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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八十六

太平广记卷八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40–342 段

引见二王,説坚云:「西域多产珍竒,请兵往定,以求内附。」至坚建元十三年正月,太史奏云:「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徳智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襄阳有沙门道安,将非此耶?」即遣使求之。至十七年二月,鄯善王、前部王等又説坚,请兵西伐。十八年九月,坚遣骁将吕光、凌江将军姜飞,将前部王及车师王等,率兵七万西伐▯兹。临发,坚饯光于建章,谓光曰:「夫帝王应天而治,以子爱苍生为本,岂贪其地而伐之?正以懐逺之人故也。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深觧法相,善闲隂阳,为后学之宗,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寳。若尅▯兹,即驰驿送什。」光军未至,什谓▯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尚有勍敌从东方来,宜恭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兹,杀纯,立纯弟震为主。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见年齿尚少,乃以凡人戏之,强妻以▯兹王女。什距而不受,辞甚苦。至光曰:「道士之操,不逾先父,何所因辞?」乃饮以醇酒,同闭宻室。什被逼既至,遂亏其节。或令骑牛及乘恶马,欲使坠落。什常懐忍辱,曽无异色。光慙愧而已。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徙军陇上。」光不纳。至夜果有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死者数千。光始宻而异之。什谓光曰:「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推迁揆数,应速言归。中路必有福土可居。」光从之。至凉州,闻苻坚已为姚苌所害,光三军缟素,大临城南。于是窃号闗外,年称太安。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俄而梁谦、彭晃相系而反,寻亦殄灭。至光龙飞二年,张掖临松卢水胡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太守段业为主,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尅光以访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既而纂败绩于合黎,俄有郭黁作乱,纂委大军轻还,为黁所败,仅以身免。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徒烦费耳。防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防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既叉治无效,少日资亡。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咸宁二年,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箱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为龙兴门。什奏曰:“比日▯龙出逰豕妖来异。龙者隂▯出入有时,而今屡见,则为灾▯,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徳,以答天戒。”纂不纳,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防,而纂终不悟也。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时人方验什之言也。什住凉积年,吕光父子既不▯道敎,故蕴其深觧,无所宣化。苻坚已亡,竟不相见。及姚苌僭有闗中,亦挹其髙名,虚心要请。吕以什智计多觧▯,为姚谋,不许东入。及苌卒,子兴袭位,复遣敦请。兴▯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茝,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徳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闗,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渉歴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寳,鋭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閤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僻,皆由先度失音,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防、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谘受什防,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讐校,其新文异旧

译引见二王,二王对苻坚说:“西域出产许多珍奇宝物,请派兵前往平定,以使他们归附。”到了苻坚建元十三年正月,太史奏报说:“有星出现在外国分野,应当有大有德智的人进入中原辅佐。”苻坚说:“我听说西域有鸠摩罗什,襄阳有沙门道安,难道不是他们吗?”随即派遣使者去寻求他们。到了建元十七年二月,鄯善王、前部王等人又劝说苻坚,请求出兵西征。十八年九月,苻坚派遣骁将吕光、凌江将军姜飞,率领前部王及车师王等,带兵七万西征龟兹。临出发时,苻坚在建章宫为吕光饯行,对吕光说:“帝王顺应天命而治理天下,以慈爱百姓为根本,难道是因为贪图土地而征伐他们吗?正是为了安抚远方之人啊。我听说西域有鸠摩罗什,深解佛法义相,精通阴阳,是后学者的宗师,我非常思念他。贤哲之人,是国家的大宝。如果攻克龟兹,就立刻派驿马送罗什来。”吕光军队未到,罗什对龟兹王白纯说:“国运衰败了,还有强敌从东方来,应当恭敬顺承,不要抵抗他们的锋芒。”白纯不听而迎战,吕光于是攻破龟兹,杀死白纯,立白纯的弟弟震为王。吕光得到罗什后,未能测度他的智慧度量,见他年纪尚轻,便以凡夫俗子戏弄他,强迫他娶龟兹王的女儿为妻。罗什拒绝不接受,言辞非常恳切。吕光说:“道士的操守,不超过先父,何必推辞?”于是给他喝浓酒,一同关在密室中。罗什被逼到极点,于是破了戒节。有人让他骑牛或乘劣马,想让他坠落。罗什常怀忍辱之心,从未变色。吕光只是感到惭愧罢了。吕光回师途中,把军队驻扎在山下,将士们已经休息。罗什说:“不能在这里,必定会遭遇狼狈,应当把军队迁到陇上。”吕光不采纳。到了夜里果然有大雨洪涝突然兴起,水深数丈,死了几千人。吕光这才秘密地感到惊异。罗什对吕光说:“这是凶亡之地,不宜久留,推算气数,应当迅速说归去。中途必有福地可居。”吕光听从了。到了凉州,听说苻坚已被姚苌杀害,吕光三军穿白衣,在城南大哭。于是吕光在关外私自称王,年号太安。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刮大风,罗什说:“这是不祥之风,当有奸叛,但不用劳师动众自会平定。”不久梁谦、彭晃相继反叛,随即也被消灭。到了吕光龙飞二年,张掖临松卢水胡人沮渠男成及堂弟蒙逊反叛,推举建康太守段业为主,吕光派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吕纂率众五万讨伐他们。当时舆论认为段业等人是乌合之众,吕纂有威名,势必全部攻克。吕光以此询问罗什,罗什说:“观察此行,未见其利。”不久吕纂在合黎战败,随即又有郭黁作乱,吕纂抛弃大军轻装返回,被郭黁打败,仅以身免。吕光中书监张资文辞温雅,吕光很器重他。张资生病,吕光广泛寻求营救治疗。有外国道人罗叉说能治好张资的病,吕光很高兴,赏赐非常厚重。罗什知道罗叉欺诈,告诉张资说:“罗叉不能治好,只是徒然耗费罢了。命运虽然隐秘,可以通过事情来测试。”于是用五色丝做成绳子打结,烧成灰末,投入水中。如果灰浮出水面重新变成绳子,病就不能治好;必须等到灰聚集浮出,恢复绳子的原形。既然罗叉治疗无效,没过几天张资就死了。不久,吕光也去世,儿子吕绍继位,几天后,吕光的庶子吕纂杀死吕绍自立,年号咸宁。咸宁二年,猪生下小猪,一个身体三个头,龙从东箱井中出来,到殿前盘卧,到天亮就消失了。吕纂认为这是祥瑞,把大殿改名为龙翔殿。不久又有黑龙升上当阳九宫门,吕纂改名为龙兴门。罗什上奏说:“近日龙出游,猪妖来异。龙是阴物,出入有时,现在屡次出现,就是灾异,必定有下人谋害上君的变故,应当克制自己修养德行,以回应天戒。”吕纂不采纳,和罗什下棋,杀棋时说:“砍胡奴的头。”罗什说:“不能砍胡奴的头,胡奴将砍人的头。”这话有预言,但吕纂终究没有醒悟。吕光的弟弟吕保有儿子叫吕超,吕超小字胡奴,后来果然杀死吕纂,斩首,立他的哥哥吕隆为主,当时人才验证罗什的话。罗什在凉州居住多年,吕光父子既不崇尚道教,所以蕴藏他的深解,无所宣扬教化。苻坚已死,终究没有相见。等到姚苌僭越占据关中,也仰慕他的高名,虚心邀请。吕光因为罗什智计多谋,为姚苌谋划,不许他东入。等到姚苌去世,儿子姚兴继位,再次派遣使者敦请。姚兴始三年三月,有连理树生长在庙庭逍遥园,葱变成茝,认为这是祥瑞,说智人应当进入。到了五月,姚兴派遣陇西公硕德西征吕隆,吕隆军队大败。到了九月,吕隆上表归降,才得以迎接罗什入关,在那年十二月二十日到达长安。姚兴以国师的礼节对待他,非常优待宠爱。自从大法东传,始于汉明帝,经历魏晋,经论逐渐增多,而支谦、竺法护所出的译本多滞于文辞格义。姚兴年少时崇尚三宝,锐志讲习。罗什到来后,只请他进入西明阁及逍遥园翻译众经,罗什大多熟记诵,无不究尽,转而能说汉语,音译流畅。既然阅览旧经,义理多谬误,皆由先前翻译失音,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姚兴让沙门僧肇、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询接受罗什的讲解,更让他译出《大品般若经》。罗什持梵本,姚兴执旧经,互相校对,其新文异于旧

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什为人,神情鉴彻,傲岸出羣,应机领会,鲜有其匹。且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虚已善诱,终日无倦。姚兴常谓什曰:「大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一旦后世,何可使法种无嗣?」遂以妓女十人,逼令受之。自尔已来,不住僧坊,别立▯舍,供给丰盈。每至讲説,常先自説:「譬譬如臭泥中生莲华,但采莲华,勿取臭泥也。」什初在▯兹,从卑摩罗叉律师受律。卑摩后入闗中,什闻至,欣然师敬尽礼。卑摩未知被逼之事,因问什曰:「汝于汉地大有重縁,受法弟子可有防人?」什答云:「汉境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什所传出,三千徒众,皆从什受法。但什累业障深,故不受师敬耳。」又杯渡比丘在彭城,闻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杳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什未终少日,觉四大不愈,乃口出三畨神呪,令外国弟子诵之以自救,未及致力,转觉危殆。于是力疾与众僧告别曰:「因法相遇,殊未尽心,方复后世,恻怆何言!自以闇昧,谬充传谭。凡所出经论三百余卷,唯日诵一部,未及删繁,存其本防,必无差失。愿凡所宣谭,传流后世,咸共▯通。今于众前发诚实誓,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以伪秦▯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嵗晋义熙五年也。即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灰耳【出《髙僧传】

译鸠摩罗什的义理阐释圆融通达,众人内心心悦诚服,无不欣喜赞叹。罗什为人,神情明察透彻,高傲超群,应对机缘领悟,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而且他本性仁厚,以博爱为心,虚怀若谷善于诱导,终日不知疲倦。姚兴常对罗什说:“大师聪明超悟,天下无双,如果有一天您离世,怎么能让佛法传承没有后继者呢?”于是将十名妓女,强迫罗什接受。从此以后,罗什不住在僧房,另外设立宅舍,供给十分丰足。每当讲经说法时,他常先说:“譬如臭泥中生长出莲花,只应采摘莲花,不要取那臭泥。”罗什初到凉州时,曾跟随卑摩罗叉律师学习律藏。后来卑摩罗叉进入关中,罗什听说他到了,欣然以师礼相待,尽行礼节。卑摩罗叉不知道罗什被逼娶妻之事,于是问罗什说:“你在汉地有很深的因缘,受法的弟子中可有防范之人吗?”罗什回答说:“汉地的经律尚不完备,新译的经典及诸论等,大多是罗什所传译,三千徒众,都跟随罗什受法。只是罗什累世业障深重,所以不能接受师礼罢了。”又有一位杯渡比丘在彭城,听说罗什在长安,便感叹说:“我与此人分别三百多年,渺无音讯,不知何时再会,只能期待来生相见了。”罗什临终前几天,感到四大不调,于是口诵三遍神咒,让外国弟子念诵以自救,还没来得及着力,病情反而更加危重。于是他强撑病体与众僧告别说:“因佛法而相遇,却未能尽心,如今又要离世,悲痛之情难以言表!自认为愚昧,却错误地承担了传译重任。凡是所译出的经论三百余卷,每天只诵读一部,来不及删减繁杂,保留其原本宗旨,必定没有差错。希望凡是所宣讲的内容,流传后世,都能共同通达。现在在众人面前发下诚实誓言,如果所传译的没有谬误,应当使焚身之后,舌头不焦烂。”在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罗什在长安去世,这一年是东晋义熙五年。随即在逍遥园依照外国法,用火焚烧尸体,柴尽形碎,唯独舌头没有化为灰烬【出自《高僧传》】

法朗

晋沙门康法朗学于中山。永嘉中,与一比丘西入天竺,行过流沙,千有余里。见道边败壊佛图,无复堂殿,蓬蒿没人。法朗等下拜瞻礼,见有二僧,各居其旁,一人读经,一人患痢▯汚盈房。其读经者了不营视。朗等恻然兴念,留为煮粥扫除浣濯,至六日,病者稍困,注痢如泉。朗等共料理之。其夜,朗等并谓病者必不起。至明晨往视之,容色光悦,病状顿除。然屋中▯物皆是华馨。朗等乃悟,是得道之士以试人也。病者曰:「隔房比丘是我和尚,久得道,惠可往礼觐。」法朗等先嫌读经沙门无慈爱心,闻已乃作礼悔过。读经者曰:「诸君诚契,并至同当入道。」朗公宿学业浅,此世未得,愿也。谓朗伴云:「惠若植根深,当现世得愿,因而留之。」法朗后还中山,为大法师,道俗宗之【出防祥记】

  李恒沙门

晋李恒字元文,谯国人。少时有一沙门造恒,谓曰:「君福报将至,而复祸来随之。君能守贫脩道,不仕宦者,福増祸灭。君其勉之。」恒性躁,又寒门,但问仕宦当何所至,了不寻究修道意也。沙门与一卷经,恒不肯取。固问:「荣途贵贱何如?」沙门曰:「当带金紫,极于三郡。若能于一郡止者,亦为善道。」恒曰:「且当富贵,何顾后患?」因留宿。恒夜起,见沙门身满一牀,入呼家人闚视,复变为大鸟跱屋梁上。天晓而形如旧。恒送出门,忽不复见。知是神人,因此事佛,而亦不能精至。后为西阳、江夏、庐江太守,加龙骧将军。太兴中,预钱凤之乱,被诛【出《法苑珠林】

  太平广记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九十

  异僧四

  杯渡   释寳志

  杯渡

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乗木杯渡水,因而为号。初在冀州,不修细行,神力卓越,世莫测其由。尝于北方寄宿一家,家有一金像,渡窃而将去。家主觉而追之,见渡徐行,走马逐之不及。至于孟津河,浮木杯于水,凭之渡河,不假风棹,轻疾如飞。俄而渡岸,达于京师。见时可年四十许,带索褴缕,殆不蔽身,言语出没,喜怒不均。或剖氷扣冻而洗浴,或着履上山,或徒行入市,唯荷一芦圌子,更无余物。尝往延贤寺法意道人处,意以别房待之。后欲往瓜歩江,于江侧就航人告渡,不肯载之。复累足杯中,顾眄言咏,杯自然流,直渡北岸。向广陵,遇村舎李家八闗斋,先不相识,乃直入斋堂而坐,置圌于中庭。众以其形陋,无恭敬之心。李见芦圌当道,欲移置墙边,数人举不能动。渡食竟,提之而去,笑曰:「四天王!」李家于时有一防子,窥其圌中有四小儿,并长数寸,面目端正,衣裳鲜洁。于是追觅,不知所在。后三日,乃见在西界蒙龙树下坐。李礼拜请还家,日日供养。渡不甚持斋,饮酒噉肉,至于辛脍,与俗不殊。百姓奉上,或受不受。沛国刘兴伯为兖州刺史,遣使要之,负圌而来。兴伯使人举视,十余人不胜。伯自看,唯见一败衲及一木杯。后李家复得二十余日,清旦忽云欲得一袈裟,中时令办。李即经营,至中未成。渡云:「蹔出至暝不返。」合境闻有异香,疑之为怪,处处觅渡,乃见在北岩下敷败袈裟于地,卧之而死,头前脚后皆生莲华,极鲜香,一夕而萎。邑共殡塟。之后日,有人从北来云,见渡▯芦圌行向彭城,乃共开棺,唯见败衣。既至彭城,遇有白衣黄欣,深信佛法,见渡礼拜,请还家。至贫,但有麦饭而已。渡食之,怡然自得。半年忽语欣云:「可觅芦圌三十六枚,吾须用之。」答云:「此间止可有十枚,贫无以买,▯不尽办。」渡曰:「汝但检觅宅中应有。」欣即穷检,果得三十六枚,列之庭。中虽有其数,亦多破败。命欣次第熟视,皆已新完。渡宻封之,因语欣令开,乃见钱帛皆满,可堪百许万。识者谓杯渡分身他土所得,防施廻以施欣,欣受之,皆为功徳。经一年许,渡辞出。欣为办粮食,明晨见粮食皆存,不知渡所在。经一月许,复至京师。时潮沟有朱文殊者,少奉佛法,渡多来其家。文

译法朗

晋代僧人康法朗在中山求学。永嘉年间,他与一位比丘向西进入天竺,经过流沙,行程一千多里。看见路边有破败的佛塔,没有殿堂,蓬蒿杂草高过人顶。法朗等人下拜瞻仰礼拜,看见有两位僧人,各自住在旁边,一人诵读经文,一人患痢疾,污秽充满房间。那读经的人完全不理会。法朗等人心中怜悯,留下为他们煮粥、打扫、洗衣,到了第六天,病人稍微困顿,下痢如泉水般涌出。法朗等人共同照料他。当晚,法朗等人都认为病人必定无法痊愈。等到第二天早上前往探视,病人面色光泽喜悦,病症顿时消除。然而屋中的污秽之物都变成了花香。法朗等人这才醒悟,这是得道之士在试探世人。病人说:“隔壁房间的比丘是我的师父,早已得道,请前去礼拜瞻仰。”法朗等人先前嫌恶读经的僧人没有慈爱心,听后便行礼悔过。读经的人说:“各位诚心契合,都应当一同入道。”法朗公向来学业浅薄,这一世未能得道,是他的愿望。对法朗的同伴说:“如果种下的善根深厚,应当在现世实现愿望,因此让他留下。”法朗后来回到中山,成为大法师,僧俗都尊崇他【出自《防祥记》】

李恒沙门

晋代李恒字元文,是谯国人。年轻时有一位僧人拜访李恒,对他说:“你的福报将要到来,但灾祸也会随之而来。你能安守贫困修行道业,不做官的话,福报增加灾祸消除。你要努力啊。”李恒性情急躁,又出身寒门,只问做官能到什么地步,完全不探究修行的意思。僧人给他一卷经书,李恒不肯接受。坚持问:“荣华富贵的途径中贵贱如何?”僧人说:“应当佩戴金印紫绶,做到三个郡的太守。如果能在一个郡止步,也是善道。”李恒说:“暂且富贵,何必顾念后患?”于是留僧人住宿。李恒夜里起身,看见僧人身体占满了一张床,叫来家人窥视,又变成大鸟站在屋梁上。天亮时形状恢复如初。李恒送他出门,忽然就不见了。知道他是神人,因此事奉佛教,但也未能精进专一。后来担任西阳、江夏、庐江太守,加封龙骧将军。太兴年间,参与钱凤的叛乱,被诛杀【出自《法苑珠林》】

太平广记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九十

异僧四

杯渡 释宝志

杯渡

杯渡不知道姓名,经常乘坐木杯渡水,因此作为称号。起初在冀州,不注重细微的品行,神力卓越,世人无法测知他的来历。曾经在北方寄宿在一户人家,家里有一尊金像,杯渡偷了带走。主人发觉后追赶他,看见杯渡慢慢走,骑马追赶也追不上。到了孟津河,把木杯浮在水上,靠着它渡河,不借助风帆桨橹,轻快迅捷如飞。不久渡过河岸,到达京城。看时大约四十岁左右,身上带着绳索,衣衫褴褛,几乎不能遮体,言语时隐时现,喜怒无常。有时剖开冰层敲碎冻土来洗浴,有时穿着鞋子上山,有时步行进入市场,只背着一个芦编的容器,再也没有其他物品。曾经前往延贤寺法意道人那里,法意用别的房间接待他。后来想去瓜步江,在江边向船夫请求渡河,船夫不肯载他。又把双脚累叠在杯中,环顾四周吟咏,木杯自然漂流,直接渡到北岸。前往广陵,遇到村舍李家举行八关斋,先前不相识,于是直接进入斋堂坐下,把容器放在庭院中。众人因为他相貌丑陋,没有恭敬之心。李氏看见芦编容器挡在路上,想移到墙边,几个人举不起来。杯渡吃完饭后,提着它离开,笑着说:“四天王!”李家当时有一个孩子,窥见容器中有四个小孩,都长几寸,面目端正,衣服鲜艳整洁。于是追赶寻找,不知道在哪里。三天后,才看见在西边边界蒙龙树下坐着。李氏礼拜请他回家,每天供养。杯渡不太持斋,喝酒吃肉,至于辛辣的菜肴,与世俗没有区别。百姓奉送给他,有时接受有时不接受。沛国刘兴伯担任兖州刺史,派使者邀请他,背着容器前来。兴伯派人举起查看,十几个人都举不动。兴伯自己看,只看见一件破袈裟和一个木杯。后来李家又得到二十多天,清晨忽然说想要一件袈裟,中午时办好。李氏立即筹备,到中午还没做成。杯渡说:“暂时出去,到天黑不回来。”全境闻到有异香,怀疑是怪异,到处寻找杯渡,才看见在北边岩石下铺着破袈裟在地上,躺着死了,头前脚后都长出莲花,极其鲜艳芳香,一夜就枯萎了。城里人共同殡葬。之后的日子,有人从北边来说,看见杯渡背着芦编容器前往彭城,于是共同打开棺材,只看见破衣服。到了彭城,遇到有白衣黄欣,深信佛法,看见杯渡礼拜,请他回家。家里贫困,只有麦饭而已。杯渡吃了,怡然自得。半年忽然对黄欣说:“可以找三十六个芦编容器,我需要用。”回答说:“这里只有十个,贫穷无法购买,不能全部办齐。”杯渡说:“你只管在住宅中查找应该有的。”黄欣立即彻底查找,果然得到三十六个,排列在庭院中。其中虽然有这个数量,也大多破败。命令黄欣依次仔细查看,都已经崭新完整。杯渡密封起来,于是告诉黄欣打开,才看见钱帛都满了,价值百万左右。识者说杯渡分身到其他土地所得,布施回来施给黄欣,黄欣接受,都作为功德。经过一年左右,杯渡告辞出去。黄欣为他准备粮食,第二天早上看见粮食都在,不知道杯渡在哪里。经过一个月左右,又到达京城。当时潮沟有朱文殊,年少时奉事佛法,杯渡经常来他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