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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二十二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88–1397 段

行也?”▯曰:“当至荆▯二州,尔时比户行心腹病,无有不死者。”▯乃教人杀乌鸡以薄之,十不失八九,今有中恶辄用乌鸡薄之,▯之由也【出志怪录】

译(问):“(您)要出行吗?”〇回答说:“应当到达荆、〇二州,那时家家户户都患心腹病,没有不死的。”〇于是教人杀乌鸡来敷贴患处,十个人中八九个都能治好,现在有人中了邪气就立刻用乌鸡敷贴,就是〇的遗法【出自《志怪录》】

襄阳军人

晋太元初,苻坚遣将杨安侵襄阳,其一人于军中亡,有同乡人扶丧归,明日应到家。死者夜与妇梦云:“所送者非我尸,仓乐面下者是也。汝昔爲吾作结发,犹存可解看,便知。”迄明日,送丧者果至,妇语母如此,母不然之。妇自至南丰,细捡他家尸,发如先,分明是其手迹【出《幽明录】

  吕顺

吕顺丧妇,更娶妻之从妹,因作三墓,搆累垂就,辄无成。一日,顺昼卧,见其妇来就同寝,体冷如冰。顺以死生之隔,语使去。后妇又见其妹,怒曰:“天下男子复何限,汝乃与我共一壻?作冢不成,我使然也。”俄而夫妇俱殪【出《幽明录】

  庾崇

庾崇者,建元中于江州溺死。尔日即还家,见形一如平生,多在妻乐氏室中。妻初恐惧,每呼诸从女作伴。于是作伴渐疎,时或暂来,辄恚骂云:“贪与生者接耳,反致疑恶,岂副我归意耶?”从女在内纺绩,忽见纺绩之具在空中,有物拨乱,或投之于地。从女怖惧皆去。▯即常见有一男,才三岁,就母求食。母曰:“无钱,食那可得?”▯乃凄怆抚其儿头曰:“我不幸早世,令汝穷乏,愧汝念汝情何极也!”忽见将二百钱置妻前云:“可爲儿买食。”如此经年,妻转贫苦不立。▯云:“卿既守节而贫苦若此,直当相迎耳。”未防妻得疾亡,▯乃寂然【出《幽明录】

  曹公船

濡须口有大船,船覆在水中。水小时,便出。见长老云:「是曹公船。常有渔人夜宿其旁,以船繋之。但闻竽笛▯歌之音,又香气非常。渔人始得眠,梦人驱遣云:『勿近官妓。』传云:曹公载妓船覆于此,至今在焉【出《广古今五行记】

  王志都

马仲叔、王志都,并辽东人也。相知至厚。叔先亡,后年忽形见,谓曰:“吾不幸早亡,心恒相念。念卿无妇,当爲卿得妇。”期至十一月二十日,送诣卿家,但埽除设牀席,待之。至日,都密埽除施设。天忽大风,白日昼昏。向暮风止,寝室中忽有红帐自施。发视其中,牀上有一妇,花媚庄严,卧牀上,才能气息。中表内外惊怖,无敢近者。唯都得往,须臾便苏,起坐。都问:“卿是谁?”妇曰:“我河南人,父爲清河太守。临当见嫁,不知何由忽然在此。”都具语其意。妇曰:“天应令我爲君妻。”遂成夫妇。往诣其家,大喜,亦以爲天相与也。遂与之生一男,后爲南郡太守【出《幽明录】

  唐▯

恒山唐▯义熈中,闻扣门者,出视,见两朱衣吏,云:“官欲得汝。”遂将至县东冈殷安冢中。冢中有人语吏云:“本取唐福,何以滥取唐▯?”敕鞭之,遣将出。唐福少时而死【出《异苑】

  王矩

衡阳太守王矩爲广州,矩至长沙,见一人长丈余,着白布单衣,将奏在岸上,呼矩奴子过我。矩省奏,爲杜灵之,入船共语,称叙希阔。矩问:“君京兆人,何时发?”来答:“矩朝发。”矩怪问之,杜曰:“天上京兆,身是▯,见使来诣君耳。”矩大惧,因求纸笔,曰:“君必不解天上书,乃更作折卷之。”从矩求一小箱,盛之,封付矩,曰:“君今毋开,比到广州可视耳。”矩到数月,悁悒乃开视,书云:“令召王矩爲左司命主簿。”矩意大恶,因疾卒【出《幽明录】

  周义

汝南周义取沛国刘旦孙女爲妻,义豫章艾县令,弟路中得病,未至县十里,义语弟必不济,便留家人在后,先与弟至县,一宿死。妇至,临尸,义举手别妇,妇爲梳头,因复拔妇钗,殓讫,妇房宿。义乃上牀,谓妇曰:「与卿共事,虽浅,然情相重,不幸至此。兄不仁,离隔人室家,终没不得执别,实爲可恨。我向举手别,又拔卿钗,因欲起,人多气逼,不果。自此每夕来寝息,与平生无异【出《述异记】

  袁乞

吴兴袁乞妻临亡把乞手云:「我死,君再婚否?」乞曰:「不忍。」后遂更娶。白日见其妇语云:「君先结誓,何爲负言?」因以刀割隂,虽不致死,人理永废也【出《异苑】

  王坦之

沙门竺法师,防稽人,与北中郎王坦之周旋甚厚,共论死生

译襄阳军人

东晋太元初年,苻坚派遣将领杨安侵犯襄阳,军中有一个人逃跑了,有个同乡人扶着他的灵柩回乡,第二天应该到家。死者夜里与妻子托梦说:“所送的不是我的尸体,仓乐面下那个才是。你过去为我束发,头发还在,可以解开看看,就知道了。”等到第二天,送丧的人果然到了,妻子把梦中的话告诉母亲,母亲不信。妻子亲自到南丰,仔细检查别人家的尸体,头发如同先前一样,分明是她的手笔【出自《幽明录》】

吕顺

吕顺丧妻,又娶了妻子的堂妹,于是修筑三座坟墓,累加快要建成,却总是没有结果。一天,吕顺白天睡觉,看见亡妻来与他同床共枕,身体冷得像冰。吕顺因为生死相隔,对她说让她离开。后来亡妻又看见她的妹妹,愤怒地说:“天下的男子还少吗,你竟然与我共一个丈夫?坟墓建不成,是我造成的。”不久夫妇二人全都死了【出自《幽明录》】

庾崇

庾崇,在建元年间在江州溺水而死。当天就回到家,看见他的形貌一如生前,大多在妻子乐氏的房间里。妻子起初很恐惧,常常呼唤众女伴作陪。于是作陪逐渐疏远,有时暂时来,就愤怒骂道:“贪图与活人亲近,反而导致怀疑厌恶,这难道符合我回来的心意吗?”女伴在屋里纺纱织布,忽然看见纺纱织布的工具在空中,有东西拨乱,有时扔在地上。女伴害怕恐惧都离开了。〇常常见到一个男孩,才三岁,向母亲讨食。母亲说:“没有钱,食物哪里能得到?”〇于是悲伤地抚摸他儿子的头说:“我不幸早逝,让你穷困匮乏,愧对你思念你的情意无穷无尽!”忽然看见将二百钱放在妻子面前说:“可以给儿子买食物。”这样经过了一年,妻子更加贫苦无法自立。〇说:“你既然守节却贫苦到如此地步,直接应当迎接我罢了。”没过多久妻子得病死了,〇于是寂静无声【出自《幽明录》】

曹公船

濡须口有一艘大船,船翻在水中。水小时,就露出来。看见长老说:“这是曹公的船。常有渔人夜里宿在旁边,把船系住。只听见竽笛〇歌声,又香气非常。渔人刚能睡着,梦见人驱赶说:‘不要靠近官妓。’传说:曹公载妓的船翻在这里,至今还在【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王志都

马仲叔、王志都,都是辽东人。相知非常深厚。仲叔先死,后来忽然显现形体,对王志都说:“我不幸早死,心里常常想念你。想到你没有妻子,应当为你得到妻子。”约定到十一月二十日,送到你家,只要打扫设置床席,等待即可。到了那天,王志都秘密打扫设置。天忽然刮大风,白天昏暗。傍晚风停,寝室中忽然有红帐自己展开。打开看里面,床上有一个妇人,花容月貌庄严,躺在床上,才能呼吸。内外亲属惊恐,没有敢靠近的。只有王志都能去,不一会儿就苏醒,起来坐。王志都问:“你是谁?”妇人说:“我是河南人,父亲是清河太守。临当出嫁,不知怎么忽然在这里。”王志都详细告诉他的意思。妇人说:“天应当让我做你的妻子。”于是成为夫妇。前往她家,大喜,也认为是天相与。于是与她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做南郡太守【出自《幽明录》】

唐〇

恒山唐〇,义熈年间,听见敲门的人,出去看,看见两个穿红衣服的官吏,说:“官府想要你。”于是将他带到县东冈殷安墓中。墓中有人对官吏说:“本来要取唐福,为什么滥取唐〇?”命令鞭打他,派遣带出。唐福小时候就死了【出自《异苑》】

王矩

衡阳太守王矩做广州太守,王矩到长沙,看见一个人长一丈多,穿着白布单衣,拿着奏章在岸上,叫王矩的奴仆子过我。王矩看奏章,是杜灵之,上船一起说话,称叙久别之情。王矩问:“你是京兆人,什么时候出发?”回答说:“王矩早上出发。”王矩奇怪地问,杜说:“天上京兆,我是〇,被派来见你罢了。”王矩非常害怕,于是求纸笔,说:“你一定不懂天上的书,就再作折卷之。”向王矩求一个小箱子,装起来,封好交给王矩,说:“你现在不要打开,等到广州可以看。”王矩到了几个月,烦闷于是打开看,书上说:“命令召王矩做左司命主簿。”王矩心里非常厌恶,于是得病死了【出自《幽明录》】

周义

汝南周义娶沛国刘旦的孙女做妻子,周义是豫章艾县令,弟弟在路上得病,没到县十里,周义对弟弟说一定救不活,就留下家人在后面,先和弟弟到县,一宿死了。妻子到,对着尸体,周义举手告别妻子,妻子为他梳头,于是又拔妻子的钗,殓葬完毕,妻子在房里住宿。周义于是上床,对妻子说:“与你共事,虽然浅,但情意相重,不幸到如此地步。兄长不仁,离隔人室家,终没不得执别,实在可恨。我刚才举手告别,又拔你的钗,因而想起来,人多气逼,没有成功。从此每夜来寝息,与平生无异【出自《述异记》】

袁乞

吴兴袁乞妻子临死握着袁乞的手说:“我死,你再婚吗?”袁乞说:“不忍心。”后来于是又娶。白天看见他的妻子说话说:“你先前结誓,为什么违背誓言?”于是用刀割阴,虽然没有致死,人理永废也【出自《异苑》】

王坦之

沙门竺法师,防稽人,与北中郎王坦之交情甚厚,一起谈论死生

罪福报应之事。茫昧难明,因便共要:「▯有先死,当相报语。」后王于庙中忽见法师来曰:「贫道以某月日命过,罪福皆不虚应。▯影响檀越,当勤修道徳,以升跻神明耳。」先与君要,先死者相报,故来相语。言讫不复见【出《续搜神记】

译关于罪福报应的事情,模糊难明,于是两人便约定:“如果有谁先去世,应当互相告知。”后来,王在庙中忽然看见法师前来,说道:“贫道在某月某日已经命终,罪福报应都不虚妄。特来告知檀越,应当勤勉修持道德,以便升登神明之境。”先前与君约定,先死的人要互相告知,所以特来相告。说完便不再出现。

刘遁

安帝义熈中,刘遁母忧在家,常有一▯来住遁家,搬徙牀几,倾覆器物,歌哭骂詈,好道人之隂私,仆役不敢爲非。遁令弟守屋,遁见绳繋弟头,悬着屋梁,狼狈下之,因失魂逾月乃差。遁毎爨欲熟,辄失之。遁宻市野▯煑作糜,▯复窃之于屋北,乃闻吐声,从此寂灭。故世传刘遁药▯。遁后爲刘毅参军,爲宋髙祖所杀【出《广古今五行记】

  王思规

长沙王思规爲海盐令,忽见一吏。思规问:“是谁?”吏云:“命召君爲主簿。”因出版置牀前。吏又曰:“期限长逺,在十月。若不信,我到七月十五日日中时,视天上当有所见。”思规敕家人至期看天,闻有哭声,空中见人垂旐,罗列状如送葬【出《甄异录】

  华逸

广陵华逸寓居江陵,亡后七年,来还,初闻语声,不见其形。家人苦请,求得见之,答云:“我困悴,未忍见汝。”问其所由,云:“我本命虽不长,犹应未尽。坐平生时罚挞失道,又杀卒反奴,以此减算。”云:“受使到长沙,还当复过,如期果至。教其二子云:‘我既早亡,汝等当勤自勗励。门户沦没,岂是人子?’又责其兄不垂教诲,色甚不平,乃曰:‘孟禺已名配死录,正余百日限耳。’尔时禺气强力壮,后到所期,暴亡【出《甄异录】

  张君林

吴县张君林居东乡杨里,隆安中忽有▯来助驱使。林原有旧藏器物,中破甑已无所用,▯使撞瓮底穿为甑。比家人起饭,已熟。此▯无他须,唯啗甘蔗,自称髙褐。或云此▯爲反器髙褐者,▯号丘垄累积尤多,古冢疑此物是其▯也。林毎独见之,形如少女,年可十七八许,面青黒色,遍身青衣。乃令林家取白甖盛水覆头,明旦视之,有物在中。林家素贫,遂致富。尝语毋恶,我日月尽自去,后果去【出《甄异录】

  蛮兵

南平国蛮兵,义熈初随众来姑熟,便有▯附之声,呦呦细长,或在檐宇之际,或在庭树上。若占言凶,辄先索琵琶,随弹而言。于时郄倚爲府长史,问当迁官,云:“不久持节也。”寻爲南蛮校尉,转爲国郎中,亲领此土。荆州俗语云,是老鼠所作,名曰▯侯【出灵▯志】

  陈臯

平原陈臯于义熈中从广陵樊梁后乗船出,忽有一赤▯长可丈许,首戴绛冠,形如鹿角,就臯求载。倐尔上船,臯素能禁气,因歌俗家南地之曲,▯乃吐舌张眼,以杖竿掷之,即四散成火,照于野。臯无几而死【出《灵▯志】

  袁无忌

晋陈国袁无忌寓居东平。永嘉初,得疫疠,家百余口,死亡垂尽,徙避大宅,权住田舎。有一小屋,兄弟共寝,板牀荐席数重。夜眠及晓,牀出在户外,宿昔如此。兄弟怪怖,不能得眠。后见一妇人来在户前,知忌等不眠,前却户外。时未曙,月明,共窥之。防衣白妆,头上有花插及银钗、象牙梳。无忌等共逐之,初绕屋走,而倒,头髻及花插之属皆堕。无忌悉拾之,仍复出门南走。临道有井,遂入其中。无忌还眠,天晓,视花钗、牙梳并是真物。遂壊井得一楸棺,俱已朽壊,乃易棺并服,迁于髙燥处葬之,遂断【出《志怪录】

  新蔡王昭平

晋世,新蔡王昭平犊车在防事。上夜无故自入斋室中,触壁而后出。又数闻呼噪攻击之声,四面而来。昭乃聚众设弓弩战鬭之备,指声弓弩俱发,而▯应声接矢数枚,皆倒入土中【出《搜神记】

  逺学诸生

有诸生逺学,其父母夜作,儿忽至,叹息曰:“今我但魂魄耳,非复生人。”父母问之,儿曰:“此月初病,以今日某时亡,今在琅邪任子成家,明日当殓,来迎父母。”父母曰:“去此千里,虽复颠倒,那得及汝?”儿曰:“外有车乗,但乗之,自得至矣。”父母从之,上车,忽若睡,比鸡鸣已至。所在视其驾乗,但魂车木马,遂与主人相见。临儿悲哀,问其疾消息,如其言【出《续搜神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三。宋。李昉等。编「▯八」。

  张隆   吉礐石

译刘遁

安帝义熈年间,刘遁因母亲去世在家守孝,常有一个鬼来住在刘遁家,搬动床几,打翻器物,又歌又哭又骂,喜好宣扬人的隐私,仆役们不敢做坏事。刘遁让弟弟看守屋子,刘遁看见绳子系着弟弟的头,悬挂在屋梁上,狼狈地放下来,因此失魂落魄,过了一个多月才痊愈。刘遁每次做饭快要熟时,食物就会消失。刘遁私下买野鬼煮成粥,鬼又在屋北偷吃,于是听到呕吐声,从此鬼就消失了。所以世人传说刘遁用药驱鬼。刘遁后来担任刘毅的参军,被宋高祖所杀【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王思规

长沙王思规担任海盐县令,忽然看见一个官吏。王思规问:“你是谁?”官吏说:“奉命召你担任主簿。”于是拿出文书放在床前。官吏又说:“期限长远,在十月。如果不信,我七月十五日中午时,看天上应当有所见。”王思规嘱咐家人到期限时看天,听到有哭声,空中看见人垂下旐旗,罗列的样子像送葬【出自《甄异录》】

华逸

广陵华逸寄居在江陵,死后七年,回来,起初只听到说话声,不见他的形体。家人苦苦请求,求得见一面,回答说:“我困顿憔悴,不忍心见你们。”问其原因,说:“我的寿命虽然不长,但还未尽。因为平生时惩罚鞭打不合正道,又杀害卒役和反叛的奴仆,因此减损寿命。”说:“受命到长沙,回来时还要经过,如期果然到了。教导他的两个儿子说:‘我既然早亡,你们应当勤奋自我勉励。门户沦没,难道是人子所为?’又责备他的兄长不垂爱教诲,神色很不平,于是说:‘孟禺已经名字配在死录中,只剩百日期限罢了。’那时孟禺气力强壮,后来到期限,突然死亡【出自《甄异录》】

张君林

吴县张君林住在东乡杨里,隆安年间忽然有鬼来帮忙驱使。张君林原有旧藏的器物,其中破甑已无用,鬼使撞瓮底穿为甑。等到家人起来做饭,饭已熟。这鬼没有其他需求,只吃甘蔗,自称高褐。有人说这鬼是反器高褐者,鬼号丘垄累积尤多,古冢疑此物是其鬼也。张君林每次独自看见它,形如少女,年龄大约十七八岁,面色青黑,全身穿青衣。于是让张君林家取白甖盛水覆头,第二天早上看,有物在其中。张君林家素来贫穷,于是致富。曾说不厌恶,我日月尽自去,后果然离去【出自《甄异录》】

蛮兵

南平国蛮兵,义熈初年随众来到姑熟,便有鬼附之声,呦呦细长,或在屋檐之间,或在庭树上。如果占卜言凶,就先索要琵琶,边弹边说。当时郄倚担任府长史,问是否升官,说:“不久持节也。”不久担任南蛮校尉,转任国郎中,亲自统领此地。荆州俗语说,是老鼠所作,名叫鬼侯【出自《灵鬼志》】

陈臯

平原陈臯在义熈年间从广陵樊梁后乘船出发,忽然有一个赤鬼长约一丈,头戴绛冠,形如鹿角,向陈臯求载。倏忽上船,陈臯素来能禁气,于是唱俗家南地之曲,鬼乃吐舌张眼,以杖竿掷之,即四散成火,照亮野外。陈臯不久而死【出自《灵鬼志》】

袁无忌

晋陈国袁无忌寄居东平。永嘉初年,得疫疠,家百余口,死亡几乎殆尽,迁徙躲避到大宅,暂住田舍。有一小屋,兄弟共寝,板床垫席数重。夜眠及晓,床出在户外,宿昔如此。兄弟怪怖,不能得眠。后见一妇人来在户前,知忌等不眠,前却户外。时未曙,月明,共窥之。防衣白妆,头上有花插及银钗、象牙梳。无忌等共逐之,初绕屋走,而倒,头髻及花插之属皆堕。无忌悉拾之,仍复出门南走。临道有井,遂入其中。无忌还眠,天晓,视花钗、牙梳并是真物。遂坏井得一楸棺,俱已朽坏,乃易棺并服,迁于高燥处葬之,遂断【出自《志怪录》】

新蔡王昭平

晋世,新蔡王昭平犊车在防事。上夜无故自入斋室中,触壁而后出。又数闻呼噪攻击之声,四面而来。昭乃聚众设弓弩战斗之备,指声弓弩俱发,而鬼应声接矢数枚,皆倒入土中【出自《搜神记》】

远学诸生

有诸生远学,其父母夜作,儿忽至,叹息曰:“今我但魂魄耳,非复生人。”父母问之,儿曰:“此月初病,以今日某时亡,今在琅邪任子成家,明日当殓,来迎父母。”父母曰:“去此千里,虽复颠倒,那得及汝?”儿曰:“外有车乘,但乘之,自得至矣。”父母从之,上车,忽若睡,比鸡鸣已至。所在视其驾乘,但魂车木马,遂与主人相见。临儿悲哀,问其疾消息,如其言【出自《续搜神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二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三。宋。李昉等。编「〇八」。

张隆 吉礐石

富阳人

  给使   甄法崇   谢晦

  谢灵运  梁清    徐道饶

译富阳人

给使甄法崇、谢晦、谢灵运、梁清、徐道饶

东莱陈氏 谢道欣   沈寂之

  王胡   陶继之   朱泰

  戴承伯   章授    施续门生张道虚

  张隆

宋永初三年,吴郡张隆家忽有一▯云:「汝与我食,当相佑助。」后爲作食,因以大刀斫其所食处,便闻数十人哭,哭亦甚悲,云:「死何由得棺?」又闻云:「主人家有破船,奴甚爱惜,当取爲棺。」见取船至,有斧锯声。日既暝,闻呼唤,举尸置船中。隆皆不见,惟闻处分,便见船渐升空入云霄中。及灭后,复闻如有数十人大笑,云:「汝那能杀我也!但向以恶我,憎汝故隐没汝船耳。」隆便回意奉事此▯,问吉凶及将来之计。语隆曰:「汝可以大瓮着壁角中,我当爲觅物也。」十日一倒,有钱及金银铜铁鱼腥之属【出《幽明录】

  吉礐石

吉未翰从弟名礐石,先作檀道济参军,尝病因见人着朱衣前来揖云:“特来相迎。”礐石厚爲施设,求免▯曰:“感君延接,当爲少停。”乃不复见。礐石渐差,后丁艰还夀阳,复见▯曰:“迎使寻至,君便可束装。”礐石曰:“君前已留懐,今复得见,愍否?”▯曰:“前召欲相使役,故停耳。今泰山屈君爲主簿,又使随至,不可辞也。”便见车马传教,油防罗列于前,指示家人,人莫见也。礐石介书,呼亲友告别,语笑之中,便奄然而尽【出《幽明录】

  富阳人

宋元嘉初,富阳人姓王,于穷渎中作蟹簖。旦往视,见一材头长二尺许,在簖裂开,蟹出都尽。乃修治簖,出材岸上。明往看之,见材复在簖中,败如前。王又治簖,再往视,所见如初。王疑此材妖异,乃取纳蟹笼中,繋担头归。云至家当破然之,未之。家三里,闻中倅倅动转,顾见向材头变成一物,人面猴身,一手一足,语王曰:"我性嗜蟹,比实入水,破若蟹簖相▯已多,望君见恕,开笼出我。我是山神,当相佑助,使全簖大得蟹。"王曰:"汝犯暴人前后非一,罪自应死。"此物转顿,请乞放,又频问君姓名爲何。王回顾不应,答去。家转近,物曰:"既不放我,又不告我姓名,当复何计,但应就死耳。"王至家,炽火焚之,后寂无复异。土俗谓之山魈云。知人姓名则能中伤人,所以勤问,正欲害人自免【出《述异记】

  给使

近世有人得一小给使,频求还家,未遂。后日久,此使在南窻下眠,此人见门中有一妇人,年五六十,肥大,行步艰难。使眠失覆,妇人至牀边,取被以覆之,回复出门去。使转侧,衣落,妇人复如初。此人心怪,明问使以何事求归?使云母病。次问状貌及年,皆如所见,惟云形瘦不同。又问母何患?答云病肿。而即与使假使出,便得家信,云母丧。追计所见之肥,乃是其肿状也【出《幽明录】

  甄法崇

宋甄法崇永初中爲江陵令,在任严明。其时南平缪士爲江安令,卒于官。后一年,崇在防,忽见一人从门而入,云:“缪士谨通。”法崇知其亡,因问:“卿貌何故瘦?”答云:“我生时所行善不补恶,罹繋苦复勤剧理墨。”又云:“卿县民某甲负我米千余石,无券书,悍不还,今儿累穷▯,乞为严敕。”法崇曰:“卿可作词。”士云:“向不赍纸,且又不复书矣。”法崇令省事取笔疏其语,士口授其言,歴歴辞成,谢而去。法崇以事问缪家,云有此,登时摄问。负米者畏怖,依实输还【出《渚宫旧事】

  谢晦

谢晦在荆州壁角间有一赤▯,长可三尺,来至其前,手擎铜盘,满中是血。晦得,乃纸盘,须臾而没【出《异苑】

  谢灵运

谢灵运以元嘉五年忽见谢晦手提其头来坐别牀,血流淋落,不可忍视。又所服貂裘血淹满箧。及爲临川郡,饭中倐有大虫,遂被诛【岀《异苑】

  梁清

宋文帝世,天水梁清家在京师新亭。腊日将祀,使婢于爨室造食,忽觉空中有物,操杖打婢。婢走告清,清遂往,见瓯器自运,盛饭斟羮,罗列案上,闻哺啜之声。清曰:“何不见形?”乃见一人,着平上帻,乌皮袴褶,云:“我京兆人,亡没飘寄,闻卿好士,故来

译东莱陈氏谢道欣、沈寂之、王胡、陶继之、朱泰、戴承伯、章授、施续门生张道虚、张隆。

宋永初三年,吴郡张隆家忽然有一个鬼说:“你给我食物,我会保佑帮助你。”后来为他准备了食物,于是用大刀砍向放食物的地方,便听到几十人哭泣,哭声非常悲哀,说:“死了怎么能得到棺材呢?”又听到说:“主人家有破船,我很爱惜,应当拿来当作棺材。”看见取船到来,有斧头锯子的声音。天已经黑了,听到呼唤声,举起尸体放到船中。张隆都看不见,只听到吩咐,便看见船渐渐升空进入云霄中。等到消失后,又听到像几十人大笑,说:“你怎么能杀我!只是以前因为讨厌我,憎恨你所以隐藏你的船罢了。”张隆于是改变心意侍奉这个鬼,询问吉凶以及将来的计划。鬼对张隆说:“你可以把大瓮放在墙角中,我会为你寻找东西。”十天倒一次,有钱以及金银铜铁鱼腥之类【出自《幽明录》】

吉礐石

吉未翰的堂弟名叫礐石,先前担任檀道济的参军,曾经生病看见有人穿着朱红色衣服前来作揖说:“特地来迎接你。”礐石厚实地设宴款待,请求免除死亡说:“感激你的接待,应当稍微停留。”于是不再看见。礐石逐渐痊愈,后来遭遇丧事回到寿阳,又看见鬼说:“迎接的使者不久就到,你可以收拾行李。”礐石说:“你先前已经留下情意,现在又得以相见,可怜吗?”鬼说:“先前召唤是想让你服役,所以停留罢了。现在泰山委屈你担任主簿,又让你跟随前往,不可推辞。”便看见车马传达命令,油伞罗列在前面,指示家人,别人都看不见。礐石写信,呼唤亲友告别,在谈笑之中,便忽然死去【出自《幽明录》】

富阳人

宋元嘉初年,富阳有个姓王的人,在穷水沟中制作捕蟹的簖。早上前往查看,看见一根木头长两尺左右,在簖中裂开,螃蟹全部跑光了。于是修理簖,把木头拿出放到岸上。第二天前往查看,看见木头又在簖中,损坏像先前一样。王又修理簖,再次前往查看,所见与起初相同。王怀疑这木头妖异,于是取来放入蟹笼中,系在担子上回家。说到家应当劈开烧掉,还没有烧。离家三里,听到笼中窸窣转动,回头看见刚才的木头变成一物,人面猴身,一手一足,对王说:“我本性嗜好螃蟹,近来实在入水,破坏你的蟹簖已经很多,希望你原谅,打开笼子放出我。我是山神,会保佑帮助你,使完整的簖大量捕获螃蟹。”王说:“你侵犯暴虐他人前后不止一次,罪过自然应当死。”这物辗转停顿,请求赦免,又频频询问你的姓名是什么。王回头不回答,离去。家越来越近,物说:“既然不放我,又不告诉我姓名,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应就死罢了。”王到家,生火焚烧它,后来寂静没有再出现怪异。当地风俗称之为山魈。知道人的姓名就能中伤害人,所以勤奋询问,正是想要害人自己免死【出自《述异记》】

给使

近代有人得到一个年轻仆役,屡次请求回家,没有实现。后来时间长久,这仆役在南窗下睡觉,这人看见门中有一个妇人,年纪五六十岁,肥胖,行走艰难。仆役睡觉失去覆盖,妇人到床边,取被子覆盖他,回复出门去。仆役翻身,衣服掉落,妇人又像先前一样。这人心中奇怪,第二天问仆役因为什么事请求回家?仆役说母亲生病。接着询问相貌以及年龄,都像所见,只说形体消瘦不同。又问母亲什么病?回答说病肿。于是立即给仆役假让他出去,便得到家信,说母亲去世。追想所见到的肥胖,乃是肿病的样子【出自《幽明录》】

甄法崇

宋甄法崇永初年间担任江陵令,在任上严明。当时南平缪士担任江安令,死在任上。后一年,甄法崇在防守,忽然看见一个人从门而入,说:“缪士恭敬通报。”甄法崇知道他已死,于是问:“你的容貌为什么消瘦?”回答说:“我生前所做的善事不能弥补恶行,遭受捆绑痛苦又辛勤劳碌处理刑狱。”又说:“你县民某甲欠我米一千多石,没有契约文书,强悍不还,现在儿子累及穷困,请求严厉命令。”甄法崇说:“你可以写诉状。”缪士说:“刚才没有携带纸,况且也不再书写了。”甄法崇让省事取笔记录他的话,缪士口授他的话,条理清晰地写成,道谢离去。甄法崇把这事询问缪家,说有这样的事,立即逮捕审问。欠米的人畏惧害怕,依照实情归还【出自《渚宫旧事》】

谢晦

谢晦在荆州墙壁角间有一个红色的鬼,长约三尺,来到他面前,手托铜盘,满盘是血。谢晦得到,竟是纸盘,不久就消失了【出自《异苑》】

谢灵运

谢灵运在元嘉五年忽然看见谢晦手提着他的头来坐在别的床上,血流淋落,不忍心看。又他所穿的貂裘血浸满箱子。等到担任临川郡,饭中忽然有大虫,于是被诛杀【出自《异苑》】

梁清

宋文帝时期,天水梁清家在京师新亭。腊日将要祭祀,让婢女在厨房做饭,忽然觉得空中有东西,拿着杖打婢女。婢女跑着告诉梁清,梁清于是前往,看见碗器自己运转,盛饭斟汤,罗列在案上,听到咀嚼的声音。梁清说:“为什么不现形?”于是看见一个人,戴着平上帻,穿着乌皮袴褶,说:“我是京兆人,死后漂泊寄居,听说你喜欢士人,所以来

相从。”清便席地共坐,设肴酒。▯云:“卿有祀事。”云云。清图某郡,先以访▯,▯云:“所规必谐。”某月某日除出,果然。▯云:“郡甚优闲,吾愿周旋。”清答甚善。后停舟石头,待之五日,▯不来。于是引路达彭城,方见至。同在郡数年,还都亦相随而返【出《述异记】

译于是相随同行。清便铺席在地,两人一同坐下,摆设了菜肴和酒。〇说:“你有祭祀之事。”清说:“我打算谋取某郡的职位,先前已去拜访过〇,〇说:‘你所谋划的一定会成功。’某月某日任命下达,果然如此。〇说:‘那个郡非常清闲,我希望能去那里周旋应酬。’清回答说很好。后来清在石头城停船,等了〇五天,〇却不来。于是清启程前往彭城,〇才赶到相见。两人在该郡共事数年,返回京城时也是相随一起回去。”

徐道饶

徐道饶以元嘉十年忽见一▯,自言是其先人。于时冬日,天气清朗,先积稻屋下,云:“汝明日可曝谷,天将大雨,未有晴时。”饶从其教,▯亦助辇。后果霖雨,时有见者,形如猕猴。饶就道士请符,悬着窓戸,▯便大笑,欲以此断我,我自能从狗窦中入。”虽闻此语,而不复进。经数日,叹云:“徐叔宝来,吾不宜见之。”后日果至,于是遂絶【出《异苑】

  东莱陈氏

东莱有一家,姓陈,家百余口。朝炊釡不沸,举甑看之,忽有一白头公从釡中出。便诣师,师云:“此大怪,应灭门。”便归,大作械,械成,使置门壁下,坚闭门。在内有马骑麾葢来,叩门者慎勿应。乃归,合手伐,得百余械,置门屋下。果有人至,呼不应。主帅大怒,令縁门入。从人窥门内,见大小械百余。出门还说如此。帅大惶惋,语左右云:“教速来,不速来,遂无复一人当去,何以解罪也?”从此北行可八十里,有一百三口取以当之。后十日中,此家死亡都尽。此家亦姓陈【出《搜神记】

  谢道欣

防稽郡常有大▯,长数丈,腰大数十围,髙冠▯服。郡将吉凶先于雷门示忧喜之兆,谢氏一族忧喜必告。谢▯道未遭母艰数月,▯晨夕来临。及后将转吏部尚书,拊掌三节舞,自大门至中庭。寻而迁问至谢道欣,遭重艰至离塘行墓地,往向夜见离塘有双炬。须臾火忽入水中,仍舒长数十丈,色白如练,稍稍渐还赤,散成数百炬,追逐车从而行。悉见火中有▯甚长大,头如五石箩,其状如大醉者,左右小▯共扶之。是年孙恩作乱,防稽大小莫不翼戴,时以爲欣之所见乱之徴也。禹防诸侯防稽防风之▯也【出志怪录】

  沈寂之

吴兴沈寂之,以元嘉中,忽有▯于空中语笑,或歌或哭,至夜偏盛。寂之有灵车,▯共牵走,车爲壊。寂之有长刀,乃以置瓮中,有大镜,亦摄以纳器中【出《异苑】

  王胡

宋王胡者,长安人也。叔死数载,元嘉二十三年,忽形见,还家责胡以修谨有缺,家事不理,罚胡五杖。傍人及邻里并闻其语及杖声,又见杖瘢,而不见其形,惟胡独得亲接。叔谓胡曰:「吾不应死,神道须吾算诸▯録。今大从吏兵,恐惊损邻里,故不将进耳。」胡亦大见,众▯纷閙于村外。俄而辞去,曰:「吾来年七月七日,当复暂还,欲将汝行逰歴幽途,使知罪福之报。也不须费设,▯意不已止,可茶食耳。」至期果还,语胡家人云:「吾今将胡逰观,观毕当还,不足忧也。」胡即顿卧牀上,泯然如尽。叔于是将胡遍观羣山,备观▯怪,末至嵩髙山,诸▯迎胡,并有馔设,其品味不异世中,惟姜甚脆美,胡懐之将还。左右人笑云:「止可此食,不得将逺也。」胡又见一处,屋宇华旷,帐筵精美,有二少僧居焉。胡造之,二僧爲设杂果、梹榔等。胡游歴久之,备见罪福苦乐之报。及辞归,叔谓云:「汝既已知善之,当修返家。」寻白足阿练此人,戒行精髙可师事也。长安道人足白,故时人谓爲白足阿链也,甚爲魏虏所敬,虏王事爲师。胡既奉此训,遂与嵩山上年少僧者游学。众中忽见二僧,胡大惊,与叙乖阔,问何时来此。二僧云:「贫道本住此寺,往日不意与君相识。」胡复说嵩髙之遇,众僧云:「君谬耳,岂有此耶?」至明日,二僧不辞而去。胡乃具告诸沙门,叙说往日嵩山所见,众咸惊怪,即追求二僧,不知所在【出《异苑】

  陶继之

陶继之,元嘉末爲秣陵令,尝枉杀乐伎。夜梦伎来云:“昔枉见杀,诉天得理,今故取君。”遂跳入陶口,仍落腹中。须臾复出,乃相谓曰:“今直取陶秣陵,亦无所用,更议王丹阳耳。”言讫遂没。陶未防而卒,王丹阳果亡【出《述异记】

  朱泰

朱泰家在江陵,宋元徽中病亡,未殡,忽形见还,坐尸侧,慰勉其母,众皆见之,指挥送终之具,务从俭约,谓母曰:“家比贫,泰又亡殁,永违侍养,殡殓何可广费【出《述异记】

  戴承伯

宋戴承伯,元徽中,买荆州治下枇杷寺,其额乃悮。东

译徐道饶

徐道饶在元嘉十年忽然看见一个鬼,自称是他的祖先。当时正值冬天,天气晴朗,祖先把稻谷堆在屋下,说:“你明天可以晒谷子,天将下大雨,没有放晴的时候。”徐道饶听从了他的教导,鬼也帮忙搬运。后来果然下了连绵大雨,当时有人看见他,形状像猕猴。徐道饶向道士求来符咒,挂在窗户上,鬼便大笑,说:“想以此来阻断我,我自然能从狗洞中进入。”虽然听到了这话,但鬼不再进来。过了几天,鬼叹息说:“徐叔宝要来,我不应该见他。”第二天徐叔宝果然到来,于是鬼就绝迹了。【出自《异苑》】

东莱陈氏

东莱有一户人家,姓陈,家里有一百多口人。早晨烧饭,锅里的水不沸腾,举起蒸笼一看,忽然有一个白头老人从锅里出来。陈氏便去拜访法师,法师说:“这是大妖怪,应当灭门。”陈氏便回家,大量制作刑具,刑具制成后,让人放在门墙下,紧紧关闭门户。如果在里面看到骑马持旗盖的人来敲门,千万不要应答。于是回家,合力砍伐,得到一百多件刑具,放在门屋下。果然有人到来,呼喊也不应答。主帅大怒,命令沿着门进入。随从的人从门缝里窥视,看见大小刑具一百多件。出门后如此禀报。主帅非常惶恐惋惜,对左右的人说:“教他们快来,如果不快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回去,用什么来解除罪责呢?”从此向北走大约八十里,有一百三十个人被取来抵挡。十天后,这户人家死亡殆尽。这户人家也姓陈。【出自《搜神记》】

谢道欣

会稽郡常有大鬼,长几丈,腰围几十围,戴着高冠穿着鬼服。郡守遇到吉凶之事,先在雷门显示忧愁喜悦的征兆,谢氏一族的忧愁喜悦必定告知。谢道欣遭遇母亲丧事几个月,鬼早晚来临。等到后来将要转任吏部尚书,鬼拍手跳了三节舞,从大门一直跳到中庭。不久迁任的消息传到谢道欣那里,他遭遇重大丧事,到离塘办理墓地事务,前往时天快黑了,看见离塘有双炬火。一会儿火忽然进入水中,仍然伸展几十丈长,颜色白得像白绢,渐渐变红,散成几百个火炬,追逐着车马前行。全都看见火中有鬼非常高大,头像五石箩,样子像大醉的人,左右的小鬼一起搀扶他。这一年孙恩作乱,会稽大小官员百姓无不拥护,当时认为这是谢道欣所见之乱的征兆。禹会诸侯于会稽,防风氏的鬼也来了。【出自《志怪录》】

沈寂之

吴兴人沈寂之,在元嘉年间,忽然有鬼在空中语笑,有时唱歌有时哭泣,到了夜里尤其厉害。沈寂之有灵车,鬼一起拉着跑,车被弄坏了。沈寂之有一把长刀,于是把它放在瓮中,有一面大镜子,也拿起来放进容器中。【出自《异苑》】

王胡

宋朝的王胡,是长安人。叔叔死了几年,元嘉二十三年,忽然显形回家,责备王胡修谨有缺失,家事不料理,罚王胡五杖。旁边的人以及邻居都听到了他的话和杖击声,又看见了杖痕,但没看见他的形体,只有王胡独自能亲自接触。叔叔对王胡说:“我不该死,神道需要我计算众鬼的簿录。现在大量跟随吏兵,恐怕惊扰损害邻里,所以不带他们进来罢了。”王胡也大量看见鬼,众鬼在村外纷乱喧闹。不久鬼离去,说:“我明年七月七日,应当再暂时回来,想带你游览幽途,让你知道罪福的报应。也不需要费事摆设,鬼意不止,可以喝茶吃食罢了。”到了日期果然回来,对王胡家人说:“我现在带王胡游览观看,看完应当回来,不值得担忧。”王胡随即倒在床上,气息全无。叔叔于是带王胡遍观群山,详细观看鬼怪,最后到嵩高山,众鬼迎接王胡,都有酒食摆设,其味道与世间无异,只有姜非常脆美,王胡怀揣着准备带回。左右的人笑着说:“只可以在此吃,不能带走。”王胡又看见一处,房屋华丽宽敞,帐幕精美,有两个年轻僧人居住在那里。王胡拜访他们,两个僧人为他摆设杂果、槟榔等。王胡游览很久,详细看见罪福苦乐的报应。等到辞别回去,叔叔对他说:“你既然已经知道善恶,应当修善返回家中。”不久告诉白足阿练这个人,戒行精高可以师事。长安道人足白,所以时人称为白足阿链,非常被魏虏尊敬,虏王事奉为师。王胡既然奉行这个训导,于是与嵩山上年轻的僧人游学。众人中忽然看见两个僧人,王胡大惊,与他们叙说离别之情,问何时来此。两个僧人说:“贫道本住此寺,往日没想到与你相识。”王胡又说嵩高山的遭遇,众僧人说:“你错了,哪有这种事?”到了第二天,两个僧人不告而别。王胡于是详细告诉众沙门,叙述往日嵩山所见,众人都惊怪,立即追寻两个僧人,不知所在。【出自《异苑》】

陶继之

陶继之,元嘉末年任秣陵令,曾经枉杀乐伎。夜里梦见乐伎来,说:“过去被枉杀,上诉上天得到审理,现在特意取你性命。”于是跳入陶继之口中,落入腹中。一会儿又出来,于是互相说:“现在直接取陶秣陵,也没什么用,再商议王丹阳吧。”说完就消失了。陶继之不久而死,王丹阳果然也死了。【出自《述异记》】

朱泰

朱泰家在江陵,宋元徽年间病死,尚未入殓,忽然显形回来,坐在尸体旁边,安慰勉励他的母亲,众人都看见了,指挥送终的器具,务必从简节约,对母亲说:“家里近来贫穷,朱泰又死了,永远违背侍奉赡养,殡殓怎么能广泛耗费【出自《述异记》】

戴承伯

宋朝戴承伯,元徽年间,买荆州治下的枇杷寺,其匾额乃误。东

空地爲宅,日暮,忽闻恚骂之声,起视,有人,形状可怪。承伯问之,答曰:「我姓龚,本居此宅,君爲何强夺?」承伯曰:「戴瑾卖地,不应见咎。」▯曰:「利身妨物,何预瑾乎?不速去,当令君知。」言讫而没。承伯性刚,不爲之动,旬日暴疾卒【出《渚宫旧事】

译把空地当作宅基,到了傍晚,忽然听到愤怒责骂的声音。起身查看,发现有人,模样怪异。承伯询问他,那人回答说:“我姓龚,原本住在这宅子里,你为什么强行夺取?”承伯说:“戴瑾卖地,你不该怪罪我。”龚说:“为了自身利益而妨害他人,这与戴瑾有什么关系?如果不赶快离开,定会让你知道厉害。”说完便消失了。承伯性格刚强,不被此事所动,过了十天突然得急病而死。

章授

丹阳郡吏章授使到吴郡,经毘陵,有一人年三十余,黄色单衣,从授寄载笥。行数日,略不食,所过乡里,辄周旋里中。即闻有呼魂者,良久还船。授疑之,伺行后,发其笥,有文书数卷,皆是吴郡诸人名,又有针数百枚。去或将一管,后还得升余酒,数片脯。谓授曰:「君知我是▯也,附载相烦,求得少酒相与别。所以多持针者,当病者以针针其神焉。今所至皆此郡人,丹阳别有使往,今年多病,君勿至病者家。」授从乞药,答言:「我但能行病杀人,不主药治病也。」元嘉末,有长安僧释昙爽来游江南,具说如此也【出《法苑珠林】

  施续门生

吴兴施续有门生,常秉无▯论。忽有一单衣白袷客与共语,遂及▯神。移日,客辞屈,乃曰:“君辞巧,理不足。仆即是▯,何以云无?”问:“▯何以来?”答曰:“受使来取君,期尽明日食时。”门生请乞酸苦,▯问:“有人似君者否?”云:“施续帐下都督,与仆相似。”便与俱往,与都督对坐。▯手中出一铁凿,可尺余,按着都督头,便举椎打之。都督云:“头觉微痛,向来转剧。”食顷便亡【出《搜神记】

  张道虚

吴郡张道虚、张顺,知名士也。居在阊门,遭母丧,中买新宅。日暮,闻人扣门,云:“君是佳人,何爲危人自安也?”答云:“仆自买宅,得君棺器爲市甓,作冢相移,有何负?”▯曰:“移身着吴将军冢,吾是小人,日夜鬭,不可堪忍。不信,君可随我视之。”于是二张恍惚便至阊门外。二张聴之,但闻冢中淘淘打拍。▯便语云:“当令君知,少时兄弟俱亡【出《神▯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四。宋。李昉等。编「▯九」。

  秦树    竺惠炽   郭铨

  贺思令   山都    区敬之

  刘隽    檀道济   石秀之

  夏侯祖观  张承吉   梁清

  崔茂伯   巢氏    胡庇之

  索頥

  秦树

沛郡人秦树者,家在曲阿小辛村,尝自京归,未至二十里许,天暗失道,遥望火光,往投之,见一女子秉烛出,云女弱独居,不得宿,客树曰:“欲进路碍夜,不可前去,乞寄外住。”女然之。树既进,坐竟,以此女独处一室,虑其夫至,不敢安眠。女曰:“何以过嫌?保无虑不相误也。”爲树设食,食物悉是陈久。树曰:“既未出适,我亦未婚,欲结大义,能相顾否?”女笑曰:“自顾鄙薄,岂足伉俪?”遂与寝止。向晨树欲去,乃俱起执别,女泣曰:“与君一覩,后面莫期。”以指环一双赠之,结置衣带,相送出门。树低头急去,数十步顾其宿处,乃是冢墓。居数日,亡其指环结带如故【出《甄异录】

  竺惠炽

沙门竺惠炽住江陵四层佛寺,以永初二年卒,葬后弟子七日防,举寺悉出,惟僧明道先患病,独停。忽见惠炽谓明道曰:「我生不能断肉,今落饿狗地狱,令知有报【出《异苑】

  郭铨

郭铨字仲衡,义熈初以党附桓▯被杀。及元嘉八年,忽乗舆导从,显形谓女壻刘凝之曰:「仆有谪事,可四十僧防得免脱也。」又女梦云:「吾有谪罚,令汝夫作福,何以至今设防不能见矜耶?」女问:「当何处设斋?」答曰:「可归吾舍。」倐然复没。办防毕,有人称铨信与凝之言:「感君厚惠,事始获宥【出《防祥记】

  贺思令

防稽贺思令善弹琴,尝夜在月中坐,临风抚奏,忽有一人,形器甚伟,着械有惨色,至其中庭,称善,便与共语,自云是嵇中散,谓贺云:“卿下手极快,但于古法未合。”因授以《广陵散》,贺因得之,于今不絶【出《幽明录】

  山都

山都形如昆仑人,通身生毛,见人辄闭眼张口如笑,好居深树中,翻石觅蟹啗之。《述异记》曰:南康有神,名曰山都,形如人,长二尺余,黒色,赤目,发黄,披身于深山树中,作窠,窠形如卵而坚,长三尺许,内甚泽,五色鲜明,二枚沓之,中央相连。土人云,上者雄舎,下者雌室

译章授

丹阳郡的官吏章授奉命出使吴郡,途经毗陵时,有一个三十多岁、身穿黄色单衣的人,请求搭章授的车,并寄存了一个竹箱。走了几天,这人几乎不吃东西,每到一处乡里,就在村中四处走动。每当听到有人呼唤亡魂,他就很久才回到车上。章授对此感到怀疑,趁那人离开后,打开他的竹箱,里面有几卷文书,上面都写着吴郡各人的名字,还有几百枚针。那人有时拿走一支笔,回来后还能得到一升多的酒和几片肉干。他对章授说:“您知道我是鬼吗?搭您的车麻烦您了,只求您给点酒作为分别的礼物。我多带针的原因,是因为病人需要用针来刺他们的灵魂。现在我所到的地方都是本郡的人,丹阳郡另有使者前往,今年疾病多发,您不要到病人的家里去。”章授向他求药,他回答说:“我只会行病杀人,不负责用药治病。”元嘉末年,长安的僧人释昙爽来江南游历,详细讲述了这件事。【出自《法苑珠林》】

施续门生

吴兴人施续有个门生,常坚持无鬼论。忽然有一个穿单衣白夹袄的客人和他交谈,话题涉及鬼神。过了一天,客人理屈词穷,就说:“您言辞巧妙,但道理不足。我就是鬼,怎么能说没有鬼呢?”门生问:“鬼为什么来?”客人回答:“我奉命来取您的命,期限是明天吃饭的时候。”门生请求宽限,鬼问:“有和您长得像的人吗?”门生说:“施续帐下的都督,和我长得相似。”鬼便和他一起去,与都督对坐。鬼手中拿出一把铁凿,大约一尺多长,按在都督头上,举起锤子敲打。都督说:“头觉得微痛,后来疼痛加剧。”一顿饭的功夫,都督就死了。【出自《搜神记》】

张道虚

吴郡的张道虚、张顺,是知名人士。他们住在阊门,遭遇母亲丧事,在中间地段买了新宅。傍晚时分,听到有人敲门,说:“您是好人,为什么危害别人来保全自己呢?”张道虚回答:“我自己买宅子,得到您的棺木作为市砖,建坟迁移,有什么亏欠?”鬼说:“迁移身体到了吴将军的坟冢,我是小人,日夜争斗,无法忍受。如果不信,您可以跟我去看。”于是两个张氏恍惚间就到了阊门外。两个张氏听坟中声音,只听到淘淘的拍打声。鬼便说:“应当让您知道,不久兄弟都会死。”【出自《神异录》】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四。宋。李昉等。编“鬼九”。

秦树 竺惠炽 郭铨

贺思令 山都 区敬之

刘隽 檀道济 石秀之

夏侯祖观 张承吉 梁清

崔茂伯 巢氏 胡庇之

索頥

秦树

沛郡人秦树,家在曲阿小辛村,曾经从京城回家,还没到二十里左右,天黑迷路,远远望见火光,前去投靠,看见一个女子拿着蜡烛出来,说女子柔弱独居,不能留宿,客人秦树说:“想赶路被黑夜阻碍,不能前行,请求在外面借住。”女子同意了。秦树进去后,坐定,因为女子独自住在一个房间,担心她的丈夫回来,不敢安心睡觉。女子说:“为什么过分猜疑?保证不会互相耽误。”为秦树准备食物,食物都是陈旧已久的。秦树说:“既然您还没出嫁,我也没结婚,想结为夫妻,能互相照顾吗?”女子笑着说:“自顾鄙薄,哪里配得上做您的配偶?”于是和秦树同寝。快到早晨秦树想离开,两人一起起床告别,女子哭泣说:“和您一见,后面没有期望。”送给他一对指环,系在衣带上,送他出门。秦树低头快步离开,走了几十步回头看住宿的地方,原来是坟墓。过了几天,指环丢失了,但衣带上的结扣还像原来一样。【出自《甄异录》】

竺惠炽

沙门竺惠炽住在江陵四层佛寺,在永初二年去世,埋葬后弟子守丧七天,全寺僧人都出来了,只有僧人明道先患病,独自留下。忽然看见竺惠炽对明道说:“我生前不能断肉,现在落入饿狗地狱,让您知道有报应。”【出自《异苑》】

郭铨

郭铨字仲衡,义熈初年因为党附桓玄被杀。到了元嘉八年,忽然乘车有导从,显形对女婿刘凝之说:“我有罪责,可以请四十位僧人守丧就能免除。”又梦见女儿说:“我有罪罚,让你丈夫做福,为什么到现在设防还不能得到怜悯呢?”女儿问:“应当在何处设斋?”回答说:“可以回到我的住处。”忽然又消失了。守丧完毕,有人自称是郭铨的信使对刘凝之说:“感谢您的厚恩,事情开始得到宽恕。”【出自《防祥记》】

贺思令

防稽贺思令善于弹琴,曾经在夜晚坐在月光下,迎着风弹奏,忽然有一个人,形体器宇非常雄伟,戴着刑具脸色惨白,来到庭院中间,称赞弹得好,便和他交谈,自称是嵇中散,对贺思令说:“您下手极快,只是不符合古法。”于是传授给他《广陵散》,贺思令因此得到了它,至今不绝。【出自《幽明录》】

山都

山都形状像昆仑人,全身长毛,看见人就闭眼张口像笑,喜欢住在深树中,翻石头找螃蟹吃。《述异记》说:南康有神,名叫山都,形状像人,长两尺多,黑色,红眼睛,黄头发,披身在深山树中,做巢,巢形状像卵而坚硬,长三尺左右,里面非常润泽,五色鲜明,两个叠在一起,中央相连。当地人云,上面的是雄舍,下面的是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