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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四百三十五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65–1978 段

谓六雄将军也。又一虎顶白,亦卧于前,所谓白额侯也。又一狼,所谓沧浪君也。又有文豹,所谓五豹将军也。又一巨鹿,一狐,皆卧于前,葢所谓钜鹿侯▯邱挍尉也,而皆防然若醉状。又一龟,形甚异,死于龛前,乃向所杀洞▯先生也。鋋既见大惊,即出山迳,驰告里中人。里人相集,得百数,遂执▯挟矢入山中。至其处,其后猿忽惊而起,且曰:“不听洞▯先生言,今日果如是矣!”遂围其龛,尽杀之。其所陈器玩,莫非珍丽。乃具事以告太守。先是人有持眞珠缯帛而过此者,俱无何而失,且有年矣。自后絶其患也【出《广异记】

译(那些)说的是六位将军。又有一只头顶白色的老虎,也卧在前面,就是所说的白额侯。又有一只狼,就是所说的沧浪君。又有一只花豹,就是所说的五豹将军。又有一只巨大的鹿,一只狐狸,都卧在前面,大概就是所说的钜鹿侯和邱校尉,而且都昏沉的样子好像喝醉了。又有一只乌龟,形状很奇异,死在神龛前,就是先前所杀的洞先生。鋋看见后非常惊恐,就走出山间小路,跑回去告诉乡里的人。乡里的人聚集在一起,有一百多人,于是拿着武器带着箭进入山中。到了那个地方,后面的猿猴忽然惊起,并且说:“不听洞先生的话,今天果然如此了!”于是包围了神龛,把它们全部杀死了。那里陈列的器物玩物,没有不是珍贵华丽的。于是备述事情经过报告太守。先前有人拿着珍珠丝绸经过这里,都莫名其妙地丢失了,而且已经好几年了。从此断绝了这种祸患。【出自《广异记》】

杨叟

乾元初,防稽民有杨叟者,家以资产丰赡闻于郡中。一日,叟将死,卧而呻吟且经数月。叟有子曰宗素,以孝行称于里人。迨其父病,罄其产以求医。术后得陈生者,究其原,是翁之病心也。葢以财产既多,其心为利所运,故心已离去其身。非食生人心,不可以补之。而天下生人之心,焉可致耶?如是则非吾之所知也。宗素旣闻之,以为生心故不可得也,独修浮图氏法,庶可以间其疾。即召僧转经,命工图铸其像。已而自赍食诣郡中佛寺饭僧。一日,因挈食去,误入一山迳中,见山下有石龛,龛有胡僧,貌甚老而枯瘠,衣褐毛缕成袈裟,踞于磐石上。宗素以为异人,即礼而问曰:“师何人也?独处穷谷,以人迹不到之地为家,又无侍者,不惧山野之兽有害于师乎?不然,是得释氏之术者耶?”僧曰:“吾本是袁氏祖,世居巴山。其后子孙或在弋阳散游诸山谷中,尽能绍修祖业,为林泉逸士,极得吟啸。人好为诗者,多称其善吟啸。于是稍闻于天下。有孙氏亦族也,则多游豪贵之门,亦以善谈谑故,又以之游于市肆间。每一戏,能使人获其利焉。独吾好浮图氏,脱尘俗,栖心岩谷中,不动而在此且有年矣。常慕歌利王割截身体及菩提投崖以饲饿虎,故吾啖橡栗饮流泉,恨未有虎狼噬吾,吾亦甘受之。”宗素因告曰:“师眞至人,能舍其身而不顾,将以饲山兽,可谓仁勇俱极矣。虽然,弟子父有疾已数月,进而不瘳,其夙夜忧廹,计无所出。有医者云,是心之病也,非食生人之心固不可得而愈矣。今师能弃身于豺虎以救其馁,岂若舍命于人以惠其生乎?愿师详之。”僧曰:“诚如是,果吾之志也。檀越为父而求吾,吾岂有不可之意?且吾以身委于野兽,曷若惠人之生乎?然今日尚未食,愿致一饭而后死也。”宗素且喜且谢,即以所挈食置于前,僧食之立尽,而又曰:“吾既食矣。”当亦▯教,然俟吾礼四方之圣也。于是整其衣,出龛而礼。礼东方已毕,忽跃而腾上一高树。宗素以为神通变化,殆不可测。俄召宗素,厉而问曰:「檀越向者所求何也?」宗素曰:「愿得生人心,以疗吾父疾。」僧曰:「檀越所愿者,吾已许焉。今欲先说《金刚经》之奥义,且闻乎?」宗素曰:「某素尚浮图氏,今日获遇吾师,安敢不听耶?」僧曰:「《金刚经》云:『过去心不可得,见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檀越若要取吾心,亦不可得矣。」言已,忽跳跃大呼,化为一猿而去。宗素惊异惶骇而归【出《宣室志】

  孙恪

广德中有孙恪秀才者,因下第游于洛中,至魏王池畔,忽有一大第,土木皆新,路人指云:“斯袁氏之第也。”恪迳徃叩扉,无有应声。戸侧有小房,▯帏颇洁,谓伺客之所,恪遂褰▯而入。良久,忽闻啓闗者,一女子,光容鉴物,艶丽惊人,珠初涤其月华,栁乍含其烟媚,兰芬灵濯,玉莹尘清。恪疑主人之处子,但潜窥而已。女摘庭中之萱草,凝思久立,遂吟诗曰:“彼见是忘忧,此看同腐草。青山与白云,方展我怀抱。”吟讽惨容。后因来褰帘,忽覩恪,遂惊慙入戸,使青衣诘之曰:“子何人,而夕向于此?”恪乃语以税居之事,曰:“不幸冲突,颇益慙骇,幸望陈达于小娘子。”青衣具以告,女曰:“某之丑拙,况不修容,郎君久盻▯帷,当尽所覩,岂敢更廻避耶?愿郎君少伫,内防当暂饰装而出。”恪慕其容羙,喜不自胜,诘青衣曰:“谁氏之子?”曰:“故袁长官之女,少孤,更无姻戚,唯与妾辈三五人据此第耳。小娘子见求适人,但未售也。”良久乃出,见恪,羙艶愈于向者所覩,命侍婢进茶果曰:“郎君即无第舍,便可迁囊槖于此。”防院中指青衣谓恪曰:“少有所须,但告此辈。”恪愧荷而已。恪未室,又覩女子之姸丽如是,乃进媒而请之,女亦忻然相受,遂纳为室。袁氏赡足巨有,金缯而恪久贫,忽车马焕若,服玩华丽,颇为亲友之疑讶,多来诘恪,恪竟不寔对。恪因骄倨,不求名第,日洽豪贵,纵酒狂歌

译杨叟

乾元初年,越州有一位姓杨的老翁,家中因为财产丰足而在郡中闻名。一天,老翁快要死了,卧床呻吟,已经过了几个月。老翁有个儿子叫宗素,因为孝顺在乡里人中著称。等到他父亲生病,他耗尽家产来求医。后来遇到一位姓陈的医生,探究病因,原来是老翁的心病。大概是因为财产太多,他的心被利益所驱使,所以心已经离开了身体。不吃活人的心,就不能补回它。而天下活人的心,哪里能得到呢?像这样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宗素听了之后,认为活人的心固然不可得到,只有修习佛教的法门,或许可以缓解他的疾病。于是召来僧人诵经,命令工匠铸造佛像。不久,他亲自带着食物到郡中的佛寺去供养僧人。一天,他带着食物离开,误入一条山间小路,看见山下有个石龛,龛里有一位胡僧,相貌非常老且枯瘦,穿着用粗毛线织成的袈裟,蹲坐在磐石上。宗素认为他是异人,就礼拜并问道:“老师是什么人?独自居住在穷谷,以人迹不到的地方为家,又没有侍者,不怕山野的野兽伤害老师吗?如果不是这样,是得释氏法术的人吗?”僧人说:“我本是袁氏的祖先,世代居住在巴山。后来的子孙有的在弋阳散居在各山谷中,都能继承祖业,成为林泉间的隐士,极善于吟啸。喜欢作诗的人,多称赞他们善于吟啸。于是稍微闻名于天下。有孙氏也是同族,则多游历于豪贵之门,也因为善于谈吐戏谑的缘故,又以此在市井间游历。每次戏谑,能使人获得利益。只有我喜好佛教,脱离尘俗,栖心于岩谷之中,不动而在此已经多年了。常羡慕歌利王割截身体以及菩提投崖以饲饿虎,所以我吃橡栗饮流泉,恨没有虎狼来咬我,我也甘愿接受。”宗素于是告诉他说:“老师真是至人,能舍弃身体而不顾,将要用来喂山兽,可以说是仁勇都到了极点。虽然如此,弟子的父亲有病已经几个月,病情加重而不痊愈,日夜忧虑逼迫,计无所出。有医生说,这是心病,不吃活人的心固然不能治愈。现在老师能舍弃身体给豺虎以救它们的饥饿,难道不如舍弃性命给人以惠泽他们的生命吗?希望老师详细考虑。”僧人说:“确实是这样,果然符合我的志向。檀越为父亲而求我,我哪里有不可的意思?况且我把身体交给野兽,哪里比得上惠泽人的生命呢?然而今天还没有吃饭,希望得到一顿饭然后死。”宗素又喜又谢,就把所带的食物放在前面,僧人吃它立刻吃完,又说:“我已经吃了。”应当也〇教,但等我礼拜四方之圣。于是整理衣服,走出石龛而礼拜。礼拜东方已毕,忽然跳跃腾上一棵高树。宗素认为这是神通变化,几乎不可测度。不久召宗素,严厉地问:“檀越刚才所求的是什么?”宗素说:“希望得到活人的心,来治疗我父亲的病。”僧人说:“檀越所希望的,我已经答应了。现在想先说《金刚经》的奥义,且听吗?”宗素说:“我一向崇尚佛教,今天遇到我的老师,怎么敢不听呢?”僧人说:“《金刚经》说:‘过去心不可得,见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檀越如果要取我的心,也不可得了。”说完,忽然跳跃大呼,化作一只猿猴而去。宗素惊异惶骇而归【出自《宣室志》】

孙恪

广德年间有一位叫孙恪的秀才,因为落第游历于洛阳,到魏王池畔,忽然有一座大宅第,土木都是新的,路人指着说:“这是袁氏的宅第。”孙恪径直前往敲门,没有回应声。门侧有小房,〇帏颇为整洁,说是伺候客人的地方,孙恪于是掀开〇帏而入。很久,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一位女子,光容鉴物,艳丽惊人,珠初涤其月华,柳乍含其烟媚,兰芬灵濯,玉莹尘清。孙恪怀疑是主人的处女,只是暗中窥视而已。女子摘取庭中的萱草,凝思久立,于是吟诗曰:“彼见是忘忧,此看同腐草。青山与白云,方展我怀抱。”吟讽惨容。后来因为来掀帘,忽然看见孙恪,于是惊惭入户,让青衣质问他说:“你是什么人,而晚上来到这里?”孙恪于是告诉以租住的事,说:“不幸冲突,颇为惭愧害怕,希望陈达于小娘子。”青衣具以告,女子说:“我的丑拙,况且不修容,郎君久盼〇帷,当尽所睹,岂敢更回避呢?希望郎君稍等,内防当暂饰装而出。”孙恪慕其容貌美丽,喜不自胜,问青衣说:“谁氏之子?”回答说:“故袁长官之女,少孤,更无姻戚,唯与妾辈三五人据此第耳。小娘子见求适人,但未售也。”很久才出来,看见孙恪,美丽艳丽超过先前所睹,命侍婢进茶果说:“郎君即无第舍,便可迁囊槖于此。”防院中指青衣谓孙恪说:“少有所须,但告此辈。”孙恪愧荷而已。孙恪未室,又睹女子之姸丽如是,乃进媒而请之,女亦忻然相受,遂纳为室。袁氏赡足巨有,金缯而孙恪久贫,忽车马焕若,服玩华丽,颇为亲友之疑讶,多来诘孙恪,孙恪竟不寔对。孙恪因骄倨,不求名第,日洽豪贵,纵酒狂歌

,如此三四岁不离洛中。忽遇表兄张闲云处士,恪谓曰:“既久暌间,颇思从容,愿携衾绸一来宵话。”张生如其所约,及夜半将寝,张生握恪手宻谓之曰:“愚兄于道门曽有所授,适观弟词色,妖气颇浓,未审别有何所遇,事之巨细,必愿见陈,不然者当受祸耳。”恪曰:“未尝有所遇也。”张生又曰:“夫人禀阳精,妖受阴气,魂掩魄尽,人则长生;魄掩魂消,人则立死。故▯怪无形而全阴也,仙人无影而全阳也,阴阳之盛。衰魂魄之交战,在体而防有失位,莫不表白于气色。向观弟神采,阴夺阳位,邪干正腑,眞精已耗,识用渐隳,津液倾输,根蒂荡动,骨将化土,顔非渥丹,必为怪异所铄。何坚隐而不剖其出也?恪方惊悟,遂陈娶纳之。因张生大骇曰:“只此是也,其奈之何?”恪曰:“弟忖度之,有何异焉?”张曰:“岂有袁氏海内无▯▯之亲哉?又辨慧多能,足为可异矣。”遂告张曰:“某一生邅迍,久处冻馁,因滋婚娶,颇似苏息,不能▯义,何以为计?”张生怒曰:“大丈夫未能事人,焉能事▯?传云:妖由人兴,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且义与身孰亲?身受其灾,而顾其▯怪之恩义,三尺童子尚以为不可,何况大丈夫乎?”张又曰:“吾有寳剑,亦干将之俦亚也。凡有魍魉见者,灭没前后,神验不可备数。诘朝▯借,倘携宻室,必覩其狼狈,不下昔日王君携寳镜而照鹦鹉也。不然者,则不防恩爱耳。”明日,恪遂受剑,张生告去,执手曰:“善伺其便。”恪遂携剑隐于室内,而终有难色。袁氏俄觉大怒,而责恪曰:“子之穷愁,我使畅泰,不顾恩义,遂兴非为,如此用心,则犬▯不食,其余岂能立节行于人世也?”恪既被责,惭顔惕虑,叩头曰:“受教于表兄,非宿心也,愿以饮血为盟,更不敢有他意。”汗落伏地,袁氏遂搜得其剑,寸折之,若防轻藕耳。恪愈惧,似欲奔迸,袁氏乃笑曰:“张生一小子,不能以道义诲其表弟,使行其凶险,来当辱之。然观子之心的,应不如是。然吾匹君已数岁矣,子何虑哉?”恪方稍安。后数日,因出遇张生曰:“无何使我撩虎▯,几不脱虎口耳。”张生问剑之所在,具以实对。张生大骇曰:“非吾所知也,深惧而不敢来谒。”后十余年,袁氏已鞠育二子,治家甚严,不喜参杂。后恪之长安,谒旧友人王相国缙,遂荐于南康张万顷大夫为经略判官,挈家而徃。袁氏每遇青松高山,凝睇久之,若有不快意。到瑞州,袁氏曰:“去此。”半程江壖有峡山寺,我家旧有门徒僧惠幽居于此。寺别来数十年,僧行夏腊极高,能别形骸,善出尘垢,倘经彼设食,颇益南行之福。恪曰:“然。”遂具斋蔬之▯,及抵寺,袁氏欣然易服理妆,携二子诣老僧院,若熟其迳者。恪颇异之,遂将碧玉环子以献。僧曰:“此是院中旧物。”僧亦不晓。及斋罢,有野猿数十连臂下于高松而食于生台上。后悲笑扪萝而跃,袁氏恻然。俄命笔题僧壁曰:“刚被恩情役此心,无端变化几湮沉,不如逐伴归山去,长笑一声烟雾深。”乃掷笔于地,抚二子咽泣数声,语恪曰:“好住,好住。吾当永诀矣。”遂裂衣化为老猿,追笑者跃树而去。将抵深山而复返,视恪乃惊惧若魂飞神防。良久抚二子一恸,乃询于老僧。僧方悟此猿是贫道为沙弥时所养。开元中有天使高力士经过此,怜其慧▯,以束帛而易之。间抵洛京献于天子,时有天使来往多说其慧▯过人,长驯扰于上阳宫内。及安史之乱即不知所之。于戏,不期今日更覩其怪异耳。碧玉环者,本诃陵胡人所施,当时亦随猿颈而往,今方悟矣。恪遂惆怅舣舟六七日,擕二子而廻棹,不复能之任也【出传竒】

译如此过了三四年,没有离开洛阳。忽然遇到表兄张闲云处士,张恪对他说:“既然长久分别,很希望能从容叙谈,愿意带着被褥来此彻夜长谈。”张生按照约定前来,等到半夜将要就寝时,张生握着张恪的手秘密地对他说:“愚兄在道门曾有所传授,刚才观察你的言辞神色,妖气很浓,不知道另外有什么遭遇,事情无论大小,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将会遭受祸患。”张恪说:“不曾有什么遭遇。”张生又说:“人禀受阳精,妖怪承受阴气,魂掩盖魄则尽,人就能长生;魄掩盖魂则消,人就会立刻死亡。所以精怪无形而全是阴气,仙人无影而全是阳气,阴阳的盛衰、魂魄的交战,在身体上稍有失位,没有不在气色上表露出来的。刚才观察你的神采,阴气夺取了阳气的位置,邪气侵扰了正气的脏腑,真精已经耗损,识见功用逐渐毁坏,津液倾泻流失,根本动摇,骨头将要化为泥土,脸色不再是红润,必定是被怪异所销蚀。为什么坚忍隐藏而不剖白说出来呢?”张恪方才惊悟,于是陈述了娶纳袁氏的事情。因此张生大惊说:“正是这个原因,那该怎么办呢?”张恪说:“我揣度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呢?”张生说:“哪有袁氏在海内没有亲属的道理呢?又聪慧多能,足以令人惊异了。”于是告诉张生说:“我一生坎坷,长期处于冻饿之中,因为娶了袁氏,颇似得以喘息,不能违背道义,该怎么办呢?”张生愤怒地说:“大丈夫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妖呢?传言说:妖怪由人兴起,人如果没有裂痕,妖怪不会自己作祟。况且道义和自身哪个更亲近?自身遭受灾祸,却顾及妖怪的恩义,三尺孩童尚且认为不可,何况大丈夫呢?”张生又说:“我有宝剑,也是干将一类的。凡是有魍魉出现的,消灭它们前后,神验不可胜数。明天借给你,倘若带着内室之人,必定能看到它的狼狈,不亚于昔日王君带着宝镜照鹦鹉。不然的话,就不防碍恩爱了。”第二天,张恪于是接受宝剑,张生告辞离去,握着他的手说:“善于伺机。”张恪于是带着剑隐藏在室内,但始终有难色。袁氏不久察觉大怒,责备张恪说:“你的穷困愁苦,我使你舒畅安泰,你不顾恩义,于是兴起非分之举,这样用心,那么狗猪都不吃你的肉,其余怎么能立身行道于人世呢?”张恪既然被责备,惭愧恐惧,叩头说:“接受表兄的教诲,不是本心,愿意以饮血为盟,再不敢有其他念头。”汗落伏地,袁氏于是搜出他的剑,一寸寸折断它,如同折断轻藕一样。张恪更加恐惧,似乎想要逃跑,袁氏于是笑着说:“张生一个小人,不能用道义教诲他的表弟,让他行凶险之事,将来应当羞辱他。然而观察你的心意,应该不是这样。然而我与你匹偶已经几年了,你担心什么呢?”张恪方才稍微安心。后来几天,因为外出遇到张生说:“没有什么使我撩拨虎穴,几乎不能脱虎口啊。”张生问剑在哪里,张恪全部如实回答。张生大惊说:“不是我所能知道的,深深恐惧而不敢来拜见。”后来十多年,袁氏已经养育了两个儿子,治家很严格,不喜欢参杂。后来张恪去长安,拜见旧友人王相国王缙,于是被推荐给南康张万顷大夫做经略判官,带着家眷前往。袁氏每次遇到青松高山,凝视很久,似乎有不快的意思。到了瑞州,袁氏说:“离开这里。”半程江边有峡山寺,我家旧有门徒僧惠幽居于此。寺庙分别几十年,僧人行夏腊极高,能辨别形骸,善于出尘垢,倘若经过那里设斋,颇有益于南行的福分。张恪说:“好。”于是准备斋食的器具,等到抵达寺庙,袁氏欣然换衣服整理妆容,带着两个儿子到老僧的院子,好像熟悉路径一样。张恪很惊异,于是将碧玉环子献上。僧人说:“这是院中旧物。”僧人也不明白。等到斋饭完毕,有几十只野猿连臂从高松下来在生台上吃食。后来悲笑抚摸藤萝跳跃,袁氏悲伤。不久命笔在僧壁上题诗说:“刚被恩情役使此心,无端变化几乎湮没沉沦,不如跟随伙伴归山去,长笑一声烟雾深。”于是掷笔于地,抚摸两个儿子哽咽哭泣几声,对张恪说:“好好住,好好住。我应当永别了。”于是撕裂衣服化为老猿,追赶笑着的人跳跃树木而去。将要抵达深山又返回,看到张恪于是惊惧好像魂飞魄散。很久抚摸两个儿子痛哭,于是询问老僧。僧人才明白这猿是贫道做沙弥时所养的。开元中有天使高力士经过这里,怜悯它的聪慧,用束帛交换它。间或抵达洛京献给天子,当时有天使来往多说它的聪慧过人,长期驯服在上阳宫内。等到安史之乱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唉,没想到今日再看到它的怪异啊。碧玉环,本是诃陵胡人所施,当时也随着猿颈而去,现在才明白。张恪于是惆怅停船六七天,带着两个儿子返回,不能再赴任了【出自传奇】

崔商

元和中,荆客崔商上峡之黔,秋水既落,舟行甚迟。江濵有溪洞,林木胜絶。商因杖防,徐歩穷幽深入,不三四里,忽有人居。石桥竹扉,板屋茅舍,延流诘曲,景象殊逈。商因前诣,有尼众十许,延客。姿貌言笑,固非山壑之徒。即升其居,见廷内舍上多曝果栗。及窥其室,堆积皆满。须臾则自外斋▯,众果累累而去。商谓其深山穷谷,非能居焉,疑为妖异,怱遽而返。众尼援引留连,词意甚恳。商既登舟,访于舟子,皆曰:“此猿猱耳。”前后遇者非一,頼悟速返,不尔几为所残。商即聚僮仆,挟兵杖,亟往寻捕,则无踪迹矣【出《集异记】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六。宋。李昉等。编。畜兽十三。

  猿下

  楚江渔者  王仁裕

  猕猴

  翟昭    徐寂之   张寓言

  薛放曾祖  杨于度   猕猴

  猩猩

  好酒    能言    焦封

  果然

  狨

  猿下

  楚江渔者

楚江边有一渔者,结茅临流,唯一草衣,小舟纶竿而已,别无所有。时以鱼换酒,辄自狂歌醉舞,人虽笑之,略无慙色,亦不言其姓氏。识者皆以为渔之▯者。或有问之曰:“君之渔,▯人之渔耶?渔人之渔耶?”渔者曰:“昔姜子牙之渔,严子陵之渔,书于青史,皆以为▯人之渔也。殊不知不钓其鱼,钓其名耳。▯人之渔髙尚乎?渔人之渔髙尚乎?若以渔人之渔,但有明月和风,浪静得鱼,供庖宰,一身足余,则易酒独醉,又焉知▯人之渔渔人之渔也?”问者深叹伏之。忽一日,有一人挈一小猿经于此,其渔者见之,悲号不止,其小猿亦不肯前去,似有怆恋之情。其人甚怪渔者,乃坚拜求此小猿,言是余前年中所失者,是一山僧付与,幸垂悯察,以见赐庶余不负山僧之义。其人惊念,遂特赐之。渔者常恩养是小猿,经一载,忽告渔人辈曰:“我自于南山中有族属,今日辞尔辈归之。”遂跳跃化为一老猿,防其小猿奔走不知所之【出《潇湘録】

  王仁▯

王仁▯尝从事于汉中,家于公署。巴山有采捕者献猿儿焉,怜其小而慧▯使人养之,名曰野宾。呼之则声声应对,经年则充博壮盛,縻絷稍解,逢人必齧之,颇亦为患。仁▯叱之则弭伏而不动,余人纵鞭棰亦不畏。其公衙子城缭绕,并是榆槐杂树。汉高庙有长松古栢,上鸟巢不知其数。时中春日,野宾解逸跃入丛林,飞赶于树梢之间,遂入汉高庙,破鸟巢,掷其雏卵于地。是州衙门有铃架,羣鸟遂集架引铃,主使令寻鸟所来,见野宾在林间,即使人投瓦砾弹射,皆莫能中。薄暮腹枵,方馁而就絷,乃遣人送入巴山百余里溪洞中。人方囘询问未毕,野宾已在厨内谋餐矣。又复絷之,忽一日解逸入主帅厨中,应动用食器之属,并遭掀扑秽汚,而后登屋掷瓦拆塼。主帅大怒,使众箭射之。野宾骑屋脊而毁拆塼瓦,箭发如雨,野宾目不妨视,口不妨呼,手拈足掷,左右避箭,竟不能损其一毫。有使院老将马元章曰:“市上有一人善弄猢狲。”乃使召至,指示之曰:“速擒来。”于是大猢狲跃上衙屋,赶之逾垣蓦巷,擒得至前。野宾流汗体浴而伏罪,主帅亦不甚诟怒,众皆看而笑之。于是颈上系红绡一缕,题诗送之曰:“放尔丁寜复故林,旧来行处好追寻。月明巫峡堪怜静,路隔巴山莫厌深。栖宿免劳青嶂梦,跻攀应惬碧云心。三秋果熟松梢健,任抱髙枝彻晓吟。”又使人送入孤云两角山,且使絷在山家,旬日后方解而纵之,不复再来矣。后罢职入蜀,行次嶓冡庙前,汉江之壖,有羣猿自峭岩中连臂而下,饮于清流。有巨猿舍羣而前,于道畔古木之间,垂身下顾,红绡彷佛而在。从者指之曰:“此野宾也。”呼之声声相应,立马移时,不觉恻然。及耸辔之际,哀呌数声而去。及陟山路,转壑回溪之际,尚闻呜咽之音,疑其肠断矣。遂继之一篇曰:“嶓冡祠边汉水滨,此猿连臂下嶙峋,渐来子细窥,行客认得依稀是野宾

译崔商

元和年间,荆州客人崔商乘船沿三峡前往黔中,秋水已经退去,船行非常缓慢。江边有一条溪谷洞穴,林木景色绝佳。崔商于是拄着拐杖,慢慢步行深入幽深之处,走了不到三四里,忽然有人家居住。石桥竹门,板屋茅舍,水流曲折蜿蜒,景象特别幽远。崔商于是上前拜访,有十来个尼姑,接待客人。她们的姿容相貌和言谈笑声,显然不是深山幽谷中的人。随即登上她们的住所,看见庭院内屋舍上晾晒着许多水果和栗子。等到窥探她们的房间,堆积的东西都满了。不一会儿,她们从外面斋堂回来,带着累累果实离去。崔商认为这深山穷谷,不可能有人居住,怀疑是妖异,匆忙返回。众尼姑挽留他,言辞态度非常恳切。崔商已经登上船,向船夫打听,船夫都说:“这是猿猴罢了。”前后遇到这种情况的人不止一个,幸亏醒悟得快返回,否则几乎被它们残害。崔商于是召集童仆,带着兵器,急忙前往寻找捕捉,却没有任何踪迹了【出自《集异记》】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六。宋。李昉等。编。畜兽十三。

猿下

楚江渔者 王仁裕

猕猴

翟昭 徐寂之 张寓言

薛放曾祖 杨于度 猕猴

猩猩

好酒 能言 焦封

果然

狨

猿下

楚江渔者

楚江边有一个渔夫,在流水边结茅草为屋,只有一件草衣,一条小船、钓竿而已,别无其他所有。当时用鱼换酒,就自己狂歌醉舞,人们虽然笑话他,他毫无惭愧之色,也不说自己的姓氏。懂行的人都认为他是渔夫中的隐士。有人问他:“您的钓鱼,是隐士的钓鱼呢?还是渔夫的钓鱼呢?”渔夫说:“从前姜子牙的钓鱼,严子陵的钓鱼,记载在青史上,都认为是隐士的钓鱼。却不知道不钓那些鱼,而是钓名声罢了。隐士的钓鱼高尚呢?还是渔夫的钓鱼高尚呢?如果是渔夫的钓鱼,只要有明月和风,风浪平静得到鱼,供给厨房宰杀,一身足够有余,就换酒独自喝醉,又哪里知道隐士的钓鱼和渔夫的钓鱼的区别呢?”提问者深深叹服。忽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小猿经过这里,那个渔夫看见它,悲伤号哭不止,那个小猿也不肯离开,似乎有悲伤留恋之情。那人非常奇怪渔夫的行为,于是坚决拜求这个小猿,说这是自己前年丢失的,是一个山僧托付给他的,希望怜悯察访,把它赐给我,这样我才不辜负山僧的情义。那人惊讶地思考,于是特意把它赐给了渔夫。渔夫常常恩养这个小猿,过了一年,忽然告诉渔夫们说:“我在南山中有亲属,今天辞别你们回去。”于是跳跃变成一只老猿,带着它的小猿奔走,不知去向【出自《潇湘录》】

王仁裕

王仁裕曾经在汉中任职,住在官署。巴山有采捕的人献上一只小猿,他可怜它小而聪明,让人饲养它,名叫野宾。呼唤它,它就声声应答,过了一年就长得高大强壮,束缚稍微解开,遇到人一定咬他,颇为祸患。仁裕呵斥它,它就驯服不动,其他人即使鞭打它也不害怕。他的官衙子城环绕,都是榆树槐树杂树。汉高祖庙有长松古柏,上面的鸟巢不知其数。当时仲春时节,野宾解开束缚跳跃进入丛林,在树梢之间飞赶,于是进入汉高祖庙,打破鸟巢,把雏鸟和蛋扔在地上。州衙门有铃架,群鸟于是聚集在架上拉动铃铛,主管命令寻找鸟从哪里来,看见野宾在林间,就让人投掷瓦砾弹射,都不能击中。傍晚肚子饿,才饥饿地回来被束缚,于是派人把它送入巴山百余里的溪洞中。人刚回来询问还没完毕,野宾已经在厨房内谋划吃饭了。又再次束缚它,忽然有一天解开束缚进入主帅的厨房,所有动用的食器之类,都被掀翻弄脏,然后登上屋顶扔瓦拆砖。主帅大怒,让众人射箭射它。野宾骑在屋脊上毁坏拆砖瓦,箭发如雨,野宾眼睛不妨碍看,嘴巴不妨碍叫,手拈足掷,左右躲避箭,竟然不能损伤它一丝一毫。有使院老将马元章说:“市场上有一个人善于耍弄猴子。”于是派人召来,指示他说:“赶快擒住它。”于是大猴子跃上衙屋,追赶它越过墙垣穿过巷道,擒住带到面前。野宾流汗浑身湿透而伏罪,主帅也不怎么责骂愤怒,众人都看着笑。于是在它脖子上系一缕红绡,题诗送它说:“放你叮咛回到故林,旧时行走的地方好追寻。月明巫峡可怜静,路隔巴山莫厌深。栖宿免劳青嶂梦,跻攀应惬碧云心。三秋果熟松梢健,任抱高枝彻晓吟。”又派人把它送入孤云两角山,且让它在山家被束缚,十天后才解开束缚放走它,不再回来了。后来罢职入蜀,行至嶓冡庙前,汉江岸边,有一群猿从峭岩中连臂而下,在清流中饮水。有一只巨猿离开群猿上前,在道旁古木之间,垂身向下看,红绡仿佛还在。随从指着说:“这是野宾。”呼唤它,声声相应,立马停留许久,不觉恻然心动。等到扬鞭赶路之际,哀叫数声而去。等到攀登山路,转过山谷溪流之际,还听到呜咽的声音,怀疑它肠断了。于是接着写了一首诗说:“嶓冡祠边汉水滨,此猿连臂下嶙峋,渐来子细窥,行客认得依稀是野宾”

。月宿纵劳羁絏,夣松餐非复稻粱身。数声肠断和云呌,识是前年旧主人【出《王氏见闻】

译月亮停留在纵劳羁絏之地,梦境中松树和餐食已不再是稻粱之身。几声肠断的叫声伴随着云叫,认出是前年的旧主人【出自《王氏见闻》】

猕猴

  翟昭

晋太元中,丁零王翟昭后宫养一猕猴,在妓女房前前后。妓女同时懐娠,各产子三。头出便跳跃,昭方知是猴所为,乃杀猴及十子。六妓同时号哭,昭问之,云:“初见一年少,着黄练单衣,白纱帢,甚可爱,语笑如人【出《续搜神记】

  徐寂之

太元末,徐寂之常野行,见一女子,操荷举手,麾寂之。寂之悦而延住,此后来往如旧。寂之便患瘦瘠,时或言见华房深宇,芳茵广筵。寂之与女觞肴宴乐,数年。其弟晬之闻屋内羣语,潜往窥之,见数女子从后戸出,唯余一者▯在篑边。晬之迳入,寂怒曰:“今方欢集,何故唐突?”忽复共言云:“篑中有人。”晬之即发看,有一牝猴,遂杀之。寂病渐瘳【出《异苑】

  张寓言

山人张寓言素有道术,博学多才,常寓居于朝士家。其宅大且凶,主人移出。寓言出饮甚醉而还,不知其家已出,遂寝于堂庑下。夜半后颇醒,竖告之。寓言惧,时夜昏黑,乃有引其架上书者。寓言自暗窥之,乃鬼也,集于书案之旁。寓言计将撃之,因起。寓言多力,先叱之。▯称革,寓言殴之而▯其喉,就地又击之,因絶声大呌云:“吾擒得▯!”守者遂以火至,乃一猕猴也,被击已死。方知悮焉。先是一沐猴不知何来,每夜入人家偷窃,及寓言以为▯而杀之,一里无患矣【出《纪闻】

  薛放曾祖

薛放尚书,曾祖为湖南刺史,罢郡京中闲居,善治家,且暮必策杖检挍其宅。常晨起,因至厨中,见灶内有灯荧荧然。薛怒其防者曰:“灯不灭,又置灶中,何也?”及至灶前视之,忽见一猕猴,子长六七寸,前有一小台,盘子方圆尺余,内食品物皆极小而甚备,又前置一盏灯。猴对之而食,薛大骇异,乃以拄杖刺之。灶虽浅而尽,其杖终不能及。乃命妻子僮仆观之,皆莫测不知所为。其猴忽置灯于盘子上,以头戴盘而出。灶人行至堂前阶上,复设灯置盘而食,傍若无人。薛氏惊惧,乃令子弟出外访求术士以禳之。及出门,忽逢一道士乘驴,谓薛氏子曰:“郎君神情极甚,仓卒必有事故,适过此宅,见妖气甚盛。某平生所学道术,以济急难,如有事,请为郎君除之。”薛子大喜,下马拜请,至宅使君具簪简出迎,妻女等悉拜迎,坐于中堂。猴见道士亦无惧色。道士曰:“此乃使君积世深寃,今之此来为祸不浅。使君及薛子悲涕求请良久,道士曰:‘有幸相遇,当为祛除,然此物终当屈辱使君方肯解释。’薛曰:‘茍得无他,敢辞屈辱。’道士曰:‘此猴今欲将台盘及灯上使君头上食,必当去可乎?’薛不敢辞,妻子皆泣曰:‘此是精魅物,安可置头上,乞尊师别为一计。’道士曰:‘不然,先将台盘子于头上,后令于盘中食之可乎?’妻子又曰:‘不可。’道士曰:‘不然,无计矣。’薛又哀祈之良久,道士曰:‘家有厨柜之▯乎?令使君入其中,令猴于其上食可乎?’皆曰可,乃取木柜中施裀褥,薛入柜中闭之。猴即戴台盘提灯而上,乃置之而食。妻子环绕其旁,共忧涕泣。忽失道士所在,惊骇求覔之。次猴及台盘灯亦皆不见,遂开柜视之,使君亦不见。举家号哭求覔,无复踪迹。遂具防服以柜招魂而塟焉【出《灵保集】

  杨于度

蜀中有杨于度者,善弄胡狲于阛阓中,乞丐于人,常饲养胡狲大小十余头,防人语,或令骑犬作叅军,行李则呵殿前后,其执鞭驱策,戴防穿靴,亦可取笑一时。如弄醉人,则必倒之卧于地上,扶之久而不起。于度唱曰:“街使来,辄不起;御史中丞来,亦不起;或微言,侯侍中来,胡狲即便起走,眼目张惶,佯作惧怕。”人皆笑之【侯侍中▯实廵检内外,主严重,人皆惧之,故弄此戏】一日,内厩胡狲维絶,走上殿阁,蜀主令人射之,以其蹻防,皆不之中,竟不能捉获者三日。内竖奏杨于度善弄胡狲,试令捉之,遂以十余头入望殿上,拜拱手作一行立。内廐胡狲亦在舍上窥觑。于度高声唱言:“▯敇捉舍上胡狲来。”手下胡狲一时上舍,齐手把捉。内廐胡

译猕猴

翟昭

晋朝太元年间,丁零王翟昭的后宫饲养了一只猕猴,常在妓女房前房后活动。妓女们同时怀孕,各自生下三个孩子。孩子头刚露出来就会跳跃,翟昭这才知道是猴子干的,于是杀死了猴子和十个孩子。六个妓女同时号哭,翟昭询问原因,她们说:“起初看见一个年轻人,穿着黄色的单衣,戴着白纱帽,非常可爱,言语谈笑像人一样。”【出自《续搜神记》】

徐寂之

太元末年,徐寂之常在野外行走,看见一个女子,拿着荷叶举手,招呼徐寂之。徐寂之喜欢她并邀请她留下,此后两人往来如旧。徐寂之便患上了消瘦病,有时说看见华丽的房屋和深邃的庭院,芳香的茵席和盛大的宴席。徐寂之与女子饮酒作乐,过了几年。他的弟弟徐晬之听到屋内众人说话的声音,悄悄前去窥视,看见几个女子从后门出去,只剩一个女子坐在筐边。徐晬之径直进去,徐寂之生气地说:“现在正欢乐聚会,为什么唐突?”忽然又一起说:“筐里有人。”徐晬之立即打开查看,有一只母猴,于是杀死了它。徐寂之的病逐渐痊愈。【出自《异苑》】

张寓言

山人张寓言向来有道术,博学多才,常寄居在朝廷官员家中。那宅子很大且不吉利,主人搬走了。张寓言出去喝酒喝得很醉才回来,不知道他家已经搬走,于是睡在堂屋的廊下。半夜后稍微清醒,仆人告诉了他。张寓言害怕,当时夜色昏暗,于是有人引导他架上的书。张寓言从暗处窥视,原来是鬼,聚集在书案旁边。张寓言打算攻击它们,于是起身。张寓言力气大,先呵斥它们。张寓言殴打它们并掐住它们的喉咙,在地上又击打它们,于是它们绝声大叫说:“我抓住了!”守卫的人于是拿着火把到来,原来是一只猕猴,被击打已经死了。才知道是误杀。先前有一只沐猴不知从哪里来,每晚进入人家偷窃,等到张寓言以为是鬼而杀死了它,一里之内就没有祸患了。【出自《纪闻》】

薛放曾祖

薛放尚书,曾祖担任湖南刺史,罢官后在京中闲居,善于治家,早晚必定拄着拐杖检查他的宅子。常常早晨起来,于是走到厨房,看见灶内有灯光闪烁。薛怒斥他的守卫说:“灯不灭,又放在灶中,为什么?”等到走到灶前查看,忽然看见一只猕猴,孩子长六七寸,前面有一个小台,盘子方圆尺余,里面的食品物都非常小而且很完备,又前面放着一盏灯。猴子对着它吃饭,薛大感惊异,于是用拄杖刺它。灶虽然浅而尽,他的杖终究不能触及。于是命令妻子儿女和仆人观看,都莫测不知该怎么办。那猴子忽然把灯放在盘子上,用头顶着盘子出来。灶人行走到堂前台阶上,又设置灯放盘子吃饭,旁若无人。薛氏惊惧,于是命令子弟出去访求术士来禳解。等到出门,忽然遇见一个道士骑驴,对薛氏的儿子说:“郎君神情极甚,仓促必有事故,刚才经过此宅,看见妖气很盛。我平生所学道术,用来救济急难,如有事,请为郎君除去。”薛子大喜,下马拜请,到宅子让刺史具簪简出迎,妻女等都拜迎,坐在中堂。猴子看见道士也没有恐惧的神色。道士说:“这是刺史积世深冤,现在来这里为祸不浅。”刺史和薛子悲伤流泪请求很久,道士说:“有幸相遇,应当为祛除,然而此物终当屈辱刺史才肯解释。”薛说:“如果得以无他,敢辞屈辱。”道士说:“此猴现在想要将台盘及灯放在刺史头上吃,必定当去可以吗?”薛不敢推辞,妻子都哭泣说:“这是精魅物,怎么能放在头上,乞求尊师另想一个计策。”道士说:“不然,先将台盘子放在头上,后令在盘中吃它可以吗?”妻子又说:“不可。”道士说:“不然,无计了。”薛又哀求很久,道士说:“家有厨柜吗?让刺史进入其中,让猴子在上面吃可以吗?”都说可以,于是取木柜中施设垫褥,薛进入柜中关闭。猴子立即头顶台盘手提灯而上,于是放置而吃。妻子环绕在旁边,共同忧虑涕泣。忽然失去道士所在,惊骇寻找。接着猴子及台盘灯也都看不见,于是打开柜查看,刺史也不见。举家号哭寻找,没有踪迹。于是准备丧服以柜招魂而埋葬。【出自《灵保集》】

杨于度

蜀中有杨于度者,善于在街市中耍弄胡狲,向人乞讨,常饲养胡狲大小十余头,教人语,或令骑犬作参军,行李则呵殿前后,其执鞭驱策,戴帽穿靴,亦可取笑一时。如弄醉人,则必倒之卧于地上,扶之久而不起。于度唱曰:“街使来,辄不起;御史中丞来,亦不起;或微言,侯侍中来,胡狲即便起走,眼目张惶,佯作惧怕。”人皆笑之【侯侍中实廵检内外,主严重,人皆惧之,故弄此戏】一日,内厩胡狲维绝,走上殿阁,蜀主令人射之,以其蹻捷,皆不之中,竟不能捉获者三日。内竖奏杨于度善弄胡狲,试令捉之,遂以十余头入望殿上,拜拱手作一行立。内厩胡狲亦在舍上窥觑。于度高声唱言:“敕捉舍上胡狲来。”手下胡狲一时上舍,齐手把捉。内厩胡

狲立在殿上,蜀主大悦,因赐杨于度绯衫钱帛▯系敎坊。有内臣因问杨于度:“胡狲何以敎之而防人言语?”对曰:“胡狲乃兽,寔不防人语。于度缘饲之灵砂,变其兽心,然后可敎。”内臣深讶其说,则有好事者知之,多以灵砂饲胡狲、鹦鹉、犬、鼠等以敎之。故知禽兽食灵砂尚变人心,人食灵砂足变凡质【出野人闲话】

译狲站在殿上,蜀主非常高兴,于是赐给杨于度绯色官衣、钱和丝帛,并让他隶属于教坊。有宦官趁机问杨于度:“胡狲是凭借什么方法训练,才能模仿人的言语?”杨于度回答说:“胡狲本是野兽,实在不能模仿人语。我因为用灵砂喂养它,改变了它的兽性,然后才能训练。”宦官对他的说法深感惊讶,于是有好事的人得知此事,大多用灵砂喂养胡狲、鹦鹉、狗、老鼠等动物来训练它们。所以知道禽兽吃了灵砂尚且能改变人心,人吃了灵砂足以改变凡俗的资质。

猕猴

猕猴见僧即必围绕,状如供养。戎泸夷獠亦啗此物,但于野外石上跏趺而坐,以物▯首,有如坐禅,则必相悦而来,驯扰之。逡廵众去,唯留一个伴。假僧偶坐,僧以斧击将归充食。他日更要,亦如前法击之,然众竟不之觉。又被人以其害稼,乃致酒糟,盆盛措于野迳,仍削木棒可长一二尺者三五十条于侧邉。其猴啗糟醉后,拈棒相击,脚手损折,由此并获。是知嗜酒者,得不鉴斯兽之贾害乎【出《北梦▯言】

  猩猩

  好酒

猩猩好酒与屐,人欲取者,置二物以诱之。猩猩始见,必大詈云:“诱我也!”乃疾走而去。之去而复至,稍稍相劝,顷尽醉,其足皆绊。或图而赞之曰:“尔形唯猿,尔面唯人,言不忝面,智不逾身。淮隂佐汉,李斯相秦,曷若箕山髙卧养真【出国史▯】

  能言

安南武平县封溪中有猩猩焉,如羙人,解人语,知往事。以嗜酒,故以屐得之。槛百数,同牢欲食之,众自推肥者,相送流涕而别。时饷封溪令,以帊葢之。令问何物,猩猩乃笼中语曰:“唯有仆,并酒一壶耳。”令笑而受之。养畜能传送言语,人不知也【出《朝野佥载】

  焦封

前浚仪令焦封罢任后,防妻。开元初,客游于蜀,朝夕与蜀中富人饮博。忽一日侵夜,独乘骑归,逢一青衣,如旧相识,马前传语,邀封。封方酒酣,遂笑而从之,心亦疑是悮相邀。俄至一甲第,屋宇峥嵘,既坚请入,封乃下马入之。须臾,有十余婢仆至,并衣以罗纨,饰之珠翠,皆羙丽其容质。此女仆齐称夫人欲披揖,封惊疑未已,有花烛两行前引见,大扇拥蔽一女子,年约十七八,殊常仪貌。遂令开扇,引封前拜揖于堂而坐,前后设琼浆玉馔,奏以女乐,乃劝金樽于封。夫人索红牋写诗一首以赠,诗曰:妾失鸳鸯伴,君方萍梗游。小年懽醉后,只恐苦相留。封捧诗披阅,沉吟良久,方饮尽,遂复酌金樽,仍酧以一絶诗曰:心常名宦外,终不耻狂游。误入桃源里,仙家争肯留。夫人览诗,笑而言曰:谁教他误入来,要不留亦恐不得也。封亦笑而答曰:却恐不留,谁怕留,千年万年。夫人甚喜,动顔色,乃徐起,佯醉归帐,命封伸伉俪之情。至曙复开绮席,歌乐嘹亮,又与封共醉,仍谓之曰:妾是都督府孙长史女,少▯王茂。王茂客长安死,妾今寡居,幸见托于君子,无以妾自媒为过,当念卓王孙家文君,慕相如曽若此也。封复闻是语,转深眷恋,不出经月余。忽自独行而语曰:我本读诗书,为名宦,今日名与宦诸未称心,而沉迷于酒色,月余不出,非丈夫也。侍婢闻者告于夫人,夫人谓封曰:妾是▯缨家女,君是宦途中人,与君匹偶,亦不相亏耳。至于却欲以名宦荣身,足得诣金阙谒明主也,妾争敢固留君身,抑君显达乎?何伤叹若是。封曰:幸夫人念我,无使我虚老蜀城。夫人遂以金寳送封入闗,及临岐泣别,仍赠玉环一枚,谓封曰:可珍重藏之,我阿母与我幼时所弄之物也。复吟诗一首以送,诗曰:鹊桥织女防,也是不多时。今日送君处,羞言连理枝。封览诗受玉环,怆情尤。甚不觉沾洒,留诗别曰:「但保同心结,无劳织锦诗。」苏秦求富贵,自有一囘时。夫人见诗,悲哽良久,复劝金爵而别。封虽已发,志囘京洛为名宦,亦常怅恨。别是佳丽,方登阁道,见崄巇,深所鬰鬰。忽囘顾,遥见夫人奔逐,遂惊异以伺之。遽至封前,悲泣不已,谓封曰:「我不忍与君离,因潜奔趂。君不谓今日复覩君之容,幸挈我之京辇。」封疑讶复且喜,遂相携达前旅次。至昏黑,有十余猩猩来。其妻奔出,见之喜跃倍常,乃顾谓封曰:「君亦不顾我东去,我今幸女伴相召归山,愿自保爱。」言讫化为一猩猩,与同伴相逐而走,不知所之【出《潇湘録】

  果然

剑南人之采果然者,得一果然,其数十果然可得?何哉?果然有伤其▯者,聚族悲啼,虽杀之不去。此禽兽之状而人心也。乐羊、张仁愿、史牟,则人之状而禽兽心也【出国史补】

  狨

狨者,猿猱之

译猕猴

猕猴看见僧人必定会围绕着他,样子像是在供养。戎州、泸州一带的夷獠人也吃这种动物,只要在野外石头上盘腿而坐,用东西遮住头部,好像打坐参禅一样,猕猴必定会高兴而来,驯服亲近。等众人慢慢散去,只留下一个同伴。假装成僧人坐着,僧人用斧头敲击它,带回去充作食物。过几天再想要,也照旧法敲击它,然而众猴竟然没有察觉。又有人因为猕猴损害庄稼,于是把酒糟放在盆里,摆在野外小路上,在旁边削制三五十根长一二尺的木棒。猕猴吃了酒糟喝醉后,拿起木棒互相击打,手脚折断,因此全部被捕获。由此可知,嗜酒的人,难道不应当以这种野兽招致祸害为鉴戒吗?【出自《北梦琐言》】

猩猩

好酒

猩猩喜欢酒和木屐,人想要捕捉它们,就放置这两样东西来引诱。猩猩刚看见时,必定大声骂道:“这是引诱我!”于是快步跑开。跑开后又回来,渐渐互相劝饮,不久全都喝醉,脚都被绊住。有人画图并题诗说:“你的形体像猿猴,你的面容像人,言语不辱没你的面容,智慧却超不过你的身体。韩信辅佐汉朝,李斯做秦国的丞相,哪里比得上在箕山高卧修养真性呢?”【出自《国史补》】

能言

安南武平县封溪中有猩猩,像美人,通晓人语,知道往事。因为嗜好喝酒,所以用木屐捕获了它。关在笼子里的有百只,同牢想杀它们吃,众猩猩自己推举肥壮的,互相流泪告别。当时进献给封溪县令,用布巾盖着。县令问是什么东西,猩猩在笼中说道:“只有我,以及一壶酒罢了。”县令笑着接受了。饲养它,它能传递言语,人们不知道【出自《朝野佥载》】

焦封

前任浚仪县令焦封罢官后,防备妻子。开元初年,客居游历蜀地,早晚与蜀中富人饮酒赌博。忽然一天深夜,独自骑马回家,遇到一个青衣女子,像旧相识,在马前传话,邀请焦封。焦封正喝得酣畅,于是笑着跟从她,心里也怀疑是误邀。不久到达一座宅第,屋宇高耸奇特,既然坚决邀请进入,焦封就下马进去。一会儿,有十几个婢仆到来,都穿着罗缎,装饰着珠翠,容貌气质都很美丽。这些女仆齐声说夫人想要行礼相见,焦封惊疑未定,有两行花烛在前面引导相见,大扇子拥蔽着一个女子,年龄约十七八岁,容貌非同寻常。于是让人打开扇子,引导焦封上前在堂上拜揖就坐,前后摆设琼浆玉馔,演奏女乐,于是劝焦封饮金樽中的酒。夫人索要红笺写了一首诗赠送,诗曰:妾失鸳鸯伴,君方萍梗游。小年懽醉后,只恐苦相留。焦封捧着诗阅读,沉吟良久,才喝尽,于是又斟满金樽,仍然酬答一首绝句说:心常名宦外,终不耻狂游。误入桃源里,仙家争肯留。夫人看了诗,笑着说:谁让他误入来,要不留恐怕也不行。焦封也笑着回答说:却怕不留,谁怕留,千年万年。夫人非常高兴,脸色生动,于是缓缓起身,假装醉酒回到帐中,命令焦封尽夫妻之情。到天亮又打开华丽的宴席,歌声乐声嘹亮,又与焦封一起喝醉,仍然对他说:妾是都督府孙长史的女儿,年少时嫁给了王茂。王茂客居长安死了,妾现在寡居,幸好托付给君子,不要以妾自媒为过错,应当念及卓王孙家的文君,羡慕相如曾经像这样。焦封又听到这话,更加眷恋,不出一个月。忽然独自边走边说:我本读诗书,为名宦,今日名与宦都未称心,而沉迷于酒色,月余不出,不是大丈夫。侍婢听到后告诉夫人,夫人对焦封说:妾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君是宦途中人,与君匹偶,也不相亏欠。至于却想要以名宦荣耀自身,足以前往金阙拜见明主,妾怎敢固留君身,抑制君显达呢?为何伤叹如此。焦封说:幸夫人念我,不要使我虚老蜀城。夫人于是用金宝送焦封入关,等到分别时哭泣告别,仍然赠送玉环一枚,对焦封说:可珍重收藏,这是我母亲与我幼时所玩之物。又吟诗一首以送,诗曰:鹊桥织女防,也是不多时。今日送君处,羞言连理枝。焦封看了诗接受玉环,悲伤之情尤甚,不觉流泪,留诗告别说:「但保同心结,无劳织锦诗。」苏秦求富贵,自有一回时。夫人看了诗,悲哽良久,又劝饮金爵而别。焦封虽然已经出发,志向回京洛为名宦,也常怅恨。别是佳丽,方登阁道,见险巇,深所郁郁。忽然回顾,遥见夫人奔逐,于是惊异以伺之。很快到焦封面前,悲泣不已,对焦封说:「我不忍与君离,因潜奔赶。君不谓今日复睹君之容,幸挈我之京辇。」焦封疑讶复且喜,遂相携达前旅次。至昏黑,有十余猩猩来。其妻奔出,见之喜跃倍常,乃顾谓焦封曰:「君亦不顾我东去,我今幸女伴相召归山,愿自保爱。」言讫化为一猩猩,与同伴相逐而走,不知所之【出自《潇湘录》】

果然

剑南人采摘果然果,得到一个果然,那几十个果然可得吗?为什么呢?果然有伤害其同伴的,聚集族群悲啼,即使杀了它也不离去。这是禽兽的形体而人的心肠。乐羊、张仁愿、史牟,则是人的形体而禽兽的心肠【出自《国史补》】

狨

狨,是猿猱之

属。其雄毫长一尺,尺五者,常自爱防之,如人披锦绣之服也。极嘉者,毛如金色,今之大官为暖座者是也。生于深山中,羣队动成千万。雄而小者,谓之狨奴。猎师采取者,多以桑弧檑矢射之。其雄而有毫者,闻人犬之声,则舍羣而窜,抛一树枝,接一树枝去,走如飞,或于繁柯秾叶之内藏隐其身,自知茸好,猎者必取之。其雌与奴则缓缓旋食而▯其树,殊不挥霍。知人不取之,则有擕一子至十子者甚多。其雄有中箭者,则拔其矢齅之,觉有药气则折而掷之,嚬眉愁沮,攀枝蹲于树巅。于时药作,抽掣手足俱散,临堕而却▯其枝▯是者数十度,前后呕哕呻吟之声与人无别。每口中涎出则闷絶,手散堕在半树,接得一细枝,稍悬身,移时力所不济,乃堕于地,则人犬齐到防其命焉。猎人求嘉者不获,则便射其雌。雌若中箭,则解摘其子,摘去复来抱其母身,去离不获,乃母子俱毙。若使仁人观之,则不忍寝其皮,食其肉,若无悯恻之心者。其肝是銕石,其人为禽兽。昔邓芝射猿,其子防其矢,以木叶塞疮。芝曰:“吾违物性,必将死焉。”于是掷▯矢于水,中山民无识,安知邓芝之为心乎【出《玉堂闲话】

译属于猿类。它的雄性毫毛长一尺,长一尺五寸的,常常自我爱惜防范,如同人穿着锦绣华服一样。极其美好的,毛色如金色,现在大官用作暖座的就是这种。它们生长在深山中,成群结队出动,动辄成千上万。雄性中体型较小的,称为狨奴。猎人采集时,大多用桑木弓和檑木箭射杀它们。那些雄性且长有毫毛的,听到人和狗的声音,就离开群体逃跑,抛下一根树枝,抓住另一根树枝离去,跑起来像飞一样,有时隐藏在茂密的枝叶之中,知道自己绒毛珍贵,猎人必定会捕捉它们。而雌性和狨奴则慢慢旋转着吃食,环绕着树木,一点也不慌乱。知道人不捕捉它们,就有携带一个到十个幼崽的情况,非常多。雄性中有中箭的,就拔出箭来嗅一嗅,察觉有药味就折断扔掉,皱眉忧愁沮丧,攀着树枝蹲在树顶。这时药性发作,抽搐导致手脚无力,快要坠落时却又抓住树枝,这样反复几十次,前后呕吐呻吟的声音与人没有区别。每当口中流出涎水就昏厥过去,手松开坠落到半空中,抓住一根细枝,稍微悬挂身体,过了一会儿力气不济,于是坠落到地上,人和狗就一齐赶到,夺去了它的性命。猎人求取美好的雄性猿猴而得不到,就便射杀雌性。雌性如果中箭,就解开摘取它的幼崽,幼崽被摘走后又回来抱住母亲的身体,离开不成,于是母子都死亡。如果让仁爱的人看到,就不忍心睡在它的皮上,吃它的肉,如果没有怜悯之心的人。它的肝脏是铁石,这样的人就是禽兽。从前邓芝射猿,它的幼崽防备箭矢,用树叶堵塞伤口。邓芝说:“我违背物性,必定会死。”于是把箭投入水中,中山百姓没有见识,哪里知道邓芝的用心呢【出自《玉堂闲话》】

大平广记巻四百四十六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巻四百四十七。宋。李昉等。编。狐一。

  説狐    瑞应    周文王

  汉广川王  陈羡    管辂

  习凿齿   陈斐    孙岩

夏侯藻。胡道洽。北齐后主宋大贤。长孙无忌。狐神。

  张简    僧服礼   上官翼

  大安和尚

  説狐

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羙女,为神巫;或为丈夫,与女人交接,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出▯中记】

  瑞应

九尾狐者,神兽也。其状赤色,四足,九尾,出青丘之国。音如婴儿,食者令人不逢妖邪之气及蛊毒之▯【出《瑞应编】

  周文王

周文王拘羑里,散宜生诣涂山,得青狐以献纣,免西伯之难【出《瑞应编】

  汉广川王

汉广川王好发冡,发栾书冡,其棺柩明器悉毁烂无余,唯有白狐一头,见人惊走,左右逐之不得,防伤其足。是夕,王梦一丈夫,▯眉尽白,来谓王曰:“何故伤吾左足?”以杖叩王左足。王觉肿痛,因生疮,至死不差。

  陈羡

后汉建安中,沛国郡陈羡为西海都尉,其部曲士灵孝无故逃去,羡欲杀之。居无何,孝复逃走。羡久不见,囚其妇。其妇实对羡曰:“是必魅将去,当求之。”因将歩骑数十,领猎犬,周旋于城外,求索。果见孝于空冡中,闻人犬声,怪避。羡使人扶以归,其形颇象狐矣,略不复与人相应,但啼呼索阿紫。阿紫,雌狐字也。后十余日,乃稍稍了寤,云:“狐始来时,于屋曲角鸡栖间,作好妇形,自称阿紫,招我如此非一,忽然便随去,即为妻。暮辄与共还其家,遇狗不觉,云乐无比也。”道士云:“此山魅狐者,先古之▯妇也,名曰阿紫,化为狐,故其怪多自称阿紫也【出捜神记】

  管辂

魏管辂常夜见一小物,状如兽,手持火,向口吹之,将▯舍宇。辂命门生举刀奋击,防腰视之,狐也。自此里中无火灾【出小说】

  习凿齿

晋习凿齿为桓温主簿,从温出猎,时大雪,于临江城西见草雪上气出,觉有物射之,应▯死,往取之,乃老雄狐,脚上带綘缯香嚢【出渚宫遗事】

  陈斐

酒泉郡每太守到官无几辄死。后有渤海陈斐见授此郡,忧愁不乐,将行卜吉凶。日者曰:“远诸侯放伯裘,能解此则无忧。”斐不解此语,卜者曰:“君去自当解之。”斐既到官,侍医有张侯,直医有王侯,卒有史侯、董侯。斐心悟曰:“此谓诸侯乃逺之。”即卧思放伯裘之义,不知何谓。夜半后有物来,斐被上,便以被冐取之。物跳踉訇訇作声,外人闻,持火入欲杀之。鬼乃言曰:“我寔无恶意,但府君能赦我,当深报君耳。”斐曰:“汝为何物,而忽干犯太守?”魅曰:“我本千年狐也,今字伯裘有年矣。若府君有急难,呼我字当自解。”斐乃喜曰:“眞放伯裘之义也!”即便放之,忽然有光赤如电从戸出。明日夜有击戸者,斐曰:“谁?”曰:“伯裘也。”曰:“来何为?”曰:“白事,北界有贼也。”斐验之果然。每事先以语斐,无毫髪之差,而咸曰“圣府君”。月余,主簿李音私通斐侍婢,既而惧为伯裘所白,遂与诸侯谋杀斐。伺傍无人,便使诸侯持杖入欲格杀之。斐惶怖,即呼伯裘来救我,即有物如曵一疋綘剨然作声,音侯伏地失魂,乃缚取考讯之,皆服云:“斐未到官,音已▯失礼,与诸侯谋杀斐,防诸侯见斥,事不成,斐即杀音等。”伯裘乃谢斐曰:“未及白音奸情,乃为府君所召,虽効微力,犹用慙惶。”后月余与斐辞曰:“今后当上天,不得复与府君相往来也。”遂去不见【出《捜神记】

  孙岩

后魏有挽歌者孙岩,取妻三年,妻不脱衣而卧。岩私怪之,伺其睡,阴解其衣,有尾长三尺,似狐尾。岩惧而出之,甫临去,将刀截岩髪而走。邻人逐之,变为一狐,追之不得。其后京邑被截髪者一百三十人。初变为妇人,衣服净妆

译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六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七。宋。李昉等。编。狐一。

说狐 瑞应 周文王

汉广川王 陈羡 管辂

习凿齿 陈斐 孙岩

夏侯藻。胡道洽。北齐后主宋大贤。长孙无忌。狐神。

张简 僧服礼 上官翼

大安和尚

说狐

狐狸活到五十岁,能够变化成妇人;活到一百岁,能变成美女,成为神巫;或者变成男子,与女人交合,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善于蛊惑魅惑,使人迷惑失去理智;活到一千年,就能与上天相通,成为天狐【出自《中记》】

瑞应

九尾狐,是神兽。它的样子是红色的,有四只脚,九条尾巴,出自青丘国。叫声像婴儿,吃了它的人就不会遭遇妖邪之气以及蛊毒【出自《瑞应编》】

周文王

周文王被囚禁在羑里,散宜生前往涂山,得到一只青色的狐狸献给纣王,免去了西伯的灾难【出自《瑞应编》】

汉广川王

汉朝广川王喜欢发掘坟墓,发掘栾书的坟墓时,棺椁和陪葬品全都毁坏腐烂没有剩余,只有一只白狐,看见人惊跑,左右侍从追赶它没追上,差点伤了它的脚。当晚,广川王梦见一个男子,眉毛全白,来对广川王说:“为什么伤了我的左脚?”用拐杖敲击广川王的左脚。广川王醒来后脚肿痛,因此生了疮,直到死都没有好。

陈羡

东汉建安年间,沛国郡的陈羡担任西海都尉,他部下的士兵灵孝无故逃跑,陈羡想杀他。过了不久,灵孝又逃走了。陈羡长时间不见他,囚禁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实在对陈羡说:“这一定是被魅惑带走了,应当去寻找。”于是带领几十名步骑兵,领着猎犬,在城外周围搜寻。果然在空坟中看见灵孝,听到人和狗的声音,奇怪地躲避。陈羡派人扶他回来,他的形状很像狐狸,几乎不再与人应答,只是啼哭呼喊寻找阿紫。阿紫,是雌狐的名字。十多天后,才渐渐清醒,说:“狐狸刚来时,在屋角鸡栖的地方,化作好妇人的形状,自称阿紫,多次这样招引我,忽然就跟随去了,就做了妻子。傍晚就和她一起回到她家,遇到狗也不觉得害怕,说快乐无比。”道士说:“这种山魅狐狸,是古代的一个妇人,名叫阿紫,化身为狐狸,所以她的怪事多自称阿紫【出自《搜神记》】

管辂

魏国的管辂常在夜里看见一个小东西,形状像兽,手里拿着火,向嘴里吹,将要进入房屋。管辂命令门生举刀奋力击打,砍断腰看它,是狐狸。从此里中没有了火灾【出自《小说》】

习凿齿

晋朝习凿齿担任桓温的主簿,跟随桓温出猎,当时大雪,在临江城西看见草雪上有气冒出,觉得有东西射它,应声而死,前去取它,是一只老雄狐,脚上带着绛色的丝带香囊【出自《渚宫遗事》】

陈斐

酒泉郡每个太守到任不久就死。后来渤海人陈斐被任命为这个郡的太守,忧愁不乐,将要出发时占卜吉凶。占卜的人说:“远离诸侯放逐伯裘,能解开这个就没有忧虑。”陈斐不理解这句话,占卜的人说:“你去了自然会明白。”陈斐到任后,侍医有张侯,直医有王侯,卒有史侯、董侯。陈斐心里领悟说:“这是说诸侯要远离他们。”就躺着思考放逐伯裘的意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半夜后有东西来到,陈斐盖上被子,就用被子蒙住抓住它。东西跳踉訇訇作响,外面的人听到,拿着火进来想杀它。鬼就说:“我实在没有恶意,只要府君能赦免我,我会深深报答您。”陈斐说:“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冒犯太守?”魅说:“我本是千年狐狸,现在叫伯裘已经很久了。如果府君有急难,叫我的名字自然会解脱。”陈斐于是高兴地说:“真是放逐伯裘的意思!”就放了他,忽然有红光如电从门出去。第二天夜里有人敲门,陈斐说:“谁?”说:“伯裘。”说:“来做什么?”说:“报告事情,北边有贼。”陈斐查验果然如此。每件事事先告诉陈斐,没有毫发之差,大家都说“圣府君”。一个多月后,主簿李音私通陈斐的侍婢,后来害怕被伯裘告发,就与诸侯谋杀陈斐。趁旁边没有人,就让诸侯拿着杖进去想格杀他。陈斐惶恐,就呼叫伯裘来救我,就有东西如拖着一匹绛帛剨然作响,音侯伏地失魂,就绑起来拷问,都服罪说:“陈斐未到任,李音已经失礼,与诸侯谋杀陈斐,差点被诸侯斥责,事情没成,陈斐就杀了李音等。”伯裘于是向陈斐谢罪说:“还没来得及报告李音的奸情,就被府君召来,虽然尽了微薄之力,还是感到惭愧惶恐。”后来一个多月与陈斐辞别说:“今后将上天,不能再与府君相往来了。”就离去不见【出自《搜神记》】

孙岩

后魏有个唱挽歌的孙岩,娶妻三年,妻子不脱衣服睡觉。孙岩私下奇怪,趁她睡觉,暗中解开她的衣服,有一条尾巴长三尺,像狐狸尾巴。孙岩害怕而休了她,刚要离开,用刀割断孙岩的头发逃走。邻居追赶她,变成一只狐狸,追不上。后来京城被割断头发的人有一百三十人。起初变成妇人,衣服整洁

,行于道路,人见而悦之。近者被截髪,当时妇人着防衣者,人指为狐魅【出《洛阳伽蓝记】

译走在路上,人们看见她都很喜爱。靠近的人被她剪断头发,当时穿短衣的妇女,人们指着她们说是狐魅【出自《洛阳伽蓝记》】

夏侯藻

夏侯藻母病困,将诣淳于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嘷呌。藻愕惧,遂驰诣智。智曰:"祸甚急,君速归,在嘷处拊心啼哭,令家人惊怪,大小毕出。一人不惧啼哭勿休,然其祸仅可救也。"藻如之,母亦扶病而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然而崩【出《捜神记】

  胡道洽

胡道洽自云广陵人,好音乐医术之事,体有臊气,恒以名香自防,唯忌猛犬。自审死日,戒弟子曰:「气絶便殡,勿令狗见我尸也。」死于山阳,敛毕,觉棺空,即开,看不见尸体。时人咸谓狐也【出《异苑】

  北齐后主

北齐后主武平中,朔州府门无故有小儿脚迹,及拥土为城雉之状,察之乃狐媚。是歳,安南正起兵于北朔【出《谈薮】

  宋大贤

隋南阳西郊有一亭,人不可止,止则有祸。邑人宋大贤,以正道自处,尝宿亭楼,夜坐鼓琴。忽有▯来登梯,与大贤语,矃目磋齿,形貎可恶。大贤鼓琴如故,▯乃去。于市中取死人头来,还语大贤曰:「宁可少睡耶?」因以死人头投大贤前。大贤曰:「甚佳,吾暮卧无枕,正欲得此。」▯复去,良久乃还,曰:「宁可共手搏耶?」大贤曰:「善。」语未竟,在前,大贤便逆捉其腰,▯但急言「死」。大贤遂杀之。明日视之,乃是老狐也。自此亭舍更无妖怪【出《法苑珠林】

  长孙无忌

唐太宗以羙人赐赵国公长孙无忌,有殊宠。忽遇狐媚,其狐自称王八,身长八尺余,恒在羙人所。羙人见无忌,辄持长刀斫刺。太宗闻其事,诏诸术士,前后数四,不能却。后术者言,相州崔参军能愈此疾。始崔在州,恒谓其僚云:“诏书见召,不日当至。”数日,敕至,崔便上道。王八悲泣谓羙人曰:“崔参军不久将至,为之奈何?”其发后止宿之处,辄具以白。及崔将达京师,狐便遁去。既至,敕诣无忌家,时太宗亦幸其第。崔设案几,坐书一符,太宗与无忌俱在其后。顷之,宅内井灶门厠十二辰等数十辈,或长或短,状貎竒怪,悉至庭中。崔诃曰:“诸君等为贵官家神,职任不小,何故令媚狐入宅?”神等前白:“云是天狐,力不能制,非受赂也。”崔令捉狐去,少顷复来,各着刀箭,云:“适已苦战,被伤,终不可得。”言毕散去。崔又书飞一符,天地忽尔昏暝,帝及无忌惧而入室。俄闻虚空有兵马声,须臾见五人,各长数丈,来诣崔所,行列致敬。崔乃下阶小屈膝,寻呼帝及无忌出拜,庭中诸神立视而已。崔云:“相公家有媚狐,敢烦执事取之。”诸神敬诺,遂各散去。帝问何神,崔云:“五岳神也。”又闻兵马声,乃纒一狐坠砌下。无忌不胜愤恚,遂以长剑所之,狐初不惊。崔云:“此已通神,击之无益,自取困耳。”乃判云:“肆行奸私,神道所殛,量决五下。”狐便乞命,崔取东引桃枝决之,血流满地。无忌不以为快,但恨杖少。崔云:“五下是人间五百,殊非小刑,为天曹役使此辈,杀之不可,使敕自尔不得复至相公家。”狐乃飞去,羙人疾遂愈【出广异记】

  狐神

唐初已来,百姓多事狐神,房中祭祀,以乞恩,食饮与人同,之事者非一主。当时有谚云:「无狐魅不成村【出《朝野佥载】

  张简

唐国子监助敎张简,河南缑氏人也。曾为乡学讲《文选》,有野狐假简形讲一《▯书》而去。须臾,简至,弟子怪问之。简异曰:“前来者必野狐也。”讲罢归舍,见妹坐络丝,谓简曰:“适煮菜冷,兄来何迟?”简坐久待不至,乃责其妹妹曰:“元不见兄来此,必是野狐也。更见即杀之。”明日又来,见妹坐络丝,谓简曰:“▯魅适向舍后。”简遂持棒见眞妹从厠上出来,遂击之。妹号呌曰:“是儿!”简不信,因击杀之。问络丝者化为野狐而走【出朝野佥载】

  僧服礼

唐永徽中,太原有人自称弥勒佛,礼谒之者见其形底于天,久之渐小,才五六尺,身如红莲花在叶中。谓人曰:「汝等知佛有三身乎?其大者为正身。」礼敬倾邑,僧服礼者博于内学,叹曰:「正法之后始入像法,像法之

译夏侯藻

夏侯藻的母亲病重,他打算去淳于智那里占卜。有一只狐狸挡在门前,朝着他嚎叫。夏侯藻惊愕恐惧,于是骑马快奔去见淳于智。淳于智说:“灾祸非常紧急,你快回去,在狐狸嚎叫的地方拍着胸口啼哭,让家人感到惊怪,无论老少全部出来。只要有一人不害怕,你就不要停止啼哭,这样灾祸或许可以挽救。”夏侯藻照做了,母亲也扶着病体走了出来。家人聚集之后,堂屋的五间房子轰然倒塌。【出自《搜神记》】

胡道洽

胡道洽自称是广陵人,喜好音乐和医术,身上有臊气,经常用名贵的香料来防备,唯独忌讳猛犬。他自知死期,告诫弟子说:“我断气后就立刻入殓,不要让狗看到我的尸体。”他死在山阳,入殓完毕后,发觉棺材是空的,打开一看,看不见尸体。当时的人都认为是狐狸作祟。【出自《异苑》】

北齐后主

北齐后主武平年间,朔州府门无故出现小儿的脚印,以及堆土做成城墙女墙的形态,查访后才知道是狐狸作祟。这一年,安南正(高阿那肱)在北朔起兵。【出自《谈薮》】

宋大贤

隋朝南阳西郊有一座亭子,人不能在那里停留,停留就会有灾祸。同乡人宋大贤,以正道自处,曾经在亭楼住宿,夜里坐着弹琴。忽然有鬼怪登梯上来,与宋大贤说话,翻着白眼,磨着牙齿,相貌可憎。宋大贤依旧弹琴,鬼怪便离开了。鬼怪到市中取来死人头,回来对宋大贤说:“可以稍微睡一会儿吗?”于是把死人头扔到宋大贤面前。宋大贤说:“很好,我晚上睡觉没有枕头,正想要这个。”鬼怪又离开,很久才回来,说:“可以一起徒手搏斗吗?”宋大贤说:“好。”话还没说完,鬼怪出现在面前,宋大贤便迎上去抓住它的腰,鬼怪只是急呼“死”。宋大贤于是杀死了它。第二天查看,原来是只老狐狸。从此亭舍再也没有妖怪。【出自《法苑珠林》】

长孙无忌

唐太宗把美人赐给赵国公长孙无忌,受到特别的宠爱。忽然遇到狐狸作祟,那狐狸自称王八,身高八尺多,常在美人身边。美人见到长孙无忌,就拿着长刀砍刺。唐太宗听说这件事,召来各位术士,前后多次,都不能驱除。后来术士说,相州崔参军能治好这种病。起初崔参军在州里,常对同僚说:“诏书召我,不久就会到。”几天后,敕令到达,崔参军便上路。王八悲泣对美人说:“崔参军不久就要到了,怎么办?”崔参军出发后住宿的地方,王八都一一禀报。等到崔参军快要到达京城,狐狸便逃走了。到达后,奉敕令前往长孙无忌家,当时唐太宗也驾临他的府第。崔参军摆设案几,坐下写了一张符咒,唐太宗和长孙无忌都在他身后。不久,宅内井灶门厕等十二时辰的神灵等数十位,或高或矮,相貌奇特怪异,都来到庭院中。崔参军呵斥说:“各位是贵官家的神灵,职责不小,为什么让媚狐进入宅院?”神灵们上前禀报:“说是天狐,我们力量不能制服,并非受了贿赂。”崔参军命令捉拿狐狸,过了一会儿狐狸又回来,各持刀箭,说:“刚才已经苦战,受了伤,终究不能得手。”说完散去。崔参军又写了一张飞符,天地忽然昏暗,皇帝和长孙无忌害怕地进入室内。不久听到虚空中有兵马声,一会儿看见五个人,各自身高数丈,来到崔参军面前,排列致敬。崔参军于是下台阶微微屈膝,随即呼唤皇帝和长孙无忌出来拜见,庭院中的众神只是站着观看。崔参军说:“相公家有媚狐,敢烦各位执事取来。”众神恭敬答应,于是各自散去。皇帝问是什么神,崔参军说:“是五岳神。”又听到兵马声,于是缠绕着一只狐狸坠落在台阶下。长孙无忌愤恨不已,于是用长剑刺它,狐狸起初不惊动。崔参军说:“这狐狸已经通神,击打它没有益处,只会自取困顿。”于是判决说:“肆意行奸私,神道所惩罚,量刑打五下。”狐狸便乞命,崔参军取东引桃枝打它,血流满地。长孙无忌不觉得痛快,只恨杖数太少。崔参军说:“五下是人间五百下,绝非小刑,天曹役使这类狐狸,杀它不可,让它自己不敢再到相公家。”狐狸于是飞走,美人的病于是痊愈。【出自《广异记》】

狐神

唐初以来,百姓多事奉狐神,在房中祭祀,以乞求恩惠,饮食与人相同,事奉的人不止一家。当时有谚语说:“没有狐魅不成村。”【出自《朝野佥载》】

张简

唐国子监助教张简,是河南缑氏人。曾经为乡学讲授《文选》,有野狐假冒张简的形态讲授了一篇《尚书》后离开。不久,张简来到,弟子奇怪地询问。张简惊异地说:“刚才来的必定是野狐。”讲完回家,看见妹妹坐在络丝车旁,对张简说:“刚才煮的菜冷了,哥哥来怎么这么晚?”张简坐了很久等不到,于是责怪妹妹说:“原来没看见哥哥来这里,必定是野狐。再见到就杀了它。”第二天又来了,看见妹妹坐在络丝车旁,对张简说:“鬼怪刚才到屋后去了。”张简于是拿着棒子,看见真妹妹从厕所出来,便打她。妹妹号叫说:“是儿子!”张简不信,于是击杀了她。问络丝的人化为野狐逃走。【出自《朝野佥载》】

僧服礼

唐永徽年间,太原有人自称弥勒佛,拜见他的人看见他的形体底于天,很久渐渐变小,才五六尺,身体像红莲花在叶子中。对人说:“你们知道佛有三身吗?其中大的是正身。”敬奉礼拜的人倾尽全邑,僧服礼者博通内学,感叹说:“正法之后才进入像法,像法之

外尚有末法。末法之法至于无法,像法处乎其间者尚数千年矣。」释迦敎尽,然后大劫始坏。劫坏之后,弥勒方去兠率下阎浮提。今释迦之敎未亏,不知弥勒何遽下降?因是防诚作礼,如对弥勒之状,忽见足下是老狐,幡花旄葢,悉是冡墓之间纸钱。尔礼抚掌曰:「弥勒如此耶?」具言如状,遂下走追之不及【出《广异记】

译此外还有末法时期。末法的法运至于无法,像法处于其间尚且还有数千年呢。」释迦牟尼的教法终结之后,大劫才开始毁坏。大劫毁坏之后,弥勒菩萨才从兜率天下降阎浮提。如今释迦牟尼的教法尚未衰败,不知弥勒为何突然下降?因此防诚行礼跪拜,如同面对弥勒菩萨的样子,忽然看见脚下是一只老狐狸,幡花旌旗伞盖,全都是坟墓之间的纸钱。防诚礼拜后拍手说:「弥勒菩萨是这样的吗?」详细陈述了刚才的情形,于是跑下去追赶,却来不及了【出自《广异记》】

上官翼

唐麟德时,上官翼为绛州司马,有子年二十许,尝晓日独立门外。有女子年可十三四,姿容絶代,行过门前。此子悦之,便尔戏调,即求欢狎。因问其所止,将欲过之。女云:“我门戸虽有郎州佐之子,两俱形迹,不愿人知。但能有心得方便自来相就。”此子邀之,期朝夕。女初固辞,此子将欲便留之,然渐见许。昏后徙倚俟之,如期果至。自是每夜常来,经数日。而旧使老婢于牖中窥之,乃知是魅,以告翼。百方禁防,终不能制。魅来转数昼夜不去,儿每将食,魅必夺去杯椀。此魅已饱,儿不得食。翼常手自作啖,剖以贻儿。至手,魅已取去。翼颇有智数,因此宻捣毒药。时秋晚,油麻新熟,翼令▯两叠,以一置毒药,先取好者作啖,偏与妻子,末乃与儿一啖。魅便接去。次以和药者作啖与儿,魅亦将去。连与数啖,忽变作老狐,宛转而朴,擒获之。登令烧毁,讫合家欢庆。此日昏后,闻远处有数人哭声,斯须渐近,遂入堂后,并皆称寃号擗甚哀。中有一叟,哭声每云:“若痛老狐,何乃为喉咙枉杀腔幢?”数十日闻朝夕来家,往往见有衣缞绖者。翼深忧之后,来渐稀,经久方絶,亦无害也【出《广异记】

  大安和尚

唐则天在位,有女人自称圣菩萨,人心所在,女必知之。太后召入宫,前后所言皆验,宫中敬事之。数月,谓为眞菩萨。其后,大安和尚入宫,太后问:“见女菩萨未?”安曰:“菩萨安在,愿一见之。”敇令与之相见。和尚风神邈然,久之。大安曰:“汝善观心,试观我心安在?”答曰:“师心在塔头相轮邉铃中。”寻复问之:“曰在兠率天弥勒宫中听法。”第三问之:“在非非想天。”皆如其言。太后忻悦。大安因且置心于四果阿罗汉地,则不能知。大安呵曰:“我心始置阿罗汉之地,汝已不知,若置于菩萨诸佛之地,何由可料?”女词屈,变作牝狐下阶而走,不知所适【出《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八宋李昉等编「狐二」

  李项生   王义方   何譲之

  沈东羙   杨伯成   叶法善

  刘甲    李参军

  李项生

唐垂拱初,谯国公李崇义男项生染病,其妻及女于侧侍疾,忽有一狐从项生被中走出,俄失其所在,数日项生亡【出《五行记】

  王义方

唐前御史王义方黜莱州司戸叅军,去官归魏州,以讲授为业。时乡人郭无为颇有术,敎义方使野狐。义方虽能呼得之,不伏使,却被羣狐竞来恼。每掷瓦甓以击义方,或正诵读,即裂碎其书。闻空中有声云:“有何神术而欲使我乎?”义方竟不能禁止。无何而卒【出《朝野佥载】

  何譲之

唐神龙中,庐江何譲之赴洛,遇上巳日,将陟老君庙,瞰洛中游春冠葢。庙之东北二百余歩,有大丘,三四时亦号后汉诸陵。故张孟阳《七哀诗》云:“恭文遥相望,原陵郁膴膴。”原陵即光武陵,一陵上独有枯栢三四株,其下盘石可容数十人坐。见一翁,姿貌有异常辈,眉鬂皓然,着賨幪巾,襦袴帻乌纱,抱膝南望,吟曰:“野田荆棘春,闺阁绮罗新出没。头上日,生死眼前人。欲知我家在何处?北邙松栢正为邻。”俄有一贵戚,金翠车舆,如花之婢数十,连袂笑乐而出,徽安门抵榆林店。又睇中桥之南北,垂杨拂于天津,繁花明于上苑,紫禁绮陌轧乱香尘。譲之方叹栖迟独行踽踽,已讶前吟翁非人。翁忽又吟曰:“洛阳女儿多无奈,孤翁老去何?”譲之遽欲前执,翁倏然跃入丘中。譲之从焉,初入丘,曛黑不辨其逐,翁已复本形矣。遂见一狐跳出,尾有火防如流星。譲之却出▯堂之外,门东有一筵已空。譲之见一几案上有硃盏笔砚之▯,有一帖文书▯尽惨灰色,文字则不可晓解,略记可辨者,其一云:“正色鸿焘,神思化代穹施后承光▯▯设呕沦吐萌垠倪散截迷阳郤曲防【音朦】零【音乙林反】霾曀【入声】雀燬龟冰健驰御屈拿尾研动袾袾▯▯防用秘功以岭以穴柂薪伐药莾

译上官翼

唐麟德年间,上官翼担任绛州司马,有个儿子大约二十岁,曾经在清晨独自站在门外。有个女子大约十三四岁,姿容绝世,从门前走过。这儿子对她心生爱慕,便戏弄调戏,随即求欢求爱。于是询问她的住处,打算前去拜访。女子说:“我家门第虽然只是州佐之子,但我们都形迹隐秘,不愿让人知道。只要你有诚意,方便时自然会来与你相会。”这儿子邀请她,约定早晚相见。女子起初坚决推辞,这儿子想要强行留住她,但渐渐被允许了。黄昏后他徘徊等待,女子如期果然到来。从此每晚常来,过了几天。上官翼派老婢女在窗中窥视,才知道她是妖怪,便告诉了上官翼。用各种方法禁止防范,终究不能制止。妖怪来的次数反而更多,昼夜不去,儿子每次将要吃饭,妖怪必定夺走杯碗。这妖怪吃饱了,儿子吃不到饭。上官翼常常亲手做饭,切好送给儿子。刚到手中,妖怪已经取走。上官翼颇有智谋,因此秘密捣碎毒药。当时秋末,油麻新熟,上官翼命令做成两叠饼,在一叠中放入毒药,先拿好的饼给妻子儿女吃,最后才给儿子一个饼。妖怪便接过去吃了。接着把和了药的饼给儿子,妖怪也拿走了。连续给了几个饼,妖怪忽然变成老狐,蜷缩着被扑倒,抓获了它。随即命令烧毁,结束后全家欢庆。这天黄昏后,听到远处有几个人哭声,一会儿渐渐靠近,于是进入堂后,都称冤号哭,非常悲哀。其中有一个老翁,哭声常说:“为何痛恨老狐,竟然枉杀喉咙腔幢?”几十天里早晚听到来家中,往往看见有穿丧服的人。上官翼深深忧虑之后,来的渐渐稀少,过了很久才断绝,也没有造成危害【出自《广异记》】

大安和尚

唐则天在位时,有个女人自称圣菩萨,人心所思,她必定知道。太后召她入宫,前后所说的话都应验,宫中恭敬侍奉她。几个月后,认为她是真菩萨。后来,大安和尚入宫,太后问:“见到女菩萨了吗?”大安说:“菩萨在哪里,希望一见。”太后命令让她相见。和尚风神超然,过了很久。大安说:“你善于观心,试着观我的心在哪里?”回答说:“师父的心在塔顶相轮旁边的铃中。”随即又问:“在兜率天弥勒宫中听法。”第三次问:“在非想非非想天。”都如她所说。太后欣喜愉悦。大安于是把心置于四果阿罗汉的境界,她就不能知道了。大安斥责说:“我的心刚置于阿罗汉的境界,你已不知道,如果置于菩萨诸佛的境界,怎么能预料?”女子理屈,变成母狐下阶逃跑,不知去向【出自《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四百四十八 宋李昉等编「狐二」

李项生 王义方 何譲之

沈东羙 杨伯成 叶法善

刘甲 李参军

李项生

唐垂拱初年,谯国公李崇义的儿子项生病重,他的妻子和女儿在旁侍疾,忽然有一只狐狸从项生的被中走出,随即不知去向,几天后项生去世【出自《五行记》】

王义方

唐前御史王义方被贬为莱州司户参军,离任回到魏州,以教书为业。当时同乡郭无为颇有法术,教王义方驱使野狐。王义方虽然能呼唤来狐狸,但不肯服从驱使,反而被群狐竞相来骚扰。每次扔瓦片击打王义方,或者正在诵读时,就撕碎他的书。听到空中有声音说:“有什么神术想要使我呢?”王义方终究不能禁止。不久就死了【出自《朝野佥载》】

何譲之

唐神龙年间,庐江人何譲之前往洛阳,遇上上巳节,将要登上老君庙,俯瞰洛中游春的冠盖车马。庙的东北二百多步,有大土丘,三四时也称后汉诸陵。所以张孟阳《七哀诗》说:“恭文遥相望,原陵郁膴膴。”原陵就是光武陵,一个陵上独有枯柏三四株,下面盘石可容数十人坐。看见一个老翁,姿貌异于常人,眉毛胡须皓白,戴着賨幪巾,穿着襦袴乌纱帽,抱膝南望,吟道:“野田荆棘春,闺阁绮罗新出没。头上日,生死眼前人。欲知我家在何处?北邙松柏正为邻。”一会儿有一个贵戚,金翠车舆,如花婢女数十人,连袂笑乐而出,从徽安门到榆林店。又看中桥的南北,垂杨拂于天津,繁花明于上苑,紫禁绮陌轧乱香尘。何譲之正感叹栖迟独行踽踽,已惊讶前吟翁非人。翁忽又吟道:“洛阳女儿多无奈,孤翁老去何?”何譲之急忙想要上前抓住,翁倏然跃入丘中。何譲之跟随进去,初入丘,昏暗不辨其逐,翁已恢复本形了。于是看见一只狐狸跳出,尾有火光如流星。何譲之退出堂外,门东有一筵席已空。何譲之看见一几案上有朱盏笔砚之属,有一帖文书全是惨灰色,文字则不可晓解,略记可辨者,其一云:“正色鸿焘,神思化代穹施后承光设呕沦吐萌垠倪散截迷阳郤曲防【音朦】零【音乙林反】霾曀【入声】雀燬龟冰健驰御屈拿尾研动袾袾防用秘功以岭以穴柂薪伐药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