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四十九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17–620 段

舟楫至洞庭侧,值逆风不进。德璘使佣篙工者五人而迎之。内一老叟挽舟若不为意,韦氏怒而唾之。叟囘顾曰:“我昔水府活汝性命,不以为德,今反生怒。”韦氏乃悟,恐悸,召叟登舟,拜而进酒,果叩头曰:“吾之父母当在水府,可省觐否?”曰:“可。”须防舟楫,似没于波,然无所苦。俄到往时之水府,大小倚舟号恸,访其父母,父母居止俨然,第舍与人世无异。韦氏询其所须,父母曰:“所溺之物皆能至此,但无火化,所食唯菱芡耳。”持白金器数事而遗女曰:“吾此无用处,可以赠尔,不得乆停,促其相别。”韦氏遂哀恸别其父母。叟以笔大书韦氏巾曰:“昔日江头菱芡人,▯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璘。”书讫,叟遂为仆侍数百辈,自舟迎归府舍。俄顷,舟却出于湖畔,一舟之人咸有所覩。德璘详诗意,方悟水府老叟乃昔日鬻菱芡者。岁余,有秀才崔希周投诗卷于德璘内有江上夜拾得芙蓉诗,即韦氏所投德璘红牋诗也。德璘疑诗,乃诘希周,对曰:“数年前泊轻舟于鄂渚,江上月明时,当未寝,有微物触舟,芳馨袭鼻,取而视之,乃一束芙蓉也。因而制诗,既成,讽咏良久,敢以实对。”德璘叹曰:“命也。”然后更不敢越洞庭。德璘官至刺史【出《德璘传】

译船队到达洞庭湖岸边,恰逢逆风无法前进。郑德璘雇佣了五名撑篙的船工来迎候船只。其中一位老翁拉船时好像漫不经心,韦氏生气地向他吐唾沫。老翁回头说:“我从前在水府救过你的性命,你不但不感激,现在反而发怒。”韦氏这才醒悟,恐惧战栗,召老翁登上船,跪拜并敬酒,果然叩头说:“我的父母应当在水府,可以去探望吗?”老翁说:“可以。”随即防范船只,船似乎沉入波涛之中,但众人并不感到痛苦。不久便到达从前的水府,韦氏大小亲属倚着船痛哭,寻找她的父母,父母的居所依然如故,房屋与人世间没有不同。韦氏询问父母需要什么,父母说:“淹死时携带的物品都能到这里,只是没有火来烹饪,所吃的只有菱角和芡实罢了。”拿出几件白金器皿送给女儿说:“这些东西在这里没有用处,可以赠给你,不能久留,催促你们分别。”韦氏于是悲痛地与父母告别。老翁用笔在韦氏的头巾上题诗说:“昔日江头菱芡人,〇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璘。”题写完毕,老翁便化作数百名仆从,从船上迎接他回到府邸。片刻之后,船只又出现在湖畔,船上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切。郑德璘详细品味诗意,才明白水府的老翁就是从前卖菱角芡实的人。一年多后,有秀才崔希周把诗卷投给郑德璘,其中有一首《江上夜拾得芙蓉》诗,正是韦氏投给郑德璘的红笺诗。郑德璘对这首诗产生怀疑,于是质问崔希周,崔希周回答说:“几年前在鄂渚停泊小船,江上月光明亮时,正当未睡,有微小物体触动船身,香气扑鼻,拿起来看,是一束芙蓉花。因此创作了这首诗,写成后,吟诵了很久,敢以实情回答。”郑德璘感叹说:“这是命运啊。”从此再也不敢越过洞庭湖。郑德璘官至刺史【出自《德璘传》】

赵璟卢迈

赵璟、卢迈二相国,皆吉州人,旅众呼为“赵七”、“卢三”。赵相自微而着,盖为是姚旷女婿。姚与独孤问俗善,因托之得湖南判官,累奏官至监察。萧相复代问俗为潭州,有人又荐于萧,萧留为判官至侍御史。萧入主留务,有美声,闻于德宗,遂兼中丞为湖南亷史。及李泌入相,不知之。俄而以李元素知璟湖南留务事,而诏璟归阙。璟居京,慕静深巷,杜门不出。元素访之甚频,元素乃泌相之从弟。璟因访别元素于青龙寺,谓之曰:“赵璟亦自合有官职,誓不敢怨人,诚非偶然耳。”盖得于日者,仍宻问元素年命曰:“据此年命,亦合富贵人也。”元素因自▯,亦不言泌相兄也。顷之,德宗忽记得璟,赐对,拜给事中。泌相不测其由,会有和戎使事,出亲相关,播为大使,张荐、张彧为判官。泌因判奏璟为副使,未至,蕃右丞有缺,宰相上名。德宗曰:“赵璟堪为此官。”追赴,拜右丞,不数月还尚书左丞、平章事,作相五年,薨于位【出《嘉话录】

  赵璟

赵相璟之为入蕃副使,谓二张判官曰:“前几里合有河,河之边有柳树,树下合有一官人,着惨服立。既而悉然,官人置顿官也。”二张问之,赵曰:“某年三十前,已梦此行,所以不怨。”他时相赵相将薨之时,长安诸城门金吾家,见一小儿,豹犊鼻,携五色绳子,覔赵相。其人见者知异,不经数日,赵薨【出《嘉话录】

  包谊

唐包谊者,江东人也。有文词,初与计偕至京师赴试,期不及。宗人祭酒佶怜之,馆于私第。谊多游佛寺,无何,搪突中书舍人刘太真。太真覩其色目,即举人也,命一价询之。谊勃然曰:“进士包谊,素不相识,何劳致问?”太真甚衔之,以至专访其人于佶。佶闻谊所为,大怒,因诘责遣徙他舍。谊亦无怍色。明年,太真主文,志在致其永弃,故过杂文,俟终塲明遣之。既而自悔曰:“此子既忤我,从而报之,是我为浅丈夫也。但能永废其人,何必在此?”于是放入防。太真将放牓,先呈宰相。牓中有姓朱人及第,时宰以泚近为大逆,未欲以姓及第,亟遣易之。太真错愕趋出,不记他人,唯记谊谢恩,方悟已所恶也。因明言,乃知得丧非人力也,盖假手而已【出《摭言】

  薛少殷

河东薛少殷举进士,忽一日暴卒于长安崇义里。有一使持牒云,大使追引。入府门,既入见官府,即鲜于叔明也。少殷欲有所诉,叔明曰:“寒食将至,何为镂鸡子食也?”东面有一僧,手持宝塔扇双开,少殷已在其中。叔明曰:“日某方欲上事,和尚何为救此人?”乃迫而出,令引少殷见判官。及出门之西院,阍者入白,逡巡闻命,素服乃入。所见乃亡兄也,叙泣良久,曰:“吾以汝未成名,欲荐汝于此分主公事,故假追来,非他也。”少殷时新婚,恳不愿住。兄曰:“吾同院有王判官,职居西曹,汝既来此,可以一谒而去。”乃命少殷于西院见之,接待甚厚。俄闻备▯,海陆毕备,未食,王判官忽起顾见向者持塔僧,僧曰:“不可食,食之则无由归矣。”少殷曰:“饥甚柰何?”僧曰:“唯蜜煎姜可食。”乃取食之,而王判官竟不至。僧曰:“可去矣。”少殷复出诘兄,泣且请去。兄知不可留,乃入白官府,许之。少殷曰:“既得归人间,愿知当为何官?”兄曰:“此甚难言,亦何用知之?”恳请,乃召一吏取籍,寻阅不令见之,曰:“汝后年方成名,初任当极西得之,次厯畿赤簿尉,又一官极南,此外吾不得知。”临别兄曰:“吾旧使只承人李俊,令随汝去,有危急即可念之。”既去,毎遇危际,皆见其僧前引。少殷曰:“弟子素不相识,和尚何乃见防如此?”僧曰:“吾为汝持金刚经,故相防尔。”既醒,具述其事。后年春果及第,未几授秘书省正字,充和蕃判官。及回改同官主簿,秩满遇赵昌为安南节度,少殷与之有旧,求为从事,欲厌极南之官,昌许之,曰:“乘递之镇,未暇有表,至江陵当以表请。”及表至,少殷寻以丁母忧,服除

译赵璟、卢迈

赵璟、卢迈两位宰相,都是吉州人,军中众人称他们为“赵七”、“卢三”。赵相从微贱到显贵,大概是因他是姚旷的女婿。姚旷与独孤问俗交好,于是托付他得到湖南判官的职位,多次升迁至监察御史。萧相又代替独孤问俗担任潭州刺史,有人又向萧相推荐赵璟,萧相留任他为判官,直至侍御史。萧相入朝主持留守事务,有美好的声誉,被德宗皇帝听闻,于是兼任御史中丞,担任湖南廉使。等到李泌入朝为相,却不了解他。不久,任命李元素掌管赵璟在湖南的留守事务,并下诏让赵璟回京。赵璟住在京城,向往幽静深邃的巷弄,闭门不出。李元素拜访他非常频繁,李元素是李相的堂弟。赵璟因此在青龙寺拜访告别李元素,对他说:“赵璟也本该有官职,发誓不敢怨恨别人,这确实不是偶然的。”这是从占卜者那里得知的,又私下询问李元素的年命说:“根据这年命,也是该富贵的人。”李元素因此自我掩饰,也不说李相是他的兄长。不久,德宗忽然记起赵璟,赐他应对,拜为给事中。李相猜不透其中的缘由,恰逢有和戎使的事,亲自去关涉,播为大使,张荐、张彧为判官。李相于是判奏赵璟为副使,还未到任,蕃右丞有缺,宰相上报人名。德宗说:“赵璟可以担任此官。”追赴任命,拜为右丞,不到几个月还任尚书左丞、平章事,做宰相五年,在任上去世【出自《嘉话录》】

赵璟

赵相赵璟担任入蕃副使时,对两位张姓判官说:“前面几里该有一条河,河边有柳树,树下该有一位官员,穿着丧服站立。后来果然如此,那位官员是置顿官。”两位张判官问他,赵璟说:“我三十岁以前,已经梦到过这次出行,所以不怨恨。”后来赵相将要去世时,长安各城门金吾家,看见一个小孩子,穿着豹纹犊鼻裤,拿着五色绳子,寻找赵相。看见的人知道奇异,没过几天,赵璟去世【出自《嘉话录》】

包谊

唐朝包谊,是江东人。有文才,起初与考生一同到京城赴考,期限来不及。同宗的祭酒包佶怜悯他,把他安置在私宅。包谊经常游历佛寺,不久,冲撞了中书舍人刘太真。刘太真看到他的神色目光,知道是举人,命令一个仆役询问他。包谊勃然大怒说:“进士包谊,素不相识,何必劳烦询问?”刘太真非常怨恨他,以至于专门到包佶那里寻访此人。包佶听说包谊的所作所为,大怒,于是责问并遣送他搬到别的住处。包谊也没有惭愧的神色。第二年,刘太真主持文试,立志要让他永远废弃,所以通过杂文,等到终场时明确遣退他。后来自己后悔说:“这个人既然冒犯我,从而报复他,是我浅陋丈夫的行为。只要能永远废弃这个人,何必在此?”于是放入防。刘太真将要放榜,先呈给宰相。榜中有姓朱的人及第,当时的宰相因为朱泚最近犯下大逆罪,不想让姓朱的人及第,急忙派人更换。刘太真错愕地快步走出,不记得其他人,只记得包谊谢恩,才醒悟自己所厌恶的人。于是明确说明,才知道得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大概是借手而已【出自《摭言》】

薛少殷

河东薛少殷考进士,忽然一天在长安崇义里暴卒。有一个使者拿着文书说,大使追引。进入府门,进入后见到官府,就是鲜于叔明。薛少殷想要有所申诉,叔明说:“寒食节将至,为什么镂鸡子吃呢?”东面有一个僧人,手持宝塔扇双开,薛少殷已经在其中。叔明说:“日某正想要上事,和尚为什么救这个人?”于是逼迫而出,命令引薛少殷见判官。及出门到西院,守门人入内禀报,逡巡听到命令,穿着素服才进入。所见的是亡兄,叙泣良久,说:“我因为你未成名,想推荐你在此分主公事,所以假追来,没有别的意思。”薛少殷当时新婚,恳求不愿住下。兄说:“我同院有王判官,职居西曹,你既然来此,可以一谒而去。”于是命令薛少殷在西院见他,接待很厚。不久听到备〇,海陆毕备,未食,王判官忽起顾见向者持塔僧,僧说:“不可食,食之则无由归矣。”薛少殷说:“饥甚柰何?”僧说:“唯蜜煎姜可食。”于是取食之,而王判官竟不至。僧说:“可去矣。”薛少殷复出诘兄,泣且请去。兄知不可留,于是入白官府,许之。薛少殷说:“既得归人间,愿知当为何官?”兄说:“此甚难言,亦何用知之?”恳请,于是召一吏取籍,寻阅不令见之,说:“汝后年方成名,初任当极西得之,次厯畿赤簿尉,又一官极南,此外吾不得知。”临别兄说:“吾旧使只承人李俊,令随汝去,有危急即可念之。”既去,毎遇危际,皆见其僧前引。薛少殷说:“弟子素不相识,和尚何乃见防如此?”僧说:“吾为汝持金刚经,故相防尔。”既醒,具述其事。后年春果及第,未几授秘书省正字,充和蕃判官。及回改同官主簿,秩满遇赵昌为安南节度,少殷与之有旧,求为从事,欲厌极南之官,昌许之,说:“乘递之镇,未暇有表,至江陵当以表请。”及表至,少殷寻以丁母忧,服除

,选授万年县尉。时靑淄卒吏与驸马家僮鬬死,京兆府不时奏,德宗赫怒,时少殷主戒唐,一日乃贬高州雷泽县尉,十余年备厯艰苦,而李俊常有所防。及顺宗嗣位,有诏收录贬官,少殷移至珪阳,与贬官李定同行过。水勒马与一从人言:「即李俊也。」云某月日已定,拜别而去。少殷曰:「吾兄言官止于此。」李俊复去,将不久矣。李定惊惨其事,因问,具以告之。数日而卒【出《前定录】

译(某人)被选拔授任为万年县尉。当时,青州和淄州的卒吏与驸马家的家僮斗殴致死,京兆府没有及时上奏,德宗皇帝勃然大怒,当时少殷主管戒唐事务,一天之内就把他贬为高州雷泽县尉,十余年间历经各种艰苦,而李俊常常有所防备。等到顺宗即位,下诏收录被贬的官员,少殷调任至珪阳,与被贬官员李定同行路过。少殷勒住马与一名随从说:“这就是李俊。”又说某月某日已定,拜别后离去。少殷说:“我兄长在言官职位上只到此为止。”李俊再次离去,将不久矣。李定对这件事感到惊恐凄惨,于是询问,少殷把情况全部告诉了他。几天后李俊就死了【出自《前定录》】

袁孝叔

袁孝叔者,陈郡人也。少孤,事母以孝闻。母尝得疾,恍惚逾日不痊。孝叔忽梦一老父谓曰:“子母疾可治。”孝叔问其名居不,告曰:“明旦迎吾于石坛之上,当有药授子。”及觉,乃周览四境,所居之十里有废观古石坛,而见老父在焉。孝叔喜拜,迎至于家,即于囊中取九灵丹一丸,以新汲水服之,即日而瘳。孝叔德之,欲有所答,皆不受。或累月一来,然不详其所止。孝叔意其能厯筭爵禄,常欲发问而未敢言。后一旦来,而谓孝叔曰:“吾将有他适,当与子别。”于怀中出一编书以遗之,曰:“君之寿与位尽具于此事,以前定,非智力所及也。今之躁求者,适足徒劳耳。君藏吾此书,慎勿预视,但受一命,即开一幅,不尔当有所损。”孝叔跪受而别。后孝叔寝疾,殆将不救,其家或问后事,孝叔曰:“吾为神人授书一编,未曽开卷,何遽以后事问乎?”旬余其疾果愈。后孝叔以门荫调授宻州诸城县尉,五转蒲州临晋县令,每之任辄视神人之书,时日无差谬。后秩满归阌乡别墅,因晨起欲就巾栉,忽有物坠于镜中,▯虵而有四足。孝叔惊仆于地,因不语,数日而卒。后逾月,其妻因阅其笥,得父老所留之书,犹余半轴,因叹曰:“神人之言亦有诬矣,书尚未尽而人已亡。”乃开视之,其后唯有空纸数幅,画一虵盘镜中【出《前定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三

  定数八

  李公    李宗囘   崔朴

  李藩    韦执谊   袁滋

  裴度    张辕    赵昌时

  李公

唐贞元中,万年县捕贼官李公,春月与所知,街西官亭子置鲙。一客偶至,淹然不去,气色甚傲。众问所能,曰:“某善知人食料。”李公曰:“且看今日鲙,坐中有人不得吃者否?”客微笑曰:“唯足下不得吃。”李公怒曰:“某为主人,故置此鲙,安有不得吃之理?此事若中,奉五千;若是妄语,当遭契濶。”请坐中为证,因促▯将就。有一人走马来,云京兆尹召李公,奔马去。适会有公事,李公惧晚,使报诸客但飡,恐鲙不可停。语庖人:“但留我两楪,欲破术人之言。”诸客甚讶。良久,走马来,诸人已飡毕,独所留鲙在焉。李公脱衫就座,执筯而骂:“术士,顔色不动曰:‘某所见不错,未知何故。’”李公曰:“鲙见在此,尚敢大言?前约已定,安知某不能?”忽忽酬酢,言未了,官亭子仰泥土坏方数尺,堕落食器粉碎,鲙并杂于粪埃。李公惊异,问厨者:“更有鲙否?”曰:“尽矣。”乃厚谢术士,以钱五千与之【出《逸史】

  李宗囘

李宗囘者,有文词,应进士举。曽与一客自洛至关。客云:“吾能先知人饮▯,毫厘不失。”临正旦一日,将往华阴县,县令与李公旧知,先遣书报。李公谓客曰:“岁节人家皆有异▯,况县令与我旧知,看明日到何物吃?”客抚掌曰:“大哥与公各饮一盏椒葱酒,食五般馄饨,不得饭吃。”李公亦未信。及到华阴县,县令传语,遣鞍马防乘,店中安下,请二人就县相见。喜曰:“二贤冲寒,且速暖两大盏酒来着椒葱。”良久,台盘到,有一小奴与县令耳语。令曰:“总煮来。”谓二客曰:“某有一女子,年七八岁,常言‘何不令我勾当家事’?某昨恼渠,遣检校作岁饭食。适来云有五般馄饨,问煮那盘?某云‘总煮来’。”逡巡,以大椀盛,二客食尽。忽有佐吏从外走云:“敕使到。”旧例合迎,县令惊忙,揖二客,鞭马而去。客遂出,欲就店终飡,其仆者已归结束,先发已行数里。二人大笑,相与登途,竟不得饮吃。异哉,饮啄之分也【出《逸史】

  崔朴

唐渭北节判崔朴,故荥阳太守祝之兄也。常会客夜宿,有言及宦途通塞,则曰:崔琯及第后五任不离释褐,令狐相七考河东,廷评六年,太常博士,尝自赋诗嗟其蹇滞曰:「何日肩三署,终年尾百寮。」其后出入清要,张宿遭遇,除谏议大夫,宣慰山东。宪宗面许

译袁孝叔

袁孝叔,是陈郡人。他年少时父亲去世,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母亲曾经生病,神志恍惚,过了好几天也没痊愈。袁孝叔忽然梦见一位老人对他说:“你母亲的病可以治好。”袁孝叔询问他的姓名和住处,老人说:“明天早上在石坛上迎接我,我会有药给你。”等到醒来,袁孝叔便四处查看周围的环境,在离住处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道观和古老的石坛,果然看见那位老人在那里。袁孝叔高兴地向他礼拜,把他迎回家中。老人随即从口袋里取出一丸九灵丹,用刚打上来的新水送服,当天母亲就痊愈了。袁孝叔感激他的恩德,想报答他,但他都不接受。有时隔几个月来一次,然而没人知道他的住处。袁孝叔猜想他能够推算命运爵禄,常常想发问却不敢说。后来有一天老人来了,对袁孝叔说:“我将要去别的地方,应当与你告别。”从怀中拿出一卷书送给他,说:“你的寿命和官位都详细记载在这本书里,以前就注定好了,不是智力和能力所能改变的。现在那些急躁追求的人,只是白白劳累罢了。你收藏我的这本书,千万不要提前观看,只是每当接受一个任命,就打开一幅,不然会有所损害。”袁孝叔跪着接受后与他告别。后来袁孝叔卧病在床,几乎无法救治,家里有人询问后事,袁孝叔说:“我被神人授予一卷书,未曾打开过,为什么急忙问后事呢?”十多天后他的病果然痊愈了。后来袁孝叔凭借父辈的荫庇调任密州诸城县尉,五次升迁后担任蒲州临晋县令,每次上任都查看神人的书,日期和职务都没有差错。后来任期届满回到阌乡的别墅,因为早晨起床想要整理头巾和洗漱,忽然有东西掉在镜子里,是一条蛇却有四只脚。袁孝叔惊吓倒地,从此不再说话,几天后去世。后来过了一个月,他的妻子因为整理他的箱子,得到老人留下的书,还剩下半卷,于是感叹说:“神人的话也有欺骗人的,书还没有看完人却已经死了。”于是打开查看,后面只有几张空纸,画着一条蛇盘在镜子里【出自《前定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五十三

定数八

李公 李宗回 崔朴

李藩 韦执谊 袁滋

裴度 张辕 赵昌时

李公

唐朝贞元年间,万年县捕贼官李公,在春天与朋友,在街西的官亭子里摆设鱼脍宴饮。一位客人偶然到来,迟迟不肯离去,神色非常傲慢。众人问他有什么本事,他说:“我善于知道人的饮食命运。”李公说:“且看看今天的鱼脍,在座有人吃不到的吗?”客人笑着说:“只有您吃不到。”李公生气地说:“我是主人,所以摆设这鱼脍,哪有吃不到的道理?这事如果应验,我奉送五千钱;如果是胡说,就要遭受责打。”请座位上的人作证,于是催促客人将要说出的话。这时有一人骑马跑来,说京兆尹召见李公,李公骑马奔去。恰好有公务在身,李公担心迟到,便告诉各位客人只管吃饭,恐怕鱼脍不能久留。对厨师说:“只给我留下两盘,想要破除术士的话。”各位客人非常惊讶。过了很久,骑马的人回来,各位客人已经吃完饭,只有留下的鱼脍还在。李公脱下外衣入座,拿着筷子骂道:“术士,”脸色不变地说:“我所看到的不错,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李公说:“鱼脍现在在这里,还敢大言不惭?之前的约定已经定了,怎么知道我不能吃?”正说着,官亭子的屋顶泥土崩塌几尺,掉落下来打碎食器,鱼脍混杂在粪便尘土中。李公惊异,问厨师:“还有鱼脍吗?”回答说:“都完了。”于是重重地感谢术士,给他五千钱【出自《逸史》】

李宗回

李宗回,有文才,参加进士考试。曾经与一位客人从洛阳到关中。客人说:“我能预先知道人的饮食,毫厘不差。”临近正月初一前一天,将要去华阴县,县令与李公是旧相识,先派人送信告知。李公对客人说:“过年人家都有特别的饮食,何况县令与我旧识,看看明天吃什么?”客人拍手说:“大哥与您各喝一杯椒葱酒,吃五种馄饨,吃不到米饭。”李公也不相信。等到到达华阴县,县令传话,派鞍马防备乘坐,在旅店安顿下来,请二人到县衙相见。县令高兴地说:“二位贤士冒着寒冷而来,快拿两大盏加了椒葱的酒来暖身。”过了很久,托盘送到,有一个小奴仆与县令耳语。县令说:“全都煮来。”对两位客人说:“我有一个女儿,七八岁,常说‘为什么不让我掌管家务’?我昨天惹恼了她,派她检查准备过年的饭食。刚才说有五种馄饨,问煮哪盘?我说‘全都煮来’。”不一会儿,用大碗盛来,两位客人吃光了。忽然有佐吏从外面跑来说:“敕使到了。”按照旧例应当迎接,县令惊慌忙碌,向两位客人作揖,鞭打马匹离去。客人于是出来,想去旅店吃完剩下的饭,他们的仆人已经回去收拾行李,出发走了几里路。二人大笑,一起上路,最终没能再吃喝。奇怪啊,饮食的定分【出自《逸史》】

崔朴

唐朝渭北节度判官崔朴,是已故荥阳太守崔祝的哥哥。曾经聚会客人留宿,有人谈到仕途的通达与阻塞,就说:崔琯及第后五次任职都不离开初授官职,令狐相公在河东任职七次考核,廷评六年,太常博士,曾经自己作诗感叹其困顿停滞说:「何日肩三署,终年尾百寮。」后来出入清要之职,张宿遭遇,任命为谏议大夫,宣慰山东。宪宗当面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