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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一十八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35–938 段

防平定,归得官,一如天纲所言,至蒲州刺史八十三。谓家人曰:「袁公言我八月五日禄绝其死矣。」设酒馔与亲故为别,果有敕至放致仕,遂停禄。后数年卒。李义府侨居于蜀,天纲见而竒之曰:「此郎贵极人臣,但夀不长耳。」因请舍之,托其子谓李曰:「此子七品相,愿公提挈之。」义府许诺,因问天纲夀几何,对曰:「五十二外,非所知也。」义府后为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连荐之,召见试令咏乌,立成其诗曰:「日里飏朝防,琴中伴夜啼。上林多少▯,不借一枝栖。」太宗深赏之曰:「我将全▯借汝,岂但一枝?」自门下典仪超拜监察御史。其后夀位皆如天纲。之言赞皇公李峤,幼有清才,昆弟五人皆年不过三十而卒,唯峤已长成矣。母忧之益切,诣天纲。天纲曰:“郎君神气清秀,而夀苦不永,恐不出三十。”其母大以为慼。峤时名振咸,望贵逹,闻此言不信。其母又请袁生致馔诊视,云定矣。又请同于书斋,连榻而坐寝。袁登牀稳睡,李独不寝。至五更忽睡,袁适觉,视李峤无喘息,以手候之,鼻下气绝。初大惊怪,良乆侦候其出入息,乃在耳中。抚而告之曰:“得矣。”遂起贺其母曰:“数候之皆不得,今方见之矣。郎君必大贵夀,是龟息也。贵夀而不富耳。”后果如其言,则天朝拜相,而家常贫。是时帝数幸宰相家,见峤卧青絁帐,帝叹曰:“国相如是乖大国之体。”赐御用绣罗帐焉。峤寝其中,逹晓不安,觉体生疾,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当华,故寝不安焉。”帝叹息乆之,任意用旧者。峤身材短小,鼻口都无厚相,时意不以重禄待之。其在润州也,充使宣州山采银,时妄传其暴亡,举朝伤叹。冬官侍郎张询古,峤之从舅也,闻之甚忧,使诸亲访候其实,适防南使云亡,实矣。询古潸然涕泗,朝士多相慰者。时有一人称善骨法,颇得袁天纲之术,朝贵多窃问之。其人曰:“乆知李舍人禄位稍薄。”诸人竦聼。其人又曰:“李舍人虽有才华,而仪冠耳目鼻口略无成就者。顷见其加朝散,已忧之矣。”众皆然之。峤竟三秉衡轴,极人臣之贵,然则峤之相难知,而天纲得之。又陜州刺史王当有女,集州县文武官令天纲拣壻。天纲曰:“此无贵壻,唯识果毅姚某者有贵子,可嫁之,终必得力,当从其言。”嫁之时人咸笑焉,乃元崇也。时年二十三,好猎,都未知书,常诣一亲表饮,遇相者谓之曰:“公后富贵。”言讫而去。姚追而问之,相者曰:“公甚贵,为宰相。”归以告其母,母劝令读书。崇遂割放鹰鹞,折节勤学,以挽郎入仕,竟位至宰相。天纲有子客师,传其父业,所言。亦验客师官为廪牺令,显庆中与贾文通同供奉。髙宗以银合合一防,令诸术数人射之,皆言有一防。客师亦曰防也,然入一出四。其防入合中,已生三子,果有四矣。客师尝与一书生同过江,登舟遍视舟中人顔色,谓同侣曰:“不可速也。”遂相引登岸,私语曰:“吾见舟中数十人,皆鼻下黑气,大厄不乆,岂可知而从之?但少留。”舟未发间,忽见一丈夫,神色髙朗,跛一足,▯担驱驴登舟。客师见此人,乃谓侣曰:“可以行矣,贵人在内,吾侪无忧矣。”登舟而发,至中流,风涛忽起,危惧虽甚,终济焉。询驱驴丈夫,乃是娄师德也,后位至纳言焉【出《定命録】

译袁天纲平定叛乱后,回归朝廷恢复官职,正如天纲所言,最终官至蒲州刺史,时年八十三岁。他对家人说:“袁公曾说我在八月五日禄尽而死。”于是摆设酒食与亲友告别,果然有敕令到来,准许他退休,于是停发俸禄。几年后去世。李义府寄居在蜀地,天纲见到他后认为他很奇特,说:“这位郎君将来尊贵至极,只是寿命不长罢了。”于是请求收留他,并托付他的儿子对李义府说:“这个孩子有七品官的相貌,希望您提携他。”李义府答应下来,于是问天纲寿命有多长,天纲回答说:“五十二岁以外,我就不知道了。”李义府后来担任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人接连推荐他,皇帝召见并让他试着咏乌,他立刻写成诗曰:“日里飏朝防,琴中伴夜啼。上林多少鸟,不借一枝栖。”太宗非常赞赏他说:“我将整个上林苑借给你,岂止是一枝?”于是他从门下典仪越级提拔为监察御史。后来他的寿命和地位都如天纲所言。赞皇公李峤,幼年就有清雅的才华,兄弟五人都不过三十岁就去世了,只有李峤已经长大成人。母亲对此忧虑更加深切,便去拜访天纲。天纲说:“郎君神气清秀,但寿命苦短,恐怕活不过三十岁。”他母亲非常悲伤。李峤当时名声震动咸京,有望显贵发达,听到这话不相信。他母亲又请袁生设宴诊治,说确定无疑了。又请袁生一同在书斋里,连着床榻坐着睡觉。袁生上床安稳入睡,李峤独自睡不着。到五更时分忽然睡着,袁生恰好醒来,看见李峤没有呼吸,用手试探,鼻下气息断绝。起初非常惊怪,很久之后侦察他的呼吸,发现气息在耳中。抚摸他并告诉他:“找到了。”于是起身祝贺他母亲说:“多次探察都找不到,现在才看见了。郎君必定大贵长寿,这是龟息啊。只是富贵而不富有罢了。”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在武则天朝拜相,但家中常常贫困。这时皇帝多次幸临宰相家,看见李峤睡在青色的布帐中,皇帝感叹说:“国家宰相如此,违背了大国的体统。”于是赐给他御用的绣罗帐。李峤睡在其中,通宵不安,感觉身体生病,于是自己上奏说:“臣年轻时被相士说不应华丽,所以睡不安稳。”皇帝叹息很久,允许他随意使用旧物。李峤身材短小,鼻口都没有厚实的相貌,当时人们不认为他会得到重禄。他在润州时,充任使者去宣州山中采银,当时妄传他突然死亡,满朝官员都伤感叹息。冬官侍郎张询古,是李峤的从舅,听说后非常担忧,派各位亲属探访实情,恰逢南方使者说李峤已死,证实了。张询古潸然泪下,朝中士人多来安慰他。当时有一人称擅长骨相法,颇得袁天纲的技艺,朝中权贵多私下询问他。那人说:“早就知道李舍人禄位稍薄。”众人肃然倾听。那人又说:“李舍人虽然有才华,但仪容、冠冕、耳目、鼻口略无成就之处。近来看见他加授朝散大夫,已经为他担忧了。”众人都以为然。李峤最终三次执掌宰相大权,极尽人臣之贵,然而李峤的相貌难以知晓,而天纲却知道了。又陕州刺史王当有女儿,召集州县文武官员让天纲挑选女婿。天纲说:“这里没有贵婿,只认识果毅姚某有贵子,可以嫁给他,最终必定得力,应当听从他的话。”嫁的时候人们都嘲笑,原来是姚崇。当时二十三岁,喜欢打猎,完全不懂书本,常去一位亲戚家饮酒,遇到相士对他说:“你后来富贵。”说完就走了。姚崇追上去问他,相士说:“你很尊贵,将成为宰相。”回去告诉母亲,母亲劝他读书。姚崇于是放掉鹰鹞,改节勤学,以挽郎入仕,最终官至宰相。天纲有儿子客师,继承父亲的技艺,所说的话也灵验。客师官职为廪牺令,显庆年间与贾文通一同供奉。高宗用银盒装一个鸡蛋,让各位术数人猜,都说有一个鸡蛋。客师也说是一个鸡蛋,然而一入一出四个。那个鸡蛋在盒中,已经生了三个儿子,果然有四个了。客师曾经与一个书生一同过江,上船遍视船中人的脸色,对同伴说:“不能快点。”于是相引上岸,私下说:“我看见船中数十人,都鼻下有黑气,大祸不久,岂能知道而跟随他们?只要稍留片刻。”船未出发间,忽然看见一个丈夫,神色高朗,跛着一只脚,挑着担子驱赶驴子上船。客师看见此人,于是对同伴说:“可以行了,贵人在内,我们无忧了。”上船出发,到中流,风涛忽然兴起,危险恐惧虽然很严重,最终渡过了江。询问驱驴的丈夫,原来是娄师德,后来官至纳言【出自《定命录》】

张冏藏

张冏藏善相,与袁天纲齐名。有河东裴某,年五十三,为三卫,当夏季番入京,至浐水西店买饭,同坐有一老人,谓裴曰:“贵人。”裴因对曰:“某今年五十三,尚为三卫,岂望官爵?老父柰何谓仆为贵人?”老父笑曰:“君自不知耳,从今二十五日得三品官。”言毕便别,乃张冏藏也。裴至京,当番已二十一日,属太宗气疾发动,良医名药进服皆不效,坐卧寝食不安。有诏三卫已上,朝士已下,皆令进方。裴随例进一方,乳煎荜拨而服,其疾便愈。敕付中书,使与一五品官。宰相逡巡未敢进拟,数日太宗气疾又发,又服荜拨差,因问前三卫得何官?中书云:“未审与五品文官武官。”太宗怒曰:“治一拨乱天子得活,何不与官?向▯治宰相疾可必当日得官。”其日特恩与三品正员京官,拜鸿胪卿,累迁至夲州刺史。刘仁轨,尉氏人,年七八歳时,冏藏过其门,见焉,谓其父母曰:“此童子骨法甚竒,当有贵禄,宜保养敎诲。”之后仁轨为陈仓尉,冏藏时被流劒南,经岐州,遇冯长命为岐州刺史,令看判司已下,无人至五品者,出逢仁轨,凛然变色,却谓冯使君曰:“得贵人也。”遂细看之后,至仆射,谓之曰:“仆二十年前于尉氏见一小儿,其骨法与公相▯当时不问姓名,不知谁耳。”轨笑曰:“尉氏小儿,仁轨是也。”冏藏曰:“公不离四品,若犯大罪,即三品已上。”后从给事中出为青州刺史,知海运,遭风失船,被河间公李义府譛之,差御史袁异式推之,大理断死,特敕免死,除名于辽东効力,入为大司宪,竟位至左仆射。卢嘉玚有庄田在许州,与表丈人清河张某邻近,张任监察御史,丁忧及终制,擕嘉玚同诣张冏藏,其时嘉玚年尚龆齓,张入见冏藏,立嘉玚于中门外,张谓冏藏曰:“服终欲见宰执,不知何如?”冏藏曰:“侍御且得夲官,纵迁不过省郎。”言毕,冏藏相送出门,忽见嘉玚谓张曰:“侍御官爵不及此儿,此儿甚贵,而夀典十郡已上。后嘉玚歴十郡守,夀至八十。魏齐公元忠少时曾谒冏藏,冏藏待之甚薄,就质通塞亦不答也。公大怒曰:「仆不逺千里裹粮,非徒行耳,必谓明公有以见敎,而含木舌不尽勤勤之意耶?且穷通贫贱自属苍苍,何预公焉?」因拂衣而去。冏藏遽起言曰:「君之相禄正在怒中,后当位极人臣。」髙敬言为雍州法曹,冏藏书之。云从此得刑部员外郎、中给事中、果州刺史,经十年即任刑部侍郎、吏部侍郎。二年患风,改虢州刺史。为某乙夲部,年七十三。及为给事中,当▯则天顾问。髙士亷云:「髙敬言,卿何亲?」士亷云:「是臣侄。」后则天问敬言,敬言云:「臣贯山东,士亷勲贵与臣同宗,非臣近属。」则天向士亷説之,士亷云:「敬言甚无景行,臣曾嗔责伊,乃不认臣。」则天怪怒,乃出为果州刺史。士亷公主犹在,敬言辞去,公主怒而不见,遂更不得改。经九年,公主、士亷皆亡。后朝廷知屈,追入为刑部侍郎,至吏部侍郎,忽患风。则天命与一近小州养疾,遂除虢州刺史,卒年七十三,皆如冏藏之言。姚元崇、李迥秀、杜景佺三人因选同诣冏藏,冏藏云:「公三人并得宰相,然姚最富贵,出入数度为相,后皆如言【出定命録】

  张柬之

张柬之任青城县丞,已六十三矣。有善相者云:“后当位极人臣。”众莫之信。后应制策,▯落,则天怪中第人少,令于所落人中更拣。有司奏一人,策好,缘书写不中程律,故退。则天览之,以为竒才,召入问防中事,特异之,即収上第,拜王屋县尉。后至宰相,封汉阳王【出《定命録】

  陆景融

陆景融为新郑令,有客谓之曰:“公从今三十年,当为此州刺史。”然于法曹防上坐,陆公不信。时陆公记法曹防有桐▯,后果三十年为郑州刺史。所坐防前有桐▯,因而问之,乃云:“此防夲是法曹防,往年刺史嫌宅窄,遂通法曹厅为刺史防。”方知言应【出《定命録】

  程行谌

程行谌年六十,任陈留县尉。同僚以其年

译张冏藏

张冏藏擅长相术,与袁天纲齐名。有一位河东裴某,年五十三岁,担任三卫,正值夏季轮班入京,到浐水西边的旅店买饭,同坐有一位老人,对裴某说:“您是贵人。”裴某于是回答说:“我今年五十三岁,还只是三卫,哪里希望得到官爵?老父为何称我为贵人?”老人笑着说:“您自己不知道罢了,从今往后二十五天就能得到三品官。”说完便告别了,那人正是张冏藏。裴某到了京城,轮班已二十一天,恰逢太宗皇帝气疾发作,良医名药进服都不见效,坐卧寝食都不安宁。有诏令三卫以上、朝士以下,都让他们进献药方。裴某随例进献一方,用乳汁煎煮荜拨服用,太宗的病就好了。敕令交付中书省,赐给他一个五品官。宰相犹豫不敢进呈拟任名单,几天后太宗气疾又发作,又服用荜拨病稍好,于是问前三卫得到了什么官?中书省说:“还没审定是给予五品文官还是武官。”太宗生气地说:“治好了拨乱天子得以活命,为何不给官?先前如果治宰相的病,必定当天就能得到官。”当天特别恩赐三品正员京官,拜为鸿胪卿,多次升迁至本州刺史。刘仁轨,尉氏人,七八岁时,张冏藏经过他家门,看见他,对他的父母说:“这孩子的骨相非常奇特,将来会有贵禄,应该好好保养教诲。”后来仁轨担任陈仓尉,张冏藏当时被流放到剑南,经过岐州,遇到冯长命担任岐州刺史,让他查看判司以下官员,没有一人能达到五品的,出门遇到仁轨,神色凛然变了脸色,回头对冯使君说:“遇到贵人了。”于是仔细观看之后,到了仆射,对他说:“我二十年前在尉氏看见一个小孩子,他的骨相与您相同,当时没问姓名,不知道是谁啊。”仁轨笑着说:“尉氏的小孩,就是仁轨我。”张冏藏说:“您不会低于四品,如果犯大罪,就是三品以上。”后来从给事中出任青州刺史,掌管海运,遭遇风浪丢失船只,被河间公李义府诬陷,派遣御史袁异式推究,大理寺判处死刑,特别敕令免死,削去官名在辽东效力,入朝担任大司宪,最终官至左仆射。卢嘉玚在许州有庄田,与表丈人清河张某邻近,张某担任监察御史,遭父母丧及守丧期满,带着嘉玚一同去见张冏藏,当时嘉玚年纪尚小,张某进去见张冏藏,让嘉玚站在中门外,张某对张冏藏说:“守丧期满想见宰相,不知如何?”张冏藏说:“侍御暂且得到原官,即使升迁也不过是省郎。”说完,张冏藏送客出门,忽然看见嘉玚对张某说:“侍御的官爵不及这个孩子,这孩子非常显贵,而且寿命能掌管十个郡以上。”后来嘉玚历任十个郡的太守,寿命到了八十岁。魏齐公元忠年轻时曾拜见张冏藏,张冏藏对待他很冷淡,询问前途通达与否也不回答。元忠大怒说:“我不远千里带着干粮,不是随便走走的,一定认为明公有话教导我,却含着木舌不尽勤勉之意吗?况且穷通贫贱自然属于上天,与您何干?”于是拂衣而去。张冏藏急忙起身说:“您的相禄正在怒气之中,后来应当位极人臣。”高敬言担任雍州法曹,张冏藏给他看相。说从此得到刑部员外郎、中给事中、果州刺史,经过十年就担任刑部侍郎、吏部侍郎。两年后患风疾,改任虢州刺史。为某乙本部,年七十三。等到担任给事中,当武则天顾问。高士廉说:“高敬言,您是谁的亲戚?”士廉说:“是臣的侄子。”后来武则天问敬言,敬言说:“臣籍贯山东,士廉勋贵与臣同宗,不是臣的近亲。”武则天向士廉说这件事,士廉说:“敬言非常没有德行,臣曾经嗔怪责备他,却不认臣。”武则天怪怒,于是出任果州刺史。士廉的公主还在,敬言辞别离去,公主生气不见他,于是更不能改任。经过九年,公主、士廉都死了。后来朝廷知道冤枉,召回担任刑部侍郎,到吏部侍郎,忽然患风疾。武则天命令给一个近处小州养病,于是任命为虢州刺史,死时七十三岁,都如张冏藏所说的。姚元崇、李迥秀、杜景佺三人因选官一同去见张冏藏,张冏藏说:“你们三人都能当宰相,但姚元崇最富贵,多次出入为相,后来都如所言【出自《定命录》】

张柬之

张柬之担任青城县丞,已经六十三岁了。有善于相术的人说:“后来应当位极人臣。”众人都不相信。后来应制策考试,落选,武则天奇怪中第的人少,命令在落选的人中再挑选。有关部门奏报一人,策论好,因为书写不符合程式律令,所以退下。武则天阅览后,认为他是奇才,召入询问防中事,特别赏识他,立即收录为上第,拜为王屋县尉。后来升到宰相,封为汉阳王【出自《定命录》】

陆景融

陆景融担任新郑令,有客人对他说:“您从今往后三十年,应当担任这个州的刺史。”然而在法曹厅堂上坐着,陆公不信。当时陆公记得法曹厅有桐树,后来果然三十年后担任郑州刺史。所坐厅堂前有桐树,于是询问,才说:“这厅堂本来是法曹厅,往年刺史嫌宅院窄,于是打通法曹厅作为刺史厅。”才知道预言应验【出自《定命录》】

程行谌

程行谌年六十,担任陈留县尉。同僚因为他年纪

髙位卑,尝侮之。后有一老人造谒,因言其官夀。俄而县官皆至,仍相侮狎。老人云:“诸君官夀皆不如程公。”程公从今已后,有三十一政,官年九十已上,官至御史大夫及仆射,有厄,皆不之信。于时行谌妹夫新授绛州一县令,妹欲赴夫任,令老人占其善恶。老人见云:“夫人壻今已病,去绛州八十里,必有凶信。”其妹忧闷,便发去。州八十里,凶问果至。程公后为御史大夫,九十余卒,后赠仆射右相,果如所言【出《定命録】

译程公地位低微,曾被人轻侮。后来有一位老人前来拜访,趁机谈论他的官位和寿命。不久县里的官员都来了,仍然互相轻侮戏弄。老人说:“各位的官位和寿命都不如程公。”程公从今以后,将有三十一任官职,活到九十岁以上,官至御史大夫和仆射,中间虽有灾厄,但大家都不相信。当时行谌的妹夫新被任命为绛州的一个县令,妹妹想去丈夫任职的地方,便让老人占卜吉凶。老人看了看说:“你丈夫现在已经生病,距离绛州八十里处,必定会有凶讯传来。”妹妹心中忧闷,便动身前往。走了八十里,凶讯果然传来。程公后来担任御史大夫,九十多岁去世,死后追赠仆射、右相,果然如老人所说【出自《定命录》】

魏元忠

相国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皆宋人,咸▯材器少相友善。年将三十而名未立,有善相者见之,异礼相接,因谓曰:“古人称方以▯聚,信乎?魏公当位极人臣,声名烜赫,执心忠謇,▯谅不囬,必作栋干为国元辅。贵则贵矣,然命多蹇剥,时有忧惧,皆是登相位已前事,不足为虞。但可当事便行,闻言则应。”谓郑公曰:“足下金章紫绶,命禄无涯,既入三品,亦升八座,官无贬黜,夀复遐长。”元忠复请曰:“禄始何歳?秩终何地?”对曰:“今年若献书,禄斯进矣。罢相之后,出廵江徼,秩将终矣。”遂以其年于凉宫上书陈事,乆无进止,粮尽却归,路逢故人,惠以缣帛,却至凉宫,已有恩敕召入拜挍书,后迁中丞大夫。中间忤防犯权,累遭谴责,下狱穷问,每欲引决,辄忆相者之言,复自寛解,但益肮脏,言事未尝屈其志而抑其辞,终免于祸而登宰辅焉。自仆射窜谪于南郡,江行数日,病困乃曰:“吾终此乎?”果卒【出《定命録】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二

  相二

  裴光庭   安禄山   孙思邈

  孙生    衡相    马禄师

  李含章   尚衡    桞芳

  陈昭    卢齐卿   梁十二

  冯七    马生

  裴光庭

姚元崇开元初为中书令,有善相者来见元崇,令密于朝堂视诸官后当为宰辅者。见裴光庭,白之。时光庭为武官,姚公命至宅与语,复使相者于堂中埀▯重审焉。光庭既去,相者曰:“定矣。”姚公曰:“宰相者,所以佐天成化,非其人莫可居之。向者与裴君言,非应务之士,词学又寡,宁有其禄乎?”相者曰:“公之所云者才也,仆之所述者命也。才与命固不同焉。”姚黙然不信。后裴公果为宰相,数年及在庙堂,亦称名相【出定命録】

  安禄山

▯宗御勤政楼下设百戏,坐安禄山于东闲观看。肃宗谏曰:「歴观今古,无臣下与君上同坐阅戏者。」▯宗曰:「渠有异相,我欲禳之故耳。」又尝与之夜宴,禄山醉卧,化为一猪而龙头。左右遽告帝曰:「渠猪龙,无能为也。」终不杀之。禄山初为韩公张仁愿帐下走使之吏,仁愿常令禄山洗脚。仁愿脚下有黑子,禄山因洗而窃窥之。仁愿顾笑曰:「黑子,吾贵相也,汝独窃视之,岂汝亦有之乎?」禄山曰:「某贱人也,不幸两足皆有之。比将军者,色黑而加大,竟不知其何祥也。」仁愿观而异之,益亲厚之,约为义儿而加宠荐焉【出《定命録】

  孙思邈

孙思邈年百余歳,善医术,谓髙仲舒曰:「君有贵相当,数政刺史。若为齐州刺史,邈有一儿作尉,事使君,虽合得杖,君当忆老人言,愿放之。」后果如其言。已剥其衣讫,忽记忆,遂放【出《定命録】

  孙生

有孙生者,不载其名,善相人,因至睦州。郡守令遍相僚吏,时房琯为司户,崔涣为万年尉,贬桐庐县丞。孙生曰:“此二公位至台辅,然房神噐、大寳合在掌握中。”崔后为杭州刺史,某虽不覩,然尚▯其恩惠。既后,房以赍册文自蜀至,▯武授肃宗。崔果为杭州,下车访生,则已亡殁旬日矣。因署其子为牙将,以防帛赠恤其家【出《广德神异録】

  衡相

开元中有相者,不知姓名,自言衡山来,人谓之衡相。在京舍宣平里,时李林甫为太子谕德,往见之。入门则郑少防、严杲已在中庭。相者引坐,谓李公曰:「自仆至此,见人众矣,未有如公贵者也。且国家以刑法为重,则公典司宼之职;朝廷以铨管为先,则公居▯宰之任。然又秉丹青之笔,当节制之选,加以列茅分土,穷荣极盛,主防绸缪,人望浃洽。兼南省之官秩,增数四;握中枢之务,载盈二九。缙绅仰威,▯庻瞻惠,将古所未有也。」顾严郑曰:「预闻此者,非不幸也。公二人宜加礼▯,否则悔吝生矣。」时严郑各▯才名,李犹声誉未逹。二公有轥轹之心,及闻相者言,以为甚不然,唯唯而起,更不复问。李因辞去。后

译魏元忠

相国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都是宋州人,都因为才华器量年少时便结为友善。年纪将近三十而名声尚未确立,有善于相面的人见到他们,以非同寻常的礼节相待,于是对他们说:“古人说方正的人互相聚合,确实如此啊!魏公应当位极人臣,声名显赫,内心忠诚正直,诚信不改变,必定成为国家的栋梁元辅。尊贵是尊贵了,然而命运多困顿挫折,时常有忧患恐惧,这些都是登上相位以前的事情,不值得忧虑。只可以遇事就行动,听到言语就回应。”对郑公说:“您佩戴金印紫绶,命禄没有边际,既然进入三品,也升任八座高官,官职没有贬黜,寿命又长远。”元忠又请求道:“禄位从哪一年开始?最终在什么职位结束?”回答说:“今年如果上书陈事,禄位就提升了。罢相之后,出巡江防边境,官职就将结束了。”于是他在这一年于凉宫上书陈述政事,很久没有进展,粮食耗尽便返回,路上遇到老朋友,赠送给他丝织品,回到凉宫,已经有恩敕召入拜任校书郎,后来升迁为中丞大夫。中间因触犯权贵,屡次遭到谴责,下狱严审,每当想要自尽,就想起相面者的话,又自我宽解,只是更加刚直,言事不曾屈从意志而压抑言辞,最终免于祸患而登上宰辅之位。自从仆射被贬谪到南郡,沿江行船数日,病重便说:“我死在这里吗?”果然去世【出自《定命录》】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二

相二

裴光庭 安禄山 孙思邈

孙生 衡相 马禄师

李含章 尚衡 柳芳

陈昭 卢齐卿 梁十二

冯七 马生

裴光庭

姚元崇在开元初年任中书令,有善于相面的人来见元崇,让他秘密在朝堂上观察各位官员中将来会成为宰辅的人。见到裴光庭,便报告了他。当时光庭是武官,姚公让他到宅邸交谈,又让相面者在堂中垂帘重新审视。光庭离开后,相面者说:“确定了。”姚公说:“宰相,是用来辅佐天子成就教化的,不是合适的人不能担任。刚才与裴君交谈,不是处理政务的人才,词学又少,难道会有这样的禄位吗?”相面者说:“您所说的是才能,我所述的是命运。才能与命运本来不同。”姚公沉默不语,不相信。后来裴公果然成为宰相,数年身在庙堂,也称得上是名相【出自《定命录》】

安禄山

玄宗在勤政楼下设置百戏,让安禄山坐在东边观看。肃宗劝谏说:“纵观古今,没有臣下与君主同坐观看戏乐的人。”玄宗说:“他有异相,我想禳解它罢了。”又曾与他夜宴,禄山醉卧,化作一头猪而长着龙头。左右急忙报告皇帝说:“他是猪龙,没有什么作为。”最终没有杀他。禄山起初是韩公张仁愿帐下跑腿的吏员,仁愿常让禄山洗脚。仁愿脚下有黑痣,禄山因为洗脚而偷看。仁愿回头笑着说:“黑痣,是我显贵的相,你独自偷看,难道你也有吗?”禄山说:“我是贱人,不幸两脚都有。比起将军,颜色更黑而且更大,终究不知道是什么祥瑞。”仁愿观看后觉得奇异,更加亲近厚待他,结为义子并加以宠爱推荐【出自《定命录》】

孙思邈

孙思邈年纪一百多岁,擅长医术,对高仲舒说:“您有贵相,多次担任刺史。如果担任齐州刺史,我有一个儿子做县尉,侍奉您,虽然按律应当受杖刑,您应当记得老人的话,希望放了他。”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已经剥去衣服完毕,忽然记起,于是放了他【出自《定命录》】

孙生

有个孙生,不记载他的名字,善于相人,于是来到睦州。郡守让他遍相僚属官吏,当时房琯任司户,崔涣任万年尉,贬为桐庐县丞。孙生说:“这两位公位至台辅,然而房琯的神器、大宝合在掌握中。”崔涣后来担任杭州刺史,我虽然没有看到,然而尚且记得他的恩惠。后来,房琯带着册文从蜀地来到,拥立肃宗。崔涣果然担任杭州刺史,下车访寻孙生,已经去世十几天了。于是任命他的儿子为牙将,用布帛赠送抚恤他的家【出自《广德神异录》】

衡相

开元年间有个相面者,不知姓名,自称从衡山来,人们称他为衡相。在京师住在宣平里,当时李林甫任太子谕德,前去见他。进门就看见郑少仪、严杲已经在中庭。相面者引他们坐下,对李公说:“自从我到这里,见到的人很多,没有像您这样显贵的。况且国家以刑法为重,那么您担任司法之职;朝廷以选官为先,那么您居宰相之任。然而又执掌史笔,担任节制之选,加上裂土封侯,穷尽荣华极盛,君主绸缪,人望融洽。兼任南省的官秩,增加数四;掌握中枢的事务,载盈二九。缙绅仰望威仪,百姓瞻仰恩惠,将是古代所未有的。”回头看严、郑二人说:“预先听到这些的,不是不幸。你们二人应当加礼相待,否则悔恨就产生了。”当时严、郑各有才名,李林甫声誉还未显达。二公有凌驾之心,等到听到相面者的话,认为很不正确,唯唯诺诺地起身,不再追问。李林甫因此告辞离去。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