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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二宋李昉等编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36–1438 段

?」晅曰:「妇人没地,不亦有再适乎?」答曰:「死生同流,贞邪各异。且儿亡堂上,欲夺儿志,嫁与北庭都护郑干观侄明逺,儿誓志确然,上下矜闵,得免。」晅闻,抚然感怀,而赠诗曰:「峄阳桐半死,延津劒一沈,如何宿昔内,空▯百年心。」妻曰:「方见君情,辄欲留答,可乎?」晅曰:「曩日不属文,何以爲词?」妻曰:「文词素慕,虑君嫌猜,而不爲言志之事。今夕何妨?」遂裂带题诗曰:「不分殊幽显,那堪异古今。隂阳途自隔,聚散两难心。」又曰:「兰阶兔月斜,银烛半含花。自怜长夜客,泉路以爲家。」晅含涕言叙,悲喜之间,不觉天明。须臾闻扣门声,翁婆使丹参传语,令催新妇,恐天明防司夺责。妻泣而起,与晅诀别。晅修启状以附之,整衣闻香郁然,不与世同。此香何方得?答言:「韩寿余香。」儿来堂上见赐。晅执手曰:「何时再一见?」答曰:「四十年耳。」留一罗帛子与晅爲念。晅答一金钿合子,即曰:「前途日限,不可久留。自非四十年内,若于墓祭祀,都无益。必有相飨,但于月尽日,黄昏时,于野田中,或于河畔,呼名字儿,尽得也。」怱怱不果久语,愿自爱。讫登车而去。▯被久之方灭,举家皆见。事见《唐晅手记【出《通幽记】

译晅说:“妇人死后,不也有再嫁的吗?”回答说:“生死虽然同流,但贞洁与邪淫各不相同。况且我在堂上已亡,你想违背我的意志,将我嫁给北庭都护郑干观的侄子郑明远,我立志坚决,上下怜悯,才得以幸免。”晅听后,感慨动容,于是赠诗道:“峄山之桐半枯死,延津宝剑沉水底,为何昔日恩爱夫妻,如今空留百年之心。”妻子说:“正见君深情,就想留诗作答,可以吗?”晅说:“往日我不擅长写文章,用什么词句呢?”妻子说:“我素来仰慕文辞,只担心你嫌疑猜忌,所以不曾言说志向之事。今晚有何妨碍?”于是撕下衣带题诗道:“不分阴阳幽显,怎堪古今异世。阴阳道路自然隔绝,聚散两难,令人心碎。”又写道:“兰阶之上兔月斜照,银烛半含花蕊。自怜长夜孤客,以泉路为家。”晅含泪叙说,悲喜交加,不觉天已大亮。不久听到敲门声,翁婆派丹参传话,催促新妇起身,恐怕天亮后防司追究责任。妻子哭着起身,与晅诀别。晅写好启状附在衣带上,整理衣冠时闻到香气浓郁,与世俗不同。这香气从何而来?回答说:“是韩寿留下的余香。”是儿来堂上时赐予的。晅握着妻子的手说:“何时能再相见?”回答说:“四十年后。”留下一条罗帛给晅作为纪念。晅回赠一个金钿合子,随即说:“前路时限紧迫,不可久留。除非四十年内,若在墓前祭祀,都无益处。若要相会,只在每月初一黄昏时分,在野外田间,或在河畔,呼唤我的名字,就能相见。”匆匆之间未能久谈,愿你自爱。说完登车离去。〇过了很久才消失,全家都看见了。此事见于《唐晅手记》【出自《通幽记》】

萧正人

琅邪太守许诫言尝言:「幼时与中外兄弟夜中言及▯神,其中雄猛者,或言吾不信邪?何处有▯?」言未终,前檐头▯忽垂下二胫,胫甚壮大,黒毛且长,足履于地。言者走匿。内弟萧正人,沈静少言,独不惧,直抱▯胫,解衣带束之,甚急。▯举胫至檐,正人束之不得升,复下,如此数四。既无救者,正人放之,▯遂灭。而正人无他【出《记闻】

  韦镒

监察御史韦镒自贬降量移虢州司户参军。镒与守有故,请开虢州西郭道,镒主之。凡开数里,平夷丘墓数百。既而守念,镒至湖按覆,有人至湖告镒妻死。镒妻亡七日,召寺僧斋。镒神伤丧志,诸僧慰勉。斋罢,镒送僧出门,言未毕,若有所见,则揖僧退,且言曰:“弟子亡妻形见,则若揖让酬答至堂。”仆地遂卒。人以爲平夷邱墓之祸焉【出《记闻】

  赵夏日

宁王文学赵,夏日文章知名,以文学卒官,终后每处理家事如平生,家内大小不敢爲非常,于灵帐中言其声甚厉,第二子常见之,率常在宅,及三岁令其子传语,遍别人因絶去【出记闻】

  茹子顔

吴人茹子顔以明经爲双流尉,颇有才识,善医方,由是朝贤多识之。子顔好京兆府博士,及选请爲之。既拜,常在朝贵家,及归学,车马不絶。子顔之娅张虚仪,选授梓州通泉尉,家贫不能与其妻行,仍有债数万,请子顔保。虚仪去后两月余,子顔夜坐,忽檐间语曰:「吾通泉尉张虚仪也,到县数日亡。今吾柩还,已发县矣。吾平生与君特善,赴任日又债▯累君。吾今亡,家又贫匮,进退相扰,深觉厚顔。」子顔问曰:「君何日当至京?吾使人迎侯。」▯乃具言发时日,且求食。子顔命食于坐,谈笑如故。至期丧果至,子顔爲之召债家而归。其▯▯又旦夕来谢恩,其言甚恳,月余而絶。子顔亦不以介意。数旬,子顔亦死【出纪闻】

  刘子贡

京兆人刘子贡五月二十二日因病▯卒,明日乃苏,自言被録至防司,同过者十九人,官召二人出,木括其头,加钉鐷焉,命系之曰:“此二人罪重,留余者且释去。”又引子贡问曰:“此爲何处?”人曰:“此皆地狱也,縁同光王生故,休罪人七日,此中受罪者暂停,若遇其鼓作,罪人受苦可惊骇耳目。”子贡娶于难江县令苏元宗,见元宗于途,问之曰:“丈人在生好善,何得在此?”元宗曰:“吾前生有过,故留,然事已办,今将生天,不久矣。”又问二子先死者何在,长者愿而信死便生天,少儿贼而杀,见在地狱。又遇邻人季暐暐曰:“君爲传语吾儿,吾生前坐罪大,被拘留,爲吾造观世音菩萨像一,写妙法莲华经一部,则生天矣。”又遇其父慎慎曰:“吾以同光王生故,得假在外,不然每日受罪,苦不可言,坐吾弹杀鸟兽故,每日被牛头狱卒烧铁弹数千,其色如火,破吾身皮数百道,纳▯弹其中,痛苦不可忍。”又见身存者多爲▯。子贡以二十三日生生七日至二十九日又殂,遂不活矣【出记闻】

  刘平

唐咸通中有五经博士卢斚得神仙补养之道,自言生于隋代,宿旧朝士皆云童幼时见,奕世奉之不穷其寿。安史之乱,▯于终南山中。其后或出或处,令狐绹喻以柱下漆园之事,稍从宦于京师。常言与处士刘平善,天寳中居于齐鲁,尤善吐纳之术,能夜中视物不假灯烛。安禄山在范阳,厚币致于门下。平见禄山左右常有▯物数十,殊形诡状,持炉执盖以爲导从。平心异之,谓禄山必爲人杰。及禄山朝觐,与平俱至华隂县,值叶法善投龙西岳。平旋见二青衣童子乗虚而至,所谓禄山▯物皆弃炉投盖,狼狈而走。平因知禄山爲邪物所辅,必不以正道克终。及禄山归范阳,遂逃入华山而▯【出剧谈録】

  萧颖士

兰陵萧颖士爲杨州功曹,秩满南游,济▯洲渡船中,有二少年熟视颖,相顾曰:“此人甚似鄱阳忠烈王也。”颖士即鄱阳曽孙,乃自▯陈二子曰:“吾识尔祖久矣。”颖士以广众中未敢询访,俟及岸,方将问之,二子忽遽▯担而去。颖士必谓非神即仙,防心向

译萧正人

琅邪太守许诫言曾经说:“小时候我和内外兄弟半夜谈论鬼神,其中勇猛的人,有人说:‘我不信邪?哪里有鬼神?’话还没说完,前屋檐上忽然垂下两条腿,腿非常粗壮,黑毛又长,脚踩在地上。说话的人逃跑躲藏。内弟萧正人,沉静少言,唯独不害怕,直接抱住鬼的腿,解下衣带捆绑它,绑得很紧。鬼举起腿想上屋檐,萧正人绑着它不让它上去,又下来,这样反复了几次。既然没有人来救,萧正人放开它,鬼就消失了。而萧正人没有别的灾祸。”【出自《记闻》】

韦镒

监察御史韦镒自从被贬降量移为虢州司户参军后。韦镒与太守有旧交,请求开辟虢州西郭的道路,韦镒主持这件事。总共开辟了几里,夷平了数百座丘陵坟墓。不久太守想起,韦镒到湖州按覆时,有人到湖州报告韦镒的妻子死了。韦镒妻子去世七天,召集寺庙僧人设斋。韦镒神情悲伤意志消沉,众僧人安慰勉励他。斋会结束,韦镒送僧人出门,话还没说完,好像看到了什么,于是向僧人作揖退下,并且说:“弟子亡妻的形影出现,于是像作揖酬答一样到了厅堂。”随即仆倒在地去世。人们认为是夷平坟墓的灾祸。【出自《记闻》】

赵夏日

宁王文学赵夏日以文章闻名,因文学去世,死后每次处理家事都像生前一样,家里大小不敢做非常之事,在灵帐中说话声音很严厉,第二个儿子常见到他,通常常在宅中,等到三年丧期让他的儿子传话,遍别亲人后因为断绝而去。【出自《记闻》】

茹子颜

吴人茹子颜凭借明经科担任双流尉,很有才识,擅长医术,因此朝廷贤士多认识他。子颜喜欢京兆府博士,等到选官请求担任这个职位。就任后,常在朝廷权贵家中,等到回家求学,车马络绎不绝。子颜的姻亲张虚仪,选授梓州通泉尉,家贫不能和他的妻子同行,还有数万债务,请求子颜担保。虚仪离开后两个多月,子颜夜里坐着,忽然屋檐间有人说:“我是通泉尉张虚仪,到县几天就死了。现在我的棺材运回,已经从县出发了。我平生和你特别友好,赴任那天又因债务累及你。我现在死了,家里又贫困,进退两难互相困扰,深感厚颜。”子颜问:“你哪天能到京城?我派人迎接等候。”鬼就详细说了出发的日期,并且求食。子颜命令在座位上吃饭,谈笑如旧。到期丧事果然到了,子颜为他召集债主回家。那个鬼又早晚来谢恩,他的话很恳切,一个多月后断绝。子颜也不放在心上。几十天后,子颜也死了。【出自《纪闻》】

刘子贡

京兆人刘子贡五月二十二日因病去世,第二天才苏醒,自己说被录送到阴司,一同经过的有十九人,官员召出两人,用木头框住他们的头,加上钉凿,命令系住他们说:“这两人罪重,留下其余的人暂且释放。”又引刘子贡问:“这是哪里?”人回答说:“这都是地狱,因为同光王生日的缘故,宽恕罪人七天,这里受罪的人暂停,如果遇到击鼓,罪人受苦可惊骇耳目。”子贡娶了难江县令苏元宗的女儿,在路上见到元宗,问他:“老丈人生前好善,为什么在这里?”元宗说:“我前生有过错,所以留下,但事情已办完,现在将升天,不久了。”又问两个先死的儿子在哪里,长子愿而信,死后便升天,小儿贼而杀,现在在地狱。又遇到邻居季暐,暐说:“你替我传话给我儿子,我生前因罪大,被拘留,替我造一尊观世音菩萨像,抄写一部《妙法莲华经》,就升天了。”又遇到他的父亲慎,慎说:“我因为同光王生日的缘故,得以假释在外,不然每天受罪,苦不可言,因为我弹杀鸟兽的缘故,每天被牛头狱卒烧铁弹数千,颜色如火,打穿我身体皮肉数百道,把弹丸纳入其中,痛苦不可忍受。”又见到活人多被鬼。子贡在二十三日复活,七天后到二十九日又去世,于是没能活下来。【出自《记闻》】

刘平

唐咸通年间有五经博士卢斚得到神仙补养之道,自己说生于隋代,旧朝士都说童幼时见过,世代奉之不穷其寿。安史之乱,隐于终南山中。其后或出或处,令狐绹用柱下漆园之事比喻他,稍从宦于京师。常言与处士刘平友好,天宝中居于齐鲁,尤善吐纳之术,能夜里视物不借灯烛。安禄山在范阳,用厚币招致门下。平见禄山左右常有鬼物数十,形状奇异,持炉执盖作为导从。平心里觉得奇怪,认为禄山必为人杰。等到禄山朝觐,与平一起到华阴县,正值叶法善投龙西岳。平随即见到两个青衣童子乘虚而至,所谓禄山的鬼物都弃炉投盖,狼狈而逃。平因此知道禄山为邪物所辅,必不以正道善终。等到禄山回范阳,于是逃入华山而隐。【出自《剧谈录》】

萧颖士

兰陵萧颖士担任扬州功曹,秩满南游,渡江洲渡船中,有两个少年熟视颖士,相顾说:“此人很像鄱阳忠烈王。”颖士是鄱阳曾孙,于是自陈二子说:“我认识你祖父很久了。”颖士因在广众中未敢询问,等到上岸,才将要问他们,二子忽然匆忙担而去。颖士必谓非神即仙,防心向

瞩而已。明年颖士北归,至于盱眙,方与邑长下帘昼坐,吏白云:“擒获发冢盗六人。”登令召入,束缚甚固,旅之于庭。颖士惊目二人,云非仙即神,因具述曩事。邑长即令先穷二子,须臾▯伏,左验明着,皆云:“发墓有年,尝开鄱阳公冢,大获金玉,当门有贵人,顔色如生,年方五十许,须▯斑白,僵卧于石榻,姿状正与颖士相类,无少差异。昔舟中相遇,又知萧氏固是鄱阳裔也,岂有他术哉【出《集异记】

译看着罢了。第二年,李颀向北返回,到达盱眙时,正与县令放下帘子在白天坐着,官吏报告说:“抓获了六个盗墓贼。”县令下令将他们召入,捆绑得很牢固,让他们在庭院中列队站立。李颀惊讶地注视着其中两人,说他们不是仙人就是神灵,于是详细叙述了往事。县令随即命令先审问这两人,不一会儿,两人便招供了,左证确凿,都说:“盗墓已有多年,曾经打开过鄱阳公的墓穴,大量获得金玉,墓门处有一位贵人,面色如同活人,年纪大约五十岁,胡须半白,僵卧在石榻上,姿态容貌正与李颀相似,没有丝毫差异。昔日在船上相遇,又知道萧氏本来就是鄱阳公的后裔,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法术吗?【出自《集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