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二百四

译于是整月都不消散。其制度精妙，所以不是中原地区所具有的。”皇上于是让阿翘演奏《凉州曲》，音韵清亮高亢，听的人无不悲伤感慨。皇上对她说：“这是天上的音乐。”于是让宫中的女官和阿翘结为师徒。

译唐懿宗

懿宗有一天召见乐工，当时正在演奏音乐，演奏的是道调曲，皇帝于是拍手打节拍，所以乐工就依照他的节奏演奏，这支曲子名叫《道调子》。十宅的各位亲王大多通晓音乐，歌妓舞优和各种杂戏，样样都有，以备皇帝驾临他们的府邸时，迎接圣驾演奏音乐，宫内称他们为“音声郎君”。【出自《卢氏杂説》】

王令言

隋炀帝巡幸江都时，乐工王令言的儿子从宫内回来，令言问他的儿子：“今天进献的曲子是什么？”回答说：“是《安公子》。”令言让他的儿子演奏这支曲子，说：“你不必跟随圣驾了，这支曲子没有宫声，皇上必定不会回京。”结果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出自《卢氏杂説》】

宁王宪

西凉州的风俗喜好音乐，创作了新曲叫《凉州》。开元年间，有人把它献给皇上，皇上召集各位亲王在便殿一同观看。曲江的各位亲王拜贺，起舞称赞，唯独宁王不拜。皇上回头问他，宁王进言说：“这支曲子虽然好，但我有所听闻。音乐，起始于宫音，分散于商音，完成于角、徵、羽音，没有不根植并承袭宫商音的。这支曲子，宫音偏离而徵音稀少，商音混乱而显得暴戾。我听说宫音代表君主，商音代表臣子。宫音不能制胜则君主威势卑微，商音有余则臣子行事僭越。卑微就会逼迫下属，僭越就会冒犯上级，这种征兆萌发于细微之处，体现在音乐声中，传布于咏唱之中，显现于人事之上。我担心日后会有流离失所的祸患，悖逆逼迫的灾祸，没有不在这支曲子中显露苗头的。”皇上听了，沉默不语。等到安史之乱爆发，天下动荡，由此可以看出宁王审察音律的高妙。【出自《开天传信记》】

王仁裕

后唐清泰初年，王仁裕在梁王任幕僚时，范延光公是他的老师。春季正月，郊野尚寒，范公带领各位幕僚在折柳亭为赴京的宾客饯行。音乐属于羽调而敲击铁器，唯独有宫声。等到范公被惨杀，最终没有和谐。王仁裕独自对此感到惊异，私下对戎判李式、管记唐献说：“今天必定有变故发生。因为音乐不和谐，现在各种音都属羽调，而唯独敲击金属有宫声。况且羽代表水，宫代表土，水土相克，能不担忧吗？”当时宴席散去，赴京的宾客向西返回。范公带领宾客带着鹰犬，在王婆店以北打猎，被奔马摔下，在荒坡上无人救援。从辰巳时到午后断气，却又复苏。音乐预先知晓吉凶，确实可以验证。【出自《玉堂闲话》】

歌

秦青韩娥

薛谈向秦青学习歌唱，没有穷尽秦青的技艺，自己以为已经学完了，于是告辞离去。回去后，秦青没有阻止他，在郊外的路口为他饯行，打着节拍悲歌，声音震动林木，回响阻止行云。薛谈道歉请求返回，终身不敢再提回家的事。秦青回头对他的朋友说：“从前韩娥向东去齐国，粮食匮乏，经过雍门卖歌乞食。离开后，余音绕着屋梁，三天不停。周围的人因为她没有离开而到旅店去，旅店的人侮辱她。韩娥于是拖着长声哀哭，全里老幼悲伤忧愁，相对哭泣，三天不吃东西。急忙追赶并道歉，韩娥又拖着长声高歌，全里老幼欢喜拍手跳舞，不能自制。于是重重酬谢并送她离开。所以雍门的人至今擅长歌唱和哭泣，效仿韩娥留下的声音。”【出自《博物志》】

戚夫人

汉代的戚夫人擅长跳翘袖折腰舞，唱《出塞》《入塞》《望归》等曲，侍婢有数百人，都跟着学。后宫齐唱，歌声常常直入云霄。【出自《西京杂记》】

李龟年

唐开元年间，乐工李龟年、彭年、鹤年兄弟三人，都有才学盛名。彭年擅长舞蹈，龟年、鹤年能歌，尤其擅长制作渭川曲，在东都特别受到皇帝的恩遇，大建宅第，僭越奢侈的规制超过了公侯。宅第在东都通远里，中堂的规制在京城首屈一指。【现在裴晋公将其移到定鼎门南的别墅，号绿野堂】后来，龟年流落江南，每逢良辰美景，为人唱几首曲子，座中听到的人，没有不掩面哭泣、停止饮酒的。杜甫曾赠诗说：“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值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崔九堂，是殿中监崔涤，中书令崔湜的弟弟。【出自《明皇杂録》】

又

开元年间，宫中最初重视木芍药，就是现在的牡丹。【《开元天宝花木记》说：宫中称木芍药为牡丹】得到四株，红色、紫色、浅红色、纯白色的，皇上于是移植到兴庆池东沉香亭前。恰逢花正盛开，皇上骑着照夜白马，杨贵妃坐着步辇跟随。诏令特别挑选梨园弟子中特别优秀的，得到十六部乐。李龟年以歌唱闻名一时，手捧檀板，在众乐之前领唱。皇上说：“赏名花，对妃子，哪里用得着旧乐词呢？”于是命令高力士拿着金花笺，宣赐李白，立即进献清平调辞三章。李白欣然接受旨意，还苦于宿醉未解，于是提笔赋诗。辞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高力士急忙将辞呈上，皇上命令梨园弟子大致调弄丝竹，于是催促李龟年歌唱。杨贵妃拿着玻璃七宝盏，斟着西凉州葡萄酒，笑着领会歌意非常深厚。皇上于是调弄玉笛来配合曲调，每曲将

译换曲时，便放慢歌声以取悦她。杨贵妃饮罢，收起绣巾，郑重地拜谢。唐玄宗曾在五王面前说过，独自回忆以歌艺取胜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这大概也是一时的极致罢了。皇上从此对李翰林（李白）的眷顾，特别不同于其他学士。高力士始终将让李白脱靴视为深深的耻辱，后来杨贵妃再次吟唱那首词，高力士戏弄她说：“这是贵妃怨恨李白深入骨髓，为何反而如此念念不忘？”杨贵妃于是惊讶地说：“翰林学士怎么能如此侮辱人？”高力士说：“用‘飞燕’来指代贵妃，这是极度的轻贱。”杨贵妃非常认同这个说法。皇上曾经三次想要任命李白做官，最终都被宫中的势力阻挠而作罢。

译李衮

李衮擅长唱歌，在江南一带名声大震，传遍京城。崔昭入朝，秘密带着李衮来到京城，于是邀请宾客，请来了第一流的乐师和京城著名的歌妓，以此作为盛大的排场。崔昭说：“我有一个表弟，请让他坐在末席。”让李衮穿着破旧的衣服出来，满座的人都嗤笑他。过了一会儿，开始斟酒，崔昭说：“请表弟唱歌。”在座的人又笑了起来。等到李衮一开口，声音婉转，乐师们都大惊说：“这是李八郎啊！”于是向他罗拜致敬。【出自《国史补》】

韩防

韩防擅长唱歌，技艺绝妙，同辈人号称“四防”，韩防是其中的首领。【出自《国史补》】

米嘉荣

歌曲的妙处，由来已久。元和年间，宫廷乐师中有米嘉荣、何戡，近来有陈不嫌。陈不嫌的儿子陈意奴，一二十年来绝不听闻有擅长歌唱的人。当时流行用拍板弹奏的方式行于世。拍弹起源于李可久。懿宗朝，恩泽曲子有别于赵十哭赵十的名声。刘尚书禹锡与米嘉荣的诗中说：“三朝供奉，米嘉荣能将新声变为旧声。”如今后辈轻视前辈，喜欢染黑胡须。后来后生又自贬所回到京城，听到何戡唱歌说：“二十年来别帝京，重闻天乐不胜情。旧人唯有何戡在。”更请他殷勤地唱《渭城曲》。【出自《卢氏杂说》】

笛

昭华管

秦朝咸阳宫有玉笛，长二尺三寸，有二十六个孔。吹奏时就能看见车马山林，隐隐约约依次出现。停止吹奏也不见，名叫昭华之管。【出自《西京杂记》】

唐玄宗

玄宗曾经在坐朝时，用手指上下按压自己的腹部。朝会结束后，高力士进言说：“陛下刚才多次用手指按压腹部，莫非圣体小有不适吗？”玄宗说：“不是。我昨夜梦游月宫，众仙用《上清乐》娱乐我，声音流畅清越，几乎不是人所能听到的。酣醉很久之后，众仙合奏清乐送我回来。那曲子凄楚动人，隐约在耳边回响。我刚才用玉笛寻找，全都得到了。坐朝的时候，担心遗忘，所以怀抱着玉笛时时上下寻找，并非身体不适。”高力士再次拜贺说：“这是非常之事，希望陛下为臣演奏一次。”皇上试着演奏，那声音寥廓深远，不可名状。高力士又奏拜并请求曲名。皇上笑着说：“这曲子名叫《紫云回》，记载在乐章中，如今太常寺刻石在那里。”【出自《开天传信记》】

汉中王瑀

汉中王瑀担任太卿，早起上朝，听到永兴里有人吹笛，问：“是太常寺的乐人吗？”回答说：“是的。”后来因为检阅乐工而召见他，问说：“怎么能在某日躺着吹笛子呢？”【出自《传记》】

李謩

李舟喜好奇事，曾经得到村舍的烟竹，截成笛子，坚硬如铁石，送给李謩。李謩吹笛天下第一。月夜泛舟江上，与同船的人吹奏，声音寥亮逸发。忽然有客人在岸边呼叫船只，请求搭载。到了之后，请求笛子吹奏，非常精妙，山石可裂。李謩平生未曾见过。等到进入乐曲高潮部分，呼吸盘擗，应指粉碎。客人散去不知去向，船夫记载此事，怀疑他是蛟龙。李謩曾经在秋夜在洲上吹笛，船载很窄。刚开始调音，群动皆息。等到数次演奏，防风飒然立至。过了一会儿，船夫、商客有怨叹悲泣之声。【出自《国史补》】

又

李謩在开元年间，吹笛为第一部，近代无比。有一次他从教坊请假到越州，公私宴饮，都观看他的妙技。当时州里举进士的十人，都有资业，于是凑集二千文，同在镜湖聚会，想要邀请李生在湖上吹奏，想其风韵，尤其敬人神。因为费用多人少，于是相约各召一客参加。有一人因为天晚才记得，来不及请别人。他的邻居有个叫独孤生的人，年老久处田野，不知人事，茅屋数间，常被称为独孤丈。于是就以他应命。到了聚会的地方，澄波万顷，景物皆奇。李生拂笛，渐渐移舟到湖心，当时轻云笼罩，防风拂浪，波澜陡起。李生捧笛，声音刚开始发出，之后昏暗齐开，水木森然，仿佛如有神灵到来。在座客人都更相赞咏，认为钧天之乐也不如它。独孤生却无一言。在座的人都愤怒，李生轻视自己，心里很忿恨。良久又静思作一曲，更加妙绝，无不赏骇。独孤生又无言。邻居召至者很惭愧后悔，告诉众人说：“独孤村落幽处，城郭稀至，音乐之事，率所不通。”在座客人都诮责他。独孤生不答，只是微笑而已。李生说：“公如是，是轻薄为复是好手？”独孤生乃徐曰：“公安知仆不防也？”在座客人都为李生改容谢之。独孤说：“公试吹凉州。”至曲终，独孤生说：“公亦甚能，妙然声调杂夷乐，得无有胡兹之侣乎？”李生大骇，起拜说：“丈人神绝，某亦不自知本师，实胡兹人也。”又说：“第十二叠误入水调，足下知之乎？”李生说：“某顽钝，实不觉。”独孤生乃取吹之。李生更有一笛，拂拭以进。独孤视之说：“此都不堪取，执者粗通耳。”乃换之说：“此至入破，必裂，得无恡惜否？”李生说：“不敢。”遂吹，声发入云，四座震栗。李生蹙踖不敢动，至第

译十三叠揭示出其中的谬误，恭敬地伏地叩拜。等到乐曲进入“入破”阶段，笛子竟然破裂，无法演奏完曲子。李生再次拜谢，众人都屏息静听，随后散去。第二天清晨，李生和防客都前往探望他。到达后只见茅屋还在，独孤生却不见了。越地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去寻访他，最终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出自《逸史》】

译许云封

许云封是擅长吹笛的乐工。贞元初年，韦应物从兰台郎出任和州牧，这并非他本意所愿，颇为不得志，便乘轻舟东下，夜晚停泊在灵璧驿。当时天空初显澄澈，秋露凝结寒冷，韦应物在舟中吟诗，借以寄托情思，忽然听到许云封的笛声，感叹良久。韦公精通音律，认为那笛声极似天宝年间梨园法曲中李謩所吹奏的，于是召来许云封询问，原来他是李謩的外孙。许云封说：“我是任城旧地人，多年未曾回去。天宝改元那年我刚出生一个月，当时皇帝东封泰山回驾，途经任城，外祖听说我刚出生，相见非常高兴，于是抱着我去见李白学士，请求他为我取个好名字。李公正坐在旗亭中，高声叫酒，当垆的贺兰氏年近九十，邀请李公到楼上饮酒。外祖送酒上去，李公握着笔，醉酒后在我胸前写道：‘〇下彼何人？不语眞吾好语〇’等到中午烟雾消散，字迹显现，外祖辞谢说：‘原本向李氏求名，现在却不理解所写话语的含义。’李公说：‘名字就在其中了。’‘〇下人’是‘木子’，‘木子’就是‘李’字；‘不语’是‘莫言’，‘莫言’就是‘謩’；‘好’是‘女子’，‘女子’就是外孙；‘语及日中’是‘言午’，‘言午’就是‘许’；‘烟霏谢成宝’是‘云出封中’，那就是‘云封’，也就是李謩的外孙许云封。”后来便以此命名。我才十岁，就孤身一人，于是乘着义马西入长安，外祖怜悯我远道而来，让我跟随舅舅们学习学业，说我天性知音律，便教我吹横笛，每当一曲吹成，必定抚摸我的背赞赏感叹。恰逢梨园法部设立小部音声，共三十多人，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天宝十四载六月，当时皇帝驻跸骊山，正值贵妃诞辰，皇上命令小部音声在长生殿演奏，同时演奏新曲，尚未命名，恰逢南海进贡荔枝，因此将曲名定为《荔枝香》，左右欢呼之声震动山谷。那年安禄山叛乱，皇帝车驾返回京城，此后都遭遇离乱，漂流南海近四十年，如今就近探访亲戚，〇抵达龙丘。韦公说：“我有一个乳母的儿子，名叫千金，曾在天宝年间向李君学习吹笛，技艺学成后便去世了，我每每为此悲伤感叹，旧时吹奏的笛子就是李君所赐的。”于是取出旧笛，许云封跪着捧起，悲痛深切，抚摸观看后说：“这确实是好笛，但不是外祖所吹的那一支。”于是对韦公说：“竹子生长在云梦泽之南，鉴别在柯亭之下，应在今年七月望日之前生长，明年七月望日之前砍伐，过期不砍则声音滞涩，未到期砍伐则声音浮泛。浮泛的竹子外表润泽内里干枯，干枯的竹子受气不全，气不全则竹子夭折，凡发出〇一声，出入九息，古代的至音，一叠十二节，一节十二敲，如今的名乐也是如此。至于像《落梅》流传韵味，感动金谷园的游人；《折柳》传递情意，悲叹玉门关的戍客。虽然清响动人，但不同于至音，无法降神祈福。那已经夭折的竹子，遇到至音必定破裂，所以我才知道这不是外祖所吹的笛子。”韦公说：“想要表彰你的鉴别能力，笛子破了也无妨。”许云封于是捧着笛子吹奏《六州》，刚吹完一叠还未结束，笛子“騞”的一声从中裂开。韦公惊叹良久，于是将许云封礼聘到曲部。【出自《甘泽谣》】

吕乡筠

洞庭的商人吕乡筠，常以经商贩卖江西杂货，追求微薄的利润。除了利润之外有盈余，就施舍给贫穷的亲戚，其次施舍给穷人，不再有其他积蓄。他擅长吹笛，每当遇到美好的山水，没有不系船探访的，吹完笛子才离去。曾在仲春月夜，停泊在君山旁边，命人斟酒独自饮用。喝一杯酒便吹几曲笛子，忽然看见水面上有渔船驶来，渐渐靠近，是一位老翁，〇眉毛花白，举止异常。吕乡筠放下笛子起身站立，迎上船去。老翁将渔船系在吕乡筠的船旁登上船，各自询问适宜的话题。老翁说：“听说你的笛声嘹亮，曲调非凡，所以我来了。”吕乡筠请他喝了几杯酒，老翁说：“我年轻时以笛为业，你可以学习吗？”吕乡筠一向沉迷于此，起身拜谢，愿意做最后的学生。老翁于是从怀中取出三管笛子，其中一支大如合抱，其次大如常人收藏的，另一支极小如细笔管。吕乡筠再次拜请老翁吹奏一曲，老翁说：“那支大的不可吹奏，其次的也不可以，那支小的我为你吹一曲，不知道能否吹完？”吕乡筠说：“愿意聆听。”对于不可吹奏的那两支，老翁说：“第一支，是在诸天对着诸上帝，或者元君或者上元夫人，配合上天之乐而吹奏的。如果在人间吹奏，人会消亡，大地开裂，日月无光，五星失序，山岳崩塌，来不及说其他的了。第二支，是对着诸洞府仙人，蓬莱、姑射、昆邱王母以及诸真君等，配合仙乐而吹奏的。如果在人间吹奏，飞沙走石，飞翔的鸟坠落地面，奔跑的野兽脑裂，五星内错，幼儿震死，人民〇路，来不及说其他的了。那支小的，是我与同伴可以快乐吹奏的，庶〇杂而听之。”吹得不安稳，不知道能否吹完曲子。说完，抽出笛子吹了三声，湖上风动，波涛汹涌，鱼鳖跳喷。吕乡筠及童仆恐惧战栗。吹了五声六声，君山上的鸟兽叫噪，月色昏暗，舟船大恐。老翁于是停止，饮满几杯酒，于是吟诗道：“湘中老人读黄老，手援紫藟坐翠草。春至不知湘水深，日暮忘却巴陵道。”又喝了几杯酒，对吕乡筠说：“明年社日与你”

译约定在这里。”于是划着渔船离去，隐隐约约渐渐消失在波浪之间。到了第二年秋天，乡筠在君山守候了他整整一百天，最终再也没有见到他。【出自《博异志》】

译觱篥

李蔚

咸通年间，丞相李蔚被任命为宰相时，从大梁调任镇守淮海地区，政绩日益显著。不到一年，恩泽遍及水土，移风易俗，深得民心。等到彭门发生叛乱之后，藩镇地区创伤尚未平复，李蔚收敛缰绳，恭谨自律地治理，修补残破，整顿败坏的纲纪，没有一天不建功业。因为该郡缺乏胜景游览之地，且风亭月观已经荒凉，花圃钓台也未能满足深远的意趣。一天，他命令在戏马亭西侧，沿着玉钩斜道，开凿池沼，修建亭台，工程完工后，命名为“赏心”。种植花木，蓄养远方的奇禽异兽，全部聚集于此。春天的九十天里，当地人士和女子得以游赏。一天，听说浙右小将薛阳陶监押度支运米入城，李蔚喜欢他的姓名与昔日朱崖李相身边的人相同，于是让人试探询问，果然是旧人。李蔚非常高兴，如同获得古物，于是命令衙门中的小将代替他押运粮食，将他留在别馆。一天，李蔚召见薛阳陶出游，询问他所听到的以及往日芦管的事情。薛阳陶因此献上朱崖李相、陆畅、元稹、白居易所写的歌一卷，李蔚更加高兴。接着取出芦管在这亭中演奏【那芦管极其细微，每支觱篥中，常常容纳三根管子】，声音如同从天际自然而来，情思宽舒闲适，李蔚大加赞赏【也赠给他诗，不记得全篇，只记得“虚心纤质雁衔余，凤吹龙吟定不如”】，于是赏赐非常丰厚，提拔他的两个儿子，都授予盐铁副职。起初，李蔚修建池亭完工，还没有美好的名字，于是命名为“赏心”。各位从事因为李蔚名字中忌讳“赏”字【大概“赏”字含有“尚”字】，李蔚说：“孔子说‘征’不说‘在’，说‘在’不说‘征’，况且我不是内官宫妾，为什么要避讳这种嫌疑呢？”于是没有更改亭名。自从秦末战乱以来，这里竟然成了喂猪养马的地方。唉，公孙弘的东阁，后来成了马厩，又有什么不同呢【出自《桂苑丛谭》】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五

羯鼓

玄宗 宋璟 李延年

曹王臯 李琬 杜鸿渐

铜鼓

张方 郑续

琵琶

罗黑黑 裴洛儿 杨妃

段师 汉中王瑀 韦应物

宋沇 皇甫 王沂

关别驾 王氏女

五弦

赵辟

箜篌

徐月华

羯鼓

羯鼓出自外夷音乐，因为是用戎羯族的鼓，所以叫羯鼓。它的音律主太簇，一说龟兹部、高昌部、疏勒部、天竺部都使用它。地位在都昙鼓、答腊鼓之下【都昙鼓形状像腰鼓但较小，答腊鼓就是揩鼓】，鸡娄鼓之上。形状像漆桶【用山桑木制作】，下面用牙床承托。击打用两根鼓杖，声音焦烈鸣响，尤其适合演奏急曲和破曲，鼓杖连击细碎。又适合在高楼欣赏景色，明月清风中，声音凌空透远，极不同于众乐。鼓杖用黄檀、狗骨、花椒等木材，必须极其干燥，绝无湿气，而又柔腻。干燥取其声音发越响亮，柔腻取其战栗健劲。卷头用刚铁，铁要精炼，卷头要均匀。如果不刚硬，就会应和绦带的高低，拉扯不停；如果不均匀，鼓面就会缓急不均，像琴徽的毛病一样【出自《羯鼓录》】

玄宗

唐玄宗精通音律，凭借天赋，凡是管弦乐器必定造其妙境。如果制作调曲，随意就能完成，不设立章法度数，取适长短，应指散声，都符合法度。至于清浊变化，律吕呼应，君臣事物，相互制约驱使，即使是古代的夔旷，也不能超过他。尤其喜爱羯鼓，常说：“八音的领袖，其他乐器不能相比。”曾经遇到二月初的清晨，梳洗刚完毕，当时宿雨初晴，景色明丽。小殿内的亭子，柳杏将要吐芽，看到后感叹说：“面对这样的景物，怎么能不与他评判一下呢？”左右互相使眼色，将要准备酒，只有高力士派人去取羯鼓。皇上随即命令，临轩纵情击打一曲，曲名《春光好》【皇上自己创作的】，神思自得。等到回头看柳杏，都已经发芽绽开，指着笑对嫔妃内官说：“这件事，不叫我天公可以吗？”都呼喊万岁。又创作《秋风高》，每当秋空高远激荡，纤云不起，就演奏它，必定远风徐徐而来，庭叶缓缓落下，其妙绝入神如此【出自《羯鼓录》】

玄宗曾经暗中观察诸王。宁王在夏天挥汗如雨地蒙鼓。所读的书是龟兹乐谱。皇上知道了，高兴地说：“天子兄弟应当极尽这种乐趣【出自《酉阳杂俎》】

又

汝阳王璡，是宁王的长子。姿容妍美，在藩邸中出众。玄宗特别钟爱他。亲自传授给他，又因为他聪敏智慧，精通其奥妙。每次跟随游幸，片刻不离。璡曾经戴着砑绢帽，打曲。皇上亲自摘下一朵红槿花，放在帽子上。这两样东西都极其光滑，很久才安稳。于是演奏舞山香一曲，而花不掉落【本色所谓定头项难在不摇动】，皇上大喜笑，赐给金器。于是夸耀说：“花奴【璡的小名】姿质明莹，肌肤头发光细，不是人间的人，一定是神仙谪坠。”宁王谦谢，随即短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