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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四十一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85–588 段

成都买奴马服用行李,复泰矣。成都人有曰“南竖者”,凶猾无状,货乆不售。羣则以二十缗易之。既而鞭挞毁骂,奴不堪命,遂与其佣保潜有戕杀之心,而伺便未发耳。羣至汉州,县令爲羣致酒宴。时羣新制一绿绫裘,甚华洁。县令方燃蜡炬,将上于台,蜡泪数滴汚羣裘上。县令戏曰:“仆且拉君此裘。”羣曰:“拉则爲盗矣。”复至眉州,留十余日。冬至之夕,逗宿眉西之正见寺,其下且欲害之。适遇院僧有老病将终,侍烛不絶,其计不行。羣此夜忽不乐,乃于东壁题诗二篇。其一曰:“路行三蜀尽,身及一阳生。赖有残灯火,相依坐到明。”其二曰:“社后辞巢燕,霜前别蔕蓬。愿爲蝴蝶梦,飞去觅关中。”题讫吟讽乆之,数行泪下。明日冬至,抵彭山县,县令访羣,羣形貌索然,谓县令曰:“某殆将死乎?意绪不堪,寥落之甚。”县令曰:“闻君有刺史三品之説,足得自寛也。”县令即爲置酒,极欢至三更,羣大醉舁归馆中。凶奴等已于羣所寝牀下穿一坑如羣之大,深数尺。羣至则舁置坑中断其首,又以羣所携劎当心钉之,覆以土讫,各乗服所有衣。装鞍马而去。后月余日,奴党至成都,货鬻衣物,畧尽。有一人分得绿裘,径将北归,却至汉州街中鬻之。适遇县令偶岀,见之,识其烛泪所汚,擒而问焉。即皆承伏。时丞相李夷简鎭西蜀,尽捕得其贼,乃发羣死处于褒中,所见如影响焉【岀《河东记】

译在成都购买奴仆、马匹、衣物及行李,又恢复了安泰。成都有个人叫“南竖”,凶恶狡猾,毫无规矩,货物许久都卖不出去。李群就用二十缗钱把他买了下来。不久,李群鞭打辱骂他,奴仆无法忍受,于是和他的同伴暗中产生了杀害李群的念头,只是等待时机尚未发作罢了。李群到了汉州,县令为李群摆酒设宴。当时李群新做了一件绿绫皮衣,非常华丽洁净。县令正点燃蜡烛,准备登上高台,几滴蜡油滴污了李群的皮衣。县令开玩笑说:“我将扯烂你这件皮衣。”李群说:“扯烂那就是偷盗了。”又来到眉州,停留了十多天。冬至那天晚上,在眉山西边的正见寺借宿,那些奴仆正要害他。恰逢寺院里有一位年老病重即将去世的僧人,侍奉的人拿着蜡烛不停歇,他们的阴谋没能得逞。李群这夜忽然心情不悦,于是在东墙上题了两首诗。其中一首说:“路行三蜀尽,身及一阳生。赖有残灯火,相依坐到明。”另一首说:“社后辞巢燕,霜前别蔕蓬。愿爲蝴蝶梦,飞去觅关中。”题写完毕后吟诵了很久,流下了几行眼泪。第二天是冬至,抵达彭山县,县令拜访李群,李群形容憔悴,对县令说:“我大概快要死了吧?心情难以承受,非常凄凉冷落。”县令说:“听说您有担任三品刺史的预言,足以自我宽慰了。”县令随即为他摆酒,尽情欢乐直到三更,李群大醉后被抬回馆舍。凶恶的奴仆等已经在李群睡觉的床下挖了一个和李群身体一样大的坑,深达数尺。李群一到,他们就把他抬进坑中砍下他的头颅,又用李群随身携带的剑刺穿他的心脏,盖上土完毕后,各自穿上李群衣服,装上马鞍骑马离去。一个多月后,奴仆党羽到了成都,变卖衣物,几乎卖光。有一个人分得了那件绿皮衣,径直向北回家,却在汉州街市中出售。恰逢县令偶然外出,看见了它,认出那是被烛泪污染过的,抓获并审问那人。他们全都认罪伏法。当时丞相李夷简镇守西蜀,全部抓获了这些贼人,于是发掘李群的死处在褒中,所见情形如同预料的那样。

朱克融

唐寳厯二年春,范阳节度使朱克融猎鹿,鹿胆中得珠如弹丸,黒色,初软后硬如石,光明。或问麻安石曰:“是何祥也?”安石曰:“此事自古未有,请以意推之。”鹿胆得珠,克融以爲已瑞。鹿者,禄也。鹿死,是禄尽也。珠初软后硬,是珠变也。禄尽珠变,必有变易之事,衰亡之兆也。自此克融言辞轻发,是年五月,果帐下军乱,而全家被杀【岀祥验集】

  王涯

唐丞相王涯,太和九年掌▯赋,又主簿盐铁。其子仲翔,尝一日避暑于山亭,忽见家僮数十,皆无首被血来。仲翔前,仅食顷方不见。仲翔惊异且甚,即具白之,愿解去权位。涯不听。是岁冬十一月,果有郑注之祸【岀宣室志】

  温造

新昌里尚书温造宅,桑道茂尝居之。庭有二栢树,甚高。桑生曰:「夫人之所居,古木蕃茂者,皆宜去之。且木盛则土衰,由是居人有病者,乃土衰之致也。」于是以铁数十钧鎭于栢树下。既而告人曰:「后有居发吾所鎭之地者,其家长当死。」唐太和九年,温造居其宅,因修建堂宇,遂发地得桑生所鎭之铁。后数日,造果卒【岀《宣室志】

  李宗闵

唐丞相李宗闵,太和七年夏,岀鎭汉中。明年冬,再入相。又明年夏,中尝退朝于靖安里第,其榻前有熨斗,忽跳掷,乆之。宗闵异且恶。是时,李训、郑注以奸诈得幸,数言于帝。训知之,遂奏以致其罪。后旬日,有诏贬爲明州刺史,连贬潮州司户。盖其兆也【岀宣室志】

  栁公济

栁公济尚书,唐太和中,奉诏讨李同防。既岀师,无何,麾枪忽折。客有见者叹曰:“夫大将军岀师,其门旗及麾枪折者,军必败。”不然,上将死后数月,公济果薨。凡军岀征,有乌鸢随其后者,皆败亡之征。有曽敬云者,尝爲北都裨将。李师道叛时,曽将行营兵士数千人,每岀军有乌鸢随其后,即军必败,率以爲常。后舍家爲僧,住于太原凝定寺。太和九年,罗立言爲京兆尹,尝因入朝,既冠带,引镜自视,不见其首,遂语于季弟约。言后果爲李训连坐诛死【岀《宣室志】

  王涯

宋永寜王相涯家有三怪。淅米作人,苏闺本是王家炊人。至荆州,方知因问王家咎征。言宅南有一井,每夜常沸涌有声。昼窥之,或见铜叵罗,或见银熨斗者,水腐不可饮。又王相内斋有禅牀,柘材丝绳,工极精巧,无故解散,各聚一处。王甚恶之,命焚于灶下。又长子孟博晨兴,见堂地上有凝血数沥,踪至大门方絶。孟博遽令铲去,王相初不知也。未数月及难【出《酉阳杂俎】

  玉潜

唐太和玉潜爲荆南节度使,无故有白马驰入府门而毙,僵卧塞途。是岁而潜卒,此近马祸也【出《因话録】

  韩约

韩约,唐太和中爲安南都防,时土产有玉龙膏,南人用之能化银液。耆旧相传,其膏不可赍往,犯者则爲祸耳。约不之信,及受代还阙,贮之以归。时爲执金吾,果首罹甘露之祸,乃贪利冒货之所致也【岀补录纪传】

  王氏

唐河阳城南百姓王氏庄有小池,池边巨栁数栽。开成末,叶落池中,旋化爲鱼,大小如叶。食之无味,至冬其家有官事【岀酉阳杂俎】

  王哲

唐防州刺史王哲在平康里治第,西偏家人掘地,拾得一石子,朱书其上曰:“修此不吉。”家人揩拭,转分明,乃呈哲。哲意家人惰于畚锸,自磨朱深若石脉,哲甚恶之。其月哲卒【岀《酉阳杂俎】

  杜牧

唐杜牧自宣城幕除官入京,有诗留别云:“同来不得同归去,故国逢春一寂寥。”其后二十余年,连典四郡。后自湖州刺史拜中书舍人,题汴河云:“自怜流落西归疾,不见春风二月时。”自郡守入爲舍人,未爲流落,至京果卒【岀感定录】

  卢献卿

范阳卢献卿,唐大中中举进士,词藻爲同流所推。作《愍征赋》数千言,时人以爲庾子山《哀江南》之亚。连年不中第,荡游衡湘,至郴而病。梦人赠诗曰:「卜筑郊原古,青山唯四邻。扶疎绕屋树,寂寞独归人。」献卿旬日而殁。郴守爲葬之。近郊果以夏初,皆符所梦者

译朱克融

唐宝历二年春,范阳节度使朱克融打猎时射杀了一头鹿,在鹿胆中发现了一颗如弹丸大小的珠子,呈黑色,起初柔软后来坚硬如石,且发出光亮。有人问麻安石说:“这是什么祥瑞之兆?”麻安石说:“这种事自古以来没有过,请让我凭心意推测一下。”从鹿胆中得到珠子,朱克融认为这是自己的祥瑞。鹿,谐音“禄”。鹿死了,意味着福禄耗尽。珠子起初柔软后来变硬,是珠子发生变化的征兆。福禄耗尽、珠子变异,必定有变故发生,这是衰败灭亡的预兆。从此朱克融言语轻率,当年五月,果然发生帐下军队叛乱,他全家被杀【出自《祥验集》】

王涯

唐代丞相王涯,在唐文宗太和九年掌管租赋,又兼任盐铁使。他的儿子王仲翔,曾有一天在山亭避暑,忽然看见几十个家仆,都没有头,浑身是血地走来。王仲翔上前观看,仅仅一顿饭的功夫,那些人才消失不见。王仲翔非常惊异,立刻将此事详细禀告父亲,希望辞去权位。王涯没有听从。当年冬天十一月,果然发生了郑注之祸【出自《宣室志》】

温造

新昌里尚书温造的住宅,桑道茂曾经居住过。庭院中有两棵柏树,非常高。桑道茂说:“人们居住的地方,如果古树繁茂,都应该砍掉。况且树木茂盛则土壤衰弱,因此居住的人患病,乃是土壤衰弱的缘故。”于是用几十钧重的铁镇在柏树下。不久告诉别人说:“以后有人挖掘我镇压的地方,那家的家长将会死去。”唐太和九年,温造住在这所宅子里,因为修建厅堂,于是挖地得到了桑道茂所镇的铁。几天后,温造果然去世【出自《宣室志》】

李宗闵

唐代丞相李宗闵,在唐文宗太和七年夏天,出任汉中节度使。第二年冬天,再次入朝为相。又过了一年夏天,李宗闵曾在靖安里的府第退朝休息,他榻前有一个熨斗,忽然跳动抛掷,持续了很久。李宗闵对此感到惊异且厌恶。这时,李训、郑注凭借奸诈手段得到皇帝宠幸,多次在皇帝面前进言。李训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上奏以此定罪。十天后,下诏将李宗闵贬为明州刺史,接连又贬为潮州司户参军。这大概是灾祸的征兆【出自《宣室志》】

柳公济

尚书柳公济,在唐文宗太和年间,奉诏讨伐李同捷。出兵后不久,指挥用的旗枪忽然折断。有客人看见后叹息说:“大将军出兵,如果门旗和指挥旗折断,军队必定失败。”果然,主帅死后几个月,柳公济果然去世。凡是军队出征,如果有乌鸦、鹞鹰跟随在后面的,都是败亡的征兆。有个叫曾敬云的人,曾经担任北都副将。李师道叛乱时,曾敬云率领行营士兵数千人,每次出兵都有乌鸦、鹞鹰跟随在后面,军队必定失败,这成了常事。后来他抛弃家庭出家为僧,住在太原凝定寺。太和九年,罗立言担任京兆尹,曾经因为入朝,穿戴好冠带后,照镜子看自己,却看不见自己的头,于是告诉了他的弟弟罗约。罗立言后来果然因李训案连坐被杀【出自《宣室志》】

王涯

宋代永宁王相王涯家有三件怪事。淘米时米变成了人形,苏闺原本是王家做饭的人。到了荆州,才得知因为询问王家灾祸的征兆。说住宅南面有一口井,每夜常常沸腾涌出声音。白天窥探,有时看见铜制的酒器,有时看见银制的熨斗,水腐烂不可饮用。又王相的内室有一张禅床,用柘木和丝绳制成,工艺极其精巧,无缘无故散开,各自聚在一处。王涯非常厌恶,命令在灶下烧掉。又长子王孟博早晨起床,看见堂屋地上有几滴凝固的血迹,痕迹一直到大门才断绝。王孟博急忙让人铲去,王相起初并不知道。不到几个月就遭遇了灾祸【出自《酉阳杂俎》】

玉潜

唐文宗太和年间,玉潜担任荆南节度使,无缘无故有一匹白马跑进府门而死,僵卧堵塞道路。这一年玉潜去世,这是近期马匹带来的灾祸【出自《因话录》】

韩约

韩约,在唐文宗太和年间担任安南都护,当时当地出产一种玉龙膏,南方人使用它能将银液转化。老人相传,这种膏药不可携带离开,违反的人就会遭祸。韩约不相信,等到卸任回京,把它储存起来带回去。当时他担任执金吾,果然首先遭受甘露之祸,这是贪图利益冒犯禁忌所致【出自《补录纪传》】

王氏

唐代河阳城南百姓王家的庄园有一个小池,池边种着几棵大柳树。开成年末,柳叶落入池中,旋转后变成了鱼,大小如同柳叶。吃了没有味道,到了冬天,他家发生了官司【出自《酉阳杂俎》】

王哲

唐代防州刺史王哲在平康里修建宅第,西边仆人挖地时,捡到一块石头,上面用朱砂写着:“修此不吉。”仆人擦拭后,字迹更加清晰,于是呈给王哲。王哲以为仆人懒惰于挖掘,自己磨去朱砂,深得像石脉一样,王哲非常厌恶。当月王哲去世【出自《酉阳杂俎》】

杜牧

唐代杜牧从宣城幕府离职入京,有诗留别说:“同来不得同归去,故国逢春一寂寥。”此后二十多年,接连担任四个郡的长官。后来从湖州刺史升任中书舍人,题写汴河诗云:“自怜流落西归疾,不见春风二月时。”从郡守入朝担任舍人,不能说是流落,到了京城果然去世【出自《感定录》】

卢献卿

范阳人卢献卿,在唐宣宗大中年间考进士,文辞才华被同辈推崇。作《愍征赋》数千字,当时人认为是庾信《哀江南赋》的次一等作品。连续多年没有考中,漫游衡山、湘江一带,到了郴州生病。梦见有人赠送诗说:“卜筑郊原古,青山唯四邻。扶疏绕屋树,寂寞独归人。”卢献卿十天后去世。郴州太守为他安葬。近郊果然在初夏时节,都符合所梦见的景象

【岀《本事诗】

  卢骈

唐卢骈员外,才俊之士。忽一日晏抵青龙精舍休僧院,词气凄惨,如蓄甚忧。其呼嗟徃复于轩槛间,僧问不对。逮夜将整归骑,徘▯四顾,促命毫砚,题于南楣曰:「寿夭虽云命,荣枯亦太偏。不知雷氏劎,何处更冲天。」题毕,草草而去。渉旬岀官,未逾月卒。其诗至今在院,僧逢其人,辄话其异【岀《唐阙史】

译出自《本事诗》

卢骈

唐朝的卢骈是员外郎,是一位才华出众的人。忽然有一天,他傍晚时分抵达青龙精舍休僧院,神情语气凄惨,好像怀着极大的忧愁。他在轩廊栏杆间反复叹息,僧人询问他也不回答。等到夜晚将要整理马匹回去时,他徘徊四顾,急忙让人拿来笔墨砚台,在南面的门楣上题诗道:“寿命长短虽然说是命中注定,但荣华与衰败也太偏颇了。不知道雷氏的宝剑,何处还能冲天而起。”题写完毕,匆匆离去。过了十天,他出任外官,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他的诗至今还在寺院里,僧人遇到他,就谈论他的奇异之处。出自《唐阙史》

封望卿

唐封望卿仆射敖之子杜邠公悰鎭岐下,自省中请爲判官,其所常居室壁有笔洒墨迹者。望卿一日忽以指爪尽掐去之,其色如丧沮。侍儿或问其故,望卿黙不应。无何病甚,谓侍儿曰:「记吾前日以指爪掐墨迹否?吾其时恶之,不能语汝,每防乃一▯字。」数日而卒【岀《玉泉子】

  崔彦曽

荥阳郡城西有永福湖,引郑水以涨之。平时环岸皆台树花木,乃太守郊劳班饯之所。西南壖多修竹乔林,则故徐帅崔常侍彦曽之别业也。唐咸通中,厐勋作乱,彦曽爲贼执。湖水赤如凝血者三日,未几而凶问至。昔河间王之征辅公祏也,江行舟中宴羣帅,命左右以金盌酌江水将饮之,水至忽化爲血,合座失色。王徐曰:「盌中之血,公祏授首之征,果破之。」则祸福之难明也,如是【岀三水小牍】

  崔雍

崔雍起居,誉望清美,尤嗜古书图画,故钟、王、韩、展之迹萃于其家。常寳太眞上马图一轴,以爲画品之上者。唐咸通戊子岁,授禄二千石于和州。値厐勋搆逆,丰沛间贼锋四掠,厯阳厯郡。右史儒生,非枝拒所及矣。乃命小将赍持牛酒犒贼师,且以全雉堞、活黎庶爲请。由是境亡剽戮之患,虽矫爲欵谕,而密表自陈。时宰有不协者,因寘之以法。士君子相吊。后有得崔君所寳画者,轴杪题云:「上蔡之犬,堪嗟人生到此;华亭之鹤,虚唳天命如何?」字虽眞迹,不书时日。识者云:「闻命之后,无暇及此,其预知耶?复偶然耶【岀《唐阙史】

  厐从

唐昭宗干宁丙辰岁,朱梁太祖诛不附已者,兖帅朱瑾亡命淮海,梁祖命徐帅厐从【旧名师古】会军五万于青口【东晋命谢安伐青州,堰吕梁水,树栅立七埭爲派,拥其流以利运漕,故谓之青州派,其实泗水也,浮磬石在下邳】所屯之地,盖兵书谓之絶地,人不驾肩,行一舍方至夷坦之处。时梁祖命腹心者监防之,从师莫之能御。未信宿,朱瑾果自督数万而至,从闻瑾亲至,一军丧魄,及战无敢萌鬬志,或溺或浮,唯一二获免。先是瑾军未至,前部伍虚惊,尤多怪异,刁斗架自行于军帐之前,家属在徐州亦凶怪屡见。使宅之后素有妖狐之穴,或府主有灾即见,时命僧于雕堂建道塲【盖多狐妖故画雕于中】从未亡之前,家人望见鷰子楼上有妇人衣红,白昼凭栏而立,见人窥之,渐移身退后而没。时登楼之门皆扄鐍之,不数日凶问至【岀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五

  征应十一

  李钧    高骈    钜鹿守

  陜帅    严遵美   成汭

  刘知俊   田頵    桑维翰

钟传,顿金,湖南马氏王愼辞,安守范。

  李钧

唐李钧之莅临汝也郡,当王仙芝大兵之后,民间多警。李钧以兵力单寡,抗疏闻奏,诏以昭义军三千五百人鎭焉。干符戊戍岁也。兵至,营于郡西郭。明年春,钧节制上党,杂报到。于是鎭兵部将排队于州前通衢,率其属入衙,展君臣之礼。忽有暴风扬尘,起自军门而南,蟠折行伍,拔大斾十余以登。州人愕眙而顾,没于天际。明日,州北二十里大牛谷,野人得斾以献,帛无完幅,枝▯皆折拉矣。钧至上党,统众岀雁门,兵既不戢,暴残居民,遂爲猛虎军所杀矣【岀三水小牍】

  高骈

唐光啓三年,中书令高骈鎭淮海,有蝗行而不飞,自郭西浮濠,缘城入子城,聚于道院,驱除不止,松竹之属,一宿如剪,幡防画像,皆啮去其头。数日之后,又相啖食。九月中,暴雨方霁,沟渎间忽有小鱼,其大如指,盖雨鱼也。占有兵丧。至十月,有大星夜堕于延和阁前,声▯奔雷,迸光碎响,洞照一庭。自十一月至明年二月,昏雾不解,或曰下谋上之兆。是时,粒食腾贵,殆逾十倍,寒僵雨仆,日辇数千口,弃之郭外。及霁,而逺坊静巷,爲之一空。是时,浙西军变,周寳奔毗陵,骈闻之大喜,遽遣使致书于周曰:「伏承走马已及奔牛【奔牛,堰名,在常州西】今附虀一瓶,葛粉十斤,

译封望卿

唐代封望卿是仆射封敖的儿子。杜邠公封悰镇守岐下时,封望卿从省中请求担任判官。他日常居住的居室墙壁上,有笔洒留下的墨迹。有一天,封望卿忽然用指甲把墨迹全部掐去,脸色像丧气沮丧一样。侍从有人问他缘故,封望卿沉默不回答。不久病势加重,对侍从说:“记得我前几天用指甲掐墨迹吗?我当时厌恶它,不能告诉你们,每次防备它都是一个‘死’字。”几天后去世。【出自《玉泉子》】

崔彦曾

荥阳郡城西有永福湖,引郑水来涨满它。平时环岸都是台树花木,是太守郊外慰劳、排班饯行的地方。西南岸多修竹高树,是故徐帅崔常侍崔彦曾的别业。唐咸通年间,庞勋作乱,崔彦曾被贼人抓获。湖水红得像凝血一样持续了三天,不久凶讯传来。从前河间王征讨辅公祏时,在江中船宴群帅,命左右用金碗舀江水将饮,水到忽然化为血,满座失色。河间王缓缓说:“碗中之血,是辅公祏授首的征兆,果然破了他。”那么祸福难以明了,就是这样。【出自《三水小牍》】

崔雍

崔雍任起居郎,声誉清美,尤其嗜好古书图画,所以钟繇、王羲之、韩滉、展子虔的遗迹聚集在他家。他常珍藏《太真上马图》一轴,认为是画品中的上等。唐咸通戊子年,在和州被授予二千石的俸禄。正值庞勋构逆,丰沛间贼锋四处掠夺,历经阳郡。右史儒生,不是枝拒所能抵挡的。于是命小将携带牛酒犒劳贼军,并且以保全城墙、活命百姓为请求。因此境内没有剽掠杀戮的祸患,虽然矫饰为款待劝谕,但秘密上表自陈。当时宰相有不协调的,因此将他置于法。士君子互相哀吊。后来有人得到崔君所珍藏的画,轴末题云:“上蔡之犬,堪嗟人生到此;华亭之鹤,虚唳天命如何?”字虽然是真迹,不写时日。识者说:“闻命之后,无暇顾及这些,是预知呢?还是偶然呢?”【出自《唐阙史》】

庞从

唐昭宗干宁丙辰年,朱梁太祖诛杀不依附自己的人,兖帅朱瑾逃亡淮海,梁祖命徐帅庞从【旧名师古】在青口【东晋命谢安伐青州,堰吕梁水,树栅立七埭为派,拥其流以利运漕,故谓之青州派,其实泗水也,浮磬石在下邳】所屯之地,会军五万。所屯之地,大概是兵书所说的绝地,人不驾肩,行一舍方至夷坦之处。当时梁祖命腹心者监防之,庞从军队不能抵御。不到两夜,朱瑾果然亲自督数万而至,庞从闻瑾亲至,一军丧魄,及战无敢萌斗志,或溺或浮,唯一二获免。先是瑾军未至,前部伍虚惊,尤多怪异,刁斗架自行于军帐之前,家属在徐州亦凶怪屡见。使宅之后素有妖狐之穴,或府主有灾即见,时命僧于雕堂建道场【盖多狐妖故画雕于中】。庞从亡之前,家人望见燕子楼上有妇人衣红,白昼凭栏而立,见人窥之,渐移身退后而没。当时登楼之门皆扃鐍之,不数日凶问至。【出自《玉堂闲话》】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四十五

征应十一

李钧 高骈 钜鹿守

陕帅 严遵美 成汭

刘知俊 田頵 桑维翰

钟传,顿金,湖南马氏王慎辞,安守范。

李钧

唐代李钧莅临汝郡时,正值王仙芝大兵之后,民间多警。李钧以兵力单寡,抗疏闻奏,诏以昭义军三千五百人镇焉。干符戊戌年也。兵至,营于郡西郭。明年春,钧节制上党,杂报到。于是镇兵部将排队于州前通衢,率其属入衙,展君臣之礼。忽有暴风扬尘,起自军门而南,蟠折行伍,拔大旆十余以登。州人愕眙而顾,没于天际。明日,州北二十里大牛谷,野人得旆以献,帛无完幅,枝〇皆折拉矣。钧至上党,统众出雁门,兵既不戢,暴残居民,遂为猛虎军所杀矣。【出自《三水小牍》】

高骈

唐光启三年,中书令高骈镇淮海,有蝗行而不飞,自郭西浮濠,缘城入子城,聚于道院,驱除不止,松竹之属,一宿如剪,幡防画像,皆啮去其头。数日之后,又相啖食。九月中,暴雨方霁,沟渎间忽有小鱼,其大如指,盖雨鱼也。占有兵丧。至十月,有大星夜堕于延和阁前,声〇奔雷,迸光碎响,洞照一庭。自十一月至明年二月,昏雾不解,或曰下谋上之兆。是时,粒食腾贵,殆逾十倍,寒僵雨仆,日辇数千口,弃之郭外。及霁,而远坊静巷,为一空。是时,浙西军变,周宝奔毗陵,骈闻之大喜,遽遣使致书于周曰:“伏承走马已及奔牛【奔牛,堰名,在常州西】今附虀一瓶,葛粉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