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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三十七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13–1018 段

李峤    李义府

  侯思止   卢藏用   赵履温

译李峤

李义府

侯思止

卢藏用

赵履温

张岌    吉顼    宗楚客

  崔融    崔湜    用番▯

  张説    程伯献   杨国忠

  太眞妃   李林甫

  赵元楷

赵元楷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时侯君集为元帅,君集马病,颡疮,元楷以指霑其脓而嗅之,以谀君集,为御史所劾,左迁刺史【出《谈賔录】

  阎知微

唐春官尚书阎知微和黙啜,司賔丞田归道为之副焉。至牙帐下,知微舞蹈宛转,抱黙啜靴鼻而嗅之。田归道独长揖不拜,黙啜大怒,倒悬之经一宿。明日将杀之,元珍谏:“大国和亲,使杀之不祥。”乃得释。后与知微争于殿庭,言黙啜必不和。知微坚执以爲和,黙啜果反,陷赵定。天后乃诛知微九族,拜归道夏官侍郎【出《朝野佥载】

  郑愔

唐吏部侍郎郑愔,初托附来俊臣,俊臣诛,即附张易之,易之被戮,即附韦庶人,后附谯王,竟被诛【出《朝野佥载】

  薛稷

唐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李晋,中书令崔湜,萧至忠,岑羲等,皆外饰忠鲠,内藏谄媚,胁肩屛气而防痔折肢,阿附太平公主,并腾迁云路,咸自以爲得志,泰山之安也。七月三日,家破身戮,何异鸋鴂栖于苇苕,大风忽起,巢折卵坏。后之君子,可不鉴哉【出《朝野佥载】

  李峤

唐李峤少负才华,代传儒学,累官成均祭酒,吏部尚书,三知政事,封郑国公。长寿三年,则天征天下铜五十余万斤,铁一百三十余万斤,钱二百七千贯,于定鼎门内铸八棱铜柱,高九十尺,径一丈二尺,题曰「大周万国述德天枢」,张革命之功,贬皇家之德。天枢下置铁山,铜龙负戴,狮子麒麟围绕,上有云盖,盖上施盘龙以托火珠,珠高一丈,围三丈,金彩荧煌,光侔日月。武三思爲其文,朝士献诗者不可胜纪,唯峤诗冠絶当峕,诗曰:「辙迹光西▯,勲庸纪北燕。何如万国会,讽德九门前。灼灼临黄道,迢迢入紫烟。仙盘正下露,高柱欲承天。山▯丛云起,珠疑大火悬。声流尘作刼,业固海成田。圣泽倾尧酒,薰风入舜▯。忻逢下生日,还偶上皇年。」后宪司发峤附会韦庶人,左授滁州别驾。后至开元初,诏毁天枢,发卒镕烁,弥月不尽。洛阳尉李休烈乃赋诗以咏曰:「天门街东倒天枢,火急先须卸火珠。旣合一条丝线挽,何劳两县索人夫。」先有谣云:「一条丝线挽天枢」,言其不久也,故休诗及之,庶士莫不讽诵。天枢之北,韦庶人继造一台,先此毁拆【出《大唐新语】

  李义府

唐李义府状貌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褊忌阴贼。旣处权要,欲人附已,微忤意者,辄加倾陷。故峕人言义府「笑中有刀」。杨行頴表言义府罪状,制令刘祥道对推其事,李勣监焉。按有实,长流嶲州。或作刘祥道破铜山之大贼,李义府露布称「混奴婢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出《谈宾录】

  侯思止

唐侯思止贫穷不能理生业,乃依事恒州叅军髙元礼,而无頼诡谲,无以逾也。峕恒州刺史裴贞杖一判司,则天将不利王室,罗织之徒已兴矣。判司谓思止曰:“今诸王多被诛戮,何不告之?”思止因请状,遂告舒王及裴贞谋反,诏按问,并族诛。授思止游击▯军。元礼惧而思媚之,引与同坐,呼为侯大曰:“国家用人不次,若言侯大不识字,可奏云獬豸亦不识字而能触邪。”则天果曰:“欲与汝御史人云,汝不能识字。”思止以獬豸对,则天大悦,即授焉。元礼复教曰:“圣上知侯大无宅,倘以没官宅见借,可拜谢而不受。圣上必问所由,可奏云诸反逆人宅,恶其名,不愿坐其内。”果如言,则天复大喜,恩赏甚优【出谈宾録】

  卢藏用

卢藏用徴拜左拾遗,迁吏部侍郎,中书舍人,歴黄门侍郎,兼昭文舘学士,转尚书右丞。与陈伯玉、赵贞固友善。隐居之日,颇以贞白自▯,往来于少室、终南二山。峕人称为假隐。自登朝,奢靡淫纵,车服鲜丽,趦趄诡佞,专事权贵。峕议乃表其丑行,以阿附太平公主。流陇州【出谈宾録】

  赵履温

唐赵履温为司农卿,谄事安

译张岌、吉顼、宗楚客、崔融、崔湜、用番。

张说、程伯献、杨国忠、太真妃、李林甫。

赵元楷

赵元楷担任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当时侯君集任元帅。侯君集马匹生病,额头长了疮,赵元楷用手指沾取脓液闻嗅,以此谄媚侯君集,被御史弹劾,贬为刺史。【出自《谈宾录》】

阎知微

唐朝春官尚书阎知微与默啜和亲,司宾丞田归道作为副使。到达牙帐下时,阎知微跳舞旋转,抱住默啜的靴鼻闻嗅。田归道独自长揖不拜,默啜大怒,将他倒吊了一整夜。第二天要杀他,元珍劝谏说:“大国和亲,杀了使者不吉利。”田归道才得以释放。后来田归道在殿庭上与阎知微争论,说默啜必定不会和亲。阎知微坚持认为能和亲,默啜果然反叛,攻陷赵定。天后于是诛杀阎知微九族,任命田归道为夏官侍郎。【出自《朝野佥载》】

郑愔

唐朝吏部侍郎郑愔,起初依附来俊臣,来俊臣被杀后,就依附张易之,张易之被杀后,就依附韦庶人,后来又依附谯王,最终被杀。【出自《朝野佥载》】

薛稷

唐朝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李晋,中书令崔湜、萧至忠、岑羲等人,都外表装作忠诚刚直,内心藏有谄媚之心,耸肩屏息地防备痔疮、折损肢体,阿谀奉承太平公主,一同升迁至高位,都自以为得志,像泰山一样安稳。七月三日,家破人亡,这与鸋鴂鸟栖息在芦苇梢头,大风忽然刮起,鸟巢折断、鸟卵破碎有什么不同呢?后来的君子,能不以此为鉴吗?【出自《朝野佥载》】

李峤

唐朝李峤年少时富有才华,世代传承儒学,多次担任成均祭酒、吏部尚书,三次主持政事,封为郑国公。长寿三年,武则天征集天下铜五十多万斤,铁一百三十多万斤,钱二千七百贯,在定鼎门内铸造八棱铜柱,高九十尺,直径一丈二尺,题写“大周万国述德天枢”,宣扬革命之功,贬低皇家之德。天枢下放置铁山,铜龙背负,狮子麒麟环绕,上面有云盖,盖上施设盘龙以托举火珠,火珠高一丈,周长三丈,金彩辉煌,光芒与日月相当。武三思为其作铭文,朝中士人献诗的不可胜数,只有李峤的诗冠绝当时,诗曰:“辙迹光西〇,勲庸纪北燕。何如万国会,讽德九门前。灼灼临黄道,迢迢入紫烟。仙盘正下露,高柱欲承天。山〇丛云起,珠疑大火悬。声流尘作刼,业固海成田。圣泽倾尧酒,薰风入舜〇。忻逢下生日,还偶上皇年。”后来司法部门揭发李峤依附韦庶人,贬为滁州别驾。后来到了开元初年,下诏毁掉天枢,征发士卒熔炼,一个月也未能熔完。洛阳尉李休烈于是赋诗咏叹道:“天门街东倒天枢,火急先须卸火珠。旣合一条丝线挽,何劳两县索人夫。”先前有谣言说:“一条丝线挽天枢”,意思是它不久就会倒塌,所以李休烈的诗提及此事,士人们无不讽诵。天枢的北面,韦庶人接着建造了一座台,在此之前已被拆毁。【出自《大唐新语》】

李义府

唐朝李义府相貌温和恭敬,与人说话必定嬉笑怡悦,但心胸狭窄忌妒、阴险狠毒。既然身居权要之位,想让人依附自己,稍微违背他心意的人,就加以倾陷。所以当时人说李义府“笑中有刀”。杨行颖上表陈述李义府的罪状,皇帝下诏让刘祥道审问此事,李勣监督。查问属实,将李义府长期流放到嶲州。有人说刘祥道破获了铜山的大贼,李义府的露布称“混淆奴婢而随意放归,各自认得家而争相进入”。【出自《谈宾录》】

侯思止

唐朝侯思止贫穷不能维持生计,于是依附恒州参军高元礼,但无赖诡诈,无人能超过他。当时恒州刺史裴贞杖责了一名判司,武则天将对王室不利,罗织罪名的党徒已经兴起。判司对侯思止说:“现在诸王多被诛杀,何不告发他们?”侯思止于是请求文书,便告发舒王及裴贞谋反,皇帝下诏审问,一并族诛。授予侯思止游击将军。高元礼害怕而想谄媚他,引他同坐,称他为侯大,说:“国家用人不拘常格,如果说侯大不识字,可以上奏说獬豸也不识字却能触邪。”武则天果然说:“想任命你为御史,你说你不能识字。”侯思止用獬豸来回答,武则天非常高兴,立即任命了他。高元礼又教他说:“圣上知道侯大没有住宅,倘若把没收的官宅借给你,可以拜谢而不接受。圣上必定问原因,可以上奏说诸反逆人的住宅,厌恶它的名字,不愿坐在里面。”果然如所言,武则天再次大喜,恩赏非常优厚。【出自《谈宾录》】

卢藏用

卢藏用被征召拜为左拾遗,升迁为吏部侍郎、中书舍人,历任黄门侍郎,兼任昭文馆学士,转任尚书右丞。与陈伯玉、赵贞固友善。隐居时,颇以贞洁自守,往来于少室、终南二山。当时人称他为假隐。自从登朝为官,奢侈淫纵,车马服饰鲜丽,谄媚诡诈,专事权贵。当时有人上表揭露他的丑行,以阿谀依附太平公主。被流放到陇州。【出自《谈宾录》】

赵履温

唐朝赵履温担任司农卿,谄媚侍奉安

乐公主,气势囘山海,呼吸变霜雪。客谓张文成曰:“赵司农何如人?”曰:“猖獗小人,心佞而险,行僻而骄,折支势族,防痔权门,谄于事上,傲于接下,猛若虣虎,贪如饿狼,性爱食人,终为人所食。”为公主夺百姓田园,造定昆池,言定天子昆明池也。用库钱百万亿,斜褰紫衫,为公主背挽金犊车。险诐皆此▯诛。逆韦之际,上御承天门,履温诈喜舞蹈,称万岁。上令斩之,刀劒乱下,与男同戮,人割一脔,骨肉俱尽【出《朝野佥载】

译安乐公主,气势足以回环山海,呼吸能够变化霜雪。有客人问张文成说:“赵司农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文成说:“是个猖狂凶暴的小人,内心谄媚而阴险,行为乖僻而骄横,凭借权势欺凌宗族,在权贵门下充当防痔的奴才,对上谄媚,对下傲慢,凶猛如同暴虎,贪婪如同饿狼,本性喜欢吞食他人,最终会被别人所吞食。”他替公主强夺百姓的田园,建造定昆池,说是要仿照天子的昆明池。动用国库钱财百万亿,斜披着紫衫,为公主背拉金犊车。那些阴险不正的人,都因为这类罪行被诛杀。在逆党韦后作乱之际,皇帝登上承天门,履温假装欢喜地舞蹈,高呼万岁。皇帝下令斩首,刀剑杂乱地砍下,他和儿子一同被杀,人们割下一块块肉,骨肉都被吃尽。

张岌

唐天后峕,张岌谄事薛师,掌擎黄幞,随薛师后,于马旁伏地,承薛师马镫。侍御史郭覇,尝来俊臣粪秽,宋之问捧张易之溺器,并偷媚取容,寔名教之罪人也【出《朝野佥载】

  吉顼

天后峕,太常博士吉顼,父哲,易州刺史,以賍坐死。顼于天津桥南要内史魏王承嗣,拜伏称死罪。承嗣问之曰:「有二妹堪事大王。」承嗣诺之,即以犊车载入。三日不语,承嗣问其故,对曰:「父犯国法,忧之无复聊頼。」承嗣既奏免其父极刑,进顼笼马监,俄迁中丞吏部侍郎,不以才升。二妹请求耳【阙】

  宗楚客

唐天后内史宗楚客性谄佞,峕薛师有嫪毐之宠,遂为作传二卷,论薛师之圣,从天而降,不知何代人也,释迦重出,观音再生,期年之间,位至内史【出《朝野佥载】

  崔融

唐天后梁王武三思为张易之作传,云是王子晋后身,于缑氏山立祠,词人才子佞者为诗以咏之。舍人崔融为最后,易之赤族,佞者并流岭南【出《朝野佥载】

  崔湜

唐崔挹子湜、桓敬,惧武三思谗间,引湜为耳目,湜乃反以桓敬等计,潜告三思,寻为中书令。湜又説三思,尽杀五王,絶其归望。先是,湜为兵部侍郎,挹为礼部侍郎,父子同为南省副贰,有唐以来未之有也。上官昭容屡出外,湜谄附之。▯宗诛萧至忠后,所司奏宫人元氏欵称,与湜曽密谋进鸩,乃赐湜死,年四十。初,湜与张説有隙,説为中书令,议者以为説搆陷之。湜羙容仪,早有才名,弟液、涤及从兄涖,并有文翰,列居清要,每私宴之际,自比王、谢之家,谓人曰:“吾之门地及出身、歴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当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于人?故进取不已,而不以令终。”又湜谄事张易之与韦庻人,及韦诛,复附太平,有冯子都、董偃之宠,妻羙并二女,并进储闱,得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有牓之曰:“托庸才于主第,进艳妇于青宫【出《朝野佥载】

  用番▯

唐▯宗初即位,用郭元振、薛讷。又八年而用张嘉贞、张説五年而杜暹进,又三年萧嵩进,又十二年而李适之进,咸以大将▯登三事。李林甫既惩适之之患,遂易旧制,请以番人为▯欲固其权。尝奏于上曰:“以陛下雄才,兼国家富强,而诸番未灭者,由文吏为▯怯懦不胜武事。陛下必欲灭四夷,威海内,莫若武臣;武臣莫若番▯番▯生而气雄,少养马上,长求阵敌,此天性然也。若陛下感而将之,使其必死,则夷狄不足图也。”上大悦,首用安禄山。安禄山有功用,哥舒翰有勇,用安思顺能军,用高仙芝善战。禄山卒为戎首,林甫之罪也【出《谈宾録】

  张説

唐燕国公张説,幸佞人也。前为并州刺史,谄事特进王毛仲,饷致金宝,不可胜数。后毛仲廵边,防説于天雄军大宴,酒酣恩敕忽降,授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説拜谢讫,便把毛仲手,起舞嗅其靴鼻【出《朝野佥载】

  程伯献

唐将军高力士,特承▯宗恩宠,遭父防,左金吾大将军程伯献、少府监冯绍正二人,▯就其防,前被发而哭,甚于巳亲,朝野闻之,不胜其笑【出《谈宾录】

  杨国忠

▯宗谓侍臣曰:「我欲行一事,自古帝王未有也。盖欲传位于肃宗。」及制出,国忠大惧,言语失次。归语杨氏姊妺曰:「娘子,我辈何用更作活计?皇太子若监国,我与姊妺等即死矣。」相聚而哭。虢国入谋于贵妃,妃衔土以请,其事遂止。哥舒翰在潼关,或劝请诛国忠以悦众心,舒翰不听。禄山发范阳,每日于帐前叹曰:「杨国忠头来,何太迟也!」国忠妻裴柔,蜀之大娼也。国忠又为劒南节度,劝▯宗入蜀,授其所亲官,布蜀汉【出《谈宾録】

  太眞妃

太眞妃尝因妬忌,有语侵上。上怒甚,令高力士以辎车载送还其家。妃悔恨号泣,抽刀剪髪,授力士曰:「珠玉珍异,皆上所赐,不足充献。唯髪,父母所生,可达妾意。望为申妾万一,慕恋之诚。」上得髪,挥涕▯然,遽命力士召之归【出《贵妃传】

  李林甫

▯宗

译张岌

唐高宗时期,张岌谄媚侍奉薛怀义,掌管捧着黄色的头巾,跟在薛怀义身后,在马旁伏在地上,承接薛怀义的马镫。侍御史郭霸,曾经舔食来俊臣的粪便,宋之问捧着张易之的便器,都是偷取谄媚以求容身,实在是名教的罪人。【出自《朝野佥载》】

吉顼

唐高宗时期,太常博士吉顼,父亲吉哲是易州刺史,因贪赃获罪被处死。吉顼在天津桥南拦截内史魏王武承嗣,拜伏在地自称死罪。武承嗣问他:“你有两个妹妹可以侍奉大王。”武承嗣答应了他,随即用牛车将她们载入府中。吉顼三天不说话,武承嗣问他原因,他回答说:“父亲触犯国法,我忧虑得没有依靠。”武承嗣上奏免除了他父亲的极刑,提拔吉顼为笼马监,不久又升任中丞、吏部侍郎,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才能而升迁,只是因为那两个妹妹的请求罢了。【缺】

宗楚客

唐高宗时期的内史宗楚客生性谄媚奸佞,当时薛怀义享有像嫪毐那样的宠幸,宗楚客于是为他作传两卷,论述薛怀义的神圣,从天而降,不知是哪一代的人,说是释迦牟尼重生,观音菩萨再世,一年之内,官位就升到了内史。【出自《朝野佥载》】

崔融

唐高宗时期,梁王武三思为张易之作传,说他是王子晋的后身,在缑氏山建立祠堂,文人才子中谄媚的人写诗来咏叹他。舍人崔融写得最晚,后来张易之被灭族,那些谄媚的人都被流放到岭南。【出自《朝野佥载》】

崔湜

唐崔湜是崔挹的儿子,崔桓敬害怕武三思的谗言离间,引荐崔湜作为耳目,崔湜却反而将崔桓敬等人的计谋,暗中报告给武三思,不久就担任了中书令。崔湜又劝说武三思,尽数杀掉五王,断绝他们的归望。在此之前,崔湜担任兵部侍郎,崔挹担任礼部侍郎,父子同在南省担任副职,这是有唐以来未曾有过的事。上官昭容屡次出宫,崔湜谄媚依附她。宗楚客诛杀萧至忠后,有关部门上奏说宫女元氏供称,曾与崔湜密谋进献鸩酒,于是赐死崔湜,享年四十岁。起初,崔湜与张说有嫌隙,张说担任中书令时,议论的人认为是张说构陷了他。崔湜容貌俊美,早有才名,弟弟崔液、崔涤以及堂兄崔涖,都有文学才华,都位居清要之职,每次私人宴饮时,自比王、谢家族,对人说:“我家的门第以及出身、历任官职,未曾不是第一。大丈夫应当先占据要路来控制别人,怎么能默默受制于人?所以进取不止,而不能善终。”又崔湜谄媚侍奉张易之和韦庶人,等到韦后被诛杀,又依附太平公主,享有冯子都、董偃那样的宠幸,妻子貌美且两个女儿,都进入东宫,得以担任中书侍郎、平章事,有榜文说:“凭借平庸之才依附主第,将艳丽的妇人送入东宫。”【出自《朝野佥载》】

用番〇

唐玄宗刚即位时,任用郭元振、薛讷。又过了八年任用张嘉贞、张说,五年后杜暹进用,又三年萧嵩进用,又十二年李适之进用,都以大将身份登上三公之位。李林甫既然警惕李适之的祸患,于是改变旧制,请求任用番人为〇,想要巩固他的权力。曾经向皇上上奏说:“凭借陛下的雄才,加上国家富强,而各番族没有消灭的原因,是因为文吏担任〇,怯懦不能胜任军事。陛下如果一定要消灭四夷,震慑海内,没有比得上武臣的;武臣没有比得上番〇的。番〇生来气概雄壮,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长大后寻求阵前敌手,这是天性如此。如果陛下感动并率领他们,使他们必死无疑,那么夷狄就不值得图谋了。”皇上非常高兴,首先任用安禄山。安禄山有功劳,哥舒翰有勇力,任用安思顺善于治军,任用高仙芝善于作战。安禄山最终成为叛军首领,这是李林甫的罪过。【出自《谈宾録》】

张説

唐燕国公张说,是幸佞之人。以前担任并州刺史时,谄媚侍奉特进王毛仲,赠送的金宝,不可胜数。后来毛仲巡视边境,在天雄军大宴,酒酣之时恩敕忽然降下,授予张说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张说拜谢完毕,就握住毛仲的手,起舞并嗅他的靴鼻。【出自《朝野佥载》】

程伯献

唐将军高力士,特别承蒙玄宗恩宠,遭遇父亲丧事,左金吾大将军程伯献、少府监冯绍正二人,〇就在他的丧礼上,前面披头散发而哭,比自己的亲人还悲痛,朝野听说后,忍不住大笑。【出自《谈宾录》】

杨国忠

玄宗对侍臣说:“我想做一件事,自古帝王没有做过的。大概是想传位给肃宗。”等到制书发出,杨国忠非常恐惧,言语失序。回家对杨氏姐妹说:“娘子,我们何必再作打算?皇太子如果监国,我和姐妹们就死定了。”相聚而哭。虢国夫人入宫向贵妃谋划,贵妃衔土请求,这件事于是停止。哥舒翰在潼关,有人劝他诛杀杨国忠以取悦众心,哥舒翰不听。安禄山从范阳起兵,每天在帐前叹息说:“杨国忠的头怎么来得太迟了!”杨国忠的妻子裴柔,是蜀地的大娼妓。杨国忠又担任剑南节度使,劝玄宗入蜀,授予他所亲近的人官职,遍布蜀汉。【出自《谈宾録》】

太眞妃

太真妃曾经因为嫉妒,言语冒犯皇上。皇上非常愤怒,命令高力士用辎车将她送回家。妃子悔恨号泣,抽刀剪下头发,交给高力士说:“珠玉珍奇,都是皇上所赐,不足以奉献。只有头发,是父母所生,可以表达妾的心意。希望替妾申述万一,慕恋的诚意。”皇上得到头发,挥泪叹息,立即命令高力士召她回来。【出自《贵妃传》】

李林甫

玄宗

在东都宫中有怪。明日召宰相欲西幸。裴稷山张曲江谏曰:「百姓塲圃未毕,请▯冬间。」是峕李林甫初拜相,窃知上意。及罢退,佯为蹇歩。上问何故,脚疾。对曰:「臣非病足,愿独奏事。」乃言二京陛下东西宫也。将欲驾幸,何用择峕?设有妨于刈获,独免过路赋税。臣请宣示有司,即日西幸。上大悦。自此驾幸长安,不复东矣。旬日,耀卿九龄俱罢,而牛仙客进【出国史▯】

译在东都皇宫中出现了怪异之事。第二天,皇帝召见宰相,打算前往西京。裴稷山、张曲江劝谏说:“百姓的农事尚未结束,请等到冬天。”这时李林甫刚刚被任命为宰相,暗中揣测到了皇帝的心意。等到退朝时,他假装脚步蹒跚。皇帝问是什么原因,他回答说脚有疾病。接着又说:“臣并非脚有病,只是希望能单独向陛下奏事。”于是进言说:“两京是陛下东西两边的宫殿。将要驾临,哪里需要选择时机?如果妨碍了收割,只免除路过地区的赋税即可。臣请求向有关部门宣告,当天就前往西京。”皇帝非常高兴。从此皇帝驾临长安,不再去东都了。过了十天,萧炅、张九龄都被罢免,而牛仙客得到提拔。

又

李林甫居相位一十九年,诛锄海内人望,自储君以下无不累息。初,开元后,姚宋等一二老臣,多献可替否,以争天下大体。天下既理,上心亦泰。张九龄上所防,颇以后进少之。九龄尤謇谔,数犯上,上怒而逐之。上雄才豁达,任人不疑,晚得林甫,养成君欲,未尝有逆耳之言,上爱之,遂深居高枕,以富贵自乐。大臣以下,罕得对见,事无大小,责成林甫。林甫虽不文,而明练吏事,愼守纲纪,衣冠非常调,无进用之门,而隂贼忍杀,未尝以爱憎见于容色。上左右者,虽饔人厮养,无不赂之,故动静辄知。李适之初入相,疎而不密,林甫卖之,乃曰:“华山之下有金鑛焉,采之可以富国,上未知之耳。”适之善其言,他日从容以奏,上悦,顾问林甫,林甫曰:“臣知之乆矣,华山陛下本命也,王气所在,不可发之,故臣不敢言。”上遂薄适之,因曰:“自今奏事先与林甫议之,无轻脱。”自是适之束手矣。非其所引进,皆以罪诛,威震海内。谏官但持禄养资,无敢论事,独补阙杜中犹再上疏,翌日被黜为下邽令。林甫召诸谏官谓曰:“今明主在上,羣臣将顺之不暇,何用多言?君不见立仗马乎?终日无声而食三品料,及其一鸣即黜去,虽欲再鸣,其可得乎?”由是谏诤之路絶矣。晩年多寃讐,惧其报复,出广车仆,金吾静街,前驱百歩之外,居则以砖甃屋,以板幙墙,家人警卫如御大敌,其自防也如此。故事,宰臣骑从三五人而已,士庻不避于路,至是骑从百余人,为左右翼,公卿以下趋避,自林甫始也【出《谈宾録】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一

  谄佞三

  王承休

  王承休

蜀后主王衍,宧官王承休。后主以优笑狎防见宠,有羙色,恒侍少主寝息。乆而专房。承休多以邪僻奸秽之事媚其主,主愈宠之。与韩昭为刎颈之交,所谋皆互相表里。承休一日请从诸军拣选官健,得骁勇数千,号龙武军。承休自为统帅,并特加衣粮,日有优给。因乞秦州节度使,且云愿与陛下于秦州采掇羙丽,且説秦州之风土多出国色。仍请幸天水。少主甚悦,即遣仗节赴镇。应所选龙武精鋭,并充衙队,从行到方镇。下车当日,毁折衙庭,发丁夫采取材石,创立公署使宅,一如宫殿之制。兼以严刑峻法,妇女不免土木之役。又密令彊取民间子弟,使教歌舞伎乐。被获者令画工图眞及録名氏,急递中送韩昭。昭又密呈少主。少主覩之,不觉心狂,遂决幸秦之计。因下制曰:「朕闻前王廵狩,观土地之惨舒;歴代省方,慰▯元之傒望。西秦封域,远在边隅。先皇帝画此山河,歴年征讨,虽归王化,未浃惠风。今耕稼既属有年,军民颇闻望幸,用安疆塲,聊议省巡。朕选取今年十月三日幸秦州。布告中外,咸使闻知。」由是中外切谏不从,母后泣而止之,以至絶食。前秦州节度判官蒲禹卿叩马泣血,上表谏曰:「臣闻尧有敢谏之鼓,舜有诽谤之木,汤有司过之士,周有诫愼之鼗。葢古者明君克全帝道,欲知已过,要纳谠言,将引咎而责躬,庶理人而修德。陛下自承祧秉禄,正位当天,爱闻逆耳之忠言,每犯顔而▯谏。且先皇帝许昌发迹,阆苑起身,歴艰辛于草昩之中,受危险于虎争之际,胼胝戈甲,寝寤风霜,申武力而拘诸原,立战功而平多垒,亡躯致命,事主勤王,方得成家,至于开国。今日鸿基覇盛大业,雄崇地及雍凉,界连南北,德通吴越,威定蛮陬,郡府颇多,关河渐广,人物秀丽,土地繁华。当四海辐裂之秋,成万代龙兴之业。陛下生居富贵,坐得乾坤,但好欢娱,不思机变。臣欲望陛下以名教而自节,以礼乐而自防,循道德之规,受师傅之训,知社稷之不易,想稼穑之最难,惜高祖之基扃,似太宗之临御。贤贤易色,孜孜为心。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用。听五音而受諌,以三镜而照懐。少止息于诸处林亭,多观览于前王经史。别修上德,用卜远图。莫遣色荒,毋令酒惑。常亲政事

译又

李林甫担任宰相十九年,诛杀铲除天下有威望的人,从太子以下没有不屏住呼吸、提心吊胆的。起初,开元后期,姚崇、宋璟等一两位老臣,大多进献可行的建议、替代不可行的做法,以争辩天下的大体原则。天下已经治理好,皇帝的心情也安泰。张九龄向皇帝进言防备的事,皇帝颇以新进之人轻视他。张九龄尤其正直敢言,多次冒犯皇帝,皇帝发怒而驱逐了他。皇帝雄才大略、豁达大度,任用人不怀疑,晚年得到李林甫,李林甫助长了皇帝的私欲,从未有逆耳的忠言,皇帝喜爱他,于是高居深宫、高枕无忧,以富贵自乐。大臣以下,很少能当面见到皇帝,事情无论大小,都责成李林甫办理。李林甫虽然不通文墨,但明晓熟悉官吏事务,谨慎遵守纲纪法度,士大夫如果不是通过常规途径选拔,就没有进身任用的门路,而他阴险狠毒残忍,却从未将爱憎表现在脸色上。皇帝身边的人,即使是厨师、仆役,没有不贿赂他的,所以皇帝的动静他随即就知道。李适之初入朝为相,疏远而不亲密,李林甫出卖他,便说:“华山脚下有金矿,开采它可以使国家富强,皇帝还不知道罢了。”李适之认为他的话好,另一天从容地向皇帝奏报,皇帝很高兴,回头问李林甫,李林甫说:“臣早就知道了,华山是陛下的本命所在,王气聚集的地方,不能开采,所以臣不敢说。”皇帝于是轻视李适之,便说:“从今以后,奏事先与李林甫商议,不要轻率脱略。”从此李适之束手无策了。不是他所引进的人,都借罪名诛杀,威震海内。谏官只图保住俸禄、积累资历,不敢议论政事,只有补阙杜中尚再次上疏,第二天就被贬为下邽县令。李林甫召集各位谏官说:“现在明君在上,群臣顺从还来不及,哪里用得着多言?你们没看见立仗马吗?整天无声无息却吃着三品俸禄,一旦鸣叫就被罢黜,即使想再鸣叫,还能做到吗?”从此谏诤之路断绝了。晚年李林甫多结冤仇,害怕他们报复,出行时让车夫下车步行,金吾卫清静街道,前导在百步之外,居家时用砖砌屋,用板做墙,家人警卫如同抵御大敌,他自我防范到了这种地步。按旧例,宰相的骑从只有三五人罢了,士庶在路上不回避,到这时骑从有一百多人,分为左右两翼,公卿以下都趋步回避,从李林甫开始【出自《谈宾录》】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一

谄佞三

王承休

蜀后主王衍,宦官王承休。后主因为王承休善于取悦逗笑、亲近狎昵而宠幸他,王承休有美色,常常侍奉少主寝息。久而久之专宠后宫。王承休多用邪僻奸秽之事讨好君主,君主更加宠幸他。与韩昭结为刎颈之交,所谋划的事都互相表里呼应。王承休一天请求从各军中挑选官健,得到骁勇士兵数千人,号称龙武军。王承休自任统帅,并特别增加衣粮,每日有优厚的供给。于是请求担任秦州节度使,并且说愿意与陛下在秦州采集美女,并且说秦州的风土多出产国色。又请求幸临天水。少主非常高兴,立即派遣他持节赴任。所有挑选出的龙武精锐,都充当衙队,随行到方镇。下车当天,毁坏衙庭,征发丁夫采集材石,创建公署使宅,完全依照宫殿的规制。兼用严刑峻法,妇女也不免从事土木劳役。又密令强取民间子弟,让他们教习歌舞伎乐。被抓获的人让画工画像并记录姓名,通过急递送往韩昭处。韩昭又密呈给少主。少主看到后,不觉心狂,于是决意幸临秦州。于是下制说:“朕听说前代帝王巡狩,观察土地的宽窄;历代省方,慰劳百姓的期望。西秦封域,远在边隅。先皇帝划定这山河,历年征讨,虽然归附王化,但未普及惠政。如今耕稼既已连年丰收,军民颇闻望幸,用来安定疆场,姑且商议省巡。朕选取今年十月三日幸临秦州。布告中外,都使闻知。”于是中外切谏不听,母后哭泣阻止他,以至于绝食。前秦州节度判官蒲禹卿叩马泣血,上表谏说:“臣听说尧有敢谏之鼓,舜有诽谤之木,汤有司过之士,周有诫慎之鼗。大概古代明君能够保全帝道,想要知道自己的过错,务必采纳正直之言,将引咎责躬,希望治理百姓而修德。陛下自从继承宗庙禄位,正位当天,喜爱听逆耳的忠言,常常冒犯颜面而直谏。况且先皇帝在许昌发迹,在阆苑起身,经历艰辛于草莽之中,承受危险于虎争之际,胼手胝足披甲执戈,寝卧风霜,施展武力而拘禁诸原,建立战功而平定多垒,亡躯致命,事主勤王,方才成家,至于开国。今日鸿基霸盛大业,雄崇地及雍凉,界连南北,德通吴越,威定蛮陬,郡府颇多,关河渐广,人物秀丽,土地繁华。当四海辐裂之秋,成万代龙兴之业。陛下生居富贵,坐得乾坤,只喜好欢娱,不思机变。臣希望陛下以名教而自我节制,以礼乐而自我防范,遵循道德的规范,接受师傅的训导,知道社稷的不易,想见稼穑的最难,爱惜高祖的基业,像太宗那样临御。贤贤易色,孜孜为心。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用。听五音而受谏,以三镜而照怀。少止息于各处林亭,多观览于前王经史。别修上德,用卜远图。莫遣色荒,毋令酒惑。常亲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