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九十六

太平广记卷二百九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85–1287 段

怀素二僧,可爲卿去此妖也。」因诏九思、怀素往。僧曰:「此不过妖魅狐狸之属,以术去之易耳。当先命于新妇院中设馔,置坐位,请期。翌日而至。」眞归,具以二僧之语命之。新妇承命,具馔设位,辄无所惧。明日,二僧至,既毕馔,端坐,请与新妇相见,将施其术。新妇遽至,亦致礼于二僧。二僧忽若物击之,俯伏称罪,目眦鼻口流血。又具以事上闻。天后因命二僧对曰:「某所以呪者,不过妖魅▯物,此不知其所从来,想不能制。」天后曰:「有正谏大夫明崇俨,以太一异术制录天地诸神祗,此必可使也。」遂召崇俨。崇俨谓真曰:「君可以今夕于所居堂中洁诚坐以▯,新妇所居室上见异物至而观其胜,则已;或不胜,则当更以别法制之。」眞如其言。至甲夜,见有物如飞云,赤光若惊电,自崇俨之居飞跃而至,及新妇屋上,忽若爲物所扑灭者,因而不见。使人▯新妇,乃平安如故。乙夜,又见物如赤龙之状,拏攫喷毒,声如羣鼓,乗黒云有光者至新妇屋上,又若爲物所扑,有▯然之声而灭。使人▯新妇,又如故。又至子夜,见有物朱发锯牙,盘铁轮乗飞雷,轮铓角呼奔而至。既及其屋,又如物所杀,称罪而灭。既而质明,眞怪惧,不知其所爲计,又具以事告崇俨曰:「前所爲法,是太乙符箓法也,但可摄制狐魅耳,今既无效,请更迹之。」因制坛醮之箓,使征八纮厚地山川河渎邱墟水木主职▯魅之属,其数无阙。崇俨异之。翌日,又征人世上天界部八极之神,其数无阙。崇俨曰:「神祗所爲魅者,则某能制之。若然,则不可得而知也。请试自见而迹之。」因命于新妇院设馔,请崇俨。崇俨至,坐请见新妇。新妇方肃答将拜,崇俨崇俨又忽若爲物所击,奄然斥倒,称罪请命,目眦鼻口流血于地。眞又益惊惧,不知所爲。其妻因谓眞曰:「此九思怀素、明正谏所不能制也,爲之奈何?闻昔安道初与偶之时,云是后土夫人,此虽人间百术,亦不能制之。今观其与安道夫妇之道,亦甚相得,试使安道致词,请去之,或可也。」眞即命安道谢之曰:「某寒门新妇,灵贵之神,今幸与小子伉俪,不敢称敌。又天后法严,惧因是祸及。幸新妇且归,爲舅姑之计。」语未终,新妇泣涕而言曰:「某幸得配偶君子,奉事舅姑,夫爲妇之道,所宜奉舅姑之命,今舅姑既有命,敢不敬从。」因以即日命驾而去,遂具礼告辞于堂下,因请曰:「新妇女子,也不敢独归,愿得与韦郎同去。」眞悦而听之,遂与安道俱行,至建春门外,其前时车徒悉至,其所都城仆使兵卫悉如前。至城之明日,夫人被法服,居大殿中,如天子朝见之像,遂见竒容异人之来朝,或有长丈余者,皆戴华冠、长劒,被朱紫之服,云是四海之内岳渎河海之神。次有数千百人,云是诸山林树木之神。已而又召天下诸国之王悉至,时安道于夫人坐侧置一小牀,令观之。因最后通一人,云大罗天女,安道视之,天后也。夫人乃笑谓安道曰:「此是子之地主,少避之。」令安道入殿内小室中。既而天后拜于庭下,礼甚谨,夫人乃延天后上,天后数四辞,然后登殿再拜而坐。夫人谓天后曰:「某以有防数,当与天后部内一人韦安道者爲匹偶,今冥数已尽,自当离异,然不能与之无情,此人苦无寿,某尝在某家,本愿与延寿三百岁,使官至三品,爲其尊父母厌迫,不得久居人间,因不果与成其事。今天女幸至,爲与之钱五百万,与官至五品,无使过此,恐不胜之,安道命薄耳。」因而命安道出,使拜天后。夫人谓天后曰:「此天女之属部人也,当受其拜。」天后进退色若不足而受之,于是诺而去。夫人谓安道曰:「以郎常善画,某爲郎更益此艺,可成千世之名耳。」因居安道于一小殿使▯▯设幕,召自古帝王及功臣之有名者于前,令安道图写。凡经月余,悉得其状,集成二十卷。于是安道请辞去。夫人命车驾于所都城西设离帐祖席,与安道诀别,涕泣执手,情若不自胜,幷遗以金玉珠宝盈载而去。

译怀素两位僧人,可以替您除去这妖怪。”于是下诏让九思、怀素前往。僧人说:“这不过是妖魅狐狸之类,用法术除去它们很容易。应当先命令在新妇的院落中摆设酒食,设置座位,约定日期。第二天到达。”韦真回来,把两位僧人的话全部告诉新妇,命令她照办。新妇接受命令,摆设酒食设置座位,一点也不害怕。第二天,两位僧人到了,吃完饭后,端正地坐着,请求与新妇相见,准备施展法术。新妇立刻到来,也向两位僧人行礼。两位僧人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俯伏在地认罪,眼角、鼻子、嘴巴都流出血来。韦真又把这件事详细上报。天后于是命令两位僧人回答说:“我所施咒的对象,不过是妖魅邪物,这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想必不能制服。”天后说:“有正谏大夫明崇俨,用太一异术统辖天地诸神祗,这一定能让他制服。”于是召见明崇俨。明崇俨对韦真说:“您可以今晚在所住的厅堂中洁净身心虔诚静坐,新妇所住的屋子上看到有异物到来,观察它的胜负,如果它胜了,就算了;如果它不胜,就应当用别的方法制服它。”韦真按照他的话去做。到了初更,看见有东西像飞云一样,红光像闪电,从明崇俨的住处飞跃而来,到达新妇的屋上,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扑灭,因而看不见了。派人探问新妇,她平安如常。二更,又看见东西像赤龙的形状,抓攫喷毒,声音像群鼓齐鸣,乘着有光的黑云来到新妇屋上,又像被什么东西扑打,发出砰然的声音而熄灭。派人探问新妇,又像刚才一样。又到了半夜,看见有东西红头发、锯齿牙,盘绕铁轮乘着飞雷,轮锋角呼啸奔来。到达她的屋上,又像被什么东西杀死,认罪而消失。不久天亮了,韦真奇怪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把事情告诉明崇俨说:“之前所用的方法,是太乙符箓法,只能摄制狐魅罢了,现在既然无效,请再追踪它的踪迹。”于是制作坛醮的符箓,征召八方厚地、山川河渎、邱墟水木主管的妖魅之类,数目没有遗漏。明崇俨对此感到诧异。第二天,又征召人世上天界部八极的神灵,数目没有遗漏。明崇俨说:“如果是神祗所化的妖魅,那么我能制服它。如果这样,那就无法知道了。请让我试着亲自观察并追踪它。”于是命令在新妇院落摆设酒食,请明崇俨。明崇俨到了,坐下请求见新妇。新妇正恭敬地回答将要拜见,明崇俨忽然又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突然倒下,认罪请求饶命,眼角、鼻子、嘴巴流血在地。韦真更加惊惧,不知所措。他的妻子于是对韦真说:“这是九思、怀素、明正谏所不能制服的,怎么办呢?听说以前安道刚与她成婚时,说她是后土夫人,这虽然是人间百术,也不能制服她。现在看她和安道的夫妇之道,也很相得,试着让安道致词,请求她离开,或许可以。”韦真立刻命令安道谢她说:“我是寒门的新妇,您是尊贵之神,现在有幸与小子结为夫妻,不敢称与敌对。又天后法令严厉,害怕因此祸及。希望新妇暂且回去,为公婆考虑。”话没说完,新妇流泪说道:“我有幸得配君子,侍奉公婆,作为妻子的道理,应当奉公婆之命,现在公婆既然有命,怎敢不恭敬顺从。”于是当天命令驾车离开,就在堂下完备礼仪告辞,于是请求说:“新妇是女子,也不敢独自回去,希望能与韦郎一同离开。”韦真高兴而听从,于是与安道一起走,到了建春门外,以前的车马仆从全部到来,都城中的仆役、使者、兵卫都像以前一样。到了城外的第二天,夫人穿着法服,坐在大殿中,像天子朝见的样子,于是看见奇异容貌、非凡之人来朝见,有的长一丈多,都戴着华美的冠帽、长剑,穿着朱紫的衣服,说是四海之内岳渎河海之神。接着有数千百人,说是诸山林树木之神。后来又召天下各国的王全部到来,当时安道在夫人座位旁放了一张小床,让他观看。最后通报一个人,说是大罗天女,安道观看,是天后。夫人于是笑着对安道说:“这是你的地主,稍微回避一下。”让安道进入殿内的小室中。不久天后在庭下拜见,礼节非常恭敬,夫人于是请天后上来,天后多次推辞,然后登上大殿再次拜见而坐。夫人对天后说:“我因为有定数,应当与天后部内一个叫韦安道的人结为配偶,现在冥数已尽,自然应当离异,然而不能对他无情,这个人苦于没有寿命,我曾经在某家,本愿给他延长寿命三百岁,使他官至三品,因为他的尊父母厌弃逼迫,不能在人间久居,因而没能完成这件事。今天天女幸至,给他钱五百万,给他官至五品,不要超过这个,恐怕他承受不了,安道命薄罢了。”于是命令安道出来,让他拜见天后。夫人对天后说:“这是天女属部的人,应当接受他的拜见。”天后进退神色好像不足而接受,于是答应而离开。夫人对安道说:“因为郎君常擅长画画,我为郎君再增加这技艺,可以成就千世的名声。”于是让安道住在一个小殿里,设置帷幕,召自古帝王及功臣中有名望的人在前面,让安道图写。经过一个多月,全部得到他们的形貌,集成二十卷。于是安道请求辞别。夫人命令车驾在所都城西设置离帐祖席,与安道诀别,流泪握手,情态好像不能自持,并赠送金玉珠宝装满车驾而离开。

安道既至东都,入建春门,闻金吾传令于洛阳城中访韦安道,已将月余。既至,谒天后,坐小殿,见之,且述前梦,与安道所叙同,遂以安道爲魏王府长史,赐钱五百万。取安道所画帝王功臣图视之,与秘府之旧者皆验,至今行于代焉。天防中,安道竟卒于官【出《异闻录】

译韦安道到达东都后,进入建春门,听说金吾卫已在洛阳城中传令寻访韦安道,将近一个月了。他到达后,拜见天后,坐在小殿里,天后接见了他,并且讲述了之前的梦境,与韦安道所述相同,于是任命韦安道为魏王府长史,赏赐钱五百万。取出韦安道所画的帝王功臣图观看,与秘府收藏的旧图都相吻合,至今仍在世间流传。天授年间,韦安道最终在任上去世。

太平广记卷二百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

  神十

  杜鹏举  河东县尉妻 三卫

  李湜   叶静能   王昌龄

  张嘉祐

  杜鹏举

景龙末,韦庶人专制,故安州都督赠太师杜鹏举时尉济源县,爲府召至洛城修籍,一夕▯卒。亲賔将具小殓,夫人尉迟氏,敬徳之孙也,性通明彊毅,曰:“公算术神妙,自言官至方伯,今岂长往耶?”安然不哭。洎二日三夕,乃心上稍温,翌日徐苏。数日方语云:“初见两人持符来召,遂相引徽安门,出门隙容寸过之,尚寛直北上邙山,可十余里,有大坑,视不见底。使者令入,鹏举大惧。使者曰:‘可闭目执手,如飞。’须臾足已履地。寻小径东行,凡数十里,天气昏惨如冬凝阴,遂至一▯墙宇宏壮。使者先入,有碧衣官出趋拜,颇恭。既退,引入。碧衣者踞坐案后,命鹏举前。旁有一狗人语云:“误姓名同,非此官也。”笞使者改符令去。有一马,半身两足跳梁而前,曰:“往爲杜鹏举杀,今请理寃。”鹏举亦醒然记之,诉云:“曾知驿,敕使将马令杀,非某所愿。”碧衣命吏取案审然之,马遂退。旁见一吏挥手动目,教以事理意相庇脱所证,既毕,遂揖之出。碧衣拜送门外,云:“某是生人,安州编户少府,当爲安州都督,故先施敬愿,自保持。”言讫而向所教之吏趋出,云:“姓韦名鼎,亦是生人,在上都务本坊,自称向来有力,祈钱十万。”鹏举辞不能致。鼎云:“某虽生人,今于此用▯钱易致耳。”遂许之,亦嘱云:“焚时愿以物籍之,幸不着地。”兼呼韦鼎,“某即自使人受。”鼎又云:“既至此,岂不要见当家簿书?”遂引入一院,题云“户部房”,廊四周簿帐山积,当中三间架阁特高,覆以赤黄帏帕,金字牓曰“皇籍”,余皆露架,往往有函紫色葢之。韦鼎云:“宰相也。”因引诣杜氏籍书签云:“濮阳房有紫函四”,发开卷,鹏举三男时未生者籍名已具。述求笔书其名于臂意愿,踟蹰更欲周览。韦鼎云:“既不往,亦要早归。”遂引出,令一吏送还。吏云:“某苦饥,不逢此便,无因得出,愿许别去,冀求一食,但寻此道自至其所,留之不可。”鹏举遂西行,道左忽见一新城,异香闻数里,环城皆甲士持兵。鹏举问之,甲士云:“相王于此。”上天子有四百天人来送,鹏举曾爲相王府官,忻闻此説。墙有大隙,窥见分明天人数百,围绕相王,满地防云竝衣仙服,皆如画者。相王前有女人执香鑪,引行近窥,帝衣裙带状似剪破,一如鴈齿状。相王戴一日光明辉赫,近可丈余。相王后凡有十九日,累累成行,大光明皆如所戴。须臾有绨骑来迎,甲士令鹏举走,遂至故道,不觉已及徽安门,门闭闲过之,亦如去时容易。爲羣犬遮齧行不可进,至家见身在牀上,跃入身中,遂寤。臂上所记如朽木,书字尚分明。遂焚▯钱十万,呼赠韦鼎,心知卜代之数,中兴之期,遂以假故来谒睿宗。上握手曰:“岂敢忘徳。”寻求韦鼎,适卒矣。及睿宗登极,拜右拾遗,词云:“思入风雅,灵通▯神。”敕宫人妃主数十同其妆服,令视执鑪者。鹏举遥识之,乃太平公主也。问裙带之由,其公主云:“方熨龙衮,忽爲火迸,惊忙之中,不觉▯带,仓惶不及更服。”公主歔欷陈贺曰:“圣人之兴,固自天也。”鹏举所见,先睿宗龙飞前三年,故鹏举墓志云:“及睿宗践阼,阴隲祥符,啓圣期于化元,定成命于幽数,后果爲安州都督【出处士萧时和作传】

  又

一説鹏举得释,复入一院,问▯下者爲谁,曰:“魏元忠也。”有顷,敬挥入,下马,众接拜之,云:“是大理卿对推事。”见武三思着枷,韦温、宗楚客、赵履温等着鏁,李峤露头散腰。立闻元忠等云:“今年大计会果至。”六月诛逆韦、宗、赵韦等竝斩,峤解官归第,皆如其言【出《朝野佥载】

  河东县尉妻

景云中,河东南县尉李某妻王氏,有美色,著称三辅。李朝趋府来归,王妆梳向毕,焚

译太平广记卷二百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

神怪第十

杜鹏举 河东县尉妻 三卫

李湜 叶静能 王昌龄

张嘉祐

杜鹏举

景龙末年,韦后专权独断,时任济源县尉的故安州都督、赠太师杜鹏举,被府衙召到洛城修造户籍,一天夜里突然去世。亲友准备为他进行小殓,夫人尉迟氏,是尉迟敬德的孙女,性情通达明智、刚强坚毅,说:“公的算术神妙,曾自称官位能升到方伯(州牧),如今难道真的长逝了吗?”于是安然不哭。等到第二天晚上,杜鹏举心口稍微有了温度,第二天慢慢苏醒。过了几天才能说话,说:“起初看见两个人拿着符节来召我,于是引导我走向徽安门,出门时缝隙只容得下一寸宽,我勉强挤过去,外面尚宽,径直向北走上邙山,大约十几里,有一个大坑,看不见底。使者命令我进去,杜鹏举非常害怕。使者说:‘可以闭上眼睛,抓住我的手,就像飞一样。’不一会儿脚已经踏在地上。沿着小径向东走,总共几十里,天气昏暗凄惨,像冬天凝结的阴气,于是到达一处墙宇宏大的地方。使者先进去,有一个穿绿衣服的官员出来趋步下拜,非常恭敬。退下后,引导我进去。穿绿衣服的人坐在案后,命令杜鹏举上前。旁边有一个狗头人身的人说:‘弄错了,姓名相同,不是这个官员。’鞭打使者,改换符节让他离开。有一匹马,半身两足跳跃着上前,说:‘以前被杜鹏举杀死,现在请求申冤。’杜鹏举也清楚地记得这件事,辩解说:‘曾经管理驿站,奉敕命使者命令杀马,并非我的本意。’绿衣官命令官吏取来案卷审查,确实如此,马于是退下。旁边看见一个官吏挥手使眼色,教我事理,意图庇护我脱罪,事情办完后,于是作揖送我出去。绿衣官在门外拜送,说:‘某是活人,安州编户少府,应当担任安州都督,所以先表示敬意,希望自我保重。’说完,刚才教我的那个官吏快步走出,说:‘姓韦名鼎,也是活人,在上都务本坊,自称向来有势力,请求十万钱。’杜鹏推辞说不能办到。韦鼎说:‘某虽然是活人,现在在这里用钱很容易办到。’于是答应了他,也嘱咐说:‘焚烧时希望用物品登记,幸好不沾地。’又呼喊韦鼎,‘某立即派人去接受。’韦鼎又说:‘既然到了这里,难道不想看看当家的簿书吗?’于是引导进入一个院落,题字为‘户部房’,走廊四周簿帐堆积如山,当中三间架阁特别高,覆盖着红黄色的帷帐,金字匾额写着‘皇籍’,其余都是露天的架子,往往有紫色函套覆盖。韦鼎说:‘这是宰相的。’于是引导到杜氏籍书签,写着:‘濮阳房有紫色函套四个’,打开卷宗,杜鹏举的三个儿子当时还未出生的,籍名已经具备。陈述请求用笔把他的名字写在手臂上,犹豫间还想四处观看。韦鼎说:‘既然不前往,也要早点回去。’于是引导出来,让一个官吏送还。官吏说:‘某苦于饥饿,不逢此机会,没有理由得出,希望允许我另去,希望能求得一顿饭,只要沿着这条路自然到达我的地方,留我不可。’杜鹏举于是向西走,路左边忽然看见一座新城,奇异的香气闻到几里远,环城都是甲士持兵器。杜鹏举询问,甲士说:‘相王在这里。’上天子有四百天人来送,杜鹏举曾经担任相王府官,欣喜听到这个说法。墙有大缝隙,窥见分明的天人数百,围绕相王,满地防云并穿仙服,都像画中人。相王前有女人拿着香炉,引行靠近窥视,帝衣裙带状似剪破,一如雁齿状。相王戴着一个日光明辉赫奕,近可丈余。相王后面共有十九个日,累累成行,大光明都像所戴的。不一会儿有绨骑来迎,甲士让杜鹏举走,于是到达故道,不知不觉已经到达徽安门,门关闭,闲闲地过去,也像去时一样容易。被群犬遮拦啃咬,行走不能前进,到家看见自己在床上,跃入身中,于是醒来。手臂上所记像朽木,写字尚分明。于是焚烧十万钱,呼喊赠送韦鼎,心中知道卜代之数,中兴之期,于是以请假为由来谒见睿宗。皇上握手说:‘岂敢忘记恩德。’寻找韦鼎,恰好去世了。等到睿宗登极,拜为右拾遗,词说:‘思入风雅,灵通神。’敕令宫人妃主数十人同其妆服,令看执炉者。杜鹏举远远识别,乃是太平公主。问裙带的原因,公主说:‘正熨龙衮,忽然被火迸溅,惊忙之中,不觉裙带,仓惶不及更换衣服。’公主歔欷陈贺说:‘圣人之兴,固自天也。’杜鹏举所见,先睿宗龙飞前三年,故杜鹏举墓志说:‘及睿宗践阼,阴隲祥符,启圣期于化元,定成命于幽数,后果为安州都督【出处士萧时和作传】

又

一说杜鹏举得释,复入一院,问下面者是谁,回答说:‘魏元忠也。’有顷,敬挥入,下马,众接拜之,说:‘是大理卿对推事。’见武三思着枷,韦温、宗楚客、赵履温等着锁,李峤露头散腰。立闻元忠等说:‘今年大计会果至。’六月诛逆韦、宗、赵韦等并斩,峤解官归第,皆如其言【出《朝野佥载】

河东县尉妻

景云年间,河东南县尉李某妻王氏,有美色,著称三辅。李朝趋府来归,王妆梳向毕,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