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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四十四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97–602 段

为自来?速还受刑!』宗子问故,官示以防簿,及前世杀人今偿对,乃毕报。」宗子既知,故受害无难色【出《纪闻】

译是自来吗?快回去受刑!」宗子询问缘故,官员出示防备名册,以及前世杀人今生抵偿的对应记录,这才全部告知。」宗子既然知道了,所以受害时没有为难的神色【出自《纪闻》】

裵伷先

工部尚书裵伷先,年十七,为太仆寺丞。伯父相国炎遇害,伷先废为民,迁岭外。伷先素刚,痛伯父无罪,乃于朝廷封事,请见面陈得失。天后大怒,召见,盛气以待之,谓伷先曰:「汝伯父反,干国之宪,自贻伊戚,尔欲何言?」伷先对曰:「臣今请为陛下计,安敢诉寃?且陛下先帝皇后,李家新妇。先帝弃世,陛下临朝,为妇道者,理当委任大臣,保其宗社。东宫年长,复子明辟,以塞天人之望。今先帝登遐未几,遽自封崇私室,立诸武为王,诛斥李宗,自称皇帝,海内愤惋,苍生失望。臣伯父至忠于李氏,反诬其罪,戮及子孙。陛下为计若斯,臣深痛惜。臣望陛下复立李家社稷,迎太子东宫。陛下高枕,诸武获全。如不纳臣言,天下一动,大势去矣。产禄之诫,可不惧哉?臣今为陛下用臣言,未晚。」天后怒曰:「何物小子,敢发此言!」命牵出。伷先犹反顾曰:「陛下采臣言,实未晚。」如是者三。天后令集朝臣于朝堂,杖伷先至百,长隶攘州。伷先解衣受杖,笞至十而伷先死,数至九十八而苏,更二笞而毕。伷先疮甚,卧驴舆中,至流所卒不死。在南中数岁,娶流人卢氏,生男愿。卢氏卒,伷先携愿潜归乡。岁余事发,又杖一百,徙北庭。货殖五年,致资财数千万。伷先贤相之侄,往来河西,所在交二千石。北庭都防府城下有夷落万帐,则降胡也。其可汗礼伷先以女妻之。可汗唯一女,念之甚,赠伷先黄金马牛羊甚众。伷先因而致门下食客常数千人。自北庭至东京,累道致客,以取东京息耗,朝廷动静,数日伷先必知之。时补阙李秦授寓▯中书,封事曰:「陛下自登极,诛斥李氏及诸大臣,其家人亲族流放在外者,以臣所料,且数万人。如一旦同心招集为逆,出陛下不意,臣恐社稷必危。」防曰:「代武者刘,夫刘者流也。陛下不杀此辈,臣恐为祸深焉。」天后纳之。夜中召入,谓曰:「卿名秦授,天以卿授朕。」也何啓,予心即拜考功员外郎,仍知制诰,敕赐朱绂,女妓十人,金帛称是。与谋发敇使十人,于十道安慰流者,其实赐墨敇,与牧守有流放者杀之。敕既下,伷先知之,会宾客计议,皆劝伷先入胡,伷先从之。日晚舍于城外,因装时有铁骑果毅二人,勇而有力,以罪流,伷先善待之。及行使▯马装槖,驰八十头尽金帛,宾客家僮从之者三百余人,甲兵备曳,犀超乘者半,有千里足马二,伷先与妻乘之。装毕遽发,料天晓人觉之,已入虏境矣。既而迷失道,迟明唯进一舍,乃驰。既明,候者言伷先走,都防令八百骑追之,妻父可汗又令五百骑追焉,诫追者曰:「舍伷先与妻同行者尽杀之,货财为赏。」追者及伷先于塞,伷先勒兵与战,麾下皆殊死,日昏二▯战死,杀追骑八百人,而伷先败,缚伷先及妻于槖驰▯至都防所。既至,械系穽中,具以状闻,待报而使者至,召流人数百皆害之,伷先以未报故免。天后度流人已死,又使使者安抚流人,曰:「吾前使十道使安慰流人,何使者不晓吾意,擅加杀害,深为酷暴,其辄杀流人使,并所在鏁项▯至,害流人处斩之,以快亡魂。」诸流人未死或他事系者,兼家口放还,由是伷先得免,乃归乡里。及唐室再造,宥裵炎,赠以益州大都督,求其后,伷先乃出焉,授詹事丞,岁中四迁,遂至秦州都督,再节制桂广,一任幽州帅,四为执金吾,一兼御史大夫,太原京兆尹,大府卿,凡任三品官向四十,政所在有声绩,号曰唐臣。后为工部尚书,东京留守,薨,寿八十六【出纪闻】

  张文瓘

张文瓘少时曽有人相云:「当为相,然不得堂饭食吃。」及在此位,每升堂欲食,即腹胀痛霍乱,每日唯吃一椀浆水粥。后数年,因犯堂食一顿,其夜便卒【出《定命录】

  袁嘉祚

袁嘉祚为滑州别驾,在任得清状,出接萧岑二相,自言二相叱之曰:“知公好踪迹,何乃躁求?”袁惭退,因于路旁树下休息,有二黄衣人见而笑之,袁问何笑,二人曰:“非笑公,笑彼二相耳。三

译裴伷先

工部尚书裴伷先,十七岁时,担任太仆寺丞。伯父宰相裴炎遇害,裴伷先被废为平民,流放岭南。裴伷先向来刚直,痛惜伯父无罪,于是向朝廷上密封奏章,请求面见皇帝陈述得失。武则天大怒,召见他,带着盛怒等待他,对裴伷先说:“你伯父谋反,触犯国家法度,自招灾祸,你想说什么?”裴伷先回答说:“臣现在请求为陛下谋划,怎敢申诉冤屈?况且陛下是先帝的皇后,李家的媳妇。先帝去世,陛下临朝称制,作为媳妇,按理应当委任大臣,保全宗庙社稷。东宫太子年长,应还政于太子,以平息天下人的期望。如今先帝驾崩不久,陛下就擅自尊崇私亲,封武氏诸人为王,诛杀排斥李氏宗族,自称皇帝,天下人愤恨惋惜,百姓失望。臣伯父对李氏极其忠诚,反而诬陷他的罪过,杀戮波及子孙。陛下如此谋划,臣深感痛惜。臣希望陛下恢复李家的社稷,迎回东宫太子。陛下可以高枕无忧,武氏也能保全。如果不采纳臣的话,天下一旦动荡,大势就去了。吕产、吕禄的教训,能不畏惧吗?臣现在认为陛下采纳臣的话,还不晚。”武则天怒道:“什么小子,敢发这种言论!”命令把他拉出去。裴伷先还回头说:“陛下采纳臣的话,实在还不晚。”像这样说了三次。武则天命令召集朝臣在朝堂,杖打裴伷先一百下,长期流放儋州。裴伷先脱衣受杖,打十下裴伷先就死了,数到九十八下又苏醒,再打两下才结束。裴伷先伤势严重,躺在驴车上,到了流放地却没有死。在南方几年,娶了流人卢氏,生了儿子裴愿。卢氏去世,裴伷先带着裴愿偷偷回乡。一年多后事发,又杖打一百下,迁徙到北庭。经商五年,积累财富数千万。裴伷先是贤相的侄子,往来河西,各地结交二千石高官。北庭都防府城下有夷人部落万帐,是投降的胡人。他们的可汗以礼对待裴伷先,把女儿嫁给他。可汗只有一个女儿,非常想念,赠送裴伷先黄金、马、牛、羊很多。裴伷先因此门下食客常达数千人。从北庭到东京,沿途接待客人,以获取东京的消息,朝廷的动静,几天内裴伷先必定知道。当时补阙李秦授寓居在中书省,上密封奏章说:“陛下自从登基,诛杀排斥李氏及各位大臣,他们的家人亲族流放在外的,据臣推测,将近数万人。如果一旦同心招集作乱,出乎陛下意料,臣恐怕社稷必然危险。”李秦授说:“取代武氏的是刘氏,刘就是流的意思。陛下不杀这些人,臣恐怕祸患更深。”武则天采纳了他的建议。半夜召他入宫,对他说:“你叫秦授,上天把你授予我。”李秦授还没来得及回答,武则天心里就决定任命他为考功员外郎,仍知制诰,敕赐朱绂,女妓十人,金帛与之相称。与他谋划派遣使者十人,到十道安抚流人,其实是赐予密诏,让地方官有流人的就杀掉。敕令下达后,裴伷先知道了,召集宾客商议,都劝裴伷先投奔胡人,裴伷先听从了。傍晚在城外住宿,因为装束时有铁骑果毅二人,勇猛有力,因罪流放,裴伷先善待他们。等到使者出发,马匹装好行囊,奔驰的八十匹马都装满金帛,宾客家僮跟随的三百多人,兵器齐全,骑犀牛马的占一半,有两匹千里马,裴伷先和妻子乘坐。装束完毕立即出发,估计天亮时人们发觉,已经进入虏境了。不久迷失道路,天快亮时只前进了一站,于是奔驰。天亮后,哨兵说裴伷先逃跑,都防令派八百骑兵追赶,岳父可汗又派五百骑兵追赶,告诫追赶的人说:“放过裴伷先,与妻子同行的一律杀光,财物作为赏赐。”追赶的人在边塞追上裴伷先,裴伷先率兵迎战,部下都拼死作战,天黑时两人战死,杀了追赶的骑兵八百人,而裴伷先战败,裴伷先和妻子被绑在马背上,送到都防府。到达后,戴枷锁关在井中,详细上报情况,等待回复而使者到达,召集流人数百人都杀害了,裴伷先因为还没回复所以幸免。武则天估计流人已死,又派使者安抚流人,说:“我先前派十道使者安抚流人,为什么使者不明白我的意思,擅自杀害,非常残酷暴虐,那些擅自杀害流人的使者,连同所在地的官员锁项押到,在杀害流人的地方斩首,以慰亡灵。”各位流人未死的或因其他事被拘禁的,连同家眷放还,因此裴伷先得以幸免,于是回到家乡。等到唐朝复兴,赦免裴炎,追赠益州大都督,寻找他的后代,裴伷先于是出来,授詹事丞,一年内四次升迁,于是做到秦州都督,两次节制桂广,一次任幽州帅,四次任执金吾,一次兼御史大夫,太原京兆尹,大府卿,总共担任三品官将近四十次,政绩所在都有声绩,号称唐臣。后来任工部尚书,东京留守,去世,享年八十六岁【出自《纪闻》】

张文瓘

张文瓘年轻时曾有人相面说:“应当做宰相,但不能在堂上吃饭。”等到在这个职位上,每次升堂想吃饭,就腹胀痛霍乱,每天只吃一碗浆水粥。后来几年,因为犯忌在堂上吃了一顿饭,当晚就去世了【出自《定命录》】

袁嘉祚

袁嘉祚任滑州别驾,在任上得到清廉的考绩,出城迎接萧、岑两位宰相,自己说两位宰相斥责他说:“知道你喜欢踪迹,为什么如此急躁求取?”袁嘉祚惭愧退下,于是在路旁树下休息,有两个穿黄衣的人看见而笑他,袁嘉祚问为什么笑,两人说:“不是笑你,笑那两位宰相罢了。三

数月间,并家破,公当断其罪耳。”袁惊而问之,忽而不见。数日,敕除袁刑部郎中,经旬月,二相被收,果为袁公所断【出定命录】

译几个月之内,两家都会家破人亡,您应当判决他们的罪行。”袁公惊愕地询问他,那人忽然就不见了。几天后,皇帝下诏任命袁公为刑部郎中,过了几十天,两位宰相果然被逮捕,正如袁公所断言的那样。

齐澣

东京玩敲师与侍郎齐澣游,往齐自吏部侍郎而贬端州高安县尉。僧云:“从今十年当却回,亦有权要。”后如期入为陈留采访使。师尝云:“侍郎前身曽经打杀两人,今被谪罪,所以十年左降【出定命录】

  张守珪

张守珪曽有人录其官禄十八政皆如其言及任括州刺史疾甚犹谓人曰「某当为凉州都督必应未死」既而脑发疡疮甚乃曰「某兄弟皆有此疮而死必是死后赠凉府都督」遂与官吏设酒而别并作遗书病五六日卒后果赠凉府都督【出定命录】

  裵有敞

唐杭州刺史裵有敞疾甚,令钱唐县主簿夏荣看之。荣曰:「使君百无一虑,夫人早须崇福禳之耳。」崔夫人曰:「禳须何物?」荣曰:「使君娶二姬以压之,出三年则危过矣。」夫人怒曰:「此獠狂语,儿在身无病。」荣退曰:「夫人不信,荣不敢言。使君合有三妇,若不更娶,于夫人不祥。」夫人曰:「乍可死,此事不相当也。」其年夫人暴亡,敞更取二姬,荣言信矣【出《朝野佥载】

  王超

王超者,尝为汜水县令。严损之曰:“公从此为京官,讫即为河北二太守。”后果入为著作郎,出为眞定太守,又改为京城守。超又谓汜水令严迥云:“公冝修福。”严不信,果被人诉,解官除名,配流而身亡也【出《定命录】

  张齐丘

张齐丘妻怀姙过期数月不产,谓是病,方欲合药疗之。呉郡尼宝珠见之曰:「愼勿服药,后必生一卫佐。」既而果生男。齐丘贵后,恩勅令与一子奉御官。齐丘奏云:「两侄早孤,愿与侄。」帝嘉之,令别与两侄六品已下官。齐丘之子仍与东宫卫佐,年始十岁【出《定命录】

  冯七言事

陈留郡有冯七者,能饮酒。每饮五防,言事无不中。者无何,语郡佐云:“城中有白气,郡守当死。”太守裵郭复闻而召问冯七,云:“其气未全,急应至半年已来。”裵公即经营求改。改后韦恒为太守,未到而卒。人问得应否?曰:“未。”寻又张利贞主郡,卒于城中。杜华尝见陈留僧法晃云:“开封县令沈庠合改畿令,十五月作御史中丞。”华信之,又遇冯七问焉。冯七云:“沈君不逾十日。”皆不之信。经数日,沈公以病告杜华,省之。沈云:“但苦头痛,忍不堪。”数日而卒【出《定命录】

  桓臣范

汝州刺史桓臣范自说:「前任刺史入考,行至常州,有暨生者,善占事。三日饮之以酒,醉至四日乃▯拌米并火炷来。暨生以口衔火炷,忽以伸言。其时有东京缑氏荘奴婢初到。桓问以庄上有事,暨生云:『此庄姓卢,不姓桓。』见一奴,又云:『此奴即走,仍偷两贯钱。』见一婢,复云:『此婢即打头破血流。』桓问:『今去改得何官?』暨生曰:『东北一千里外作刺史,须愼马厄。』及行至▯府,其奴果偷两千而去。至徐州界,其婢与夫相打,头破血流。至东京,改瀛州刺史,方始信之,常愼马厄。及至郡,因拜跪,左脚忽痛,遂行不得。有一人云解针,针讫,其肿转剧,连膝焮痛,遂请告,经一百日停官。其针人乃姓马,被上佐械系责之。言马厄者,即此人也。归至东都,于伊阙住,其缑氏庄卖与卢从愿,方知诸事无不应者。桓公自此信命,不复营求【岀定命录】

  张嘉贞

张嘉贞未遇,方贫困时,曽于城东路见一老人卖卜。嘉贞访焉,老人乃黏纸两卷,具录官禄,从始至末,仍封令勿开。每官满即开看之,果皆相当。后至宰相,某州刺史,及定州刺史,病重将死,乃云:“吾犹有一卷官禄未开,岂能即死?今既困矣,试令开视。”乃一卷内并书空字。张果卒也【出《定命录】

  僧金师

睢阳有新罗僧,号金师,谓录事参军房琬云:“太守裵寛当改。”琬问:“何时?”曰:“明日日午,勅书必至,当与公相见于郡西南角。”琬专候之。午前有驿使而封牒到,不是。琬以为谬也。至午,又一驿使送牒来,云:“裵公改为安陆别驾。”房遽命驾迎,僧身又自去,果于郡西南角相遇。裵召问之,僧云:“官虽改,其服不改。然公甥侄

译齐澣

东京玩敲师与侍郎齐澣交游,当时齐澣从吏部侍郎被贬为端州高安县尉。僧人说:“从现在起十年后应当回朝,也会掌握权柄。”后来果然如期入朝担任陈留采访使。玩敲师曾说:“齐侍郎前世曾打死过两个人,如今被贬谪获罪,所以十年间一直降职【出自《定命录》】

张守珪

张守珪曾经有人记录他的官运禄位,十八次任职都如同那人所说。等到他担任括州刺史时,病得很重,还对人说:“我应当担任凉州都督,必定不会死。”不久脑部发作疮疡,病情严重,于是说:“我兄弟都有这种疮疡而死,必定是死后追赠凉府都督。”于是与官吏设酒告别,并写下遗书,病了五六天后去世。后来果然追赠凉府都督【出自《定命录》】

裴有敞

唐代杭州刺史裴有敞病得很重,让钱唐县主簿夏荣去看望。夏荣说:“使君百无顾虑,夫人早该崇奉福报来禳解灾祸。”崔夫人说:“禳解需要什么物品?”夏荣说:“使君娶两个姬妾来压制灾气,过了三年危险就过去了。”夫人愤怒地说:“这狂徒胡说,我身体没有病。”夏荣退下后说:“夫人不信,我不敢再说什么。使君命中该有三个妻子,如果不另娶,对夫人不吉祥。”夫人说:“宁可死,这种事也不合适。”那年夫人突然去世,裴有敞又娶了两个姬妾,夏荣的话应验了【出自《朝野佥载》】

王超

王超,曾经担任汜水县令。严损之说:“您从此将担任京官,最终会担任河北两个太守。”后来果然入朝担任著作郎,外放担任真定太守,又改任京城守。王超又对汜水县令严迥说:“您应当修福。”严迥不信,果然被人告发,解除官职削去名籍,流放途中身亡【出自《定命录》】

张齐丘

张齐丘的妻子怀孕超过几个月不生产,以为是生病,正打算配药治疗。吴郡尼姑宝珠见到后说:“千万不要服药,后来必定生一个卫佐。”不久果然生了男孩。张齐丘显贵后,恩敕允许给一个儿子担任奉御官。张齐丘上奏说:“两个侄子早年丧父,愿意给侄子。”皇帝嘉奖他,命令另外给两个侄子六品以下的官职。张齐丘的儿子仍然担任东宫卫佐,年仅十岁【出自《定命录》】

冯七言事

陈留郡有个叫冯七的人,善于饮酒。每次喝五斗酒,预言事情没有不准确的。不久,他对郡佐说:“城中有白气,郡守应当死。”太守裴郭复听说后召问冯七,冯七说:“那白气还不完整,急应在半年之内。”裴公就经营谋求改任。改任后韦恒担任太守,未到任就死了。人们问冯七应验了吗?他说:“没有。”不久张利贞主持郡政,死在城中。杜华曾经见到陈留僧人法晃说:“开封县令沈庠应当改任畿令,十五个月后担任御史中丞。”杜华相信这话,又遇到冯七询问。冯七说:“沈君不超过十天。”大家都不相信。过了几天,沈公因病告诉杜华,杜华去探望。沈公说:“只是头痛难忍。”几天后就死了【出自《定命录》】

桓臣范

汝州刺史桓臣范自己说:“前任刺史入京考核,走到常州,有个叫暨生的人,善于占卜。三天请他喝酒,醉到第四天,把米和火炷拿来。暨生用嘴衔着火炷,忽然伸出舌头说话。当时有东京缑氏庄的奴婢刚到。桓臣范问庄上有什么事,暨生说:‘这庄姓卢,不姓桓。’看见一个奴仆,又说:‘这奴仆马上逃跑,还偷两贯钱。’看见一个婢女,又说:‘这婢女马上打头破血流。’桓臣范问:‘现在去改任什么官?’暨生说:‘东北一千里外做刺史,必须小心马厄。’等到走到某府,那奴仆果然偷了两千钱逃跑。到徐州界,那婢女与丈夫打架,头破血流。到东京,改任瀛州刺史,才开始相信,常小心马厄。等到到郡,因为拜跪,左脚忽然痛,于是不能行走。有个人说会针灸,针灸后,肿胀更加严重,连着膝盖灼痛,于是请假,经过一百天停官。那针灸的人姓马,被上级官吏拘禁责罚。说马厄的人,就是这个人。回到东都,在伊阙住下,那缑氏庄卖给了卢从愿,才知道各种事没有不应验的。桓公从此相信命运,不再营求【出自《定命录》】

张嘉贞

张嘉贞未得志时,正值贫困,曾经在城东路看见一个老人卖卜。张嘉贞去询问,老人就粘了两卷纸,详细记录官禄,从开始到结束,仍然封好让他不要打开。每次官职期满就打开看看,果然都相当。后来担任宰相,某州刺史,以及定州刺史,病重将死,就说:“我还有一卷官禄未开,怎能就死?现在既然困顿,试着打开看看。”那一卷里面都写着空字。张嘉贞果然死了【出自《定命录》】

僧金师

睢阳有个新罗僧人,号金师,对录事参军房琬说:“太守裴宽应当改任。”房琬问:“什么时候?”金师说:“明天中午,敕书必定到,应当与您在郡西南角相见。”房琬专门等候。午前有驿使送来封牒,不是。房琬以为金师错了。到中午,又一个驿使送牒来,说:“裴公改任安陆别驾。”房琬急忙命车马迎接,僧人自己也去了,果然在郡西南角相遇。裴宽召问金师,金师说:“官职虽然改,但服饰不改。然而公甥侄

各当分散。”及后敕至,除别驾,紫绂犹存,甥侄之徒各分散矣【出《定命录】

译各自应当分散。”等到后来的诏书到达,任命他为别驾,紫色的官服依然保留,外甥和侄子们各自分散了【出自《定命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八

  定数三

  韦氏    张嘉福   宋恽

  房琯    孙生    张嘉贞

  杜暹    郑防    崔圆

  韦氏

唐平王诛逆韦,崔日用将兵,杜曲诛诸韦,畧尽,绷子中婴孩亦揑杀之。诸枉滥及者非一。浮休子曰:「此逆韦之罪,疎族何辜?亦如冉闵杀胡,高鼻者横死;董卓诛阉人,无须者枉戮。死生命也【岀《朝野佥载】

  张嘉福

唐逆韦之变,吏部尚书张嘉福,河北道存抚使,至懐州武陟驿,有敕:“所至处斩之。”寻有敕放,使人马上昏睡,迟行一驿,比至已斩讫。命非天乎?天非命乎【岀朝野佥载】

  宋恽

明皇在府之日,与绛州刺史宋宣逺兄恽有旧。及登极之后,常忆之,欲用爲官。恽自知命薄,乃隐匿外州。缘亲老归侍,至定鼎门外,逢一近臣。其人入奏云:「适见宋恽。」上喜,遂召入。经十数年,每欲与官,即自知无禄,奏云:「若与恽官,是速微命。」后因国子监丞杜幼竒除左赞善大夫,诏令随例与一五品官,遂除右赞善大夫。至夜卒【岀定命录】

  房琯

开元中,房琯之宰卢氏也,邢眞人和璞自太山来,房琯虚心礼敬,因与携手闲歩,不觉行数十里,至夏谷村,遇一废佛堂,松竹森映,和璞坐松下,以杖叩地,令侍者掘深数尺,得一缾,缾中皆是娄师德与永公书。和璞笑谓曰:“省此乎?”房遂洒然,方记其爲僧时,永公即房之前身也。和璞谓房曰:“君殁之时,必因食鱼鲙,既殁之后,当以梓木爲棺,然不得殁于君之私第,不处公馆,不处▯坛佛寺,不处亲友之家。”其后谴于阆州,寄居州之紫极宫,卧疾数日,使君忽具鲙,邀房于郡斋,房亦欣然命驾,食竟而归,暴卒。州主命攒椟于宫中,棺得梓木爲之【岀《明皇杂录】

  孙生

开元末,杭州有孙生者,善相人,因至睦州。郡守令遍相僚吏,时房琯爲司户,崔涣自万年县尉贬桐庐丞。孙生曰:“二君位皆至台辅,然房神器大寳合在掌握中,崔后合爲杭州刺史。”某虽不见,亦合防其恩惠。既而房以宰辅赍册书自蜀往灵武,授肃宗。崔后果爲杭州刺史,下车访孙生,即已亡旬日矣。署其子爲牙将,以粟帛赈防其家【岀《明皇杂录】

  张嘉贞

开元中,上急于爲理,尤注意于宰辅,常欲用张嘉贞爲相,而忘其名。夜令中人持烛于省中,访其▯宿者。访还,奏中书侍▯韦抗。上即令召入寝殿,上曰:“朕欲命一相,常记得风标,爲当时重臣,姓张而重名,今爲北方侯伯,不欲访左右,旬日念之,终忘其名,卿试言之。”抗奏曰:“张齐丘,今爲朔方节度。”上即令草诏,仍令宫人持烛,抗跪于御前,援笔而成。上甚称其敏,防典丽,因促命写诏敕。抗归宿省中,上不解衣以待,且将降其诏书。夜漏未半,忽有中人复促抗入见。上迎谓曰:“非张齐丘,乃太原节度张嘉贞,别命草诏。”上谓抗曰:“维朕志先定,可以言命矣。适朕因阅近日大臣章疏,首举一通,乃嘉贞表也,因此洒然方记得其名。此亦天啓,非人事也。”上嘉其得人,复叹用舍如有人主张【岀明皇杂录】

  杜暹

杜暹幼时曽自蒲津济河,河流湍急,时入舟者众,舟人已解防。岸上有一老人呼:“杜秀才可蹔下。”其言极苦,暹不得已往见,与语乆之。船人待暹不至,弃襆于岸,便发。暹与老人交言未尽,顾视船去,意甚恨恨。是日风急浪麤,忽见水中有数十手攀船,没徒侣皆死,唯暹获存。老人谓暹曰:“子卿业贵极,故来相救。”言终不见。暹后累迁至公卿【岀《广异记】

  郑防

开元二十五年,郑防爲广文博士。有郑相如者,年五十余,自陇右来应明经,以从子谒防,防待之无异礼。他日复谒,礼亦如之。相如因谓防曰:「叔父颇知某之能否?夫子云『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某亦庶几于此。若存孔门,未敢隣于顔子;如言偃、子夏之徒,固无所让。」

译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八

定数三

韦氏 张嘉福 宋恽

房琯 孙生 张嘉贞

杜暹 郑防 崔圆

韦氏

唐平王诛杀逆党韦氏时,崔日用率领军队,在杜曲诛杀韦氏族人,几乎杀尽,连襁褓中的婴儿也被掐死。许多被冤枉牵连的人不止一个。浮休子说:“这是逆党韦氏的罪过,远房亲属有什么罪呢?这也像冉闵杀胡人,高鼻子的人横遭杀害;董卓诛杀宦官,没有胡须的人被枉杀。生死是命中注定的。”【出自《朝野佥载》】

张嘉福

唐朝发生逆党韦氏之乱时,吏部尚书张嘉福担任河北道存抚使,到达怀州武陟驿站时,有诏书下达:“所到之处将他斩首。”不久又有诏书赦免他,但传旨的使者骑马昏睡,行动迟缓了一站,等到达时张嘉福已经被斩首。这难道不是天命吗?天命难道不是命运吗?【出自《朝野佥载》】

宋恽

唐明皇在藩王府时,与绛州刺史宋宣远的兄长宋恽有旧交。等到登上帝位后,常常想起他,想任用他做官。宋恽自知命运浅薄,就隐藏在外州。因为亲人年老回家侍奉,到达定鼎门外,遇到一位近臣。那人入宫奏报说:“刚才看见了宋恽。”皇上很高兴,于是召他入宫。经过十几年,每当想给他官职,他就自知没有福分,上奏说:“如果给宋恽官职,是加速我的死亡。”后来因为国子监丞杜幼奇被任命为左赞善大夫,诏令按惯例给宋恽一个五品官,于是任命他为右赞善大夫。到了夜里就去世了。【出自《定命录》】

房琯

开元年间,房琯担任卢氏县令时,邢真人和璞从泰山来,房琯虚心礼敬,于是和他携手闲步,不知不觉走了几十里,到达夏谷村,遇到一座废弃的佛堂,松竹茂密掩映,和璞坐在松下,用手杖敲击地面,让侍者挖掘几尺深,得到一个瓶子,瓶子里都是娄师德给永公的信。和璞笑着对他说:“省得这些吗?”房琯于是豁然开朗,才记起他做僧人时,永公就是房琯的前身。和璞对房琯说:“你去世的时候,必定是因为吃鱼脍,死后应当用梓木做棺材,然而不能死在你的私宅,不在公馆,不在道坛佛寺,不在亲友家中。”后来他被贬到阆州,寄居在州里的紫极宫,卧病几天,刺史忽然准备鱼脍,邀请房琯到郡斋,房琯也欣然驾车前往,吃完回来,突然去世。州官命令在宫中收敛入殓,棺材是用梓木做的。【出自《明皇杂录》】

孙生

开元末年,杭州有个叫孙生的人,善于相面,于是到睦州。郡守让他遍相僚属官吏,当时房琯担任司户,崔涣从万年县尉贬为桐庐丞。孙生说:“两位的官位都能达到台辅,但是房琯神器大宝合在掌握中,崔涣后来合做杭州刺史。”我虽然没有见到,也合该防范他的恩惠。后来房琯以宰相身份携带册书从蜀地前往灵武,授给肃宗。崔涣后来果然做了杭州刺史,上任后探访孙生,他已经去世十几天了。任命他的儿子为牙将,用粮食布帛赈济他的家。【出自《明皇杂录》】

张嘉贞

开元年间,皇上急于治理国家,特别关注宰相,常想任用张嘉贞为相,却忘了他的名字。夜里让宦官拿着蜡烛在中书省,探访在那里住宿的人。探访回来,奏报中书侍郎韦抗。皇上立即命令召他入寝殿,皇上说:“我想任命一位宰相,常记得他的风度仪表,是当时的重臣,姓张且名字重复,现在担任北方侯伯,不想询问左右,几天来想念他,终究忘了他的名字,你试着说说。”韦抗奏报说:“张齐丘,现在担任朔方节度使。”皇上立即命令起草诏书,仍让宫人拿着蜡烛,韦抗跪在御前,提笔写成。皇上非常称赞他的敏捷,文辞典丽,于是催促写诏敕。韦抗回到中书省住宿,皇上不脱衣服等待,将要颁布诏书。夜漏未到一半,忽然有宦官又催促韦抗入见。皇上迎上去对他说:“不是张齐丘,而是太原节度使张嘉贞,另外命令起草诏书。”皇上对韦抗说:“只有我的意志先确定,可以说这是天命了。刚才我因为阅览近日大臣的章疏,首先举起一通,是张嘉贞的表文,因此豁然开朗才记起他的名字。这也是天启,不是人事。”皇上嘉奖他得到人才,又感叹任用取舍好像有人主持。【出自《明皇杂录》】

杜暹

杜暹小时候曾经从蒲津渡河,河流湍急,当时上船的人很多,船工已经解开缆绳。岸上有一位老人呼喊:“杜秀才可以暂时下来。”他的话非常恳切,杜暹不得已前往相见,与他交谈很久。船工等待杜暹不到,把包袱丢在岸上,就开船了。杜暹与老人交谈未尽,回头看船离去,心里非常愤恨。这天风急浪大,忽然看见水中有几十只手攀着船,落水同伴都死了,只有杜暹幸存。老人对杜暹说:“你命中注定贵极,所以来救你。”说完就不见了。杜暹后来多次升迁至公卿。【出自《广异记》】

郑防

开元二十五年,郑防担任广文博士。有个叫郑相如的人,五十多岁,从陇右来考明经,以侄子的身份拜见郑防,郑防对待他没有不同的礼节。过了一天又拜见,礼节也像以前一样。郑相如于是对郑防说:“叔父很了解我的能力吗?孔子说‘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我也差不多这样。如果留在孔门,不敢接近颜子;像言偃、子夏这些人,本来没有什么可推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