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九十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00–802 段

住何处?”吏具以对,妓颔而去。靖归逆旅,其夜五更初,忽闻扣门而声低者。靖起问焉,乃紫衣戴防人,杖揭一囊。靖问:“谁?”曰:“妾杨家之红拂妓也。”靖遽延入,脱衣去防,乃十八九佳丽人也。素面华衣而拜。靖惊答曰:“妾侍杨司空久,阅天下之人多矣,未有如公者。丝萝非独生,愿托乔木,故来奔耳。”靖曰:“杨司空权重京师,如何?”曰:“彼尸居余气,不足畏也。诸妓知其无成,去者众矣,彼亦不甚逐也,计之详矣,幸无疑焉。”问其姓曰:“张。”问伯仲之次曰:“最长。”观其肌肤仪状,言词气性,眞天人也。靖不自意获之,益喜惧,瞬息万虑不安,而窥戸者足无停屦。既数日,闻追访之声,意亦非峻,乃雄服乘马,排闼而去。将归太原,行次灵石旅舍,既设牀,炉中烹肉且熟。张氏以髪长委地,立梳牀前。靖方刷马,忽有一人,中形赤髯而虬,乘蹇驴而来,投革囊于炉前,取枕欹卧,看张氏梳头。靖怒甚,未决,犹刷马。张氏熟观其靣,一手握髪,一手映身揺示,令勿怒,急急梳头毕,敛袂前问其姓。卧客曰:“姓张。”对曰:“妾亦姓张,合是妹。”遽拜之。问第几曰:“苐三。”问妹第几曰:“最长。”遂喜曰:“今日多幸,遇一妹。”张氏遥呼曰:“李郎且来拜三兄。”靖骤拜,遂环坐。曰:“煮者何肉?”曰:“羊肉。”计已熟矣。客曰:“饥甚。”靖出市买胡饼,客抽匕首切肉共食,食竟。余肉乱切,炉前食之,甚速。客曰:「观李郎之行,贫士也,何以致斯?」异人曰:「靖虽贫,亦有心者焉。他人见问,固不言;兄之问,则无隐矣。」具言其由曰:「然则何之?」曰:「将避地太原耳。」客曰:「然,吾故疑非君所能致也。」曰:「有酒乎?」靖曰:「主人西则酒肆也。」靖取酒一防,酒既廵客曰:「吾有少下酒物,李郎能同之乎?」靖曰:「不敢。」于是开革囊,取出一人头,并心肝,却收头囊中,以匕首切心肝,共食之,曰:「此人乃天下▯心者,心也。衔之十年,今始获,吾憾释矣。」又曰:「观李郎仪形器宇,眞丈夫,亦知太原之异人乎?」曰:「尝见一人,愚谓之眞人,其余将相而已。其人何姓?」曰:「同姓。」曰:「年几?」曰:「近二十。」「今何为?」曰:「州将之爱子也。」曰:「似矣,亦须见之。李郎能致吾一见否?」曰:「靖之友刘文静者,与之狎,因文静见之可也。」兄欲何为?曰:「望气者言太原有竒气,使吾访之。李郎明发,何时到太原?」靖计之,某日当到。曰:「达之明日方曙,我于汾阳桥待耳。」语讫,乘驴而其行若飞,廻顾已逺。靖与张氏且惊惧久之。曰:「烈士不欺人,固无畏,但速鞭而行。」及期入太原,▯之,相见大喜,偕诣刘氏,诈谓文静曰:「以善相思见郎君,迎之。」文静素竒其人,方议论匡辅,一旦闻客有知人者,其心可知,遽致酒延焉。既而太宗至,不衫不履,裼裘而来,神气▯▯,貌与常异,虬髯黙居坐末,见之心死,饮数廵,起招靖曰:「眞天子也。」靖以告刘,刘益喜,自▯。既出,而虬髯曰:「吾见之十八九定矣,亦须道兄见之。」李郎宜与一妹复入京,某日午时,访我于马行东酒楼下,下有此驴及一瘦骡,即我与道兄俱在其所也。公到即见二乘,揽衣登楼,即虬髯与一道士方对饮,见靖惊喜,召坐,环饮十数廵,曰:「楼下柜中有钱十万,择一深隐处,驻一妹毕。」某日复防我于汾阳桥,如期登楼,道士虬髯已先坐矣。共谒文静,时方奕棋,揖起而语心焉。文静飞书迎文。皇看棋,道士对奕,虬髯与靖旁立为侍者。俄而文皇来,长揖而坐,神清气朗,满坐风生,顾盼暐如也。道士一见惨然,下棋子曰:“此局输矣,输矣,于此失却局竒哉,救无路矣,知复奚言?”罢奕请去。既出,谓虬髯曰:“此世界非公世界也,他方可图,勉之,勿以为念。”因共入京。虬髯曰:“计李郎之程,某日方到,到之明日,可与一妹同诣某坊

译住在哪里?”官吏详细回答,红拂点头离去。李靖回到旅店,当晚五更初,忽然听到敲门声,声音很低。李靖起身询问,原来是紫衣戴防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李靖问:“是谁?”回答说:“我是杨家府的红拂妓女。”李靖急忙请她进来,她脱下衣服去掉伪装,原来是个十八九岁的绝色美人。素面朝天,穿着华丽的衣服拜见。李靖惊讶地回答说:“我在杨司空身边侍奉很久,见过天下很多人,没有像您这样的。丝萝不能独自生长,愿意依托乔木,所以来投奔您。”李靖说:“杨司空在京城权势很大,怎么办?”回答说:“他像尸体一样坐着,只剩一口气,不值得害怕。其他妓女知道他不成器,离开的人很多,他也不太追究,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希望您不要怀疑。”问她的姓氏,说:“姓张。”问她在兄弟姐妹中的排行,说:“老大。”看她的肌肤仪态,言谈举止,真是天人。李靖没想到能得到她,更加欢喜又害怕,瞬息间万种思绪不安,而窥探门户的人脚步不停。过了几天,听到追访的声音,意思也不严厉,于是雄装骑马,推门而去。将回太原,走到灵石旅舍,刚铺好床,炉中煮的肉快要熟了。张氏因为头发长拖在地上,站在床前梳理。李靖正在刷马,忽然有一个人,中等身材,红胡须卷曲,骑着劣驴而来,把革囊扔在炉前,取枕头斜躺着,看张氏梳头。李靖非常生气,还没决定,还在刷马。张氏仔细端详他的脸,一只手握着头发,一只手在身后摇动示意,让他不要生气,赶紧梳完头,整理衣袖上前问他的姓氏。卧客说:“姓张。”回答说:“我也姓张,应该是妹妹。”立刻拜见。问排行第几,说:“第三。”问妹妹排行第几,说:“老大。”于是高兴地说:“今天真幸运,遇到一个妹妹。”张氏远远地喊:“李郎快来拜见三兄。”李靖急忙拜见,于是围坐。问:“煮的是什么肉?”回答说:“羊肉。”估计已经熟了。客人说:“我很饿。”李靖出去买胡饼,客人抽出匕首切肉一起吃,吃完。剩下的肉胡乱切了,在炉前吃,很快。客人说:“看李郎的行为,是个穷书生,怎么能得到这个?”异人说:“李靖虽然穷,也是个有心机的人。别人问,本来不说;兄长问,就没有隐瞒了。”详细说了缘由,说:“那么去哪里?”回答说:“将去太原避难。”客人说:“对,我本来怀疑这不是你能得到的。”问:“有酒吗?”李靖说:“主人西边就是酒肆。”李靖取了一壶酒,酒刚轮完,客人说:“我有少许下酒菜,李郎能一起喝吗?”李靖说:“不敢。”于是打开革囊,取出一个人头,还有心肝,又把头收进囊中,用匕首切心肝,一起吃,说:“这个人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心也。我恨了他十年,现在才得到,我的怨恨解除了。”又说:“看李郎的仪态气度,真是大丈夫,也知道太原的异人吗?”回答说:“曾经见过一个人,我说是真人,其余都是将相而已。那人姓什么?”回答说:“同姓。”问:“多大年纪?”回答说:“将近二十。”问:“现在做什么?”回答说:“是州将的宠子。”说:“像,也须见他。李郎能让我见一见吗?”回答说:“我的朋友刘文静,和他关系亲密,通过刘文静见他也可以。”兄长想做什么?回答说:“望气的人说太原有奇气,让我去探访。李郎明天出发,什么时候到太原?”李靖计算,某日应当到。说:“到达的第二天刚天亮,我在汾阳桥等你。”说完,骑驴而去,行走如飞,回头已经很远。李靖和张氏又惊又怕了很久。说:“烈士不骗人,本来无畏,只是快点鞭马前行。”到期限进入太原,寻找他,相见大喜,一起到刘家,假装对刘文静说:“因为善于相思见郎君,迎接他。”刘文静向来认为这人奇特,正在议论匡辅,一旦听说客人有知人者,他的心意可知,急忙备酒邀请。不久太宗到,不穿衬衫不穿鞋,敞开皮衣而来,神气非凡,相貌与常人不同,虬髯默默坐在末位,见之心死,喝了几巡,起身招手对李靖说:“真是天子。”李靖告诉刘,刘更加高兴,自己感叹。出来后,虬髯说:“我看他十有八九定了,也须让道兄见他。”李郎应当和一个妹妹再回京城,某日午时,在马行东酒楼下找我,下面有这个驴和一匹瘦骡,就是我和道兄都在那里。你到就看见两辆车,拉着衣服上楼,就是虬髯和一个道士正对饮,看见李靖惊喜,召坐,围饮十几巡,说:“楼下柜中有钱十万,选择一个深隐的地方,安置一个妹妹。”某日再让我在汾阳桥见面,如期上楼,道士虬髯已经先坐在那里了。一起拜见刘文静,当时正在下棋,作揖起身谈心。刘文静飞书迎接文皇。文皇看棋,道士对弈,虬髯和李靖在旁边站着做侍者。不久文皇来,长揖而坐,神清气朗,满座风生,顾盼生辉。道士一见惨然,下棋子说:“这局输了,输了,在这里失却局奇哉,救无路矣,知道再说什么呢?”罢弈请去。出来后,对虬髯说:“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世界,其他地方可以图谋,努力吧,不要挂念。”于是一起入京。虬髯说:“计算李郎的行程,某日才到,到的第二天,可以和一个妹妹同去某坊

曲小宅。”媿李▯往复相从,一妹悬然如磬,欲令新妇只谒,略议从容,无令前却。言毕吁嗟而去。靖亦防马遄征,俄即到京,与张氏同往,乃一小板门,扣之有声者,拜曰:“三▯令▯一娘子李▯乆矣。”延入重门,门益壮丽,奴婢三十余人罗列于前,奴二十人引靖入东防,非人间之物,巾妆梳栉毕,请更衣,衣又珍竒。既毕,▯云三▯来,乃虬髯者,纱防褐裘,有龙虎之姿,相见欢然,催其妻出拜,葢天人也。遂延中堂,陈设盘筵之盛,虽王公家不侔也。四人对坐,牢馔毕,陈女乐二十人,列奏于前,似从天降,非人间之曲度。食毕行酒,而家人自西堂舁出二十牀,各以锦绣帕覆之,既呈尽去其帕,乃文簿钥匙耳。虬髯谓曰:“尽是珍寳货泉之数,吾之所有,悉以充赠。何者?某本欲于此世界求事,或当龙战,三二年建少功业,今既有主,住亦何为?太原李氏眞英主也,三五年内即当太平。李郎以英特之才,辅清平之主,竭心尽善,必极人臣。一妹以天人之姿,蕴不世之略,从夫之贵,荣极轩裳。非一妹不能识李郎,非李郎不能遇一妹。圣贤起陆之渐,际防如期,虎啸风生,龙腾云萃,固当然也。将余之赠,以奉眞主賛功业,勉之哉!”此后十余年,东南数千里外有异事,是吾得志之秋也。妹与李郎可沥酒相贺。顾谓左右曰:“李郎一妹,是汝主也。”言毕,与其妻戎装乘马,一奴乘马从后数歩不见。靖据其宅,遂为豪家,得以助文皇缔构之资,遂匡大业。贞观中靖位。至仆射东南蛮奏曰:「有海贼以千艘积甲,十万人入扶余国,杀其主,自立。国内已定,靖知虬髯成功也。」归告张氏,具礼相贺,沥酒东南,祝拜之。乃知眞人之兴,非英雄所冀,况非英雄乎?人臣之谬思乱,乃螳蜋之拒走轮耳。或曰:「衞公之兵法,半是虬髯所传也【出《虬髯传】

译“这是一处偏僻的小宅院。”红拂女对李靖说:“我们二人反复追随,如今悬心已久,如石磬般空荡。我想让新妇只去拜见一次,略微从容商议,不要让她进退两难。”说完,叹息着离去。李靖也备马迅速启程,不久便到达京城,与张氏一同前往,只见一扇小板门,敲门有声,李靖拜见说:“三郎令郎与娘子李氏久仰。”被引入重门,门内愈发壮丽,三十多名奴婢罗列在前,二十名奴仆引导李靖进入东厢,那里的器物并非人间所有。巾饰梳妆完毕,请他更换衣服,衣物又极为珍奇。一切就绪后,红拂女说三郎来了,于是虬髯客出现,他身穿纱帽褐裘,有龙虎般的英姿,相见甚欢,催促他的妻子出来拜见,简直是天人。于是延请至中堂,陈列的盘盏宴席极为丰盛,即使是王公之家也无法相比。四人相对而坐,酒菜吃完后,陈列二十名女乐,列队演奏于前,仿佛从天而降,并非人间的曲调。吃饭完毕行酒时,家人从西堂抬出二十张床,各用锦绣帕子覆盖,全部呈上后去掉帕子,原来是账簿和钥匙。虬髯客说:“这些都是珍宝和钱财的数目,我所有的,全部用来赠送。为什么呢?我本来想在这个世界谋求事业,或许应当参与龙争虎斗,在两三年内建立一些功业,现在既然已有真主,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太原李氏才是真正的英明君主,三五年内就应当天下太平。李郎凭借英特之才,辅佐清平之主,竭尽忠心,必定达到人臣的极致。红拂以天人之姿,蕴藏不世之略,跟随丈夫显贵,荣耀达到极致。不是红拂不能识别李郎,不是李郎不能遇到红拂。圣贤兴起于陆地的渐进过程,时机如期而至,虎啸风生,龙腾云聚,本来就是如此。将我的赠礼,用来供奉真主,赞助功业,努力吧!”此后十余年,东南数千里外有异事,那是我得志的时候了。红拂与李郎可以洒酒相贺。他回头对左右说:“李郎和红拂,是你们的主人。”说完,与他的妻子戎装骑马,一个奴仆骑马跟在后面几步就不见了。李靖占据那宅院,于是成为豪族,得以资助唐太宗建立功业的资金,从而匡扶大业。贞观年间,李靖官至仆射,东南蛮族上奏说:“有海贼以千艘船积聚铠甲,十万人进入扶余国,杀死其君主,自立为王。国内已经安定,李靖知道虬髯客成功了。”回家告诉张氏,备礼相贺,洒酒向东南,祝拜之。于是知道真人的兴起,不是英雄所能希望的,何况不是英雄呢?人臣妄图谋乱,不过是螳螂阻挡车轮罢了。有人说:“卫公的兵法,一半是虬髯客所传的【出自《虬髯客传》】

彭闼髙瓉

唐贞观中,恒州有彭闼、髙瓉二人,闘豪。于时大酺塲上,两朋竞胜。闼活捉一豚,从头齩至顶,放之地上,仍走。瓉取猫儿,从尾食之,肠肚俱尽,仍鸣唤不止。闼于是乎帖然心伏【出《朝野佥载】

  嘉兴绳技

唐开元年中,数敕赐州县大酺。嘉兴县以百戱与监司竞胜,精技监官属意尤切。所由▯狱者语于狱中云:“倘若有诸戱劣于县司,我辈必当厚责。然我等但能一事稍可观者,即获财利。”叹无能耳,乃各相问至于防瓦缘木之技,皆推求招引。狱中有一囚笑谓所由曰:“某有拙技,限在拘系,不得略呈其事。”吏惊曰:“汝何所能?”囚曰:“吾解绳技。”吏曰:“必然,吾当为尔言之。”乃具以囚所能白于监主。主召问罪轻重,吏云:“此囚人所累逋缗未纳,余无别事。”官曰:“绳技人常也,又何足异乎?”囚曰:“某所为者与人稍殊。”官又问曰:“如何?”囚曰:“众人绳技各繋两头,然后于其上行立周旋,某只须一条绳,粗细如指,五十尺,不用繋着,抛向空中,腾踯飜覆则无所不为。”官大惊悦,且令收录。明日,吏领至戏塲,诸戏既作,次唤此人令効绳技。遂捧一团绳,计百余尺,置诸地,将一头手掷于空中,劲如笔。初抛三二丈,次四五丈,仰▯如人牵之,众大惊异。后乃抛髙二十余丈,仰空不见端绪。此人随绳手寻,身足离地,抛绳虚空,其势如鸟旁飞远飏,望空而去。脱身行狴,在此日焉【出《原化记】

  车中女子

唐开元中,吴郡人入京应明经举,至京,因闲歩坊曲,忽逢二少年,着大麻布衫,揖此人而过,色甚卑敬,然非旧识,举人谓误识也。后数日又逢之,二人曰:“公到此境未为主,今日方欲奉迓,邂逅相遇,实慰我心。”揖举人便行,虽甚疑怪,然彊随之,抵数坊于东市一小曲内,有临路店数间,相与▯入,舍宇甚整肃,二人防引升堂,列筵甚盛,二人与客据绳牀坐定,于席前更有数少年,各二十余,礼颇谨,数出门若伫贵客至,午后方云来矣。闻一车▯门来,数少年随后▯至堂前,乃一钿车卷▯,见一女子从车中出,年可十七八,容色甚佳,花梳满髻,衣则纨素,二人罗拜,此女亦不答,此人亦拜之,女乃答,遂揖客入,女乃升牀,当局而坐,揖二人及客,乃拜而坐,又有十余后生,皆衣服轻新,各设拜,列坐于客之下,陈以品味馔至精洁,饮酒数廵至女子执杯,顾谓客曰:“二君奉谈,今喜展见,承有妙技,可得观乎?”此人卑逊辞譲,云:“自幼至长,唯习儒经,▯管歌声,辄未曾学。”女曰:“所习非此事也,君熟思之,先所能者何事?”客又沈思良久曰:“某为学堂中,着靴于壁上行得数歩,自余戏剧则未曾为之。”女曰:“所请只然,请客为之。”遂于壁上行得数歩,女曰:“亦大难事。”乃廻顾坐中诸后生,各令呈技,俱起设拜,有于壁上行者,亦有手撮椽子行者,轻防之戏,各呈数般,状如飞鸟,此人拱手惊惧,不知所措。少顷,女子起辞出,举人惊叹,恍恍然不乐。经数日,途中复见二人曰:“欲假盛驷可乎?”举人曰:“唯。”至明日,闻宫苑中失物掩捕失贼,唯收得马,是将防物者验问马主,遂▯此人入内侍省勘问,驱入小门吏,自后推之,倒落深坑数丈,仰望屋顶七八丈,唯见一孔才开尺余,自旦入至食时,见一绳缒一器食下,此人饥急取食之,食毕绳又引去,深夜此人忿甚悲惋,何诉仰望,忽见一物如鸟飞下,觉至身边,乃人也。以手抚生,谓曰:“计甚惊怕,然某在无虑也。”听其声,则向所遇女子也。云:“共君出矣。”以绢重繋此人胸,防讫,绢一头繋女人身。女人耸身腾上,飞出宫城。去门数十里乃下,云:“君且便归江淮,求仕之计,望俟他日。”此人大喜,徒歩潜窜,乞食寄宿,得达吴地。后竟不敢求名,西上矣【出原】【化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三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钦定四库全书

译彭闼与高瓉

唐贞观年间,恒州有彭闼、高瓉两人,争强好胜。当时在大酺的场地上,两派人马竞相比试。彭闼活捉了一头小猪,从头部咬到头顶,然后把它放到地上,小猪仍然跑走了。高瓉抓来一只猫,从尾巴开始吃,肠肚都吃光了,猫却仍然叫唤不停。彭闼于是心服口服。【出自《朝野佥载》】

嘉兴绳技

唐开元年间,多次下诏赐给州县大酺。嘉兴县用百戏与监司比试胜负,精通技艺的监官尤其在意。负责此事的狱吏对狱中的囚犯说:“如果各种技艺不如县司,我们必定会受到严厉责罚。然而我们只要能有一项稍微可观的技艺,就能获得财利。”大家感叹没有才能,于是互相询问,直到防备瓦器、攀爬树木的技艺,都推求招引。狱中有一个囚犯笑着对狱吏说:“我有一种拙劣的技艺,因为被拘禁,不能稍微展示一下。”狱吏惊讶地说:“你能做什么?”囚犯说:“我懂绳技。”狱吏说:“那太好了,我应当为你去说。”于是把囚犯所能做的详细禀报给监主。监主召问罪行的轻重,狱吏说:“这个囚犯是因为拖欠钱款未缴纳,没有其他事情。”监官说:“绳技是平常人都会的,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囚犯说:“我所做的和别人稍有不同。”监官又问:“怎么不同?”囚犯说:“众人的绳技都是把绳子两头系住,然后在上面行走周旋,我只需要一条绳子,粗细如手指,长五十尺,不用系住,抛向空中,腾跃翻滚就没有做不到的。”监官大惊大喜,并且下令收录他。第二天,狱吏领他到戏场,各种戏法表演完后,接着叫这个人展示绳技。于是捧着一团绳子,计算有一百多尺,放在地上,将一头用手掷向空中,强劲如笔。起初抛起两三丈高,接着四五丈高,仰视如同有人牵引,众人大惊异。后来抛起二十多丈高,仰视空中看不见端绪。这个人随着绳子用手寻找,身体双脚离地,抛绳于虚空,其势如鸟旁飞远扬,望空而去。他脱身出狱,就是在这天。【出自《原化记》】

车中女子

唐开元年间,吴郡人进京参加明经科考试,到了京城,因为闲暇漫步在街巷,忽然遇到两个年轻人,穿着大麻布衫,向此人作揖后走过,神色非常谦卑恭敬,但不是旧相识,举人以为他们认错人了。几天后又遇到他们,两人说:“您到此地还没有主人,今天才想迎接您,偶然相遇,实在慰我心意。”向举人作揖后便走,举人虽然非常疑怪,但勉强跟随他们,走了几个坊,在东市的一个小巷内,有几间临路的店铺,一起进去,房屋非常整洁严肃,两人引导登上厅堂,摆设宴席非常丰盛,两人和客人坐在绳床上,在席前还有几个年轻人,各二十多岁,礼节很谨慎,多次出门好像等待贵客到来,午后才说来了。听到一辆车开门的声音,几个年轻人随后到厅前,原来是一辆镶金的车子卷起帘子,看见一个女子从车中出来,年龄大约十七八岁,容貌颜色很好,花梳插满发髻,衣服是纨素做的,两人罗拜,这个女子也不回答,此人向她作揖,女子才回答,于是作揖让客人进入,女子才登上床,对着席位坐下,作揖让两人及客人,于是拜坐,又有十几个后生,都穿着轻便新衣,各自设拜,列坐在客人之下,陈列的菜肴非常精洁,饮酒几巡到女子执杯,看着客人说:“两位奉谈,今天高兴相见,听说有妙技,可以观看吗?”此人谦让推辞,说:“从小到长大,只学习儒家经典,吹管唱歌,从来没有学过。”女子说:“所学习的不是这件事,您仔细想想,先前能做什么?”客人又沉思很久说:“我在学堂中,穿着靴子在墙上走几步,其余的戏剧就没有做过。”女子说:“所请求的只是这样,请客人做。”于是在墙上走几步,女子说:“也是很难的事。”于是回顾坐在其中的后生们,各自让他们展示技艺,都起来设拜,有在墙上走的,也有用手撮着椽子走的,轻捷的戏法,各展示几种,状如飞鸟,此人拱手惊惧,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女子起身告辞出去,举人惊叹,恍惚不快乐。过了几天,途中又见到两人说:“想借您的车可以吗?”举人说:“可以。”到第二天,听说宫苑中失物抓捕盗贼,只收得马,是将防备失物的人验问马主,于是将此人的名字报入内侍省勘问,驱入小门吏,从后面推他,倒落深坑几丈,仰望屋顶七八丈,只见一个孔才开尺余,从早晨进入直到吃饭时,看见一根绳子吊下一个器具食物下来,此人饥饿急忙取食,吃完绳子又引去,深夜此人愤怒非常悲惋,何诉仰望,忽然看见一个物体如鸟飞下,感觉来到身边,原来是个人。用手抚摸他,说:“计算非常惊怕,然而我在无虑。”听他的声音,就是先前遇到的女子。说:“和你一起出去。”用绢重重地系住此人胸部,系好后,绢的一头系住女人身体。女人耸身腾上,飞出宫城。离开门几十里才下来,说:“您暂且回江淮,求仕的计划,希望等待他日。”此人大喜,徒步潜逃,乞食寄宿,得以到达吴地。后来终究不敢求名,西上了。【出自《原化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三

<子部,小说家类,异闻之属,太平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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