喝斥了一声,五支蜡烛都熄灭了,五个女子也不见了。李昼害怕,上马逃跑,还没走上大路,五支火炬从土堆中出来追赶李昼。李昼跑不掉,用鞭子挥打驱赶,被火烧伤。走了将近十里,才到达伯梁河,有狗过来,火才熄灭。第二天查看,马尾被烧尽,大腿和小腿也被烧损。从此人们就把这个土堆称为五女冢,现在还存在。【出自《博异志》】

元载

大历九年春天,中书侍郎平章事元载早上入朝,有人献上文章,元载让左右侍从拿过来。这个人似乎想让元载阅读,元载说:“等到到了中书省,我会看。”那人说:“如果不能读,请让我自己朗诵一首。”朗诵完毕,那人不见了,才知道他不是人。诗曰:“城东城西旧居处,城里飞花乱如絮。海燕衔泥欲下来,屋里无人却飞去。”元载后来终于家破人亡,妻子儿女被杀。【出自《怪录》】

萧审

萧审是工部尚书萧旻的儿子。永泰年间,担任长洲县令,性格贪婪暴虐,但处理政务有条理,县里的人害怕他。萧审在长洲三年,前后索取收受财物没有节制。永泰四年五月,守门人看见三十多个穿紫衣的人骑马从外面进入大门。上前询问骑马的原因,起初不说,一直走到堂院里面。负责文书的人都看见守门人跑进来,告诉萧审说:“刚才有三十个穿紫衣的将军直接进来,不等通报。”萧审问人在哪里,怎么看不见?守门人出去到堂院,不一会儿看见骑马的人从里面出来,穿着白衫步行。守门人又说:“奇怪的事。”萧审看着不说话,众官吏送到门口,不再看见。不久听到里面哭泣,才得知萧审死了。七天后,他的弟弟萧宇在墓前忽然倒地,发出萧审的灵语,责备萧宇没有处理好家事,说了几百句话。又说:“那个叫安胡的人把我的二百石米、八十匹绢拿去经营求利。现在庆幸我死了,这个胡人辜负恩义已经逃走了。”第二天吃饭时,派人去捉拿。萧宇回到住处,把记事告诉嫂子婢女,那天也发出灵语这样说。萧宇全部告诉了刺史常元甫,常元甫命令押衙去捉拿,果然抓住了安胡,米和绢都在。起初又说:“米是自己的钱,绢是枉法所得,可以施舍。”萧宇最终施舍了绢。【出自《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八 宋李昉等编 二十三

卢仲海 王垂 武丘寺

李公佐 窦裕 商顺

李载 高励 萧遇

朱自劝

卢仲海

大历四年,处士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