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
文
春正月丙寅朔,皇太后诏改元。上读诏,号泣者久之,谓左右曰:「朕不忍遽更先帝之号也。」
译春季正月丙寅日初一,皇太后下诏更改年号。皇上宣读诏书,哭泣了很长时间,对身边的人说:“我不忍心这么快就更改先帝的年号。”
庚午,契丹遣镇安节度使萧师古、咸州观察使韩玉来贺皇太后长宁节。
宰相冯拯以疾在告,上日遣内侍存问,而拯数援山陵使故事,上章求罢。丁丑,特遣入内副都知周文质赍手诏敦谕,仍以所上章还之,且戒有司勿受拯章。
壬午,以度支副使、兵部员外郎陈尧佐为知制诰、史馆修撰。故事,知制诰皆先召试于中书,尧佐预修真宗实录,特免试焉。
自宋兴,而□、蜀、江南、荆湖、南粤皆号富强,相继降附,太祖、太宗因其蓄藏,守以恭俭简易。方是时,天下生齿尚寡,而养兵未甚蕃,任官未甚□,佛老之徒未甚炽,外无夷狄金缯之遗,百姓亦各安其生,不为巧伪放侈,故上下给足,府库羡溢。承平既久,户口岁增,兵籍益广,吏员益觽,佛老、夷狄耗蠹中国,县官之费数倍昔时,百姓亦稍纵侈,而上下始困于财矣。权三司使李谘尝奏事两宫,言:「天下赋调有常,今西北寝兵二十年,而边馈如故,他用浸广。戍兵虽未可减,其末作浮费非本务者,宜一切裁损,以宽敛厚下。」盐铁判官俞献卿亦言:「天下谷帛日益耗,物价日益高,欲民力之不屈,不可得也。今天下谷帛之直,比祥符初增数倍矣。人皆谓稻苗未立而和籴,桑叶未吐而和买。自荆湖、江、淮间,民愁无聊。转运使务刻剥以增其数,岁益一岁,又非时调率营造,一切费用,皆出于民,是以物价益高,民力积困也。陛下试以景德中西戎内附、北敌通好最盛之时一岁之用,较之天禧五年,凡官吏之要□,财用之盈缩,力役之多寡,释道之增减,较之可知其利害也。况自天禧以来,日侈一日,又甚于前。夫潖不盈者漏在下,木不茂者蠹在内。陛下宜知其有损于彼,无益于此,与公卿大臣朝夕图议而救正之。」上纳其言。癸未,命御史中丞刘筠、提举诸司库务薛贻廓与三司同议裁减□费。
又诏中书、枢密院同议塞滑州决河。
河入中国,行太行西,曲折由山间,则不能为大患。及出大岯,走东北赴海,更平地二千余里,禹迹既堙,河并为一,而特以堤防为之限。夏秋霖潦,百川觽流之所会,时不免有决溢之忧。然有司之所以备河者,亦益工矣。岸汩则易摧,故聚刍矒薪条枚,实石而缒之,合以为埽。凡埽之法,若高十丈【一】,长百尺【二】,其算以径围各折半【三】,因之得积尺七千五百,则用薪八百围,史矒作薪五百围。刍矒二千四百围。所谓苇索、心索、底篓、搭篓、箍首索、签桩、磕橛、拐橛、拽后橛,其多寡称所用。若大小广袤不同,则随时损益之,而亦视此为率焉。故凡置埽,必仞水之深,度岸之高,或迭二,迭三四。一埽之长,居岸二十步,而岸长或数百步,或千余步,埽坏辄牵连而去;又置埽以补救之,其费动为缗钱数万。凡埽初下水曰「扑岸」,居上而捍水曰「争高」,阙地置之以备水曰「陷埽」。埽实垫为亡所患,浮湍则危。其卷埽之器,则有制龏木、制木、进木、拒马,短长木铙、大小石铙、云梯、引橛、推梯、卓斧、绵索。其鼓旗所以利工作【四】,而为号令之节也。凡度役事,负六十斤行六十里为一工;土方一尺重五十斤,取土二十步外者一工;二十五尺上接邪高,皆折计之。水背向不常,则埽各从地而易。自河入中国至此,皆因本志附此。李清臣史矒载埽法尤详,本志删取之。
国朝惟川峡、广南茶听民自买卖,禁其出境,余悉榷,犯者有刑。在淮南则蕲、黄、庐、舒、寿、光六州,官自为场,置吏总之,谓之山场者十三,六州采茶之民皆隶焉,谓之园户,岁课作茶、输其租,余官悉市之【五】。其售于官,皆先受钱而后入茶,谓之本钱。又有百姓岁输税者,亦折为茶,谓之折税茶【六】。总为岁课八百六十五万余斤【七】,其出鬻皆就本场。在江南则宣歙江池饶信洪抚筠袁十州、广德兴国临江建昌南康五军,两浙则杭、苏、明、越【八】、婺、处、温、台、湖、常、衢、睦十二州,荆湖则荆潭澧鼎鄂岳归峡八州、
译庚午日,契丹派遣镇安节度使萧师古、咸州观察使韩国玉前来祝贺皇太后长宁节。
宰相冯拯因病休假,皇上每天派遣内侍去慰问,而冯拯多次援引山陵使的先例,上奏章请求罢免职务。丁丑日,皇上特意派遣入内副都知周文质带着手诏去敦促晓谕,并将冯拯所上的奏章退还给他,且告诫有关部门不要接受冯拯的辞呈。
壬午日,任命度支副使、兵部员外郎陈尧佐担任知制诰、史馆修撰。按照旧例,知制诰都要先在中书省召试,陈尧佐参与修撰《真宗实录》,所以特别免去了考试。
自从宋朝兴起,荆湖、蜀地、江南、南粤都号称富强,相继归降依附,太祖、太宗凭借这些积蓄,以恭俭简易的原则来守成。当时,天下人口还少,而养兵还不算多,任用的官员还不算多,佛老之徒还不算兴盛,对外没有夷狄赠送金帛的耗费,百姓也各自安于生活,不做巧伪放荡奢侈之事,所以上下充足,府库盈余。太平时间既久,户口逐年增加,兵籍更加广泛,吏员更加众多,佛老、夷狄消耗侵蚀国家,朝廷的费用是过去的数倍,百姓也稍微放纵奢侈,于是上下开始为财力所困。权三司使李谘曾在两宫奏事,说:“天下的赋税有定数,现在西北休兵二十年,而边防供给依旧,其他用度逐渐扩大。戍守的士兵虽然不可减少,那些非根本事务的末作浮费,应当全部裁减,以减轻赋税、厚待百姓。”盐铁判官俞献卿也说:“天下的谷帛日益消耗,物价日益高涨,想要民力不困竭,是不可能的。现在天下谷帛的价格,比祥符初年增加了数倍。人们都说稻苗还没长稳就进行和籴,桑叶还没吐芽就进行和买。从荆湖、江、淮一带,百姓愁苦不堪。转运使务求苛刻剥削以增加数额,一年比一年多,又不时调发劳役营造,一切费用,都出自百姓,因此物价更加高涨,民力积困。陛下试着拿景德年间西戎内附、北敌通好最兴盛时一年的用度,与天禧五年相比,凡是官吏的增减,财用的盈缩,力役的多寡,释道之徒的增减,比较之后就可以知道利害了。况且从天禧以来,一天比一天奢侈,又胜过从前。水不充盈是因为下面有漏洞,树木不茂盛是因为内部有蛀虫。陛下应当知道那方面受损,这方面无益,与公卿大臣朝夕商议而救正它。”皇上采纳了他们的言论。癸未日,命令御史中丞刘筠、提举诸司库务薛遗廓与三司一同商议裁减冗费。
又下诏让中书、枢密院一同商议堵塞滑州决口的黄河。
黄河进入中原,沿着太行山西侧,曲折从山间流过,就不能造成大患。等到流出大岯,向东北奔赴大海,经过两千多里的平地,大禹的遗迹已经淹没,黄河合为一股,而特别依靠堤防作为界限。夏秋多雨,百川众多水流汇聚,时常不免有决溢的忧患。然而有关部门防备黄河的方法,也更加工巧了。河岸冲刷容易摧毁,所以聚集芦苇、薪柴、树枝,填充石头并用绳索吊下,合起来做成埽。凡是埽的方法,如果高十丈,长百尺,其计算以直径和周长各折半,由此得到积尺七千五百,那么用薪八百围,芦苇做薪五百围,芦苇两千四百围。所谓的苇索、心索、底篓、搭篓、箍头索、签桩、磕橛、拐橛、拉后橛,其多少与所用相适应。如果大小广狭不同,就随时增减,但也以此为标准。所以凡是设置埽,一定要测量水的深度,估量岸的高度,或者重叠两层,重叠三到四层。一个埽的长度,占据河岸二十步,而岸长有的几百步,有的千余步,埽坏了就牵连而去;又设置埽来补救,其费用动辄数万缗钱。凡是埽刚下水叫“扑岸”,处于上面抵御水流叫“争高”,挖地放置以防水叫“陷埽”。埽充实垫实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浮在水流中则危险。那卷埽的器具,则有制龏木、制木、进木、马拒,长短木铙、大小石铙、云梯、拉橛、推梯、卓斧、绵索。那鼓旗用来便利工作,作为号令的节制。凡是估量役事,背负六十斤走六十里为一工;土方一尺重五十斤,在二十步外取土为一工;二十五尺以上接斜高,都折算计算。水流背向不固定,那么埽就各自随地形而改变。自从黄河进入中原到这里,都依据本志附在此处。李清臣记载埽法尤其详细,本志删取其中的内容。
本朝只有川峡、广南的茶允许百姓自行买卖,禁止出境,其余全部专卖,违犯者有刑罚。在淮南则有蕲、黄、庐、舒、寿、光六个州,官府自己设立茶场,设置官吏统管,称为山场的有十三处,六个州采茶的百姓都隶属于它,称为园户,每年缴纳茶税、输送租税,其余官府全部收购。那些卖给官府的,都是先接受钱然后缴纳茶,称为本钱。又有百姓每年缴纳赋税的,也折算为茶,称为折税茶。总共每年税课八百六十五万余斤,其出售都在本茶场。在江南则有宣、歙、江、池、饶、信、洪、抚、筠、袁十个州,广德、兴国、临江、建昌、南康五个军,两浙则有杭、苏、明、越、婺、处、温、台、湖、常、衢州、睦州十二个州,荆湖则有荆、潭、澧、鼎、鄂、岳、归、峡八个州、
荆门军,福建则建、剑二州,岁如山场输租折税,余则官悉市而敛之。总为岁课,江南千二十七万余斤,两浙百二十七万九千余斤,荆湖二百四十七万余斤,福建三十九万三千余斤【九】,皆转输要会之地,曰江陵府,曰真州,曰海州,曰汉阳军,曰无为军,曰蕲州蕲口,为六榷货务【一○】。凡民鬻茶者皆售于官【一一】,其以给日用者,谓之食茶,出境则给券。商贾之欲贸易者【一二】,入钱若金帛京师榷货务,以射六务、十三场茶,给券,随所射与之,谓之交引。愿就东南入钱若金帛者听,入金帛者计直予茶如京师。凡茶入官以轻估,其出以重估,县官之利甚溥,而商贾转卖于西北以至散于夷狄【一三】,其利又特厚焉。县官鬻茶,岁课缗钱,虽赢缩不常,景德中至三百六十万余,此其最厚者也。
译荆门军,福建则建州、剑州两地,每年像山场那样缴纳租税折抵税款,其余地区则由官府全部收购并征收。总计每年的税课,江南地区为一千二十七万余斤,两浙地区为一百二十七万九千余斤,荆湖地区为二百四十七万余斤,福建地区为三十九万三千余斤。这些都是转运汇聚的重要地点,分别是江陵府、真州、海州、汉阳军、无为军、蕲州蕲口,共设有六个榷货务。凡是百姓卖茶的,都卖给官府。其中供日常食用的,称为食茶,若要带出境外,则发给凭证。想要进行贸易的商贾,将钱或金银绢帛投入京师的榷货务,用以换取六个榷货务、十三个茶场的茶叶,发给凭证,根据所换取的茶叶给予相应凭证,这叫做交引。愿意在东南地区投入钱或金银绢帛的,听任其便;投入金银绢帛的,按价值给予茶叶,标准与京师相同。凡是茶叶收归官府时按低价估算,卖出时按高价估算,官府的利润非常丰厚,而商贾转卖到西北直至散播到夷狄地区,他们的利润又特别丰厚。官府卖茶,每年的税课以缗钱计算,虽然增减不固定,但在景德年间达到三百六十万余缗,这是利润最丰厚的时候。
然自西北宿兵既多,馈饷不足,因募商人入中刍粟,度地里远近,增其虚估,给券,以茶偿之。后又益以东南缗钱、香药、象齿,谓之三税【一四】。而塞下急于兵食,欲广储峙,不受虚估,入中者以虚钱得实利,人竞趋焉。及其法既弊,则虚估日益高,茶日益贱,入实钱、金帛日益寡,而入中者非尽行商,多其土人,既不知茶利厚薄,且急于售钱,得券则转鬻于茶商或京师坐贾号交引铺者,获利无几。茶商及交引铺,或以券取茶,或收蓄贸易,以射厚利,由是虚估之利皆入豪商巨贾,券之滞积,虽二三年茶不足以偿,而入中者以利薄不趋,边备日蹙,茶法大坏。景德中,丁谓为三司使,尝计其得失,以为边籴纔及五十万,而东南三百六十余万茶利尽归商贾,当时以为至论。厥后虽屡变以救之,然不能无弊。已上据本志。
丁亥,诏曰:「三路军储,出于山泽之利。比闻移用不足,二府大臣,其经度之。」乃命三司使李谘、御史中丞刘筠、入内副都知周文质、提举诸司库务王臻薛贻廓及三部副使较茶、盐、矾税岁入登耗,更定其法。遂置计置司,实录丁亥日同。以枢密副使张士逊、参知政事吕夷简鲁宗道总之。
计置司首考茶法利害,奏言:「十三场茶,岁课缗钱五十万,天禧五年纔及缗钱二十三万。每券直钱十万,鬻之,售钱五万五千,总为缗钱实十三万,除九万缗为本钱,岁纔得息钱三万余缗,而官吏廪给不与焉。是则虚数虽多,实用殊寡。」因请罢三税,行贴射之法。其法以十三场茶买卖本息并计其数,罢官给本钱,使商人与园户自相交易,一切定为中估,而官收其息。如鬻舒州罗源场茶,斤售钱五十有六,其本二十有五,官不复给,但使商人输息钱三十有一而已。实录三月辛卯,会要同。然必辇茶入官,随商人所指而予之,给券为验,以防私售,故有贴射之名。若岁课贴射不尽【一五】,则官市之如旧。园户过期而输不足者,计所负数如商人入息。会要。旧输茶百斤,益以二十斤至三十五斤,谓之耗茶,亦皆罢之。实录二月。其入钱以射六务茶者,如旧制。
先是,天禧中,诏京师入钱八万给海州、荆南茶,入钱七万四千有奇给真州、无为、蕲口、汉阳,并十三场茶,皆直十万,所以饶裕商人;而海州、荆南茶善而易售,商人愿得之,故入钱之数厚于他州。其入钱者,听输金帛十之六。至是,既更十三场法,又募入钱六务,而海州、荆南增为八万六千,真州、无为、蕲口、汉阳增为八万。会要三年五月。商人入刍粟塞下者,随所在实估,度地里远近增其直。以钱一万为率,远者增至七百,近者三百,给券,至京师,一切以缗钱偿之,谓之见钱法;愿得金帛若他州钱,或茶盐、香药之类者听。实录五月甲子。大率使茶与边籴,各以实钱出纳,不得相为轻重,以绝虚估之弊。朝廷皆用其说。李谘等新立见钱法,实录分载数处,今悉从本志,就正月癸未初命官日并书之。朝廷用其说,乃三月辛卯,今亦并书。实录分载,有详有略,今参以会要,则本志所去取盖得之,不可不从也。
戊子,遣盐铁判官张传、合门祗候张永德安抚京东、淮南诸州,水灾故也。
改施州暗利寨为宁边寨。初为蛮寇所焚,既葺之,因易其名。
庚寅,赠侍中刘美妻□兴郡夫人钱氏封越国夫人。钱氏,惟演妹也,及卒,辍视朝三日。卒在五月乙丑,今并书。
二月丙申,铸「天圣元宝」钱。
景灵宫有真宗御容,将奉安于西京应天院。丁酉,命冯拯为礼仪使。凡奉安御容,多以宰相或近臣为礼仪使,入内都知押班、御药管勾仪卫。先迎御容至文德殿,或会庆、长春殿,宿斋奉辞,辅臣、宗室前导,既而酌献,出则百官辞于近郊。
戊戌,御承明殿阅试卫士,迁补有差。
许宗哥唃畼啰、立遵岁一入贡。
太常博士丁诵、大理寺丞丁说、合门祗候丁谏并与在外监当,皆谓之弟也。
庚子,发卒增筑京城【一六
译然而自从西北驻军众多,粮饷供应不足,于是招募商人运粮草谷物到边境,根据路途远近,提高虚设的估价,发给凭证,用茶叶偿还给他们。后来又增加东南地区的铜钱、香药、象牙作为偿还物,称为三税。而边防前线急需军粮,想要大量储备,不接受虚设的估价,入中者用虚钱获取了实际利益,人们争相趋附。等到这种制度出现弊端,虚设的估价日益提高,茶叶日益贬值,投入实钱、金帛的人日益减少,而入中者并非全是行商,多是当地人,他们既不了解茶叶利润的厚薄,又急于变现,得到凭证后就转卖给茶商或京城坐贾,号称交引铺的人,获利无几。茶商及交引铺,有的用凭证换取茶叶,有的收购储存进行贸易,以谋取厚利,因此虚估的利益都落入了豪商巨贾手中,凭证积压滞销,即使两三年的茶叶也不足以偿还,而入中者因为利润微薄不再趋附,边防日益紧迫,茶法大坏。景德年间,丁谓任三司使,曾经计算其中的得失,认为边境采购粮食才达到五十万,而东南三百六十多万的茶利全部归于商贾,当时人认为这是极正确的论断。此后虽然多次变革以挽救,但难免没有弊端。以上据《本志》。
丁亥日,下诏说:“三路军队的储备,出自山泽的利润。近来听说挪用导致不足,二府大臣,你们要筹划安排。”于是任命三司使李谘、御史中丞刘筠、内副都知周文质、提举诸司库司王臻、薛贻廓以及三部副使考核茶、盐、矾税每年的收入增减,重新制定法规。于是设置计置司,实录丁亥日相同。由枢密副使张士逊、参知政事鲁宗道吕夷简总领其事。
计置司首先考察茶法的利弊,上奏说:“十三场茶,每年赋税铜钱五十万,天禧五年才达到铜钱二十三万。每份凭证价值铜钱十万,出售它,卖得铜钱五万五千,总共为铜钱实十三万,除去九万铜钱作为本金,每年才得到利息铜钱三万多缗,而且官吏的俸禄供给不包括在内。这就是说虚数虽然多,实际用途却很少。”于是请求废除三税,实行贴射法。这种办法将十三场茶买卖的本息合并计算数额,废除官府提供本金,让商人与茶农自行交易,一切定为中估,而官府收取利息。比如出售舒州罗源场的茶,每斤卖铜钱五十六,其中本金二十五,官府不再提供,只让商人缴纳利息铜钱三十一而已。实录三月辛卯日,会要相同。但必须将茶运入官府,随着商人指定的地点给予他们,发给凭证作为验证,以防私下出售,所以有贴射的名称。如果每年的赋税贴射不完,则官府像旧例一样收购。茶农过期而缴纳不足的,计算所欠数额如同商人缴纳利息。会要。旧例缴纳茶一百斤,增加二十斤到三十五斤,称为耗茶,也都废除了。实录二月。那些投入铜钱以换取六务茶的,按照旧制。
先前,天禧年间,下诏京城投入铜钱八万给予海州、荆南的茶,投入铜钱七万四千多给予真州、无为、蕲口、汉阳的茶,连同十三场的茶,都价值十万,以此来使商人富裕;而海州、荆南的茶好且容易出售,商人愿意得到它,所以投入铜钱的数额比其他州厚。那些投入铜钱的人,允许缴纳金帛十分之六。至此,既然更改了十三场的法规,又招募投入铜钱到六务,而海州、荆南增加到八万六千,真州、无为、蕲口汉阳增加到八万。会要三年五月。商人运粮草谷物到边境的,按照当地的实际估价,根据路途远近增加其价值。以铜钱一万为比率,远的增加到七百,近的三百,发给凭证,到京城,全部用铜钱偿还,称为见钱法;愿意得到金帛或其他州的铜钱,或者茶盐、香药之类的听凭选择。实录五月甲子日。大体上使茶与边境采购,各自用实钱收支,不得互相作为轻重,以杜绝虚估的弊端。朝廷都采纳了他们的说法。李谘等新立见钱法,实录分散记载在多处,现在全部依据本志,就在正月癸未初任命官员的日子一并书写。朝廷采纳他们的说法,是三月辛卯日,现在也一并书写。实录分散记载,有详有略,现在参考会要,那么本志的取舍大概是正确的,不能不遵从。
戊子日,派遣盐铁判官张传、合门祗候张德安抚京东、淮南各州,是因为水灾的缘故。
改施州暗利寨为宁边寨。起初被蛮寇焚烧,修缮之后,因此更改了名字。
庚寅日,追赠侍中刘美的妻子□兴郡夫人钱氏为越国夫人。钱氏是刘惟演的妹妹,等到去世,停止上朝三天。去世在五月乙丑日,现在一并书写。
二月丙申日,铸造“天圣元宝”钱。
景灵宫有真宗的御容,将奉安于西京应天院。辛酉日,任命冯拯为礼仪使。凡是奉安御容,多以宰相或近臣担任礼仪使,入内都知押班、御药管理仪卫。先迎御容到文德殿,或会庆、长春殿,斋戒奉辞,辅臣、宗室前导,然后酌酒献祭,出宫时百官在近郊辞别。
戊戌日,皇帝在承明殿阅试卫士,迁升补任各有差别。
许宗哥唃畼啰、立遵每年入贡一次。
太常博士丁诵、大理寺丞丁说、合们祗候丁谏都担任在外监当,都是丁谓的弟弟。
庚子日,发兵增筑京城
甲辰,蠲畿内民所逋体量草。畿内体量买草凡千万束,输未及半,而雨久不止。上曰:「霖雨逾旬,草价腾踊,四等以下户悉蠲之。」
丁巳,命知制诰张师德奉安太祖、太宗御容于南京鸿庆宫,神御殿新成也。
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知并州马元方乞除代,上以太原重镇,戊午,加元方兵部侍郎,留再任,赐白金五百两,谕以委属之意。
太常少卿、知光州周起为秘书监、知扬州,郢州团练副使王曙为光禄卿、知襄州。
庚申,补西界内附万子苏渴嵬三班奉职,仍赐姓名李文顺,令居陈州。
初,自祥符天书既降,始建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圣节,及真宗诞节,本命三元,用道家法,内外为斋醮,京城之内【一七】,一夕数处。帝即位,并太后诞节亦如之,糜费甚重。至是或以为言,而宰相冯拯因奏海内久安,用度宜有节。帝及太后曰:「此先帝意也,会寝疾,不果行。」即诏礼仪院裁定。礼仪院请帝及太后诞节本命宜如旧,他节命八宫观迭醮。旧一岁醮四十九,请损为二十,大醮二千四百分,请损为五百,斋官第给汤茗。诏增醮分为千二百,余悉可。既而拯又请天庆等节,应天、河南、大名、河中、凤翔、江陵、兴元、江宁、□、并、亳、舒、洪、杭、潭、福、益、梓、夔、广、桂二十一州府醮如旧,青、徐、曹、郓、密、陈、许、孟、滑、襄、邓、真定【一八】、澶、邢、相、沧、贝、定、潞、晋、代、京兆、陕、同、华、邠、泾、鄜、延、耀、庆、成、杨、庐、寿、宿、真、宣、虔、苏、润、婺、明、越、泉、建、彭、绵、汉、邛、蜀、嘉、眉、遂、利、阆、连、贺、潮、韶、惠、邕、容、宜六十四州府醮用香灯、花果、山泉、药苗,余小州悉罢。诏亦可之。
枢密使钱惟演言:「真宗皇帝将祔太庙,有司议以功臣配享,臣先臣尚父秦国忠懿王俶勋隆奕叶,位重累朝。亲率王徒,平百年之僭伪,躬持国籍,献千里之封疆。忠诚格于皇天,茂绩昭于惇史,所以太祖、太宗命无下拜,赐以不名。自先圣之纂承,念遗勋而益厚,举诸殊渥,萃此一门,在乎皇朝,诚居第一。伏望依体降诏,配享祖宗庙庭。」诏两制与崇文院检讨,礼官同共详议以闻。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奏议请钱俶配享太宗庙庭。奏入,不下。此据会要。
三月己巳,礼仪院又请罢天庆等五节天下赐宴,诏新定设醮州府,赐燕如旧,余悉罢。
甲戌,奉真宗御容于西京应天院。
丙子,降西京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城内民八十以上,免其家徭役,赐茶人三斤,帛一疋。
辛巳,罢在京竹木场入中。
甲申,诏自今传宣营造屋宇,并先下三司计度实用功料,然后给以官物。时上与皇太后宣谕辅臣曰:「比来诸处营造,内侍直省宣谕,不由三司,而广有支费。且闻伐材采木,山谷渐深,辇致劳苦,宜检约之。」乃降是诏。
减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祥源观清卫卒,以分配诸军,其工役送八作司。□州景灵宫、太极观清卫准此。
旧殿直以上,虽幼未任朝谒,遇干元、长宁节皆赐服,至是罢给。
以镇州人侯日用为三班奉职,睦化元、张归正、王令从为定城、望江、来安县主簿。日用等顷陷契丹,尝补伪官,至是来归,特录之。归明人后无他,并可削,前卷当准此。
三司减省所言,在京四宫观,岁入钱帛贯疋六万七千二百有余,皆本处使臣专其出纳,恐有侵弊。乙酉,以权户部判官王鬷、合门祗候刘怀德同主其事。刘怀德,未见。
判大理寺张师德言:「详断官误引刑名而改正者,自来更不坐罪。请自今凡失出入徒以上罪,虽改正,亦奏劾听裁。」又言:「本寺定夺公事,多致稽留。请如断大中小事公案立限。」又言:「选人试律断案,其元断刑名皆为府吏预知【一九】。请自今下御史台考试。」并从之。诏试法官日,仍令知审刑院或判寺官与断狱官同诣御史台。
辰州言,下
译甲辰日,免除京城附近地区百姓拖欠的按户等量购买的草料。京城附近按户等量购买的草料总计千万束,缴纳还不到一半,而雨水久下不停。皇上说:“连绵大雨超过十天,草料价格飞涨,第四等以下的户全部免除。”
丁巳日,命令知制诰张师德将太祖、太宗的御容安奉于南京鸿庆宫,因为神御殿刚刚建成。
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知并州事马元方请求调离,皇上认为太原是重镇,戊午日,加授马元方兵部侍郎,留任两届,赐白金五百两,告诉他朝廷委任信任的意思。
太常少卿、知光州事周起改任秘书监、知扬州事,郢州团练副使王曙改任光禄卿、知襄州事。
庚申日,补授归附的西界万子苏渴嵬为三班奉职,仍赐姓名李文顺,让他居住在陈州。
起初,自从祥符年间天书降临后,开始设立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圣等节日,以及真宗诞辰、本命三元,采用道家方法,朝廷内外举行斋醮,京城之内,一夜之间多处举行。皇上即位后,太后诞辰也照此办理,耗费非常严重。到这时有人对此提出意见,宰相冯拯于是上奏说天下长久安定,用度应当有节制。皇上和太后说:“这是先帝的意思,恰逢他病重,未能实行。”立即下诏让礼仪院裁定。礼仪院请求皇上和太后诞辰、本命三元照旧,其他节日命令八宫观轮流举行斋醮。过去一年斋醮四十九次,请求减为二十次;大斋醮二千四百分,请求减为五百;斋官只供给汤茶。下诏增加斋醮分为一千二百次,其余全部批准。不久冯拯又请求天庆等节日,应天、河南、大名、河中、凤翔、兴元、江宁、并、亳、舒、洪、杭、潭、益、梓、夔、广、桂等二十一州府斋醮照旧,青、徐、曹、郓、密、许、孟、滑、襄、邓、澶、邢、相、沧、贝、潞、晋、代、京兆、陕同、华、邠、泾、鄜、庆、成、杨、庐、宿、宣、虔、润、婺、明、越、泉、彭、绵、汉、邛、嘉、眉、遂、利、阆、贺、潮、韶、惠、邕、宜等六十四州府斋醮只用香灯、花果、山泉、药苗,其余小州全部停止。下诏也批准了。
枢密使钱惟演说:“真宗皇帝将要配享太庙,有关部门商议让功臣配享,我的先父尚父秦国忠懿王钱俶功勋显赫,世代承袭,地位尊崇,历经多朝。亲自率领军队,平定百年僭越伪政权,亲手拿着国籍,献上千里的疆土。忠诚感动皇天,功绩昭著史册,所以太祖、太宗命令他不用下拜,赐他不直呼其名。自从先圣继承皇位,念及遗功而更加厚待,各种特殊恩宠,汇聚在这一门,在皇朝,确实位居第一。希望依照体制下诏,配享祖宗庙庭。”下诏让两制与崇文院检讨、礼官共同详细商议后上报。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人上奏议论请求钱俶配享太宗庙庭。奏章呈入,没有下达。这是根据《会要》记载。
三月己巳日,礼仪院又请求停止天庆等五个节日天下赐宴,下诏新确定的设醮州府,赐宴照旧,其余全部停止。
甲戌日,将真宗御容安奉于西京应天院。
丙子日,西京囚犯减罪一等,徒刑以下的释放。城内百姓八十岁以上的,免除其家徭役,赐茶每人三斤,帛一匹。
辛巳日,停止在京竹木场入中。
甲申日,下诏从今以后传宣营造屋宇,都先下达三司计算实际用工用料,然后给予官物。当时皇上和皇太后对辅臣说:“近来各处营造,内侍直省宣谕,不经过三司,而大量支取费用。而且听说砍伐木材,山谷渐深,搬运劳苦,应当检点约束。”于是下达此诏。
减少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祥源观清卫卒,分配给各军,其工役送八作司。某州景灵宫、太极观清卫照此办理。
过去殿直以上,虽然年幼不能朝谒,遇到干元、长宁节都赐服,到这时停止供给。
任命镇州人侯日用为三班奉职,睦化源、张归正、王令从为定城、望、来安县主簿。侯日用等人不久前陷落契丹,曾补任伪官,到这时来归,特别录用他们。归明人后来没有别的,都可以削去,前卷应当照此办理。
三司减省司说,在京四宫观,每年收入钱帛六万七千二百多贯匹,都由本处使臣专门掌管出纳,恐怕有侵吞弊端。乙酉日,任命权户部判官王鬷、合门祇候刘怀德共同主管此事。刘怀德,未见。
判大理寺张师德说:“详断官误引刑名而改正的,向来不再定罪。请求从今以后凡失出入徒刑以上罪,虽然改正,也奏劾听候裁断。”又说:“本寺定夺公事,多导致稽留。请求像断大中小事公案那样立限。”又说:“选人试律断案,其原断刑名都被府吏预先知道。请求从今以后下御史台考试。”都听从了。下诏试法官日,仍令知审刑院或判大理寺官与断狱官同到御史台。
辰州说,下
溪州刺史彭儒猛子右侍禁仕汉状称,向以父老兄亡,遽留家属西京,潜归本道,与父钤束溪民,欲乞放还家属。诏河南府遣人部送赴阙,以官舍居之。
译溪州刺史彭儒猛之子、右侍禁彭仕汉上状称,以前因为父亲年老、兄长去世,匆忙将家属留在西京,自己暗中返回本道,与父亲一起约束溪州百姓,现请求准许家属返回。皇帝下诏命河南府派人护送家属进京,并安排他们住在官舍中。
丙戌,再责祖士衡监江州税,言者以士衡在吉州不能修饰,前责尚轻故也。
己丑,诏审官院,契丹使所过州郡通判选差人。
辛卯,始行淮南十三山场贴射茶法。茶法已具正月癸未初命官时,今从本纪特书此,以表事始。
司天监上新历,赐名崇天,保章正张奎、灵台郎楚衍等所造也。命翰林学士晏殊为历序。衍,开封人;奎,未详。
诏京朝官未历任而因祠祭行事给俸者,其见钱并折支三之二。
夏四月乙未,诏审官院,监在京诸库务并选尝历任京朝官;其补荫子弟,虽经监临而失陷官物者毋得差。又诏自诸行郎中至京官,以出身、历任功过具为班簿进内。
己亥,以吏部郎中、龙图阁待制薛奎权知开封府。奎为政严敏,击断无所贷【二○】,人相与畏惮,至私与俚语,目为「薛出油。」语上达,帝因问,奎谢曰:「臣知击奸,安避此?」上益加重。
辛丑,中书言诸路转运使副,河东、河北、陕西部署、钤辖、都监,并奉使契丹臣僚辞见,请并许上殿奏事,从之。初,有诏但令两府大臣附奏。太常丞、直集贤院、判吏部南曹丁度,言臣下出外,必有所陈,今一切令附奏,非所以防壅蔽也。故中书为言,卒得请。上初即位,度上书论六事:一增劝讲官,二增谏员,三补荫用大功以上亲,四选河北、河东役兵补禁军,五籍令佐垦田为殿最,六凡缘公事坐私罪杖者听保任迁官。又尝献王凤论于皇太后,以戒外戚云。
罢礼仪院,从枢密副使张士逊等所请也。以知礼仪院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冯元为判太常礼院,同判太常礼院官为同知院【二一】。太常礼院,典礼所出,大中祥符中,又增置礼仪院,以辅臣领其事,于是始罢。礼仪院占公人二十二人【二二】,岁费钱千七百余贯,非泛行礼支给在外【二三】,日逐行遣祇应不多。详定仪制,久来属太常寺及礼院管勾,今请停罢所有承受宣敕、行遣公案诸般文字,并付本院。
壬寅,诏徐州仍岁水灾,民颇艰食,已尝发常平仓及以种粮贷中下户,又罢散蚕盐,常虑或致流徙,其令京东体量安抚臣僚倍加拯□。
甲辰,契丹遣彰武节度使耶律唐古特、宁州防御使成昭文来贺干元节。
丁未,干元节,百官及契丹使初上寿于崇德殿。
己酉,以京西转运使、祠部郎中孙冲兼权滑州河阴至泗州都大巡河,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君平签书滑州事。初议塞决河也,少府监薛颜等荐刑部尚书林特从子克俭为合门祗候。上以克俭非有功状,虽已从颜等所荐,乃诏自今臣僚奏举使臣为合门祗候,三班院具劳绩取旨。
癸丑,诏文武官奏荫子弟者各从本资。
丙辰,以岁饥,权罢修西京太微宫、白马寺,其修永定陵家役二人者免一人。
丁巳,诏翰林学士至三司副使、知杂御史,各举太常博士以上一员堪充谏官、御史者以名闻。先是,上封事者言:「真宗常于门下省置谏院,御史台别置宪官,后执政渐生畏忌,乃优与职任而罢之。近年以来,贵近之臣,多违宪法,比至惩丝,已损纪纲。请复置谏官、御史三五员。」国朝左右谏议大夫、司谏、正言多不专言责,而御史或领他局。天禧初,诏两省置谏官,御史台置侍御史以下各六员,不兼职务【二四】,每月须一员奏事,其后员阙不补,故言者及之。执政畏忌言官,优与职任,当是天禧三年五月乙亥、辛巳日事。要见上封者姓名及执政畏忌台谏、优与迁擢者是谁。初,丁度上疏论六事,其一增谏员,或即丁度。天禧三年六月末范雍言可参照。
钦州深在山谷间,土烦郁,人多死瘴毒,推官建安徐的献策于转运使,请徙濒水,转运使以闻,且留的再任办役。辛酉,诏从其请。的短衣持梃,与役夫均食,筑城郭,立候楼,为战守备,画地居军民,治府舍、仓库、沟渠、廛肆,皆得所安。
臣僚上言:「窃睹自继好以来,每差臣僚奉使,必须经济得人。欲乞今后文臣令给事中以上,武臣
译丙戌日,再次责罚祖士衡去监管江州的税收,这是因为进言的人认为祖士衡在吉州任职时不能修身养性,之前的责罚还太轻的缘故。
己丑日,下诏给审官院,契丹使者所经过的州郡,其通判要选派合适的人担任。
辛卯日,开始在淮南十三处山场实行贴射茶法。茶法的具体内容已在正月癸未日初次任命官员时具备,现在从本纪中特别记载此事,以表明事情的开端。
司天监进献新历法,赐名为《崇天历》,这是由保章正张奎、灵台郎楚衍等人编制的。命令翰林学士晏殊为历法作序。楚衍是开封人;张奎的情况不详。
下诏规定,京朝官中未曾历任实职而因主持祭祀事务领取俸禄的人,其俸禄中的现钱部分全部折支三分之二。
夏季四月乙未日,下诏给审官院,监管京城各库务的官员都要选派曾经历任京朝官的人担任;那些通过恩荫补授的子弟,即使经过监临却损失官物的人,不得差遣。又下诏,从各行的郎中到京官,要根据出身、历任的功过详细编成班簿进呈宫内。
己亥日,任命吏部郎中、龙图阁待制薛奎暂代开封府知府。薛奎施政严厉敏捷,打击断案毫不宽贷,人们互相畏惧忌惮,甚至私下用俗语称他为“薛出油”。这话传到皇上耳中,皇上因此询问,薛奎谢罪说:“臣只知道打击奸邪,怎么敢回避这个名声?”皇上更加器重他。
辛丑日,中书省上言,各路转运使副,河东、河北、陕西的部署、钤辖、都监,以及奉命出使契丹的臣僚,在辞别觐见时,请求都允许他们上殿奏事,皇上听从了。起初,有诏书只让两府大臣附奏。太常丞、直集贤院校理、判吏部南曹丁度上言,臣下出外任职,必定有所陈述,现在一律让他们附奏,这不是防止壅塞蔽塞的办法。所以中书省上言,最终得到了批准。皇上刚即位时,丁度上书论述六件事:一是增加劝讲官,二是增加谏官,三是恩荫任用大功以上的亲属,四是选拔河北、河东的役兵补充禁军,五是登记令佐开垦的田地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六是凡是因公事而犯私罪受杖刑的人允许保任迁官。他又曾向皇太后进献王凤的言论,以告诫外戚。
罢免礼仪院,这是听从枢密副使张士逊等人的请求。任命知礼仪院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馮元为判太常礼院,原同判太常礼院的官员改为同知院。太常礼院是典礼的出处,大中祥符年间,又增设礼仪院,由辅政大臣统领其事,于是现在才罢免。礼仪院占用公人二十二人,每年耗费钱一千七百多贯,除了非例行礼仪的开支在外,日常行遣祇应并不多。详定仪制,长期以来属于太常寺及礼院管辖,现在请求停罢,所有承受宣敕、行遣公案等各种文书,一并交给本院。
壬寅日,下诏,徐州连年水灾,百姓颇感粮食艰难,已经发放常平仓的粮食以及贷款种粮给中下户,又罢免散放蚕盐,常常担心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命令京东体量安抚臣僚加倍加以救济。
甲辰日,契丹派遣彰武节度使耶律唐古特、宁州防禦使成昭文来祝贺干元节。
丁未日,干元节,百官及契丹使者初次在崇德殿上寿。
己酉日,任命京西转运使、祠部郎中孙冲兼任权滑州河阴至泗州都大巡河官,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君平面签书滑州事。当初商议堵塞决口的黄河时,少府监薛颜等人推荐刑部尚书林特的侄子林克俭担任合门祗候。皇上认为林克俭没有功劳,虽然已经听从薛颜等人的推荐,于是下诏,从今以后臣僚奏举使臣担任合门祗候,三班院要具列劳绩取旨。
癸丑日,下诏,文武官员奏请恩荫子弟的,各自按照本资。
丙辰日,因为年成饥荒,暂时停止修建西京太微宫、白马寺,其中修建永定陵家役二人者免除一人。
丁巳日,下诏,翰林学士至三司副使、知杂御史,各自举荐太常博士以上一员,堪充谏官、御史者,以姓名上报。在此之前,上封事的人说:“真宗常在门下省设置谏院,御史台另外设置宪官,后来执政大臣逐渐产生畏惧忌讳,于是给予优厚的职任而罢免他们。近年以来,贵近之臣,多违背宪法,等到惩罚时,已经损害了纪纲。请求复置谏官、御史三五员。”本朝左右谏议大夫、司谏、正多不专司言责,而御史或兼任其他职务。天禧初年,下诏两省设置谏官,御史台设置侍御史以下各六员,不兼任职务,每月须有一员奏事,其后员缺不补,所以进言的人提及此事。执政大臣畏惧忌讳言官,给予优厚的职任,应当是天禧三年五月乙亥、辛巳日的事。需要查看上封者的姓名以及执政畏惧忌讳台谏、给予迁擢者是谁。起初,丁度上疏论述六件事,其中一是增加谏员,或许就是丁度。天禧三年六月末范雍的话可参照。
钦州深在山谷之间,土地烦郁,人多死于瘴毒,推官建安人徐的向转运使献策,请求迁徙到水边,转运使上报朝廷,并且留徐的再任办理役事。辛酉日,下诏听从他的请求。徐的穿着短衣手持木棍,与役夫同食,修筑城郭,建立候楼,作为战守准备,划分土地居住军民,修建府舍、仓库、沟渠、市场,都得到妥善安置。
臣僚上言:“我私下看到自从和好以来,每次派遣臣僚奉命出使,必须经济得当。请求今后文臣让给事中以上,武臣
遥郡以上。每至选差,入国之次,预行诏敕,专委奏举,方得差充。候回,别无旷职,优赐擢任,以旌劳效。」宰相奏自今欲止令中书、枢密院选择充使,奏可。
译对于偏远地区的郡县,每逢选派使者,在派遣次序上,必须预先颁布诏敕,专门委任奏请举荐,才能选派充任。待其返回后,若无失职之处,便给予优厚的赏赐和提拔任用,以表彰其功劳效验。宰相上奏说,从今以后,只让中书省、枢密院选择人员充任使者,皇帝下诏批准。
五月癸亥朔,太常博士鞠咏、王轸法当磨勘,审官引对,上阅其治状,并除监察御史。咏,开封;轸,魏人也。
庚午,诏礼部贡举。
诏官名及州县名与皇太后父名相犯者,悉改易之。
辛未,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
甲戌,命参知政事鲁宗道按视滑州塞河功料。
诏承明殿垂帘日,许三司、开封府、御史台与属官一员同奏事。
乙亥,录故监干宁军独流寨【二五】屯田务、殿直耿达子信、超并为下班殿侍,以达捕贼斗死也。
戊寅,分东西八作司为两司,监官旧四员,仍增二员。景德四年六月,并为一。
诏吏部流内铨人自今出官者【二六】,并依长定格令归司。初,殿中侍御史大名李孝若言,百司吏频经庆恩,多减放选限,出官甚速,请加条约。因令翰林学士晏殊等与流内铨南曹同详定,而降是诏。四年三月,王臻又有此奏请,不知何故,当考。
辛巳,罢先天降圣节进延寿带、续命缕。
贷拱圣卒王美死,杖配海州本城。美逃走,法当斩,上以其新隶军籍,未尝请月给,思母而逃,特贷之。
甘州回纥可汗王夜落隔通顺遣使来贡方物。诏以通顺为特进、归忠保顺可汗王。
上封事者言中人奉使江、淮,多乘官船载私物营利,州县不敢检察。戊子,诏自今内臣出外,止给驿马,仍无得过三匹。
改保安军子城为德靖寨。
诏赐朝官、京官差充知州、通判、转运使副、提点刑狱、监临物务及幕职、州县官等,朝辞日口宣戒谕,仍令合门祗候朝辞日分明宣谕,兼令本官各录一本赴任。会要天圣元年五月事,实录无之,今附月末。
六月丙申,徙河阳保大节度使钱惟演知亳州。
张君平求免签书滑州事,专领修河,仍乞增置都监,且荐太常博士李渭。庚子,渭换授北作坊副使,与君平俱为修河都监。鲁宗道用渭策,欲盛夏兴役,孙冲谓徒费楗薪,困人力,虽塞必决。乃徙冲知河阳。既而役兵多渴死,君平议减其功半,渭不听,君平独以闻,乃斥渭不用,君平亦徙他官,河卒不塞。渭,河阳人也。李渭附传云:鲁宗道荐渭为修河都监,枢密院有恶宗道者排渭所议,罢为鄂州都监。当时曹利用、张士逊、张知白实在枢密院,不知恶宗道者是谁【二七】,当考。今但从孙冲正传。
甲辰,罢江宁府溧水县采丹砂。
戊申,河南府言永定陵占民田四十八顷【二八】,凡估钱七十万。上曰:「营奉先帝陵寝而偿民田直,可拘以常制耶?」特给百万。
乙卯,禁毁钱铸钟。
郑州防御使、环庆路副都部署田敏在边多不法,上以其尝有战功,不欲重致于理。戊午,降为左屯卫大将军、昭州防御使。
诏:「旧制幕职、州县父母年七十以上无兼侍者,权注近官。自今初赴铨集人当远官者,父母年及七十,许用前例注近任。」
秋七月戊辰,置陕、虢、解、同州巡检使。时解州盗贼啸聚,枢密院言河中府、同解鄜延丹坊州并西京、陕、虢、河阳旧为两路巡检,地远难以分捕,故于三州特置巡检使一员【二九】。
诏礼部贡院举人有期亲卑幼及大功以下服者,并听应举。
己巳,右侍禁、合门祗候、嘉州犍为县驻泊防遏边界公事王蒙正请遇长宁、干元节就笹眉设斋及备土贡,令子弟入贡【三○】,仍请给馆券。从之。蒙正与太后有连;其女,刘从德妻也。
庚午,以徐州文学刘颜为任城主簿。颜,彭城人,少孤,好古,学不专章句,师事高弁,举进士第。尝知龙兴县,坐法免,久之,授徐州文学。居乡里,教授数百人。采汉、唐奏议为辅弼名对。冯元、刘筠、钱易、滕涉、蔡齐等上其书,故有此命。颜在任城,会岁饥,发大姓所积粟,活数千人。
壬申,赐徐州修河役卒缗钱。
癸酉,免戎、泸州虚估税钱。先是,商旅乘船过州,合纳税外,复估虚价而重输钱,故禁止之。
戊寅,诏河朔岁丰,其选朝臣
译五月癸亥初一,太常博士鞠咏、王轸依法应当进行磨勘,由审官院引见对答,皇上审阅他们的政绩记录,一并任命为监察御史。鞠咏是开封人;王轸是魏地人。
庚午日,下诏礼部举行贡举考试。
下诏官职名称及州县名称与皇太后父亲名字相犯讳的,全部更改。
辛未日,皇上驾临崇政殿审理在押囚犯,杂犯以下的罪行依次减轻一等,杖刑以下的罪行予以释放。
甲戌日,命令参知政事鲁宗道巡视滑州堵塞黄河的工程用料。
下诏在承明殿垂帘听政的日子,允许三司、开封府、御史台与一名属官一同奏事。
乙亥日,追录已故监干宁军独流寨屯田务、殿直耿达的儿子耿信、耿超,一并任命为下班殿侍,因为耿达在捕贼战斗中牺牲。
戊寅日,将东西八作司分为两个司,监官原有四员,仍然增加二员。景德四年六月,曾合并为一个司。
下诏吏部流内铨的人员从今以后出任官职的,都依照长定格令归司。起初,殿中侍御史大名李孝若进言,各衙门吏员频繁经历庆贺恩赦,大多减免放选期限,出任官职很快,请求加以约束。于是命令翰林学士晏殊等人与流内铨南曹一同详细审定,从而颁布此诏。四年三月,王臻又有此奏请,不知道什么原因,应当考证。
辛巳日,废除先天降圣节进献延寿带、续命缕。
宽贷拱圣卒王美死罪,杖责后配流海州本城。王美逃跑,依法应当斩首,皇上因为他新近隶属军籍,未曾领取月俸,因思念母亲而逃跑,特别宽贷他。
甘州回纥可汗王夜落隔通顺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下诏任命通顺为特进、归忠保顺可汗王
呈递密封奏章的人说宦官奉命出使江、淮地区,多乘坐官船装载私人物资谋取利益,州县不敢检查。戊子日,下诏从今以后内臣出外,只供给驿马,而且不得超过三匹。
将保安军子城改为德靖寨。
下诏赐予朝官、京官差充知州、通判、副转运使、提点刑狱、监临物务以及幕职、州县官等,在朝辞之日口头宣谕告诫,并命令合门祗候在朝辞之日明确宣谕,同时命令本官各自抄录一本赴任。《会要》天圣元年五月事,《实录》中没有,现在附在月末。
六月丙申日,调任河阳保大节度使钱惟演任亳州知州。
张君平请求免除签书滑州事,专门统领修河事务,并且请求增置都监,并且推荐太常博士李渭。庚子日,李渭改授北作坊副使,与张君平一同担任修河都监。鲁宗道采用李渭的策略,想在盛夏兴修工程,孙冲说只是白白耗费木石柴薪,困顿人力,即使堵塞也必定决口。于是调任孙冲任河阳知州。不久役使的士兵多渴死,张君平商议减少一半工程量,李渭不听,张君平独自上报,于是斥退李渭不再任用,张君平也调任其他官职,黄河最终没有堵塞。李渭是河阳人。李渭附传说:鲁宗道推荐李渭担任修河都监,枢密院有厌恶鲁宗道的人排挤李渭的计议,罢免为鄂州都监。当时曹利用、张士逊张知白实在枢密院,不知道厌恶鲁宗道的人是谁,应当考证。现在只遵循孙冲正传。
甲辰日,废除江宁府溧水县开采丹砂。
戊申日,河南府上言永定陵占用民田四十八顷,总共估价钱七十万。皇上说:“营建供奉先帝陵寝而偿还民田价值,可以拘泥于常规制度吗?”特别给予百万。
乙卯日,禁止销毁铜钱铸造钟。
郑州防御使、环庆路副都部署田敏在边境多有不法行为,皇上因为他曾经有战功,不想重重治罪。戊午日,降职为左屯卫大将军、昭州防御使。
下诏:“旧制幕职、州县父母年龄七十岁以上没有兼侍者,暂时注授近地官职。从今以后初次赴铨集的人应当远地官职的,父母年龄达到七十,允许沿用前例注授近任。”
秋七月戊辰日,设置陕、虢、解、同州巡检使。当时解州盗贼啸聚,枢密院上言河中府、同解鄜延丹坊州以及西京、陕、虢、河阳旧分为两路巡检,地域遥远难以分头捕拿,所以在三州特别设置巡检使一员。
下诏礼部贡院举人有期亲卑幼以及大功以下服丧者,都允许应举。
己巳日,右侍禁、合门祗候、嘉州键为县驻泊防遏边界公事王蒙正请求遇到长宁、干元节就在笹眉设斋以及准备土贡,让子弟入贡,并且请求给予馆券。听从了他的请求。王蒙正与太后有牵连;他的女儿,是刘从德的妻子。
庚午日,任命徐州文学刘颜为任城主簿。刘颜,彭城人,少年丧父,喜好古学,学习不专攻章句,师从高弁,考中进士。曾经任龙兴县知县,因犯法被免职,很久以后,授任徐州文学。居住在乡里,教授数百人。采集汉、唐奏议作为辅弼名对。冯元、刘筠、钱易滕涉、蔡齐等人上奏他的书,所以有此任命。刘颜在任城,恰逢年成饥荒,发放大户人家所积存的粮食,救活数千人。
壬申日,赐予徐州修河役卒缗钱。
癸酉日,免除戎、泸州虚估税钱。在此之前,商旅乘船经过州郡,在应纳的税之外,又估价虚价而重复输钱,所以禁止它。
戊寅日,下诏河朔地区年成丰收,选拔朝臣
一员缘边提举便籴粮草。
又诏天下职田,无令公人及主户租佃,召客人者听,所收租仍不得加耗,若水旱,其蠲租如例。
译一名缘边提举负责就近购买粮草。
又下诏规定天下的职田,不许公人及主户租佃,招雇客佃的允许,所收租税仍不得加收损耗,若遇水旱灾害,减免租税按惯例办理。
己卯,以崇仪副使任吉复知施州。先是,吉坐蛮寇剽□暗利寨,罢知州,命未至而入溪峒讨捕有功,故复命之,仍降敕奖谕。
壬午,命知制诰张师德、侍御史知杂事蔡齐详定三司蠲纳司应在名物及放天下欠负【三一】。应在者名物【三二】,虽着于籍而实未尝入官也。时上封事者言真宗初尝遣使江、浙蠲放逋欠,因以即位赦恩而命师德等。自是更赦命官除欠负,遂为例。
丙戌,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薛奎为契丹妻萧氏生辰使,西上合门使郭盛副之。
己丑,给事中、集贤院学士寇瑊知邓州。初,上封事者言瑊与丁谓厚善,故自成都代还,特黜之。上谓王曾曰:「瑊有吏干,毋深谴也。」乃有是命。
都官员外郎黄震为广南东路转运使。广南岁进异花数千本,至都下枯死者十八九,道路苦其烦扰,震奏罢之。
庚寅,诏殿前都指挥使、保定节度使蔚昭敏,以足疾特听入朝不拜。
注 释
【一】若高十丈「丈」原作「尺」,据宋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修滑河决河改。
【二】长百尺「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其算以径围各折半「其」下原衍「长」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四】其鼓旗所以利工作「其」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修滑河决河补。
【五】余官悉市之通考卷一八征榷考作「余则官悉市之」。
【六】谓之折税茶「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十三场利害补。
【七】总为岁课八百六十五万余斤「岁」原作「税」,据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八】越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九】福建三十九万三千余斤「三千」原作「二千」,据宋撮要本、活字本及续通鉴卷三五改。
【一○】为六榷货务「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十三场利害补。
【一一】凡民鬻茶者皆售于官「鬻」原作「欲」,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通考卷一八征榷考改。「于」原作「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通考改。
【一二】商贾之欲贸易者「贸」原作「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通考改。
【一三】而商贾转卖于西北以至散于夷狄「转卖」原作「买转」,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按「转卖」,上引通考作「转致」。
【一四】谓之三税「三税」,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一○二天圣二年秋七月壬辰编、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梦溪笔谈卷一○、皇朝类苑卷二二陈晋公条均作「三说」。
【一五】若岁课贴射不尽「不尽」二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补。
【一六】发卒增筑京城按宋本、宋撮要本此句在二月丙申编前。
【一七】京城之内「内」下原衍「外」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一八】真定原作「直定」,据宋撮要本改。
【一九】其元断刑名皆为府吏预知「皆」原作「其」,据阁本改。
【二○】击断无所贷「击」原作「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六薛奎传、续通鉴卷三六改。
【二一】同判太常礼院官为同知院「同知院」下原衍「判」字,据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二四、职官分纪卷一八删。
【二二】礼仪院占公人二十二人「二十二」原作「二十三」,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礼仪院废置改。
【二三】非泛行礼支给在外「礼」原作「遣」,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四】不兼职务「职务」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六乙正。
【二五】独流寨原作「独流塞」,据阁本及九域志卷二干宁军条、武经总要卷一六上改。
【二六】诏吏部流内铨人自今出官者疑「流内铨人」当作「流内铨选人
译己卯日,任命崇仪副使任吉重新担任施州知州。在此之前,任吉因蛮族寇盗劫掠暗利寨而获罪,被免去知州职务。朝廷的免职命令尚未到达,任吉已进入溪峒地区讨伐捕剿并立下战功,因此重新任命他,并下达敕令予以奖赏和勉励。
壬午日,命令知制诰张师德、侍御史知杂事蔡齐全盘审定三司蠲纳司所管理的应当免除的赋税名目,以及免除天下拖欠的赋税。所谓“应在名物”,虽然登记在簿籍上,但实际上从未上缴官府。当时有人上书言事,说真宗皇帝起初曾派遣使者到江、浙地区免除拖欠的赋税,于是借着即位赦恩的名义,命令张师德等人办理。从此以后,每逢赦令就命令官员免除拖欠的赋税,于是成为惯例。
丙戌日,任命龙图阁待制、开封府知府薛奎为出使契丹祝贺萧氏生辰的使者,西上合门使郭盛担任副使。
己丑日,给事中、集贤院学士寇瑊出任邓州知州。起初,有人上书言事,说寇瑊与丁谓关系密切,因此寇瑊从成都调任回来时,特意贬黜了他。皇上对王曾说:“寇瑊有处理政务的才干,不要对他过分谴责。”于是有了这道任命。
都官员外郎黄震出任广南东路转运使。广南地区每年进贡数千株奇异的花卉,运到京城时,枯萎死亡的占十分之八九,沿途百姓苦于这种烦扰,黄震上奏请求停止进贡。
庚寅日,下诏殿前都指挥使、保定节度使蔚昭敏感于脚疾,特别允许他入朝时不用行跪拜礼。
」。
【二七】不知恶宗道者是谁「者」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八】河南府言永定陵占民田四十八顷「四十八顷」,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十八顷」。
译」。
【二七】不知道厌恶宗道的人是谁。“者”字原稿缺失,依据阁本补入。
【二八】河南府上奏说,永定陵占用了百姓田地四十八顷。“四十八顷”,宋本、宋撮要本、阁本都写作“十八顷”。
【二九】故于三州特置巡检使一员上文作「置陕、虢、解、同州巡检使」,疑「三」为「四」之误。
【三○】令子弟入贡「入贡」,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作「入献」。
【三一】命知制诰张师德侍御史知杂事蔡齐详定三司蠲纳司应在名物及放天下欠负「名物」二字原脱,据十朝纲要卷五补。
【三二】应在者名物「名物」二字疑衍。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一
卷一百一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元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一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元年(癸亥,1023)
全 文
八月乙未,以盐铁判官、侍御史刘平为尚衣库使、环庆路钤辖兼知邠州。初,真宗欲用平,丁谓乘间曰:「平出将家,第宜任边耳。」于是太后思谓言,故有此命。属羌明珠、磨糜族数反复,平潜兵杀数千人,以功领宾州刺史。讨明珠族不得其时,今皆见于此,当考。
募京东、河北、陕西、淮南民输薪刍,塞滑州决河。又发卒伐濒河榆柳,有司请调丁夫,上虑其扰民,故以役兵代焉。
丙申,德音降天下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东平监所废牧地,听民请佃。本纪及志并云始废东平监,误也。天禧五年正月,监已废。
庚子,出左藏库绢十万下陕西缘边州军市籴粮草。
壬寅,诏升朝官准御札举官,岁毋得过三人。
乙巳,太常博士曹修古为监察御史,孔延鲁、刘随并为左正言。先是,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户部员外郎冯元主判谏院,于是以印送随等。延鲁,勖子,初为宁州军事推官,数与州将争事。有蛇出天庆观真武殿中,一郡以为神,州将帅官属往奠拜之,欲上其事,延鲁径前以笏击蛇,碎其首,观者初大惊,已而莫不叹服。后知仙源,主孔氏祠事,孔氏故多纵放者,延鲁一绳之以法。上言庙制卑陋,请加崇饰,从之。修古,建安人,上四事,曰行法令、审故事、惜财力、辨忠邪,辞甚切至。
丙午,命侍御史知杂事姜遵同放天下欠负。
甲寅,有芝生于天安殿柱,召辅臣观之,退,奉表称贺。乙卯,诏髃臣就观,监察御史鞠咏言:「陛下新即位,河决未塞,霖雨害稼,宜思所以应灾变【一】。臣愿陛下以援进忠良、退斥邪佞为国宝,以训劝兵农、丰积仓廪为天瑞。草木之怪,何足尚哉!」
先是,钱惟演自河阳赴亳州,因朝京师,图入相。咏奏:「惟演憸险,尝与丁谓为婚姻,缘此大用。后揣知谓奸状已萌,惧牵连得祸,因出力攻谓。今若遂以为相,必大失天下望。」太后遣内侍持奏示之,惟演犹顾望不行。咏语左正言刘随曰:「若相惟演,当取白麻廷毁之。」惟演闻,乃亟去。实录、国史惟演传并不记惟演自河阳徙亳州,乃云在河阳踰年,请入朝,加平章事,判许州,未即行,冀复用,侍御史鞠咏奏弹之,始亟去。按惟演干兴元年十一月知河阳,天圣元年六月徙亳州,七月自河阳徙亳州,因朝京师。惟演图入相,盖元年七、八月间也。其自亳州来朝即加平章事,则天圣三年十二月,此时鞠咏已罢台职矣。实录、正史皆误,今不取。咏本传载论奏惟演在观芝前。按刘随以八月十四日始除谏官,乙卯,二十四日也,今附论奏惟演于观芝后,庶不失实事。
冯拯病,太后有复相王钦若意。钦若时以刑部尚书知江宁府,上尝为飞白书「王钦若」字,适钦若有奏至,太后因取字缄置汤药合,遣中人赍以赐,且口宣召之,辅臣皆不与闻。己未,钦若至国门,始命中书徙知润州、光禄卿王随代钦若。
随在江宁,会岁大饥,转运使移府发常平仓米,计口日给一升,随置不听,曰:「民所以饥者,由兼并闭籴以邀高价耳【二】。乃大出官粟,而私价遂平。他郡计口以粜者,不能自足,辄多流死。
遣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刘永崇等与八作司分诣八厢治水口,凡权豪邸第覆压占庇,填阏不通,开封府察举之。
译【二九】所以在三州特别设置巡检使一员,上文写作“设置陕、虢、解、同州巡检使”,怀疑“三”是“四”的误写。
【三○】命令子弟入贡,“入贡”,《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部分写作“入献”。
【三一】命令知制诰张师德、侍御史知杂事蔡齐详细审定三司蠲免缴纳司应缴的名物以及免除天下欠负,“名物”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十朝纲要》卷五补入。
【三二】应缴的名物,“名物”二字疑似衍文。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一
卷一百一
起讫时间 从仁宗天圣元年八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一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天圣元年(癸亥,1022年)
全文
八月乙未日,任命盐铁判官、侍御史刘平为尚衣库使者、环庆路钤辖兼知邠州事。起初,真宗想要任用刘平,丁谓趁间隙说:“刘平出身将门,只适宜担任边境职务罢了。”于是太后想起丁谓的话,所以有了这道任命。隶属的羌族明珠、磨糜族屡次反复无常,刘平暗中出兵杀死数千人,因战功兼任宾州刺史。讨伐明珠族未能及时,如今都记载在这里,应当考证。
招募京东、河北、陕西、淮南百姓运送柴草,堵塞滑州决口的黄河。又征发士兵砍伐沿河的榆树柳树,有关部门请求调派民夫,皇上担心扰民,所以用服役的士兵代替。
丙申日,颁布德音,天下囚犯减罪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
东平监所废弃的牧地,允许百姓申请耕种。本纪和志书都说是开始废除东平监,这是错误的。天禧五年正月,东平监已经废除了。
庚子日,拿出左藏库绢十万匹,下发给陕西沿边州军购买粮草。
壬寅日,下诏规定升朝官按照御札举荐官员,每年不得超过三人。
乙巳日,太常博士曹修古任监察御史,孔延鲁、刘随都任左正言。在此之前,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户部员外部外郎冯元主持谏院,于是将印信交给刘随等人。孔延鲁是孔勖的儿子,起初任宁州军事推官,多次与州将争论事务。有一条蛇从天庆观真武殿中出现,全郡人都认为是神灵,州将率领官员前往祭奠拜祭,想上报此事,孔延鲁径直上前用笏板击打蛇,打碎蛇头,观看的人起初非常惊恐,不久后无不赞叹佩服。后来他任仙源县知县,主持孔氏祠堂事务,孔氏族人向来多有放纵不法者,孔延鲁一律依法绳之以法。他上言说庙制低矮简陋,请求加以崇饰,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曹修古是建安人,他上奏四件事,分别是推行法令、审察旧例、珍惜财力、辨别忠邪,言辞非常恳切。
丙午日,命令侍御史知杂事姜遵一同处理天下欠负事务。
甲寅日,有灵芝生长在天安殿柱上,召见辅佐大臣观看,退朝后,上表称贺。乙卯日,下诏让群臣前往观看,监察御史鞠咏说:“陛下刚即位,黄河决口尚未堵塞,连绵阴雨损害庄稼,应当思考应对灾变的方法【一】。臣希望陛下把提拔忠良、斥退奸佞作为国宝,把训练劝勉兵农、充实仓库作为天瑞。草木的怪异现象,哪里值得崇尚呢!”
在此之前,钱惟演从河阳赴任亳州,借机朝见京师,图谋入朝为相。鞠咏上奏说:“钱惟演奸险,曾经与丁谓结为婚姻,因此得到重用。后来他揣测到丁谓奸恶的征兆已现,害怕被牵连获祸,于是出力攻击丁谓。如今如果让他为相,必定大失天下人的期望。”太后派内侍拿着奏章给他看,钱惟演仍然观望不离去。鞠咏对左正言刘随说:“如果让钱惟演为相,应当取来白麻诏书在朝廷上毁坏它。”钱惟演听说后,才急忙离去。《实录》、《国史》钱惟演传都没有记载钱惟演从河阳调任亳州,而是说他在河阳任职超过一年,请求入朝,加封平章事,判许州,没有立即执行,希望再次被任用,侍御史鞠咏上奏弹劾他,他才急忙离去。查考钱惟演在乾兴元年十一月任河阳知州,天圣元年六月调任亳州,七月从河阳调任亳州,借机朝见京师。钱惟演图谋入朝为相,大概在天圣元年七、八月间。他从亳州来朝见随即加封平章事,那是天圣三年十二月,此时鞠咏已经罢免台职。《实录》、正史都错了,现在不予采纳。鞠咏本传记载论奏钱惟演在观看灵芝之前。查考刘随在八月十四日才任命为谏官,乙卯日是二十四日,现在将论奏钱惟演附在观看灵芝之后,大概不违背事实。
冯拯生病,太后有再次任命王钦若为宰相的意思。王钦若当时以刑部尚书身份任江宁府知府,皇上曾写飞白体“王钦若”三字,恰逢王钦若有奏章到达,太后于是取出字条密封放在汤药盒中,派内侍带着赐给他,并且口头宣召他,辅佐大臣都没有参与知晓。己未日,王钦若到达京城城门,才开始命令中书省调任知润州、光禄卿王随代替王钦若。
王随在江宁府,恰逢年成严重饥荒,转运使移文府衙发放常平仓米,按人口每天供给一升,王随置之不理,说:“百姓之所以饥饿,是因为兼并之家囤积粮食以谋求高价【二】。于是大量拿出官粮,而私粮价格于是平稳。其他郡县按人口出售粮食的,不能自给自足,往往多有流离死亡。
派遣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刘永崇等人与八作司分别前往八厢治水口,凡是权贵豪强宅第覆盖压迫、占据庇护,堵塞不通的,开封府查察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