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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四百零四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四百宋李昉等编金上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756–1761 段

下流还县,未至此崖数里,有一人通身黄衣,担两笼黄▯,求寄载之。黄衣人乞食,船主与之盘酒食讫,至崖下,船主乞▯,此人不与,仍唾盘内。径上崖▯入石中。船主初甚忿之,见其入石,始知神异。取向食器视之,见盘上唾悉是黄金【出《述异记】

译船顺流而下返回县里,距离这座山崖还有几里路时,有一个人全身穿着黄衣,挑着两筐黄色的东西,请求搭船同行。黄衣人讨饭吃,船主给了他盘中的酒食。吃完后,到了山崖下,船主向他要那黄色的东西,这人不给,反而朝盘子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径直走上山崖,钻入石头中。船主起初非常愤怒,看见他进入石头,才知道他是神异之人。拿来刚才吃饭的器具查看,发现盘子上吐的唾沫全都是黄金。

何文

张奋者,家巨富,后暴衰,遂卖宅与黎阳程家。程入居,死病相继,转卖与邺人何文。文日暮乃持刀上北堂,中梁上坐。至二更竟,忽见一人,长丈余,髙冠黄衣,升堂,呼问:“细腰舍中,何以有生人气也?”答曰:“无之。”须臾,有一髙冠青衣者次之,又有髙冠白衣者,问答并如前。及将曙,文乃下堂,中如向法呼之,问曰:“黄衣者谁也?”曰:“金也。”在堂西壁下;青衣者谁也?曰:“钱也。”在堂前井边五步;白衣者谁也?曰:“银也。”在墙东北角柱下;“汝谁也?”曰:“我杵也。”在灶下。及晓,文按次掘之,得金银各五百斤,钱千余万,仍取杵焚之,宅遂清安【出《列异传】

  侯遹

隋开皇初,广都孝廉侯遹入城,至剑门外,忽见四广石,皆大如斗。遹爱之,▯藏于书笼,▯之以驴。因歇鞍取看,皆化为金。遹至城货之,得钱百万,市美妾十余人,大开第宅。又近甸置良田别墅。后乘春景出游,尽载妓妾随从。下车陈设酒殽,忽有一老翁▯大笈至,坐于席末。遹怒而诟之,命苍头扶出。叟不动,亦不嗔恚,但引满啖炙而笑云:“吾比来求君偿债耳。君昔将我金去,不记忆乎?”尽取遹妓妾十余人,投之书笈,亦不觉笈中之窄。▯之而趋走若飞鸟。遹令苍头驰逐之,斯须已失所在。自后遹家日贫,却复昔日生计。十余年却归蜀,到剑门,又见前者老翁携所将之妾游行,傧从极多。见遹皆大笑,问之不言,逼之又失所在。访剑门前后,并无此人,竟不能测也【出《▯怪录】

  成弼

隋末有道者居于太白山,炼丹砂,合大还成,因得道。居山数十年,有成弼者给侍之。道者与居十余岁,而不告以道。弼后以家艰辞去,道者曰:“子从我久,今复有忧,吾无以遗子,遗子丹十粒。”一粒丹化十斤赤铜,则黄金矣,足以办葬事。弼乃还,如言化黄金以足用,办▯讫。弼有异志,复入山见之,更求还丹。道者不与,弼乃持白刃刼之。既不得丹,则断道者两手;又不得,则刖其足。道者顔色不变。弼滋怒,则斩其头。及解衣肘后有赤嚢,开之则丹也。弼喜,持丹下山。忽闻呼弼声,囘顾乃道者也。弼大惊,而谓弼曰:“吾不期与至此,无得受丹,神必诛汝,终如吾矣。”因不见弼。多得丹,多变黄金,金色稍赤,优于常金,可以服饵。家既殷富,则为人所告,云弼有奸,捕得弼,自列能成黄金,非有他故也。唐太宗问之,召令造黄金。金成,帝悦,授以五品官,敕令造金要尽天下之铜。乃以弼造金,凡数万斤而丹尽。其金所谓大唐金也,百炼益精,甚贵之。弼既蓻穷而请去,太宗令列其方。弼实不知方,诉之帝,谓其诈,怒胁之以兵。弼犹自列,遂为武士断其手,又不言则刖其足。弼窘急,且述其本末,亦不信,遂斩之。而大唐金遂流用矣。后有婆罗门,号为别宝,帝入库遍阅。婆罗门指金及大毯曰:“唯此二宝耳。”问毯有何奇异而谓之宝,婆罗门令舒毯于地,以水濡之,水皆流去,毯竟不湿。至今外国传成弼金,以为宝货也【出广异记】

  ▯金

太宗时,汾州言青龙白虎吐物,在空中有光如火,坠地▯入二尺,掘之得▯金,广尺余,髙七尺【出《酉阳杂俎】

  邹骆駞

邹骆駞,长安人。先贫,尝以小车推蒸饼卖之。每胜业坊角,有伏砖车触之,即翻尘土涴其饼。駞苦之,乃将镢斸去十余砖,下有瓷瓮,容五斛许。开看有金数斗,于是巨富。其子昉与萧佺附马,时人语曰:「萧佺附马子,邹昉骆駞儿,非关道徳合,只为钱相知【出《朝野佥载】

  裴谈

裴谈为怀州刺史,有樵者入太行山,见山穴开,有黄金焉,可数间屋。樵者喜,入穴取金,得五铤,皆长尺余,因以石窒穴,且志之。又数日往,则迷其处。樵者颇谙山谷,即于洛城、怀州造开石物,锤凿数车。州有崔司户知而助之,将往开。而谈妻有疾,请道家奏章请命。奏章道士忽传天帝诏曰:“帝诏语裴谈:吾太行山天藏开,比有樵夫见之,

译何文

张奋家道极其富裕,后来突然衰败,于是把宅院卖给了黎阳的程家。程家搬进去居住后,接连有人病死,便转卖给了邺城人何文。何文在傍晚时分拿着刀登上北堂,坐在屋梁上。到了二更天,忽然看见一个人,身高一丈多,戴着高冠,穿着黄衣,登上厅堂,呼喊问道:“细腰舍中,为什么有生人的气息?”何文回答:“没有。”过了一会儿,有一个戴高冠、穿青衣的人接着上来,又有一个戴高冠、穿白衣的人,问答情况都和之前一样。等到天快亮时,何文才下堂,像先前那样呼唤他们,问道:“穿黄衣的是谁?”回答说:“是金子。”在堂屋西墙下;“穿青衣的是谁?”回答说:“是铜钱。”在堂前井边五步远的地方;“穿白衣的是谁?”回答说:“是银子。”在墙东北角的柱子下;“你是谁?”回答说:“我是捣药的杵。”在灶台下。等到天亮,何文按照次序挖掘,得到金银各五百斤,铜钱一千多万,于是取出杵烧掉,宅院从此清净平安。【出自《列异传》】

侯遹

隋朝开皇初年,广都县的孝廉侯遹进城,走到剑门关外,忽然看见四块广石,都大如斗。侯遹喜爱它们,藏在书箱里,用驴驮着。因为休息卸下鞍具取出来看,石头都化成了金子。侯遹到了城里卖掉金子,得到百万钱,买了十几个美貌的妾室,大肆修建宅第。又在近郊购置良田别墅。后来趁着春光出游,全部带着妓妾随从。下车摆设酒食,忽然有一个老头背着大书箱来到,坐在席子末端。侯遹生气地辱骂他,命令家仆把他扶出去。老头不动,也不恼怒,只是端起酒杯喝满,吃着烤肉,笑着说:“我近来是来向你讨债的。你从前把我的金子拿走了,不记得了吗?”把侯遹的十几个妓妾全部拿走,投进书箱,也不觉得箱中狭窄。背着书箱快步跑走,像飞鸟一样快。侯遹命令家仆骑马追赶,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迹。从此侯遹家日益贫困,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活。十几年后回到蜀地,到了剑门关,又看见先前那个老头带着所带走的妾室游行,随从极多。看见侯遹都大笑,询问也不说话,逼近他又失去了踪迹。打听剑门关前后,并没有这个人,终究不能测知缘由。【出自《〇怪录》】

成弼

隋朝末年有个修道的人住在太白山,炼制丹砂,合成大还丹,因此得道。在山中居住几十年,有个叫成弼的人供给侍奉他。修道的人和他一起住了十几年,却不把道法告诉他。成弼后来因为家中遭遇丧事请求辞别,修道的人说:“你跟随我很久,现在又有忧患,我没有东西留给你,留给你十粒丹药。”一粒丹药能化十斤赤铜,那就是黄金了,足以办理丧葬事宜。成弼于是回家,按照所说的话化出黄金来充足用度,办完丧事。成弼起了异心,又进山见他,再次求取还丹。修道的人不给,成弼于是拿着白刃劫持他。既然得不到丹药,就砍断修道人的双手;还是得不到,就砍断他的双脚。修道的人脸色不变。成弼更加愤怒,就砍下他的头。等到解开衣服,肘后有红色的袋子,打开就是丹药。成弼高兴,拿着丹药下山。忽然听到呼唤成弼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修道的人。成弼大惊,修道的人对成弼说:“我不料和你到了这一步,不要接受丹药,神明一定会诛杀你,最终会像我一样。”于是就不见了成弼。成弼多得了丹药,多变出黄金,金色稍微发红,优于普通的黄金,可以服用。家道既然殷实富裕,就被别人告发,说成弼有奸邪之事,逮捕了成弼,他自己陈述能制造黄金,没有其他缘故。唐太宗询问他,召令他制造黄金。黄金制成,皇帝高兴,授予他五品官职,敕令制造黄金要用尽天下的铜。于是让成弼制造黄金,总共几万斤而丹药用尽。这种黄金被称为大唐金,百炼更加精纯,非常珍贵。成弼既然技艺穷尽而请求离去,太宗命令他列出配方。成弼实在不知道配方,向皇帝申诉,皇帝认为他欺诈,愤怒地用兵器威胁他。成弼仍然自己陈述,于是被武士砍断双手,又不说就砍断双脚。成弼窘迫危急,并且叙述了事情的始末,也不相信,于是斩首。而大唐金于是流传使用了。后来有婆罗门人,号称别宝,皇帝进入仓库遍览宝物。婆罗门指着黄金和大毯说:“只有这两样是宝物。”问毯子有什么奇异而称之为宝,婆罗门让人把毯子铺在地上,用水润湿它,水都流走了,毯子竟然不湿。至今外国流传成弼的金子,认为是宝贵的货物。【出自《广异记》】

〇金

太宗时,汾州说青龙白虎吐出东西,在空中有光如火,坠地〇入二尺,挖掘得到〇金,宽一尺多,高七尺。【出自《酉阳杂俎》】

邹骆駞

邹骆駞,长安人。先前贫穷,曾经用小车推着蒸饼卖。每次在胜业坊角,有伏砖车碰到它,就翻倒尘土弄脏了他的饼。骆駞苦于此事,于是拿着镢头挖去十几块砖,下面有瓷瓮,容量五斛左右。打开看有几斗金子,于是变得极其富裕。他的儿子邹昉与萧佺附马,当时人们说:“萧佺附马子,邹昉骆駞儿,非关道徳合,只为钱相知。”【出自《朝野佥载》】

裴谈

裴谈担任怀州刺史,有个砍柴的人进入太行山,看见山穴打开,有黄金,可以容纳几间屋子。砍柴的人高兴,进入洞穴取金子,得到五铤,都长一尺多,于是用石头堵住洞穴,并且做上记号。又过了几天前往,就迷失了地方。砍柴的人很熟悉山谷,就在洛城、怀州制造开石的东西,锤凿几车。州里有崔司户知道并帮助他,将要前往开采。而裴谈的妻子有病,请求道家奏章请命。奏章道士忽然传达天帝诏书说:“天帝诏书告诉裴谈:我太行山天藏打开,近来有樵夫看见,

吾已遗金五铤,命其闭塞。而愚人贪得重求,不获乃兴恶,将开吾藏。已造锤凿数车,若开不休,或中吾伏藏,此若开锤凿,此州人且死尽,深无所益。此州崔司户与其同心,但诣崔验之,自当有见,急止之。汝妻疾自当瘳矣。”谈大异之,即召崔子问故,果符所言,乃没其开石具而禁止之。妻寻有间【出《纪闻】

译我已经送去五铤黄金,命令他们封闭洞穴。但那愚昧之人贪得无厌,索取更多,没有得到就心生怨恨,打算打开我的宝藏。他们已经制造了几车锤凿,如果不停止挖掘,或许会触动我的伏藏,一旦开启锤凿挖掘,这州的人将会死绝,对他们毫无益处。这州的崔司户与他们同谋,你只需去崔司户那里查验,自然会有发现,赶快制止他们。你妻子的病自然就会痊愈了。”谈生对此感到非常惊异,立即召来崔司户询问缘由,果然与所说的相符,于是没收了他们的开石工具并禁止挖掘。妻子不久便好转了。

牛氏僮

牛肃曾祖大父皆▯河内,出家童二戸守之。开元二十八年,家僮以男小安质于裴氏,齿牙为疾。昼卧廐中,若有告之者曰:“小安,汝何不起?但取仙人杖根煮汤含之,可以愈疾。”何忍焉?小安惊顾不见人,而又寝。未久,告之如初。安曰:“此岂神告我乎?”乃行求仙人杖,得大丛,掘其根,根转壮大,入地三尺,忽得大砖,有铭焉。揭砖以下,有铜鉢防于其中,尽黄金铤,丹砂藏其中。安不知书,既藏金,则以砖铭示村人杨之侃,留铭示人而不告之。铭曰:“砖下黄金五百两,至开元二十八年五月十八日,有下贼胡人,年二十二,姓史者得之。”泽州城北二十五里白浮圗之南,亦二十五里,有金五百两,亦此人得之。诸人既见铭,道路諠闻于裴氏子,问小安,且讳执鞭之,终不言。于是拷讯万端,不对,拘而闭诸室。会有画工来访小安,市丹砂焉。裴氏子诱问之,画工具言其得金所以,又曰:“吾昨于人处用钱一百,市砂一斤,砂既精好,故来更市。”张氏益信得金,召小安以画工示之。安曰:“掘得铭后,下得数金丹砂,今无遗矣。”金宝不得,则又加棰笞治之,卒不言。夜中亡去。会裴氏苍头自太原赴河内,遇小安于泽州,小安邀至市,酒饮酣,招去意者,小安便取泽之金乎?及苍头至,裴言之,方悟【出纪录】

  宇文进

夏县令宇文泰犹子进,尝于田间得一昆仑子,洗拭之,乃黄金也。因宝持之,数载后,财货充溢,家族蕃昌。后一夕失之,而产业耗败矣【出《纪闻】

  苏遏

天宝中,长安永乐里有一凶宅,居者皆破,后无复人住,暂至亦不过宿而卒,遂至废破。其舍宇唯堂防存,因生草树甚多。有扶风苏遏,悾悾遽苦贫穷,知之,乃以贱价于本主质之,才立契书,未有一钱归主。至夕,乃自携一榻当堂铺设而寝。一更已后,未寝,出于堂,徬徨而行。忽见东墙下有一赤物,如人形,无手足,表里通彻光明,而呌曰:“咄,遏视之!”不动,良久又按声呼曰:“烂木!”咄西墙下有物应曰:“诺。”问曰:“甚没?”人曰:“不知。”又曰:“大硬。”锵。烂木对曰:“可畏。”良久乃失赤物所在。遏下阶中庭,呼烂木曰:“金精合属我,缘没敢呌唤。”对曰:“不知。”遏又问:“承前杀害人者在何处?”烂木曰:“更无别物,只是金精。人福自薄,不合居之,遂丧逝,亦不曾杀伤耳。”至明更无事。遏乃自假锹锸之徒,先于西墙下掘入地三尺,见一朽柱,当心木如血色,其坚如石。后又于东墙下掘两日,近一丈,方见一方石,濶一丈四寸,长一丈八寸,上以▯书曰:“夏天子紫金三十斤,赐有徳者。”遏乃自思:“我何以为徳?”又自为计曰:“我得此宝,然脩徳亦可禳之。”沈吟未决,至夜又叹息不定。其烂木忽语曰:“何不改名为有徳,即可矣。”遏曰:“善。”遂称有徳。烂木曰:“君子倘能送某于昆明池中,自是不复挠于人矣。”有徳许之。明晨更掘丈余,得一铁瓮,开之得紫金三十斤。有徳乃还宅价脩葺,送烂木于昆明池,遂闭戸读书三年,为范阳请入幕,七年内获冀州刺史。其宅更无事【出《博异志】

  韦思▯

宝应中有京兆韦思▯侨居洛阳,性尚奇,尝慕神仙之术,后游嵩山。有道士教曰:“夫饵金液者,可以延寿,吾子当先学炼金,如是则可以肩赤松,驾广成矣。”思▯于是求炼金之术,积十年,遇术士数百,终不能得其妙。后一日,有居士辛锐者,貌甚清瘦,偢然有寒色,衣弊裘,叩思▯门,谓思▯曰:“吾病亡穷,无所归,闻先生好古尚奇,集天下异人方士,我故来谒耳,愿先生纳之。”思▯即止居士于舍。其后居士身疾,▯尽溃血且甚,韦氏一家尽恶之。思▯尝召术士数人会食,而居士不得预,既具膳,居士突至,客前溺于筵席上,尽湿,客怒皆起,韦氏家僮亦竞来骂之。居士遂告去,行至庭,忽亡所见。思▯与诸客甚异之,因视其溺乃紫金也,奇光璨然,眞旷代之宝。

译牛氏僮

牛肃的曾祖父和祖父都住在河内,家中派出两名童仆看守门户。开元二十八年,家里的童仆把名叫小安的男孩抵押给裴家,小安生了牙病。白天他躺在马厩里,好像有人告诉他:“小安,你为什么不起床?只要取仙人杖的根煮汤含服,就可以治好你的病。”怎么忍心呢?小安惊讶地环顾四周,没看见人,又躺下睡觉。不久,那人又像起初那样告诉他。小安说:“这难道是神仙在告诉我吗?”于是去寻找仙人杖,找到一大丛,挖掘它的根,根越挖越粗壮,深入地下三尺,忽然挖到一块大砖,上面有铭文。揭开砖往下挖,有一个铜盆放在里面,里面装满了金条,丹砂藏在其中。小安不认识字,既然藏好了金子,就把砖上的铭文给村里人杨之侃看,留下铭文给人看,却不告诉别人。铭文说:“砖下黄金五百两,到开元二十八年五月十八日,有一个下贼胡人,年龄二十二岁,姓史的会得到它。”泽州城北二十五里白浮图以南,也是二十五里,有黄金五百两,也是这个人得到的。众人看到铭文后,路上喧嚷着传到了裴家儿子的耳朵里,裴家儿子问小安,并且忌讳地拿着鞭子打他,小安始终不说。于是用各种手段拷问,小安不回答,把他拘禁并关在房间里。恰逢有个画工来拜访小安,购买丹砂。裴家儿子引诱他问话,画工详细说了小安得到金子的原因,又说:“我昨天在别人那里用一百钱买了一斤丹砂,丹砂既精良又好,所以再来买。”裴家更加相信小安得了金子,叫来小安,把画工指给他看。小安说:“挖到铭文后,下面得到几斤丹砂,现在没有剩余了。”得不到金宝,就再次加鞭打他,小安最终不说。半夜里逃走了。恰逢裴家的老仆从太原前往河内,在泽州遇到小安,小安邀请他到集市,酒喝得正酣,招引他去的意思,小安难道要取泽州的金子吗?等到老仆到达,裴家说了这件事,才醒悟【出自《纪录》】

宇文进

夏县县令宇文泰的侄子宇文进,曾经在田间得到一个昆仑奴形状的物件,清洗擦拭后,原来是黄金。因此珍视地拿着它,几年后,财物充满,家族繁衍昌盛。后来一夜之间丢失了它,产业就衰败了【出自《纪闻》】

苏遏

天宝年间,长安永乐里有一所凶宅,居住的人家都破产了,后来没有人再住,暂时到的也不过住一晚就死了,于是变得荒废破败。那房屋只有堂屋和围墙存在,因此生长了很多草树。有个扶风人苏遏,诚恳急切地苦于贫穷,知道了这件事,就用低价从原主人那里抵押下来,刚立下契约文书,还没有一分钱给原主人。到了晚上,自己带着一张榻在堂屋铺设睡觉。一更过后,还没睡,走出堂屋,徘徊行走。忽然看见东墙下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像人形,没有手脚,表里通透光明,并且叫道:“喂,遏来看!”不动,很久又压低声音呼叫说:“烂木!”喂,西墙下有东西回答说:“诺。”问说:“什么没有?”人回答说:“不知道。”又说:“大硬。”锵。烂木回答说:“可怕。”很久就失去了红色东西的所在。遏下到台阶中庭,呼叫烂木说:“金精应该属于我,为什么不敢呼叫?”回答说:“不知道。”遏又问:“从前杀害人在哪里?”烂木说:“再也没有别的,只是金精。人的福分自然浅薄,不适合居住这里,于是丧命,也不曾杀伤人。”到天亮再没有事。遏于是自己借来锹锸等工具,先在西墙下挖入地下三尺,看见一根朽柱,中心木头像血色,坚硬如石。后来又在东墙下挖了两天,接近一丈,才看见一方石,宽一丈四寸,长一丈八寸,上面用篆书写着:“夏天子紫金三十斤,赐给有德者。”遏于是自己思考:“我凭什么算有德?”又自己盘算说:“我得到这个宝物,然而修养德行也可以禳解它。”沉吟未决,到了夜里又叹息不定。那烂木忽然说话说:“为什么不改名为有德,就可以了。”遏说:“好。”于是自称有德。烂木说:“君子如果能够把我送到昆明池中,从此就不再扰害人了。”有德答应了他。清晨再挖一丈多,得到一个铁瓮,打开得到紫金三十斤。有德于是归还宅邸价款修葺,送烂木到昆明池,于是闭门读书三年,被范阳邀请入幕府,七年内获得冀州刺史的职位。那宅邸再没有事【出自《博异志》】

韦思�

宝应年间有京兆人韦思�侨居洛阳,性情崇尚奇异,曾经羡慕神仙之术,后来游历嵩山。有个道士教导说:“服用金液的人,可以延长寿命,您应当先学习炼金,这样就能肩并肩赤松子,驾驭广成子了。”韦思�于是寻求炼金之术,积累十年,遇到术士数百人,最终不能得其妙法。后来有一天,有个居士辛锐,相貌非常清瘦,憔悴有寒色,穿着破旧的皮裘,敲韦思�的门,对韦思�说:“我病穷无尽,无处可归,听说先生好古尚奇,聚集天下异人方士,我所以来拜见,希望先生接纳我。”韦思�就在家里留居士住下。后来居士身体生病,�尽溃烂流血而且很严重,韦家全家都厌恶他。韦思�曾经召来几个术士一起吃饭,而居士不能参与,饭菜摆好后,居士突然到来,在筵席上小便,全部弄湿,客人愤怒都站起来,韦家童仆也争着来骂他。居士于是告辞离去,走到庭院,忽然消失不见。韦思�和各位客人很诧异,于是看他的尿竟是紫金,奇异的光彩灿烂,真是旷代的宝物。

思▯且惊且叹,有解者曰:“居士紫金精也,征其名氏,信矣。且辛者,葢西方庚辛金也,而鋭字兑从金,兑亦西方之正位,推其义,则吾之解▯合符。”然【出宣室志】

译思〇又惊又叹,有能解释的人说:“居士是紫金精,询问他的姓名,确实如此。况且‘辛’字,大概是西方庚辛金的象征,而‘鋭’字中的‘兑’从金,兑也是西方的正位,推究其中的含义,那么我的解释与〇相符合。”然而【出自《宣室志》】

李员

进士李员,河东人也,居长安延夀里。元和初,夏一夕,员独处其室,方偃于榻,寐未熟,忽闻室之西隅有微声,纎而远,锵然若韵金石乐,如是久不絶。俄而有歌者,其音极清越,泠泠然,又久不已。员窃志其歌词曰:「色分蓝叶青,声比磬中鸣。七月初七日,吾当示汝形。」歌竟,其音阕。员且惊且异,朝日命家僮穷其迹,不能得焉。是夕,员方独处,又闻其声,凄越且久,亦歌如前词竟。员心知为怪也,黙然异之。如是凡数夕,亦闻焉。后至秋,始六日夜有甚雨,隤其堂之北垣。明日,垣北又闻其声。员惊而视之,于北垣下得一缶,仅尺余,制用金成,形状奇古,与今之缶甚异。苔翳其光,▯然有文,视不可见,葢千百年之器也。叩之则其韵极长,即命洗去尘藓,方可读之。字皆小▯书,乃崔子玉座右铭也。员得而异之,然竟不知何代所制也【出《宣室志】

  虞乡道士

虞乡有山观,甚幽寂,有涤阳道士居焉。大和中,道士尝一夕独登坛,望见庭,忽有异光自井中发,俄有一物,其状若兎其色▯精金,随光而出,环绕醮坛,久之复入于井。自是每夕辄见,道士异其事,不敢告于人。后因淘井,得一金兎甚小,奇光烂然,即置于巾箱中。时御史李戎职于蒲津,与道士友善,道士因以遗之。其后戎自奉先县令为忻州刺史,其金兎忽亡去。后月余而戎卒【阙】

  赵怀正

汴州百姓赵怀正,住光徳坊。大和三年,妻贺常,以女工致。一日,有人携石枕求售,贺一环获焉。赵夜枕之,觉枕中如风雨声,因令妻及子各枕一夕,则无所觉。赵枕辄复旧,或喧悸不得眠。其子请碎视之,赵言:“脱碎之,无所见,是弃一百之利也。待我死后,尔必破之。”经岁余,赵病死。妻令毁视之,中有金银各一铤,如模铸者。所函铤处,其模似预曾勘入,无丝髪隙,不知从何而入也。铤各长三寸余,濶如巨指。遂货之,办其殓及偿债,不余一钱。贺今住洛惠节坊,段成式家人雇其纫针,亲见其説【出《酉阳杂俎】

  金蛇

开成初,宫中有黄色蛇,夜则自宝库中出游于阶陛间,光明照燿,不可擒获。宫人掷▯瑚玦以系之,遂并玦亡去。掌库者具以事告上,命遍搜库内,得黄金蛇而玦贯其首。上熟视之,昔隋炀帝为晋王时,以黄金蛇赠陈夫人,后今不知此蛇得自何处。左右因视额下有阿▯字,上蹶然曰:“果不失朕所疑。”阿▯即炀帝小字也。上之博学敏悟,率多此▯,遂命取玻璃连环系蛇于玉▯之前足,其后竟不复有所见,以▯食蛇也【出《杜阳编】

  太平广记卷四百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一宋李昉等编金下

  张珽    龚播    宜春郡民

  张彦    康氏    豫章人

  陈濬    建安村人  蔡彦卿

  水银

  吕生

  玉

  沈攸之   玉龙    江严

  唐▯宗   五色玉   玉辟邪

  软玉鞭   玉猪子

  金下

  张珽

咸通末年,张珽自徐之长安,至圃田东。时于大树下,俄顷有三书生继来,环坐。珽因问之。一书生曰:“我李特也。”一曰:“我王象之也。”一曰:“我黄眞也。”皆曰:“我三人俱自汴水来,欲一游龙门山耳。”乃共闲论。其王象之曰:“我去年游龙门山,经于是路北一二里,有一子,亦儒流也,命我于家再宿而囘,可同一谒之。”珽因亦同行。至路北一二里,果见一宅,甚荒毁。既扣门,有一子儒服自内而出,见象之,颇喜,问象之曰:“彼三人者,何人哉?”象之曰:“张珽秀才也,李特、黄眞即我同乡之书生也。”其儒服子乃并揖入,升堂设酒馔。其所设甚陈,故儒服子谓象之曰:“黄家弟兄将大也。”象之曰:“若皇上脩徳好生,守帝王之道,下念黎庶,虽诸黄齿长,又将若何?”黄眞遽起曰:“今日良会,正可尽欢,诸君何至亟顶人家事,波及我孙耶?”珽性素刚决,因大疑其俱非人也,乃问之曰:“我偶与二三子会

译李员

进士李员,是河东人,居住在长安延寿里。元和初年,夏天的一个夜晚,李员独自待在房间里,正躺在榻上,睡得还不沉,忽然听到房间西角有细微的声音,细远而清脆,铿锵作响,如同金石乐器发出的韵律,这样久久不停。不久又有人唱歌,声音极其清越,泠泠作响,也久久不停。李员暗中记下歌词说:“颜色比蓝叶更青,声音比磬中鸣响更清。七月初七日,我将向你显露真形。”歌唱完毕,声音也就停止了。李员又惊又异,第二天早晨命令家童去探寻踪迹,没能找到。这天晚上,李员又独自待在屋里,又听到那声音,凄清高亢且久久不停,也像以前那样唱完了同样的歌词。李员心里知道这是怪异之事,沉默着感到诧异。像这样连续几个晚上,也都听到了。后来到了秋天,才在六日的夜晚下了大雨,冲塌了厅堂北面的墙。第二天,在北墙那边又听到了那声音。李员惊讶地去看,在北墙下发现一个缶,只有一尺多高,是用金属制成的,形状奇特古朴,与现在的缶很不一样。青苔遮蔽了它的光泽,上面有纹路,看不清楚,大概是千年以前的器物。敲击它,声音的余韵极长,于是命令洗去灰尘和苔藓,才能看清上面的字。字都是小篆,是崔子玉的《座右铭》。李员得到它并感到奇异,但终究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制造的【出自《宣室志》】

虞乡道士

虞乡有一座山观,非常幽静,有一位涤阳道士住在那里。大和年间,道士曾在一个夜晚独自登上祭坛,望着庭院,忽然有奇异的光芒从井中发出,不久有一个东西,形状像兔子,颜色像精金,随着光芒出来,环绕着祭坛,很久之后又进入井中。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道士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不敢告诉别人。后来因为淘井,得到一只很小的金兔,光芒灿烂奇异,就把它放在巾箱里。当时御史李戎在蒲津任职,与道士交好,道士于是把它送给了李戎。后来李戎从奉先县令升任忻州刺史,那只金兔忽然丢失了。一个多月后李戎就去世了【缺】

赵怀正

汴州百姓赵怀正,住在光德坊。大和三年,妻子贺氏,靠女工维持生计。一天,有人带着石枕求售,贺氏用一个环买下了它。赵怀正晚上枕着它,觉得枕中像有风雨声,于是让妻子和儿子各枕一晚,则没有什么感觉。赵怀正枕着就恢复原状,有时喧闹心悸不能入睡。他的儿子请求砸开看看,赵怀正说:“如果砸碎了,什么也看不见,这是抛弃一百钱的利益啊。等我死后,你们一定要打破它。”过了一年多,赵怀正病死。妻子让人毁坏查看,里面有金银各一铤,像模铸的一样。所装铤的地方,那模具似乎预先就嵌入进去了,没有一丝缝隙,不知道是从哪里放进去的。铤各长三寸多,宽如大拇指。于是把它们卖掉,办好了丧事并偿还债务,没有剩余一文钱。贺氏现在住在洛惠节坊,段成式的家人雇佣她做针线活,亲自听她说【出自《酉阳杂俎》】

金蛇

开成初年,宫中有黄色的蛇,夜晚就从宝库中出来在台阶间游动,光芒照耀,无法捕捉。宫女扔下珊瑚玦来系住它,于是连同玦一起消失了。掌管仓库的人把这件事报告给皇上,皇上命令遍搜库内,得到黄金蛇而玦穿在它的头上。皇上仔细观看,过去隋炀帝做晋王时,用黄金蛇赠送给陈夫人,后来不知这蛇是从哪里得到的。左右侍从于是看到额下有“阿𩅦”二字,皇上惊起说:“果然没有失去我所怀疑的。”阿𩅦就是炀帝的小名。皇上博学敏悟,大多像这样,于是命令取玻璃连环系在蛇的玉前足上,后来竟然不再见到,因为用玻璃喂蛇【出自《杜阳编》】

太平广记卷四百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一 宋李昉等编 金下

张珽 龚播 宜春郡民

张彦 康氏 豫章人

陈濬 建安村人 蔡彦卿

水银

吕生

玉

沈攸之 玉龙 江严

唐𩅦宗 五色玉 玉辟邪

软玉鞭 玉猪子

金下

张珽

咸通末年,张珽从徐州到长安,到达圃田东边。当时在大树下,一会儿有三个书生相继而来,围坐。张珽于是询问他们。一个书生说:“我是李特。”一个说:“我是王象之。”一个说:“我是黄真。”都说:“我们三人都从汴水来,想游览一次龙门山罢了。”于是共同闲谈。那王象之说:“我去年游览龙门山,经过这里路北一二里,有一个书生,也是儒生,让我在他家再住一晚然后回去,可以一同拜见他。”张珽于是也同行。到路北一二里,果然看见一所宅院,非常荒废破败。敲门后,有一个穿儒服的书生从里面出来,见到王象之,很高兴,问王象之说:“那三个人,是谁呢?”王象之说:“是张珽秀才,李特、黄真就是我的同乡书生。”那穿儒服的书生于是一起作揖进入,登上厅堂摆设酒食。所摆设的很陈旧,所以穿儒服的书生对王象之说:“黄家兄弟将要大祸临头了。”王象之说:“如果皇上修德好生,坚守帝王之道,下念百姓,即使黄家年长,又能怎么样呢?”黄真立刻起身说:“今天美好的聚会,正可以尽情欢乐,各位何必急着谈论人家的事,波及到我的子孙呢?”张珽性格向来刚强果断,于是大大怀疑他们都不是人,就问道:“我偶然与你们几个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