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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八十三

太平广记卷八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6–329 段

子既好道,五年之后当有大厄,吾必相救。勉思隂徳,无退前志。」其后齐下峡,舟船覆溺,至滩上如有人相拯,得及于岸。视之,乃前所遇老人也。寻失所在。自是往往见之。忽于什邡县市中相见,召齐过其所居,出北郭外,行桤林中,可三二里即到其家。山川林木,境趣幽胜。留止一宿,及明相送出门,已在后城山内,去县七十余里。既归,亦话于人【出録异记】

译你既然喜好道术,五年之后将会遭遇大难,我必定会相救。努力积修阴德,不要退却之前的志向。”后来齐丘乘船下三峡,船只翻覆沉没,到了滩头好像有人相救,得以到达岸边。仔细一看,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位老人。随即不知去向。从此以后,常常能见到他。忽然在什邡县的街市中相见,老人召齐丘到他居住的地方,出了城北门外,走在桤树林中,走了两三里就到了他的家。那里山川林木,环境情趣幽静胜妙。齐丘留宿一晚,等到天明老人送他出门,竟然已经在后城山内,距离县城七十多里。齐丘回家后,也将此事告诉了别人。

王处回

王侍中处回常于私第延接布素之士。一旦有道士厐眉大鼻,布衣▯缕,山童从后擎拄杖、药囊而已。造诣王公,于竹叶上大书「道士王挑杖奉谒」。王公素重士,得以相见,因从容致酒,观其谈论,清风飒然。处回曰:「弟子有志清闲,愿于青城山下致小道院,以适闲性。」道士曰:「未也。」因于山童处取劔,细防堦前土广尺余,嚢中取花子二粒,种子令以盆覆于上。逡廵去盆,花已生矣,渐渐长大,破长五尺已来,层层有花,烂然可爱者两苖。尊师曰:「聊以寓目适性,此则仙家旌节花也。」命食不飡,唯饮数杯而退,曰:「珍重,善为保爱。」言讫而去,出门不知所之。后王公果除二节镇,方致仕。自后往往有人▯得其花种【出《野人闲话】

  天自在

利州市▯中有一人,被髪跣足,衣短布襦,与人语多説天上事。或遇纸笔,则欣然画楼台人物,执持乐器,或云龙鸾凤之像。夜则宿神庙中,人谓之天自在。州之南有市,人甚阗咽。一夕火起,烟熖亘天。天自在于庙中,独语曰:“此方人为恶日久,天将杀之。”遂以手探堦前石盆中水,望空浇洒。逡廵有异气自庙门出,变为大雨,尽灭其火。掌庙者往往与人説之。天自在遂潜遁去。其后居人果为大水漂荡,始信前言有徴【出《野人闲话】

  掩耳道士

利州南门外乃商贾交易之所。一旦有道士羽衣▯缕来于稠人中卖葫芦子种,云一二年间甚有用处。每一苖只生一颗,盘地而成,兼以白土画様于地以示人,其模甚大。逾时竟无买者,皆云狂人不足可听。道士又以两手掩耳急走,言风水之声何太甚耶?巷陌孩童竞相随而笑侮之,时呼为掩耳道士。至来年秋,嘉陵江水一夕泛涨,漂数百家,水方渺弥。众人遥见道士在水上坐一大瓢,出手掩耳大呌:「水声风声何太甚耶?」泛泛而去,莫知所之【出《野人闲话】

  抱龙道士

灌口白沙有太山府君庙,每至春三月,蜀人多往设斋,廼至诸州医卜之人亦尝集防。时有一人,鹑衣百结,顔貌憔悴,亦往庙所,众人轻之。行次江际,众人憩于树隂,贫士亦坐石上。逡廵谓人曰:“此水中有一龙睡。”众不之应。旁有一叟曰:“何得见?”贫士曰:“我则见。”众曰:“我等要见,如何?”贫士曰:“亦不难。”遂解衣入水,抱一睡龙出,腥▯颇甚。深闭两目,而爪牙鳞角悉备,云雾旋合,风起水涌。众皆惊走,遥礼谓之圣人。遂却沉龙于水底,自挂鹑衣而行,谓众人曰:“诸人皆以医卜为业,救人疾急,知人吉凶,亦近于道也。切不得见贫素之士便轻侮之。”众人慙谢而已。复同行十里,瞥然不见【出《野人闲话】

  何昭翰

伪蜀度支员外郎何昭翰尝从知于黔南,暇日因闲歩野径,于水际见钓者,谓翰曰:“子何判官乎?”曰:“然。”曰:“我则野人张渉也,余比与子交知久矣,子今忘我也。”翰懵然不醒,因借草坐,谓翰曰:“子有数任官,然终于青城县令,我则住青城山也,待君官满,与君同归山中,今不及到君公署也。”遂辞而去。翰深志之。后累歴官,及出为青城县令,有忧色。钓者亦常来往,何甚重之。一旦大军到城,刼贼四起,钓者与翰相携入山。何之骨肉尽在城内,贼众入县,言杀县令,脔而食之。贼首之子自号小将军,其日寻觅不见,细视县宰之首,即小将军之首也。贼于是自相残害,莫知县令所之。后有人入山见何与张同行,何因寄语妻子曰:“吾本不死,却归旧山,尔等善为生计,无相追忆也。”自此人不复见,莫知所之【出野人闲话】

  卢延贵

卢延贵者,为宣州安仁场官,赴职,中涂阻风,泊大江次数日。因登岸闲歩,不觉行逺。遥望大树下,▯有屋室。稍近,见室中一物,若人若兽,见人即行起而来。延贵惧而却走。此物连呼:“无惧,吾乃人也!”即往就之。状貌竒伟,裸袒而通身有毛,长数寸。自言商贾也。顷嵗泛舟至此,遇风举家没溺,而身独得就岸。数日食草根,饮涧水,因得

译王处回

侍中王处回常在私宅中接待布衣素服的士人。有一天,来了一位眉毛浓密、鼻子粗大的道士,穿着破旧的衣服,身后跟着一个山童,只拿着拐杖和药囊。道士去拜见王公,在竹叶上大写着“道士王挑杖奉谒”。王公一向敬重士人,便接见了他,于是从容地摆上酒席,听他谈论,只见清风飒飒,气度不凡。王处回说:“弟子有志于清闲,想在青城山下建一座小道院,以安顿闲适的心性。”道士说:“还不行。”于是从山童那里取出剑,仔细地在台阶前的地上划出一尺多宽的地方,从药囊中取出两粒花种,种下后让人用盆盖在上面。过了一会儿,拿开盆子,花已经长出来了,渐渐长大,高约五尺,层层开花,灿烂可爱,共有两株。尊师说:“姑且用来赏心悦目、安适性情,这是仙家的旌节花。”他不吃食物,只喝了几杯酒就告辞,说:“珍重,好好爱护。”说完便离去,出门后不知去向。后来王公果然被任命为两个节镇的长官,才退休。此后常常有人得到那种花种。(出自《野人闲话》)

天自在

利州市中有一人,披头散发,赤着脚,穿着短布衣,与人说话多谈论天上的事。如果遇到纸笔,就高兴地画楼台人物,手持乐器,或者画云龙鸾凤的图像。晚上就宿在神庙中,人们称他为天自在。州的南边有个集市,人非常多。一天晚上发生火灾,烟火冲天。天自在在庙中,自言自语说:“这里的人作恶已久,上天将要杀他们。”于是用手探入台阶前的石盆中取水,向空中浇洒。过了一会儿,有奇异的气息从庙门出来,变成大雨,把火全部熄灭了。掌管神庙的人常常把这事告诉别人。天自在于是悄悄逃走。后来居民果然被大水冲毁,这才相信他之前的话有应验。(出自《野人闲话》)

掩耳道士

利州南门外是商贾交易的地方。有一天,一位穿着破旧羽衣的道士来到人群中卖葫芦种子,说一两年间很有用处。每一株只结一颗,贴地生长,还用白土在地上画出样子给人看,形状很大。过了一会儿,竟然没有买的人,都说他是狂人,不值得听信。道士又用双手捂住耳朵快步走,说风水之声怎么这么大呢?街巷里的孩童争相跟随并嘲笑侮辱他,当时称他为掩耳道士。到了第二年秋天,嘉陵江水一夜之间暴涨,冲毁了数百家,水势浩大。众人远远看见道士坐在一把大瓢上,在水面上,伸出手捂住耳朵大叫:“水声风声怎么这么大呢?”然后漂浮而去,不知去向。(出自《野人闲话》)

抱龙道士

灌口白沙有太山府君庙,每到春季三月,蜀地人多前往设斋,甚至各州的医卜之人也常聚集。当时有一人,衣服破烂,面容憔悴,也前往庙里,众人轻视他。走到江边,众人在树荫下休息,这位贫士也坐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他对人说:“这水中有一条龙在睡觉。”众人不回应。旁边有一位老人说:“怎么见得?”贫士说:“我看见了。”众人说:“我们想见,怎么办?”贫士说:“也不难。”于是脱衣下水,抱出一条睡着的龙出来,腥味很重。龙紧闭双眼,爪牙鳞角俱全,云雾旋转合拢,风起水涌。众人都惊恐逃走,远远礼拜,称他为圣人。于是他把龙沉入水底,自己挂着破烂的衣服行走,对众人说:“各位都以医卜为业,救人的疾苦,预知人的吉凶,也接近道了。千万不要见到贫寒之士就轻视侮辱他们。”众人惭愧谢罪而已。又同行十里,忽然不见了。(出自《野人闲话》)

何昭翰

伪蜀度支员外郎何昭翰曾随知在黔南,闲暇时因在野外小径散步,在水边看见一个钓鱼的人,对何昭翰说:“你是判官吗?”何昭翰说:“是的。”那人说:“我是野人张涉,我与你交往很久了,你现在忘记我了吗?”何昭翰茫然不解,于是借草坐下,对何昭翰说:“你有几任官职,但最终会做青城县令,我住在青城山,等你官满,与你同归山中,现在来不及到你的官署了。”于是告辞离去。何昭翰深深记在心里。后来他历任官职,等到出任青城县令时,面带忧色。钓鱼人也常来往,何昭翰非常敬重他。有一天大军到城,盗贼四起,钓鱼人与何昭翰携手入山。何昭翰的亲人都在城内,盗贼进入县城,说杀县令,割肉吃。盗贼首领的儿子自称小将军,那天寻找不见,仔细看县令的头,就是小将军的头。盗贼于是自相残杀,不知县令去了哪里。后来有人入山看见何昭翰与张涉同行,何昭翰因此托话给妻子说:“我本不死,却回到旧山,你们好好谋生,不要相互追忆。”从此人不再见到他,不知去向。(出自《野人闲话》)

卢延贵

卢延贵,担任宣州安仁场官,赴任途中,中途受阻于风,在大江中停泊了几天。于是登岸散步,不知不觉走远了。远远望见大树下,好像有房屋。走近些,看见屋中有一物,似人似兽,看见人就起身走来。卢延贵害怕而退走。这物连连呼喊:“不要怕,我是人!”于是走向他。状貌奇特雄伟,赤裸着身体,通身有毛,长几寸。自称是商人。几年前乘船到这里,遇到风,全家溺死,只有他独自得以上岸。几天吃草根,喝涧水,因此得以

不死。嵗余身乃生毛,自尔乃不饮不食。自伤孤独,无复世念,结庐于此,已十余年矣。因问:“独居于此,得无虎豹之害乎?”答曰:“吾已能腾空上下,虎豹无奈何也。”延贵留久之。又问:“有所须乎?”对曰:“亦有之。每浴于谿中,恒患身不速干,得数尺布为巾乃佳也。”又得小刀,以掘药物,益善。君能致之耶?延贵延之至船,固不肯,乃送巾与刀而去。罢任复寻之,遂迷失路,后无有遇之者【出《稽神録】

译没有死。一年多后,身上长出了毛发,从此不再喝水吃饭。他为自己孤独而悲伤,不再有对尘世的念头,在这里搭起茅屋,已经十多年了。延贵问:“独自住在这里,难道没有虎豹的侵害吗?”回答说:“我已经能够腾空上下,虎豹对我无可奈何。”延贵挽留他很久。又问:“有什么需要的吗?”回答说:“也有。每次在溪水中沐浴,总是担心身体不能很快干燥,如果能得到几尺布做毛巾就好了。”又得到一把小刀,用来挖掘药物,就更好了。您能带来吗?延贵邀请他到船上,他坚决不肯,于是延贵送给他毛巾和刀后离开。延贵卸任后再次寻找他,于是迷失了道路,后来再也没有人遇到他【出自《稽神录》】

杜鲁賔

建康人杜鲁賔以卖药为事,尝有客自称豫章人,恒来市药,未尝还直。鲁賔善待之。一日复至,市药甚多,曰:“吾欠君药钱多矣,今更从君求此,吾将还西天市版木,比及再求,足以并酬君矣。”杜许之。既去,久之乃还,赠杜山桃木十条,委之而去,莫知所之。杜得之,不以介意,转移亲友所存三条,命工人剖之,其中得小铁杵臼一具,髙可五六寸,臼有八足,间作兽头,制作精巧,不▯人力。杜亦凡人,不知所用,竟为人取,今失所在。杜又常治舍,有卖土者,自言金坛县人,来往甚数,杜亦厚资给之。治舍毕,卖土者将去,留方尺之土,曰:“以此为别。”遂去,不复来。其土坚致,有异于常。杜置药肆中,不以为贵。数年,杜之居为火所焚,屋壊土裂,视之有小赤蛇在其隙中,剖之,蛇萦绕一白石龟,大可三二寸。蛇去,龟存,至今寳于杜氏【出稽神録】

  建州狂僧

建州有僧不知其名,常如狂人,其所言动多有徴验。邵武县前临溪有大磐石,去水犹百歩。一日忽以墨画其石之半,因坐石上持竿为钓鱼之状。明日山水大发,适至其墨画而退。癸卯嵗尽,斫去临路树枝之向南者。人问之曰:「免碍旗幡。」又曰:「要归一边。」及吴师之入,皆行其下。又城外僧寺大署其壁「某等若干人处」,书之。及军至城下,分据僧寺以为栅,所安置人数一无所差。其僧竟为军士所杀。初王氏之季,闽建多难民不聊生。或问狂僧曰:「时世何时当安?」答曰:「侬去即安矣。」及其既死,闽岭克平,皆如其言【出《稽神録】

  刘甲

有人姓刘,在南方,不得共语。若与之言,人必遭祸难,或本身死疾。唯一士谓无此理,偶值人有屯塞耳。刘闻之,忻然而往,自説被谤,君能见明?答云:世人雷同,何足防须?防火发,资畜服玩荡尽。于是举世号为鸺鹠,脱遇诸涂,皆闭车走马,掩目奔避。刘亦杜门自守,嵗时一出,则人惊散,过于见▯【出《异苑】

  卢婴

淮南有居客卢婴者,气质文学俱为郡中絶人,悉以卢三郎呼之。但甚竒蹇,若在羣聚中,主人必有横祸,或小儿堕井,幼女入火。既久有騐,人皆捐之。时元伯和为郡守,始至,爱其材气,特开中堂设宴,众客咸集。食毕,伯和戏问左右曰:“小儿堕井乎?”曰:“否。”“小女入火乎?”曰:“否。”伯和谓坐客曰:“众君不胜故也。”顷之合饮,羣客相目惴惴然。是日军吏围宅,擒伯和弃市时节度使陈少逰甚异之,复见其才貌,谓曰:“此人一举非摩天不尽其才。”即厚以金帛宠荐之。行至潼闗,西望烟尘,有东驰者曰:“朱泚作乱,上幸奉天县矣【出《独异志】

  赵鷰奴

赵鷰奴者,合州石镜人也。居大云寺地中。初,其母孕数月,产一虎,弃于江中。复孕数月,产一巨鼈,又弃之。又孕数月,产一夜叉,长尺余,弃之。复孕数月,而产鷰奴。眉目耳鼻口,一一皆具。自项已下,其身如断瓠,亦有肩胛,两手足各长数寸,无肘臂腕掌。于圆肉上各生六指,才寸余,爪甲亦具。其下布两足一二寸,亦皆六指。既产,不忍弃之。及长,只长二尺余,善入水,能乗舟。性甚狡慧,词喙辩给,颇好杀戮,以捕鱼宰豚为业。每鬬船、驱傩及歌竹枝词较胜,必为首冠。市肆交易,必为牙保。常髠髪缁衣,民间呼为赵师。晚嵗但秃头白衫而已。或拜跪跳跃倒踣于地形,倮露人多笑之。或乘驴逺适,只使人持之,横卧鞍中,若衣囊焉。有二妻一女,衣食丰足。或撃室家,力不可制。干徳初年,仅六十,腰腹数围,面目如常人无异。其女右手无名指长七八寸,亦异于人【出録异记】

  太平广记卷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七

  异僧一

  释摩腾   竺法兰   康僧防

  支遁

  释摩腾

释摩腾本中天竺人也,美风仪,解大小乘经,常逰化为狂。昔经往天竺附庸小国,讲《金光明经》。防敌国侵境,腾惟曰:“经云:‘能説此法,为

译杜鲁宾

建康人杜鲁宾以卖药为业,曾经有位客人自称是豫章人,经常来买药,却从未付过钱。杜鲁宾对他很好。有一天他又来了,买了很多药,说:“我欠你的药钱很多了,现在再从你这儿拿这些,我将去西天买版木,等到下次再来买时,足以一并偿还你了。”杜鲁宾答应了他。那人走后,过了很久才回来,送给杜鲁宾十条山桃木,放下就走了,不知去了哪里。杜鲁宾得到后,并不在意,转送亲友三条,命工匠剖开,其中发现一副小铁杵臼,高约五六寸,臼有八足,其间雕作兽头,制作精巧,非人力所能为。杜鲁宾也是凡人,不知其用途,最终被人取走,如今不知下落。杜鲁宾又曾修缮房屋,有个卖土的人,自称是金坛县人,来往很频繁,杜鲁宾也厚厚地资助他。房屋修好后,卖土的人将要离开,留下一方尺的土,说:“以此作为告别。”于是离开,不再回来。那土坚实细密,与平常不同。杜鲁宾把它放在药铺中,不以为贵。几年后,杜鲁宾的住所被火烧毁,屋塌土裂,查看时发现缝隙中有小赤蛇,剖开土,蛇缠绕着一只白石龟,大约二三寸大。蛇离去,龟留存,至今杜氏仍视其为宝物【出自《稽神录》】

建州狂僧

建州有个僧人不知其名,常像狂人,他的言行多有应验。邵武县前临溪有一块大磐石,离水还有百步远。一天他突然用墨在石上画了一半,然后坐在石上拿着竿子作钓鱼状。第二天山洪暴发,水位恰好涨到墨画处便退去。癸卯年岁末,他砍去临路向南的树枝。有人问他,他说:“以免妨碍旗幡。”又说:“要归于一边。”等到吴军进入,都从树下经过。又在城外僧寺的大墙上写着“某等若干人处”。等到军队来到城下,分据僧寺作为栅栏,安置的人数毫无差错。那僧人最终被军士所杀。起初王氏末年,闽建多难民无法生存。有人问狂僧:“时世何时能安定?”他回答:“我去了就安定了。”等到他死后,闽岭平定,都如他所说【出自《稽神录》】

刘甲

有个姓刘的人,在南方,不能与他说话。如果与他说话,人必遭祸难,或本身死疾。只有一个士人认为没有这种道理,偶然遇到人有困厄罢了。刘甲听说后,欣然前往,自述被诽谤,问你能明辨吗?回答说:世人雷同,何足挂齿?防火发生,资财牲畜服饰玩物荡尽。于是举世称他为鸺鹠,如果在路上遇到,都闭车走马,掩目奔避。刘甲也闭门自守,一年只出一回,则人惊散,超过见到鬼怪【出自《异苑》】

卢婴

淮南有个寄居的卢婴,气质文学都是郡中杰出之人,都称他为卢三郎。但非常奇怪坎坷,如果在聚会中,主人必有横祸,或小儿掉进井里,幼女陷入火中。既然久有应验,人们都抛弃他。当时元伯和任郡守,刚到任,喜爱他的才气,特意在中堂设宴,众客都来。吃完后,伯和戏问左右说:“小儿掉进井里了吗?”回答说:“没有。”“小女陷入火中了吗?”回答说:“没有。”伯和对在座的客人说:“大家不胜故也。”不久一起喝酒,众客相视惴惴不安。这天军吏包围住宅,擒获伯和弃市。时节度使陈少游很惊奇,又见他的才貌,说:“此人一举非摩天不尽其才。”立即厚赠金帛宠荐他。走到潼关,西望烟尘,有东驰的人说:“朱泚作乱,皇上幸奉天县了【出自《独异志》】

赵燕奴

赵燕奴,是合州石镜人。住在大云寺地中。起初,他母亲怀孕数月,生下一只虎,扔进江中。又怀孕数月,生下一只巨鳖,又扔掉。又怀孕数月,生下一个夜叉,长尺余,扔掉。又怀孕数月,生下燕奴。眉目耳鼻口,一一俱全。从脖子以下,身体像断瓠,也有肩胛,两手足各长数寸,无肘臂腕掌。在圆肉上各生六指,才寸余,爪甲也具。下面布两足一二寸,也都有六指。生下后,不忍扔掉。长大后,只长二尺余,善于入水,能乘舟。性情很狡黠聪慧,口才辩给,颇好杀戮,以捕鱼宰猪为业。每次斗船、驱傩及唱竹枝词比赛,必为首冠。市场交易,必为牙保。常剃发穿黑衣,民间称他为赵师。晚年只秃头白衫而已。有时拜跪跳跃倒卧在地上,裸露身体人多笑之。有时乘驴远行,只让人拿着,横卧鞍中,像衣囊一样。有二妻一女,衣食丰足。有时击打室家,力不可制。干德初年,仅六十岁,腰腹数围,面目如常人无异。他女儿右手无名指长七八寸,也异于人【出自《录异记》】

太平广记卷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八十七

异僧一

释摩腾 竺法兰 康僧会

支遁

释摩腾

释摩腾本中天竺人,风度仪容美好,通晓大小乘经,常游化如狂。从前经过天竺附庸小国,讲《金光明经》。恰逢敌国侵犯边境,腾只说:“经云:‘能说此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