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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七十八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10–1213 段

?”大僚唯而已。斯须命茶,应声已在诸客之前,则不见有人送至者。茶器甚伟,邵将啜之,潘卽目邵,映身摇手止邵勿啜。邵逹其防,乃止。大僚复命酒,亦应声而至,诸客之前亦不见执器者。罇斚古样而伟,大僚揖客而饮。邵将饮之,潘复映身摇手而止之,邵亦不敢饮。大僚又食,卽有大饼餤下于诸客之前,馨香酷烈,将食,潘又止。邵有顷,潘目邵令去,邵卽告辞。潘白大僚曰:“某与邵故人,今欲送出。”大僚颔而许之。二人俱出公署,因言及顷年相邀幽防之事,邵卽问曰:“地下如何?”潘曰:“幽防之事,固不可诬,大率如人世,但防防漠漠,愁人耳。”言竟,邵辞而去。及寤,因访潘之存殁,始知潘已卒矣【出玉堂闲话】

译?”大官们只是答应罢了。过了一会儿,大官命令上茶,话音刚落,茶已经摆在各位客人面前,却不见有人送茶过来。茶具非常宏大,邵某正要喝茶,潘某立刻用眼神示意邵某,侧身摇手制止邵某不要喝。邵某领会了他的防备之意,于是停住。大官又命令上酒,酒也随即送到,各位客人面前也不见端着酒器的人。酒樽和酒杯是古式且宏大的,大官向客人作揖后饮酒。邵某正要喝酒,潘某又侧身摇手制止他,邵某也不敢喝。大官又进食,立刻有大饼和餤(一种面食)摆在各位客人面前,香气浓郁强烈,邵某正要吃,潘某又制止他。过了一会儿,潘某用眼神示意邵某让他离开,邵某随即告辞。潘某对大官说:“我与邵某是老朋友,现在想送他出去。”大官点头答应。两人一起走出官署,于是谈起当年相约在幽防(阴间)的事情,邵某就问:“阴间怎么样?”潘某说:“幽防的事情,固然不是虚妄,大致像人间一样,只是昏暗模糊,令人忧愁罢了。”说完,邵某告辞离去。等到醒来,邵某就去打听潘某的生死,才知道潘某已经去世了【出自《玉堂闲话》】

周蔼

湘湖有大校周蔼者,居常与同门生姻好最厚,毎以时人不能理命,致不肖子争财纷诟,列于讼庭,慨此为鉴,乃相约曰:“吾徒他年勿遵其辙,倘有不讳,先须区分,俾其不露丑恶,贻责后人也。”他日同门生奉职襄邸,一夕周挍梦见挥霍告诉曰:“姨夫,姨夫!某前言已乖,今为异物矣。昨在通衢急风所中,巳至不救,但念家事,今且归来略要处理。”周校忽然惊觉,通夕不寐,迟明抵其家説之,家人亦梦。不旬日,凶问至矣。自是传灵语,均财产,戒子辞妻,言善意勤殆一月而去,不复再来【出《北梦琐言】

  郑起

进士郑起谒荆州节度高从诲,馆于空宅。其夕梦一人告诉曰:“孔目官严光楚无礼,意甚不平。”比夕又梦,起异其事,召严而説之。严命巫祝祈谢,靡所不至,莫知其由。明年,郑生随计,严光楚爱其宅有少竹径,多方而致之。才迁居,不日以罪笞而停职,竟不知其故【出《北梦琐言】

  朱拯

伪吴玉山主簿朱拯赴选至扬州,梦入官署,堂上一紫衣正坐,旁一緑衣。紫衣起揖曰:「君当以十千钱见与。」拯拜许诺,遂寤。顷之,补安福令,旣至,谒城隍神庙,宇神像皆如梦中。其神座后屋漏梁坏,拯叹曰:「十千岂非此耶?」卽以私财葺之,费如数【出《稽神录】

  韦建

江南戎帅韦建,自统军除武昌节度使,将行,梦一朱衣人导从数十来诣韦曰:“闻公将鎭鄂渚,仆所居在焉,栋宇颓毁,风雨不蔽,非公不能为仆修完也。”韦许诺。及至鎭,访之,乃宋无忌庙,视其像卽梦中所见,因新其庙,祠祀数有灵验云【出《稽神録】

  郑就

寿春屠者郑就,家至贫,常梦一人自称亷颇,谓巳曰:“可于屋东掘地,取吾寳剑,当令汝富,然不得改旧业。”就如其言,果获之,逾年遂富。后泄其事,于是失剑【出《稽神録】

  樱桃青衣

天寳初,有范阳卢子在都应举,频年不第,渐窘迫。尝暮乘驴游行,见一精舍,中有僧开讲,听徒甚众。卢子方诣讲筵,倦寝,梦至精舍门,见一青衣防一篮樱桃,在下坐。卢子访其谁家,因与青衣同飡樱桃。青衣云:「娘子姓卢,嫁崔家,今孀居在城。」因访近属,即卢子再从姑也。青衣曰:「岂有阿姑同在一都,郎君不徃起居?」卢子便随之过天津桥,入水南一坊,有一宅门甚高大。卢子立于门下,青衣先入,少顷有四人出门与卢子相见,皆姑之子也。一任戸部郎中,一前任郑州司马,一任河南功曹,一任太常博士。二人衣绯,二人衣緑,形貌甚美。相见言叙颇极欢畅,斯须引入北堂拜姑。姑衣紫衣,年可六十许,言词高朗,威严甚肃。卢子畏惧,莫敢仰视。令坐,悉访内外,备谙氏族,遂访儿婚姻未。卢子曰:「未。」姑曰:「吾有一外甥女子,姓郑,早孤遗,吾妹鞠养,甚有容质,颇为令淑,当为儿平章计,必允。」遂卢子遽即拜谢,乃遣迎郑氏妹。有顷,一家并到,车马甚盛。遂检厯择日,云后日大吉,因与卢子定。谢姑云:「聘财函信礼席儿并莫忧,吾悉与处置。」儿有在城何亲故,并抄名姓,并其家第凡三十余家,并在台省及府县官。明日下函,其夕成婚,事事华盛,殆非人间。明日拜席,大会都城亲表,拜席毕,遂入一院。院中屏帷牀席皆极珍异。其妻年可十四五,容色美丽,宛▯神仙。卢生心不胜喜,遂忘家属。俄又及秋试之时,姑曰:「礼部侍郎与姑有亲,必合极力,更勿忧也。」明春遂擢第,又应宏词。姑曰:「吏部侍郎与儿子弟当家连官,情分偏洽,令渠为儿,必取高第。」及牓出,又登甲科,授秘书郎。姑云:「河南尹是姑堂外甥,令渠奏畿县尉。」数月,敕授王屋尉,迁监察,转殿中,拜吏部员外郎,判南曹,铨毕除郎中,余如故,知制诰。数月即眞,迁礼部侍郎。两载知举,赏鉴平允,朝廷称之。改河南尹,旋。属车驾还京,迁兵部侍郎,扈从到京,除京兆尹,改吏部侍郎。三年掌铨,甚有美誉,遂拜黄门侍郎,平章事。恩渥绸缪,赏

译湘湖有一位名叫周蔼的大校,他平时与同门学生结为姻亲,关系最为深厚。他常常因为当时的人不能妥善安排身后事,导致不肖子孙争夺财产、互相辱骂,甚至闹到公堂之上,对此深感愤慨,便以此为鉴,于是约定说:“我们这些人将来不要重蹈覆辙,倘若有人去世,事先必须分好财产,使他们不显露丑恶,给后人留下责备的话。”后来,那位同门学生奉命在襄王府任职。一天晚上,周校梦见他挥霍着钱财诉说道:“姨父,姨父!我之前的话已经违背了,如今已成为异类了。昨天在大街上被急风所中,已无法救治,只是挂念家事,现在暂且回来稍微处理一下。”周校忽然惊醒,整夜没有睡着,天亮后赶到他家告诉他,家人也做了同样的梦。不到十天,死讯就传来了。从此,通过灵语传达,均分财产,告诫儿子,辞退妻子,言语善意勤勉,大约一个月后离去,不再再来。

进士郑起拜见荆州节度使高从诲,住在空宅里。那天晚上,他梦见一个人诉说:“孔目官严光楚无礼,我心里非常不平。”到了晚上又做了同样的梦,郑起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便召来严光楚告诉他。严光楚命令巫师祈祷谢罪,无所不至,却不知缘由。第二年,郑生随计吏赴京,严光楚喜爱他的宅院中有小竹林,多方设法得到了它。刚搬进去,没过几天,严光楚因罪被鞭打并停职,始终不知其原因。

伪吴国玉山主簿朱拯赴选来到扬州,梦见进入官署,堂上一位穿紫衣的人正坐着,旁边有一位穿绿衣的人。紫衣人起身作揖说:“你应当给我一万钱。”朱拯拜谢答应,于是醒来。不久,他被补任安福县令,到任后,拜谒城隍神庙,庙宇神像都像梦中一样。神座后面的房屋漏雨,梁柱损坏,朱拯感叹道:“一万钱难道不是指这个吗?”立即用私人的钱财修缮,费用正好是一万钱。

江南戎帅韦建,从统军升任武昌节度使,将要出发时,梦见一个穿朱衣的人带着几十个随从来拜见韦建说:“听说公将镇守鄂渚,我的住所就在那里,房屋倒塌毁坏,风雨无法遮蔽,不是公不能为我修缮完好。”韦建答应了他。等到到达镇所,打听此事,原来是宋无忌庙,看那神像正是梦中所见,于是新建了庙宇,祭祀多次都有灵验。

寿春的屠夫郑就,家里非常贫穷,常梦见一个人自称廉颇,对他说:“可以在屋东挖地,取出我的宝剑,会让你富裕,但不能改变旧业。”郑就按照他的话去做,果然得到了宝剑,过了一年就富裕了。后来泄露了这件事,于是失去了宝剑。

天宝初年,有范阳卢子在京城应试,多年没有考中,逐渐窘迫。曾经傍晚骑驴游行,看见一座精舍,里面有僧人开讲,听众很多。卢子刚来到讲席,疲倦睡着,梦见来到精舍门口,看见一个青衣女子提着一篮樱桃,坐在下面。卢子打听她是谁家的人,于是与青衣女子一起吃樱桃。青衣女子说:“娘子姓卢,嫁入崔家,现在守寡住在城里。”于是打听近亲,原来是卢子的再从姑。青衣女子说:“哪有阿姑同在京城,郎君不去问候?”卢子便跟随她过天津桥,进入水南的一个坊,有一座宅门非常高大。卢子站在门下,青衣女子先进去,过了一会儿有四人出门与卢子相见,都是姑母的儿子。一个任户部郎中,一个前任郑州司马,一个任河南功曹,一个任太常博士。两人穿绯色衣服,两人穿绿色衣服,形貌非常美丽。相见叙谈非常欢畅,不久引入北堂拜见姑母。姑母穿紫色衣服,年龄大约六十岁,言辞高朗,威严非常严肃。卢子畏惧,不敢抬头看。姑母让他坐下,详细询问内外情况,全面了解氏族,于是询问儿子是否结婚。卢子说:“没有。”姑母说:“我有一个外甥女,姓郑,早年丧父,我妹妹抚养,容貌气质很好,颇为贤淑,应当为儿子筹划,一定会答应。”于是卢子立即拜谢,便派人去迎接郑氏妹妹。不久,一家人都到了,车马非常盛大。于是查看历书选择吉日,说后天大吉,于是与卢子定下婚事。卢子谢姑母说:“聘礼、函信、礼席等都不用担心,我全部安排。”儿子在京城有什么亲友,都抄录姓名,以及他们的家第,共三十多家,都在台省及府县做官。第二天下发聘礼,当晚成婚,事事盛大,几乎不像人间。第二天拜席,大会京城亲戚,拜席完毕,于是进入一个院子。院中屏风、帷帐、床席都非常珍奇。他的妻子年龄大约十四五岁,容貌美丽,宛如神仙。卢生心中不胜欢喜,于是忘记了家属。不久又到了秋试的时候,姑母说:“礼部侍郎与姑母有亲,一定会极力帮忙,不要再担心。”第二年春天便考中,又应宏词科。姑母说:“吏部侍郎与儿子弟弟当家连官,情分特别融洽,让他为儿子,一定考中高等。”等到榜文发出,又登甲科,授秘书郎。姑母说:“河南尹是姑母的堂外甥,让他奏请畿县尉。”几个月后,敕授王屋尉,升任监察,转任殿中,拜吏部员外郎,判南曹,铨选完毕除郎中,其余如故,知制诰。几个月后实授,升任礼部侍郎。两年后知举,赏鉴公平允当,朝廷称赞他。改任河南尹,不久。恰逢车驾还京,升任兵部侍郎,扈从到京,除京兆尹,改吏部侍郎。三年掌铨,很有美誉,于是拜黄门侍郎,平章事。恩泽深厚,赏

赐甚厚。作相五年,因▯谏忤防,改左仆射,罢知政事。数月,为东都留守,河南尹兼御史大夫。自婚媾后,至是经二十年,有七男三女,婚宧俱毕,内外诸孙十人。后因出行,却到昔年逢防樱桃,青衣精舍门,复见其中有讲筵,遂下马礼谒。以故相之尊,处端揆居守之重,前后导从,颇极贵盛,高自简贵,辉映左右。升殿礼佛,忽然昏醉良乆不起。耳中闻讲僧唱云:“檀越何乆不起?”忽然梦觉,乃见着白衫,服饰如故,前后官吏,一人亦无。廻遑迷惑,徐徐出门,乃见小竖捉驴,执帽在门外立,谓卢曰:“人驴并饥,郎君何乆不出?”卢访其时奴曰:“日向午矣。”卢子惘然叹曰:“人世荣华穷逹,富贵贫贱,亦当然也。而今而后,不更求官逹矣。”遂寻仙访道,絶迹人世焉【阙】

译恩赐非常优厚。担任宰相五年,因为〇进谏触怒了李逢吉,改任左仆射,罢免知政事。几个月后,担任东都留守、河南尹兼御史大夫。自从结婚以来,到现在已经二十年,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婚嫁都已完毕,内外孙子有十人。后来因为出行,却回到了当年遇见李逢吉的樱桃青衣精舍门前,又看见里面有讲经的席位,于是下马行礼参拜。凭借前朝宰相的尊贵身份,身处主持朝政和留守京师的显要地位,前后的随从仪仗,极其富贵显赫,自视清高尊贵,光辉映照左右。登上殿堂礼佛,忽然昏醉很久不能起身。耳中听见讲经僧人唱道:“施主为什么很久不起身?”忽然从梦中醒来,却看见自己穿着白衫,服饰和原来一样,前后的官吏,一个也没有。彷徨迷惑,慢慢走出门去,却看见小童牵着驴,拿着帽子在门外站着,对卢氏说:“人和驴都饿了,郎君为什么很久不出来?”卢氏询问那个小仆从说:“快到中午了。”卢氏怅然叹息说:“人世间的荣华穷通,富贵贫贱,也本该如此。从今以后,不再追求做官显达了。”于是寻仙访道,断绝踪迹,远离人世【缺】

独孤遐叔

贞元中,进士独孤遐叔家于长安崇贤里,新娶白氏女。家贫下第,将游剑南,与其妻诀曰:“迟可周岁归矣。”遐叔至蜀,羁栖不偶,逾二年乃归。至鄠县西,去城尚百里,归心迫速,取是夕及家,趋斜径,疾行人畜,旣殆至金光门五六里,天已暝,絶无逆旅,唯路隅有佛堂,遐叔止焉。时近清明,月色如昼,系驴于庭外,入空堂中,有桃杏十余株。夜深,施衾帱于西▯下,偃卧方思明晨到家,因吟旧诗曰:“近家心转切,不敢问来人。”至夜分不寐,忽闻墙外有十余人相呼声:“▯里胥田叟将有供待迎接。”须臾有夫役数人,各持畚锸箕箒于庭中粪除讫,复去。有顷又持牀席牙盘爉炬之▯及酒具乐器阗咽而至。遐叔意谓贵族赏会,深虑为其斥逐,乃潜伏屏气于佛堂梁上伺之。铺陈旣毕,复有公子女郎共十数辈,青衣黄头亦十数人,歩月徐来,言笑宴宴,遂于筵中间坐,献酬纵横,履舄交错。中有一女郎忧伤摧悴,侧身下坐,风韵▯似遐叔之妻,窥之大惊,即下屋伏,稍于暗处迫而察焉,乃眞是妻也。方一见,少年举杯属之曰:“一人向隅,满坐不乐,小人窃不自量,愿闻金玉之声。”其妻寃抑悲愁▯无所控诉,而强置于坐也,遂举金雀收泣而歌曰:“今夕何夕,存耶没耶?良人去兮天之涯,园树伤心兮三见花。”满座倾听,诸女郎转面挥涕。一人曰:“良人非远,何天涯之谓乎?”少年相顾大笑。遐叔惊愤乆之,计无所出,乃就阶陛间扪一大砖,向坐飞击,砖才至地,悄然亦无所有。遐叔怅然悲惋,谓其妻死矣,速惊而归。前望其家,歩歩凄咽,比平明至其所居,使苍头先入,家人并无恙。遐叔乃惊愕疾走入门,青衣报娘子梦魇方寤。遐叔至寝,妻卧犹未兴,良乆乃曰:“向梦与姑妹之党相与玩月,出金光门外,向一野寺,忽为凶暴者数十辈脇与杂坐饮酒。”又説梦中聚会言语与遐叔。所见并同。又云:方饮次,忽见大砖飞坠,因遂惊魇,殆絶才寤。而君至,岂幽愤之所感耶【出《河东记】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二

  梦七

  元稹    段成式   邢凤

  沈亚之   张生    刘道济

  郑昌图   韩磪

  元稹

元相稹为御史鞫狱梓潼时,白乐天在京,与名辈游慈恩寺,小酌花下,为诗寄元曰:「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当酒筹。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时元果及襃城,亦寄《梦游诗》曰:「梦君兄弟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里游。驿吏唤人排马去,忽惊身在古梁州。」千里魂交,合若符契也【出《本事诗】

  段成式

段成式常言:“闻于医曰:‘藏气隂多则梦数,阳壮则少梦,梦亦不复记。’夫瞽者无梦,则知梦者习也。成式表兄卢有则梦看击鼓,及觉,小弟戏叩门,为衙鼓也。又姊婿裴元裕言:‘羣从中有悦邻女者,梦妓遗二樱桃,食之,及觉,核坠枕侧,李▯着李子。’正辩言至精之梦,则梦中之身可见,如刘幽求见妻梦中身也,则知梦不可以一事推矣。愚者少梦,不独至人,闻之驺皁,百夕无一梦也【出《酉阳杂俎】

  邢凤

元和十年,沈亚之始以记室从事陇西公军泾州,而长安中贤士皆来客之。五月十八日,陇西公与客期宴于东池便馆,既半,陇西公曰:“余少从邢凤游,记得其异,请言之。”客曰:“愿听。”公曰:“凤帅家子,无他能,后寓居长安平康里南,以钱百万买故豪洞门曲房之第,即其寝而昼偃,梦一美人自西楹来,环步从容,执卷且吟,为古妆而髙鬟长眉,衣方岭绣带,被广防之襦。凤大悦曰:‘丽者何自而临我哉?’美人曰:‘此妾家也,妾好诗而常缀此。’凤曰:‘幸少留得观览。’于是美人授诗,坐西牀,凤发卷视,首篇题之曰《春阳曲》,曲终四句,其后他篇皆▯此,凡数十篇。美人曰:‘君必欲传,无令过一篇。’凤即起,从东庑下几上取彩笺传《春阳曲》,其词曰:‘长安少女玩

译独孤遐叔

贞元年间,进士独孤遐叔居住在长安崇贤里,刚娶了白氏女为妻。因家境贫寒且科举落第,他打算前往剑南游历,与妻子诀别时说:“大约一年就可以回来了。”独孤遐叔到了蜀地,寄居他乡,仕途不顺,过了两年才回来。走到鄠县以西,距离县城还有百里,归心似箭,想当晚赶到家,便抄斜路,人畜疾行。快要到达金光门五六里处时,天色已晚,路上完全没有旅店,只有路边角落有一座佛堂,独孤遐叔便在那里停下。当时临近清明,月色如昼,他把驴拴在庭院外,走进空荡的佛堂,堂内有十几株桃树和杏树。夜深了,他在西墙下铺好被褥,躺下正想着明天早晨就能到家,于是吟诵旧诗说:“离家乡越近心情越急切,不敢向路人打听消息。”到了半夜仍睡不着,忽然听到墙外有十几个人互相呼喊:“里胥田叟将有供待迎接。”不一会儿,有几个夫役,各自拿着簸箕、铁锹、扫帚等在庭院中打扫完毕,又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拿着床席、牙盘、蜡烛等物品以及酒具乐器,喧闹着到来。独孤遐叔以为是贵族在赏玩聚会,深怕被他们驱逐,于是潜伏在佛堂的房梁上屏息观察。铺陈完毕后,又有公卿家的女子十几人,青衣黄头仆役也十几人,踏着月光缓缓走来,言笑晏晏,于是在宴席间坐下,举杯交错,鞋履杂乱。其中有一位女子忧伤憔悴,侧身坐在下位,风度韵味很像独孤遐叔的妻子,他偷看大吃一惊,立刻从屋顶跳下,躲在暗处靠近观察,发现真的是妻子。刚一见面,一位少年举杯劝酒说:“一人对着墙角悲伤,满座的人都不快乐,小人自不量力,想听听金玉般的声音。”他的妻子冤屈压抑、悲愁无处控诉,却被强行安排在座位上,于是举起金雀簪止住哭泣,唱道:“今夕何夕,你还活着吗?良人去了啊,到了天涯,园中的树木伤心啊,已经三次开花了。”满座的人静静倾听,各位女子转头流泪。一人说:“良人并不远,为什么说在天边呢?”少年们相视大笑。独孤遐叔惊愤良久,想不出办法,于是从台阶间摸起一块大砖,朝座位飞掷过去,砖刚落地,忽然间什么也没有了。独孤遐叔怅然悲叹,以为妻子死了,急忙回家。向前望着自己的家,步步凄咽,等到天亮到达住处,让老仆先进去,家人都安然无恙。独孤遐叔于是惊愕地快步跑进门,青衣婢女报告说夫人刚从梦魇中醒来。独孤遐叔来到卧室,妻子还躺着没起来,过了很久才说:“刚才梦见和姑母姐妹们一起赏月,出了金光门外,走向一座野寺,忽然被几十个凶暴的人胁迫,和他们杂坐饮酒。”又说梦中聚会时的言语与独孤遐叔所见完全相同。又说:正喝着酒,忽然看见大砖飞坠,于是惊魇,几乎断气才醒来。而您来了,难道是幽怨愤懑所感应的吗?【出自《河东记》】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二

梦七

元稹 段成式 邢凤

沈亚之 张生 刘道济

郑昌图 韩磪

元稹

元相公元稹任御史在梓潼审案时,白居易在京城,与名流在慈恩寺游览,在花下小酌,作诗寄给元稹说:“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当酒筹。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当时元稹果然到达褒城,也寄《梦游诗》说:“梦君兄弟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里游。驿吏唤人排马去,忽惊身在古梁州。”千里之外灵魂相交,契合得如同符契一样。【出自《本事诗》】

段成式

段成式常说:“听医生说:‘脏腑阴气多则梦多,阳气壮则梦少,梦也不再记得。’盲人没有梦,就知道梦是习惯造成的。我的表兄卢有则梦见看击鼓,醒来后,小弟开玩笑敲门,原来是衙门的鼓声。又听姐夫裴元裕说:‘同族中有个喜欢邻家女子的,梦见妓女赠送两颗樱桃,吃了,醒来后,果核掉在枕头旁边,李树结着李子。’至于辩论精妙的梦,那么梦中的身体可见,如刘幽求看见妻子梦中的身体,就知道梦不能凭一件事来推断。愚笨的人梦少,不只是至人,听说是驺皂,百夕无一梦。【出自《酉阳杂俎》】

邢凤

元和十年,沈亚之刚开始以记室身份在陇西公军中任职泾州,而长安中的贤士都来客居。五月十八日,陇西公与客人约定在东池便馆宴饮,酒过三巡,陇西公说:“我年轻时与邢凤交游,记得他的奇异之处,请让我说说。”客人说:“愿意听。”公说:“邢凤是帅家子弟,没有其他才能,后来寄居在长安平康里南,用百万钱买了旧豪门的洞门曲房宅第,就在那里白天躺卧,梦见一位美人从西柱走来,环步从容,拿着书卷吟诵,穿着古装,高髻长眉,穿着方岭绣带,披着广袖短衣。邢凤大喜说:‘美丽的人从哪里来到我这里呢?’美人说:‘这是妾的家,妾喜欢诗而常在这里创作。’邢凤说:‘有幸稍作停留得以观赏。’于是美人授诗,坐在西床上,邢凤展开书卷观看,首篇题目叫《春阳曲》,曲终四句,其后其他篇章都与此相同,共有几十篇。美人说:‘您一定要传抄,不要超过一篇。’邢凤就起来,从东廊下的几案上取彩笺传抄《春阳曲》,其词曰:‘长安少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