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
评事、管勾崇福宫吕升卿复馆阁校勘、权判登闻鼓院。
诏秦州鞫市易事,除牵连得罪情轻外,余并不用去官赦原。
译评事、崇福宫管勾吕升卿恢复馆阁校勘的职务,暂代登闻鼓院判官。
下诏秦州审讯市易务的案件,除了牵连获罪且情节轻微者外,其余人都不得依据免官赦令予以宽免。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官言,置司以来实收利入:元丰元年,四十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贯石;二年,六十八万四千九十九贯石。(朱本削此,今从墨本。)
诏开封府界、京东西将副内各选一员赴阙,传授新降教格。后又诏教大保长就王中正处看阅教法。
丙子,德音降颍昌府死罪囚,徒以下释之。(新、旧纪并书。)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以河东分画地界文字来上。诏录付河东经□司,令帅臣亲掌。
诏诸路将官满三年无监司保明治状,差人承替。
中书堂后官周清言:「准律,谋杀夫者皆斩。又条,妻殴夫死者斩。又十恶条,四曰恶逆,谓杀夫。议曰:自伯叔以下即据杀讫,若谋而未杀,自当不睦之条。八曰不睦,谓谋杀缌麻以下亲。准敕,其十恶中,恶逆以上四等罪请准律用刑;其余应合处绞、斩刑,并嘊重杖,一顿处死。审刑院、刑部自来奏断妻为从谋杀夫,已杀,案问自首变从故杀法者,引举轻明重法,断入恶逆斩刑。详律议,妻谋杀夫,已杀,合入恶逆,以案问自首变从故杀法,合用妻殴夫死法定罪。缘妻殴夫死者斩,不言皆斩,乃系相因为首从,合依首从法减死,止科流刑。盖为发心谋杀夫便得皆斩,所以举谋杀未伤是轻,明故斗已杀是重,理同谋而未杀之法。伏缘十恶条,谋与故斗杀夫,方入恶逆者,若谋而未杀,止当不睦。既用举轻明重,合从谋而未杀法,止入不睦条,非是恶逆以上四等罪,依敕当嘊重杖处死,恐不可复得杀夫全罪却入恶逆斩刑。乞加详议申明。」下审刑院、刑部参详,请如清议。从之。
诏司农寺给坊场钱十万缗,下成都府造大驾卤簿仪物。先给五万缗,不足故也。
戊寅,上太皇太后谥曰慈圣光献。(新、旧纪并书此。)
辛巳,诏改国子监直讲为太学博士,每经二人。
诏前虔州瑞金县尉张格放归田里,令开封府押归本贯。坐妄讼三司、吏部及遮执政马喧誖也。
监察御史丁执礼、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何正臣自劾赴景灵宫误乘马入偏门。诏释之。执礼等固乞行法。上批:「可依所乞从违令赎铜。」而命卒不下。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言:「伏以为治之法,图籍为本。臣窃睹陛下临御以来,内则讲求典礼,总一制度,流斡财币,审核庶狱;外则团结兵将,讨伐违傲,开拓疆境,经制边用。凡所措置,悉该圣虑,一有奏禀,皆出宸断。及缘边州军与外界移文,往往执为争端,而官司奉行之外,初无编录之法,官吏一易,不知本末。臣愚欲乞应朝廷置局及专使被受朝廷措画行遣事节,可遵守检用者,并缘边州军与外界移文,各令元差或见任官,分门编类,责以期限,投进中书、枢密院。检举严立漏落之法,置籍拘管收□贝□(□□一)□。」诏严立中书、枢密院诸房遗失官文书法。缜又言:「乞以分定地界、壕堠、铺舍照用文字,降付河东路经□司。」从之。
保州言北界屡有移文理会修城,乞自今三两次移文,回答一次。从之。
上批:「高丽国王每朝贡,回赐浙绢万匹,须下有司估准贡物乃给,有伤事体。宜自今国王贡物不估直回赐,永为定数。」
壬午,诏左谏议大夫、知陈州安焘赴阙押赐高丽进奉使朝见。罢御筵,仍借给事中。
降前知江宁府、司封员外郎吕嘉问知临江军。嘉问前坐监司按修造违法事等夺职,至是上书自辨,又坐对制不实,会恩止降差遣。前勘官太常博士范峋、太常丞彭汝砺坐推鞫不尽,虽会恩,各特夺一官。(元丰元年九月壬申朔,嘉问自江宁改润州。十二月癸卯,江东提举司乞罢嘉问润州。二年四月庚戌,罢润州。今乃以前知江宁责,不知何故。)
癸未,增国子监岁赐钱万五千缗。以国子监言岁费钱三万七千缗,而所入纔二万三千缗也。又增开封府公使钱千缗。
录光州牢城兵士徐靖为三班差使、殿侍,充京东路多贼盗州县巡检下指使,赏钱三百千。靖执剧贼阚温,特录之。
诏提点淮南东
译关于熙河路边防财用,官员上言,自设立机构以来实际收取的收入:元丰元年,四十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贯、石;二年,六十八万四千九十九贯、石。(朱本删去此段,今从墨本。)
下诏在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的将官、副将中各选一人赴京,传授新颁布的教战条格。后又下诏让大保长到王中正处观看研习教战方法。
丙子日,德音降下,赦免颍昌府死罪囚犯,徒刑以下者释放。(《新纪》、《旧纪》均记载此事。)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将河东分划地界的文书呈上。下诏抄录交付河东经略司,命令主帅亲自掌管。
下诏各路将官任职满三年,若无监司保举其治理有方,便另派人接替。
中书堂后官周清上言:“按照律法,谋杀丈夫者皆斩首。另有条例,妻子殴打丈夫致死的处斩。又有十恶条,第四条叫恶逆,指杀害丈夫。律议说:从伯叔以下亲属,是依据已杀成事实,如果是谋划而未杀,自然应归入不睦的条款。第八条叫不睦,指谋划杀害缌麻以下亲属。按照敕令,十恶中,恶逆以上四等罪请求按照律法用刑;其余应当处绞刑、斩刑的,都改为重杖,一顿打死。审刑院、刑部向来奏断妻子作为从犯谋杀丈夫,已杀成事实,因在审讯中自首而变通按故意杀人法论处的,援引举轻明重的原则,判入恶逆斩刑。详查律议,妻子谋杀丈夫,已杀成事实,应归入恶逆,但因在审讯中自首变通按故意杀人法,应适用妻子殴打丈夫致死的法律定罪。因为妻子殴打丈夫致死处斩,并未说皆斩,而是依据首犯、从犯的关系,应依首从法减等免死,只判流刑。这是因为起意谋杀丈夫便都处斩,所以举出谋划而未伤人是轻罪,以明确故意斗殴已杀人是重罪,道理同于谋划而未杀的法律。鉴于十恶条中,谋划与故意斗殴杀夫,才归入恶逆,如果谋划而未杀,只应归入不睦。既然使用举轻明重的原则,就应遵循谋划而未杀的法律,只归入不睦条,不属于恶逆以上四等罪,按照敕令应当重杖处死,恐怕不能再获得杀夫的全罪而判入恶逆斩刑。请求加以详议申明。”下交审刑院、刑部参详,请求如周清所议。朝廷听从。
下诏司农寺拨付坊场钱十万缗,下拨成都府制造大驾卤簿仪仗器物。先前拨付五万缗,是因为不足。
戊寅日,给太皇太后上谥号为慈圣光献。(《新纪》、《旧纪》均记载此条。)
辛巳日,下诏将国子监直讲改为太学博士,每经二人。
下诏前虔州瑞金县尉张格放归乡里,命令开封府押送其回原籍。因他无理诉讼三司、吏部以及拦截执政官员马匹喧哗悖逆。
监察御史丁执礼、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产、何正臣自劾赴景灵宫时误乘马进入偏门。下诏赦免他们。丁执礼等人坚决请求依法惩处。皇帝批答:“可以依所请,按违令罪赎铜。”但命令最终没有下达。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上言:“我认为治理的方法,以图籍为根本。臣私下看到陛下临朝以来,对内讲求典礼,统一制度,流通财货,审核各类案件;对外团结兵将,讨伐违抗傲慢者,开拓疆域,筹划边防费用。凡是所采取的措施,都包含圣明的思虑,一旦有奏报禀告,都出自皇上的决断。等到沿边州军与境外往来公文,往往执此为争端,而官府奉行之外,起初没有编录的方法,官吏一旦更换,便不知始末。臣愚昧地请求,凡是朝廷设立机构及专使接受朝廷筹划行遣的事节,可以遵守检用的,以及沿边州军与境外往来公文,各令原差遣或现任官员,分门别类编录,限定期限,投进中书、枢密院。检查举发,严立遗漏遗失的法律,设置簿籍拘管收藏。”下诏严立中书、枢密院各房遗失官文书的法律。韩缜又上言:“请求将分定地界、壕堠、铺舍对照使用的文书,下拨河东路经略司。”朝廷听从。
保州上言北界屡次有公文商议修城事宜,请求从今以后,对方三两次发公文,只回复一次。朝廷听从。
皇帝批答:“高丽国王每次朝贡,回赐浙绢一万匹,必须让有关部门估价抵充贡物后才给予,有伤事体。应当从今以后,国王贡物不估价回赐,永远作为定数。”
壬午日,下诏左谏议大夫、知陈州安焘入京押送赐予高丽进奉使朝见。取消御筵,仍借给事中衔。
降前知江宁府、司封员外郎吕嘉问答任临江军知军。吕嘉问先前因监司查究修造违法事等被夺职,到这时上书自我辩白,又因对制不实,恰逢恩赦只降职差遣。先前勘问官员太常博士范峋、太常丞彭汝�因推究审讯不彻底,虽恰逢恩赦,各自特别夺去一官。(元丰元年九月壬申初一,吕嘉问自江宁改任润州。十二月癸卯,江东提举司请求罢免吕嘉问润州职务。二年四月庚戌,罢免润州职务。现在却以曾任江宁知府为由责罚,不知何故。)
癸未日,增加国子监每年赐予钱一万五千缗。因为国子监上言每年费用钱三万七千缗,而收入才二万三千缗。又增加开封府公使钱一千缗。
录用光州牢城兵士徐靖为三班差使殿侍,充任京东路多贼盗州县巡检下属指使,赏钱三百千。徐靖擒获大盗阚温,特别录用他。
下诏提点淮南东
路刑狱范百禄罚铜二十斤。坐知扬州江都县王观枉法受财,转运司遣官鞫劾,而百禄擅止之也。
译路刑狱范百禄被处以罚铜二十斤的刑罚。这是因为扬州江都县知县王观枉法收受财物,转运司派遣官员进行审讯弹劾,而范百禄擅自阻止了此事。
审官东院言:「大理寺丞申天规昨乞长告,访求其父。今已迎归侍养,乞许天规不候岁满朝见。」从之。天规少失其父,至是访得之,年百岁矣。
乙酉,御史中丞李定兼直学士院。
赐故知琼州俞瑊家银五百两。本路言瑊在海外六年,不得代而死,故优恤之。
高丽进奉使柳洪等,以海行遇风飘失贡物,上表自劾。诏降敕书,谕以风波不虞,开释罪戾之意,今据见存物投进,仍诏明州先借高丽主船兵工劾罪以闻。馆伴高丽使所言,使人以大行太皇太后在殡,欲入见日,系墨带。上批:「已易吉服,在理难更再变。若使人实有禀请,委王存等婉顺开谕止之。」
诏北朝贺同天节使过界,如在百日外作乐。
丙戌,诏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韩缜依权三司使例,免赴崇文院宿直。
司封郎中、提举京东、河北路盐税周革权河北转运副使,兼提举盐税,仍升一任。(要考盐税事。革初提举,当检。四月八日,合参考。)
都官员外郎李琮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去年九月八日,琮治匿税,可掇取附此。或已附四月十二日,可并入。)
丁亥,两浙转运司言温州民首纳海中收得高丽贡布等。上批:「海洋飘溺之物,理或渍湿破损,岂能致匹帛短小?盖滨海小民侵盗。宜下贾青、苏澥于沿海州县榜谕。如获高丽贡物,辄敢隐藏,指挥后十日不尽首,许人告,十分给三分赏,犯人计赃加凡盗二等。邻保知而不纠,减犯人二等。
赐保州钱千五百缗给犒设。
戊子,诏审刑院、刑部断议官,自今岁终具尝失入徒、流罪五人以上,或失入死罪者,取旨连签者二人当一人,京朝官展磨勘年,幕职、州县官展考,或不与任满指射差遣,或罢,本年断绝支赐,去官不免。先是,熙宁十年,尝诏岁终比校取旨,而法未备故也。
诏秦凤路勇敢依鄜延路以百人为额,随正兵训练。每季升降,仍依诸军都教头格简试
己丑,高丽国谢恩兼进奉使柳洪、副使朴寅亮等百二十一人见于垂拱殿,赐物有差。(要录云:初,高丽国人常至明州商贩,诏发运使罗拯经画。拯遣人浮海往谕,其国王于是入贡。)
命知制诰张璪详定郊庙礼文。
诏世经等五人先以赵居逆节缘坐,勒任朝参,今累经赦宥,宜听以见降官赴起居。
白虹贯日。(两纪并书。)
庚寅,命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蔡京兼编修诸路学制。
诏都官员外郎、知大理寺丞叶武送审官东院。以御史中丞李定劾奏武同贾种民劾苏颂,种民增移事节,而武不能察,故罢之。(二年四月己丑,大理少卿蹇周辅,丞叶武、贾种民同黄颜鞫事,并此年二月己未、壬戌。)
手诏:「勒停人、前梓州司户参军姜适狂妄上书,请还复大行太皇太后,可保万岁。比令有司主管供给以验其方,而逾所期日,卒无少效。罔上惑觽,法固宜诛。以其情非有他,特示□,可除名勒停,郴州编管。」适辟谷,自谓有长年术,馆于金明池,其方不验故也。
诏京西差禁兵二百人守大行太皇太后陵。
江淮发运司乞自洪泽以南至龟山、蛇浦以北,创开新河。诏权管勾都水监丞陈佑甫再相度计工以闻。
辛卯,于阗国大首领阿令其□页颡温等来贡方物。
诏国子监庄田屋租并隶逐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三】,依钱谷数认见钱,岁送监。
髃牧司言,收废监租课等钱共百一十六万缗有奇。诏髃牧使韩缜、副使张诚一并赐银绢各三百,余共赐钱五千缗,令枢密院均给官吏。
太常丞、充集贤校理黄廉上编修南郊增损式。
壬辰,诏:「髃牧废监及诸军班牧地租课积年逋欠,遣太常博士路昌衡、秘书丞王得臣与逐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案租地,依向原例定租课,据岁输之物,酌三年中界为准,及合纳租见钱,付逐司为年额。若催趣违滞,以擅支封桩钱法论。」
癸巳,熙河路经□司言,邈川城主温讷支郢成遣首领阿笃等□塞乞补
译审官东院上奏说:“大理寺丞申天规昨日请求长期休假,去寻找他的父亲。如今已将父亲接回奉养,请求允许申天规不必等到假期届满才进京朝见。”皇帝批准了。申天规幼年时失去了父亲,到这时才寻访到,父亲已经一百岁了。
乙酉日,御史中丞李定兼任直学士院。
赐给已故琼州知州俞瑊家中白银五百两。本路官员上奏说俞瑊在海外任职六年,未能等到接替者便去世了,所以给予优厚的抚恤。
高丽进奉使柳洪等人,因为海上航行遭遇风浪导致贡品丢失,上表自我弹劾。皇帝下诏降下敕书,告知他们风浪意外难以预料,开释他们的罪责,现在只将现存的贡品进献即可。同时下诏让明州先借给高丽使团船只和兵工,并将弹劾罪责的情况上报。陪同高丽使团的官员上奏说,高丽使者因为大行太皇太后尚在灵柩之中,想在入朝觐见那天,系上黑色的腰带。皇帝批示:“已经更换了吉服,按理难以再次变更。如果使者确实有禀报请求,委托王存等人委婉顺从地开导劝止。”
下诏北朝祝贺同天节的使节经过边界时,如果在百日丧期之外,可以奏乐。
丙戌日,下诏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韩�依照暂代三司使的先例,免除在崇文院值宿。
司封郎中、提举京东、河北路盐务周革暂代河北转运副使,兼任提举盐务,并升迁一任。(需要考证盐务之事。周革初次提举时,应当检查。四月八日,应参考此事。)
都官员外郎李琮暂代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去年九月八日李琮处理隐匿税收之事,可摘录附在此处。或者已附在四月十二日,可合并。)
丁亥日,两浙转运司上奏温州百姓自首缴纳在海中捡拾到的高丽贡布等物。皇帝批示:“海洋中漂流溺没的物品,按理可能会浸湿破损,怎么会导致匹帛短小呢?大概是沿海小民侵吞盗窃。应当下达给贾青、苏澥在沿海州县张贴告示晓谕。如果获得高丽贡物,竟敢隐藏,命令下达后十日内不全部自首,允许他人告发,给予告发者十分之三的赏赐,犯人按赃物数额在普通盗窃罪上加重二等处罚。邻居保甲知情而不纠举,减犯人二等处罚。
赐给保州钱一千五百缗用于犒劳设置。
戊子日,下诏审刑院、刑部断案官员,从今年起年终统计曾经误判徒刑、流刑五人以上,或者误判死罪的,由皇帝裁决连签的两人抵一人,京朝官延长考核年限,幕职、州县官延长考课,或者不给予任期届满指定差遣,或者罢免,当年断绝支给赏赐,离任也不免除。在此之前,熙宁十年曾下诏年终比较考核由皇帝裁决,但法律尚未完备的缘故。
下诏秦凤路勇敢军依照鄜延路以一百人为定额,跟随正兵训练。每季度升降,仍然依照各军都教头的规格简拔试用。
己丑日,高丽国谢恩兼进奉使柳洪,副使朴寅亮等一百二十一人觐见于垂拱殿,赐予物品有差别。(《要录》记载:起初,高丽国人常到明州商贩,皇帝下诏发运使罗拯筹划。罗拯派人渡海前往晓谕,高丽国王于是入贡。)
命令知制诰张璪详细审定郊庙礼文。
下诏世经等五人先前因为赵居逆节连坐,被勒令任朝参,如今多次经过赦免,应当允许他们以现降官职赴起居。
白虹贯日。(两纪都记载了。)
庚寅日,命令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蔡京兼任编修诸路学制。
下诏都官员外郎、知大理寺丞叶武送往审官东院。因为御史中丞李定弹劾叶武与贾种民一同弹劾苏颂,贾种民增改移置事情细节,而叶武不能察觉,所以罢免他。(二年四月己丑,大理少卿蹇周辅助,丞叶武、贾种民同黄颜审讯案件,并在此年二月己未、壬戌。)
手诏:“被勒令停职的人、前梓州司户参军姜适狂妄上书,请求恢复大行太皇太后,可以保佑万岁。近来命令有关部门主管供给以验证他的方术,却超过了预期的日期,最终毫无成效。欺瞒皇上迷惑民众,按法律本来应当诛杀。鉴于他情无他意,特别表示宽恕,可以除名勒停,编管郴州。”姜适辟谷,自称有长寿之术,客居在金明池,他的方术不灵验的缘故。
下诏京西差派禁兵二百人守卫大行太皇太后陵墓。
江淮发运司请求从洪泽以南到龟山、蛇浦以北,开凿新河。下诏暂代管勾都水监丞陈佑甫再次考察计算工程上报。
辛卯日,于阗国大首领阿令其□页�等来进贡地方特产。
下诏国子监庄田房屋租金全部归属各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依照钱谷数额认定现钱,每年送往国子监。
群牧司上奏,收取废监租课等钱共一百一十六万缗有余。下诏群牧使韩缜、副使张诚各赐银绢三百,其余共赐钱五千缗,命令枢密院平均分给官吏。
太常丞、充集贤校理黄廉进呈编修的南郊增损式。
壬辰日,下诏:“群牧废监及各军班牧地租课多年拖欠,派遣太常博士路昌衡、秘书丞王得臣与各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核查租地,依照原有定例确定租课,根据每年缴纳的物品,斟酌三年中的界限作为标准,以及应缴纳的租课现钱,交付各司作为年度定额。如果催征拖延滞后,按擅自支用封桩钱的法律论处。”
癸巳日,熙河路经□司上奏,邈川城主温讷支�成派遣首领阿笃等□塞乞补
官职。诏补温讷支郢成为会州团练使、邈川蕃部都巡检使,温溪心为内殿崇班、温声腊抹为右班殿直,并邈川蕃部同巡检;阿笃为本族副军主,僧禄尊为禄畼结族都虞候,月给茶帛有差。(新、旧纪于岁末乃书温讷支郢成内附。)
译官职。下诏补授温讷支郢成为会州团练使兼邈川蕃部都巡检使,温溪心任内殿崇班,温声腊抹任右班殿直,三人共同担任邈川蕃部同巡检;阿笃担任本族副军主,僧禄尊担任禄畼结族都虞候,每月供给的茶和绢帛各有差别。(《新唐书》和《旧唐书》的纪传在年末才记载温讷支郢成归附朝廷。)
诏给归明人、宫苑副使侬智会全俸。以智会年老有功也。
礼院言:「大行太皇太后启菆故事,前三日,在京禁乐,祔庙毕,仍旧。所过府州县镇,候虞主回京,仍旧。」又言:「明道中,山陵文前缀称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即是当年一时之议,别无经见。今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谥号,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题虞主去『大行』,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称慈圣光献皇后。」并从之。
三司言:「发运司岁发头运粮纲入汴,旧以清明日。自导洛入汴,以二月一日。今自去冬汴水通行,不必以二月为限。」从之。
豫章郡王宗谔不觉家婢烧拆屋三百间,诏释其罪。
白虹贯日。(此从新纪,盖己丑、癸巳两日皆然。旧纪但书己丑。)
二月丙申,诏权同判司农寺、太常博士周直孺升一任,丞、主簿各减磨勘三年,仍赐银绢有差。以修司农暣成也。
诏大行太皇太后灵驾发引日,听高丽使陪位。并馆伴所言,高丽使柳洪等乞遇奉慰入寺观烧香,比髃臣服墨带。从之,仍以带赐之。
己亥,诏大行太皇太后皇堂创为地宫,非嘉佑、治平故事。安厝梓宫,须别为规度,可命都大提举修奉宋用臣专一管勾。
辛丑,命辅臣祈雨。
诏改诸王宫侍讲为讲书。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范镗为监察御史里行。
岐王颢言,府知客西京左藏库副使李真致仕,乞录其孙为三班借职。有司谓其孙于法止得陈乞差遣,诏依法。
河东都转运司言:「宪州静乐县民请射石神慢坡坞荒地千余顷,置弓箭手五百人,岁输租米三千石。今据静乐县尉案行,止有百二十三顷,即今林木蕃茂,乞禁采伐,养成良材,以备官用。」从之。
壬寅,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驾部员外郎王孝先知邠州。孝先上淤田营田司自熙宁七年至十年费钱十五万五千四百余缗。(此事当考。不知淤田费用与孝先知邠州有何关涉?今但依实录附此,当考详。朱本云,事小削去。)
诏高丽进奉使五日一赴崇政殿起居,班当起居后。
癸卯,命权御史中丞李定判国子监,张璪管勾国子监,范镗同蔡京编修诸路学制。
诏国子监罢书库官,复置主簿,增监□、使臣各一员;增岁赐公使钱,并旧为千缗;太学正、录三年为任,通计六考,听改官,三考与循资;并增巡宿剩员,并旧为二百人。并从看详学制所请也。
乙巳,权御史中丞李定言:「朝廷更置大理寺,设官数十,专治诸司狱讼,所以防噃滞,省刑罚也。卿、丞皆典狱之官,理当躬亲听治。比闻公事多委丞讯鞫,而卿则□引问而已。至于增损情节,卿或不知。窃恐前后断狱,不能无滥。欲望改易官吏,修立成法,遴择其人而付与之。」不听。(朱本签贴云:前史官以言者有断狱不能无滥之语,故载于此,以明上听之失。缘无施行,亦无噃滥文字照据,删去。新本已复存之。案定所言,盖指苏颂、吕公着狱也。狱官后皆被责罚,朱史删去,殆私意耳。)
诏司农寺借坊场钱十万缗,给开封府教大保长之费,以销减退军六指挥请受钱偿之。
丙午,翰林学士、右正言、知审官东院章惇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两纪并书。)
知陈州、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安焘知审官东院,仍为濮安懿王夫人迁护使。
三司言:「驸马都尉李玮昨责授郴州团练使,陈州安置,误给见任团练使俸禄,当追纳。」诏蠲之。
详定朝会仪注所言:「唐尚书户部主贡物,大朝会则陈之。国朝旧仪,元正朝贺所陈贡物,仅存其名,盖有司之阙。谨稽案图志,推原州郡物产之所宜,轻重多寡,稍为条次。」又言:「夏书,冀州以帝都,入谷不贡,异于余州。唐书地理志,京兆、河南府皆有贡。今开封府虽不列于诸州,亦宜复上贡。」并从之。仍诏贡物应买者给省钱,偶无者,听以他物代,并递夫传送。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甚有阔
译下诏给予归明人、宫苑副使侬智会全额俸禄,因为侬智会年老且有功。
礼院上言:“大行太皇太后启菆的旧例,前三天,京城禁止音乐,祔庙完毕后,恢复如常。所经过的府州县镇,等到虞主回京后,恢复如常。”又上言:“明道年间,山陵文中前缀称呼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那是当年一时的议论,没有其他的经典依据。现在大行太皇太后虽然已有谥号,但山陵工程尚未结束,等到掩埋皇堂,题写虞主时去掉‘大行’二字,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时题写神主称慈圣光献皇后。”都听从了。
三司上言:“发运司每年发出头运粮纲进入汴京,旧例是在清明节。自从导洛水入汴,改在二月一日。现在从去年冬天汴水畅通,不必以二月为限。”听从了。
豫章郡王赵宗谔没有察觉家中的婢女烧拆了三百间房屋,下诏赦免他的罪责。
白虹贯日。(这是依据《新纪》,因为己丑、癸巳两天都是如此。《旧纪》只记载了己丑日。)
二月丙申,下诏权同判司农寺、太常博士周直儒升迁一任,丞、主簿各减少磨勘年限三年,仍然赐予银绢不等。因为修缮司农寺完成。
下诏大行太皇太后灵驾出发那天,允许高丽使节陪位。并听从馆伴所言,高丽使节柳洪等人请求遇到奉慰时进入寺观烧香,比照群臣穿墨带。听从了,仍然把带子赐给他们。
己亥,下诏大行太皇太后皇堂新建为地宫,不符合嘉佑、治平年间的旧例。安放梓宫,必须另外制定规制,可以命令都大提举修奉宋用臣专门负责。
辛丑,命令辅臣祈雨。
下诏将诸王宫侍讲改为讲书。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范镗担任监察御史里行。
岐王赵颢上言,府中知客西京左藏库副使李真退休,请求录用他的孙子为三班借职。有关部门认为他的孙子按法律只能陈乞差遣,下诏依法办理。
河东都转运司上言:“宪州静乐县百姓请求射猎石神慢坡坞荒地一千多顷,设置弓箭手五百人,每年缴纳租米三千石。现在根据静乐县尉的勘查,只有一百二十三顷,现在林木茂盛,请求禁止采伐,培养良材,以备官府使用。”听从了。
壬寅,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驾员外郎王孝先担任邠州知州。王孝先上报淤田营田司从熙宁七年至十年花费钱十五万五千四百多缗。(此事应当考证。不知道淤田费用与王孝先担任邠州知州有何关联?现在只是依据实录附在此处,应当详细考证。朱本说,事情小就删去。)
下诏高丽进奉使每五天到崇政殿请安,班次在请安之后。
癸卯,命令权御史中丞李定判国子监,张琮管勾国子监,范镗与蔡京一起编修各路学制。
下诏国子监罢免书库官,恢复设置主簿,增加监官、使臣各一员;增加每年赐予的公使钱,连同旧的一共一千缗;太学正、录三年为一任,总共六考,允许改官,三考给予循资;并增加巡宿剩员,连同旧的一共二百人。都听从了看详学制所的请求。
乙巳,权御史中丞李定上言:“朝廷重新设置大理寺,设立几十名官员,专门处理各衙门的狱讼,用来防止积压,减少刑罚。卿、丞都是掌管狱讼的官员,理当亲自听审。近来听说公事大多委托丞讯问审讯,而卿只是引问而已。至于增减情节,卿或许不知道。私下担心前后断案,不能没有滥用。希望改换官吏,修立成法,慎重选择人选而托付给他们。”没有听从。(朱本签贴说:前史官因为言者有断案不能没有滥用的话语,所以记载在此,以说明皇上听信的失误。因为没有施行,也没有积压滥用的文字依据,删去。新本已经恢复保存。案李定所言,大概是指苏颂、吕公着的狱案。狱官后来都被责罚,朱史删去,大概是私意罢了。)
下诏司农寺借坊场钱十万缗,供给开封府教习大保长的费用,用销减退军六指挥的请受钱偿还。
丙午,翰林学士、右正言、知审官西院章惇担任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两部史书都记载。)
知陈州、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写安焘知审官西院,仍然担任濮安懿王夫人迁护使。
三司上言:“驸马都尉李玮昨天被责授郴州团练使,安置在陈州,误发了现任团练使的俸禄,应当追缴。”下诏免除。
详定朝会仪注所上言:“唐代尚书户部主管贡物,大朝会时陈列。本朝旧仪,元旦朝贺所陈列的贡物,仅存其名,大概是有司的缺失。恭敬地查阅图志,推究州郡物产所适宜,轻重多寡,稍微进行条列次序。”又上言:“《夏书》,冀州因为帝都,入谷不贡,不同于其他州。《唐书地理志》,京兆、河南府都有贡。现在开封府虽然不列于诸州,也应当恢复上贡。”都听从了。仍然下诏贡物应当购买的给省钱,偶尔没有的,允许用其他物品代替,并派遣夫役传送。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宋用臣上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非常宽阔
处,水行散漫,故多浅□,乞计功料修狭河【四】。」从之。后用臣上狭河六百里【五】,为二十一万六千步。诏给坊场钱二十余万缗,仍伐并河林木,以足梢桩之费。(五年十月毕工。)
译此处水流分散漫溢,因此多有浅滩,请求计算工程量并修筑狭河。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后来臣子上报狭河长六百里,合二十一万六千步。下诏拨付坊场钱二十多万缗,同时砍伐沿河的林木,以满足制作木桩的费用。(于五年十月完工。)
丁未,诏权御史中丞李定兼职颇多,宜罢详定重修编暣,以安焘代之。
诏六宅使、高阳关路副总管、兼河北第六将丌赟,训练有劳,复带御器械,令赴阙。以梓夔路钤辖、东上合门使王光祖代之。
戊申,高丽使柳洪以国主之命,贡日本国所造车【六】。赐诏答之。洪以礼,诸侯不贡车,不敢与贡物同进,而馆伴使以闻。诏许之,乃进。
御史中丞李定、知制诰张璪【七】,李清臣,并为翰林学士。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同修起居注,罢御史,改知谏院。
屯田员外郎刘宗杰权发遣三司都勘、理欠、凭由司。宗杰言:「昨任京西转运判官日,案发邓州官吏鞫断私酝酒富民事,及改换文案,所坐罪未当。乞下御史台,或差官看详。」诏御史台看详以闻。
三司使李承之等言:「三司负髃牧司券马縻费钱百二十八万二千七百缗,自熙宁五年至元丰二年【八】;费三司刍粟钱五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缗外,合偿钱七十六万五千一百二十缗【九】。奉诏蠲其半,犹负钱三十八万二千五百六十缗,下三司限三年拨还。自元丰三年后,三司岁当偿髃牧司券马縻费钱二十一万三千七百八十缗,除刍粟钱六万四千六百九十缗外,计钱十四万九千八百缗。」诏岁以十万缗偿髃牧司,余特除之。初,自熙宁五年后,岁四月至八月,京师诸班直诸军马不出牧【一○】,岁费三司刍粟【一一】自五年至元丰二年,为钱五十一万余缗【一二】,三司请取于髃牧司。既命官校定,而髃牧司岁罢券马,以嘉佑五年、六年、八年,治平二年、三年、四年,熙宁五年、七年、八年,凡九年通计之,岁省三司钱二百万缗,计所费刍粟钱外,定三司当偿髃牧之数。
庚戌,详定礼文所言:「谨按记曰:『荐其血毛,腥其俎。』郑氏曰:『皆所以法于太古也。』又曰:『毛血告幽全之物,贵纯之道也。』孔颖达曰:『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者,言牲体肉里美善。告全者,言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此告幽全之物者,贵其牲之中外皆善也。』盖当纳牲之时,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诏于室。故国语曰:『毛以示物,血以告杀。』未尝有以血毛与膟膋俱燔者也。今亲祠太庙仪注,诸太祝取毛血奠于神坐,既而取毛血、膟膋出户,燔于炉炭,毛血与膟膋俱燔,此则误也,当改正。仪注云:『诸太祝以毛血荐于神坐讫,彻之而退。』其旧制燔毛血,伏请除去。又荐血之器,礼所不载,惟周官玉府云:『若合诸侯,则共珠盘、玉敦。』郑氏注曰:『古以盘盛血,以敦盛食。』贾公彦曰:『盘以木为之,以珠为饰。』按特牲少牢,皆无敦盛血之文。然则取血以告杀,当以盘盛之也。唐崔沔议亦曰:『毛血盛于盘。』宋书志,南郊以二陶豆盛毛血。开元礼、开宝通礼及今仪注,皆以豆盛之。礼,豆盛菹醢,登盛羹而已。其荐毛血当以盘,乞于旧文改正。」从之。(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
又言:「谨按仪礼,尸九饭,主人进,听嘏。少牢馈食礼,尸十一饭,『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抟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周礼膳夫:『祭祀。』『彻王之胙俎』。说者谓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酢户东西面【一三】,设主人俎于席前。司几筵:『祀先王胙席。』郑氏曰:『胙,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一四】。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户内。』为疏义者亦曰:『在户内之东西面也』【一五】。今仪注,亲飨太庙饮福位,乃诣东序,又俟入室,俱一献讫受胙,并不应古义。伏请诸庙各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之东西面【一六】,皇帝亲行三献礼成,于此受嘏。」诏候庙制成日施行。(三年二月十六日诏书。)
辛亥,秘阁校理何洵直言:「按礼,『遂适殡宫』,『三虞』。郑氏曰:『虞,安也。』既葬,迎精而还,祭之于殡宫
译丁未日,下诏认为权御史中丞李定兼任的职务过多,应当免去他详定重修编敕的职务,由安焘接替。
下诏任命六宅使、高阳关路副总管兼河北第六将丌赟,因训练军队有功,恢复带御器械的职务,命令他赴京。任命梓夔路钤辖、东上合门使光祖接替丌赟的职务。
戊申日,高丽使者柳洪奉国主之命,进贡日本国所造的六辆车。皇帝赐诏答复。柳洪依据礼制,认为诸侯不贡车,不敢将车与贡物一同进献,馆伴使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允许,于是才进献。
御史中丞李定、知制诰张璪、李清臣,一同担任翰林学士。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权监察御史里行走舒亶同修起居注,免去御史职务,改任知谏院。
屯田员外郎刘宗杰暂代发遣三司都勘、理欠、凭由司长官。刘宗杰上言说:“过去我担任京西转运判官时,查办邓州官吏审讯私酿酒的富民事件,以及篡改案卷,所判定的罪名不恰当。请求下交御史台,或派遣官员审查。”皇帝下诏命御史台审查后上报。
三司使李承之等人上言说:“三司拖欠群牧司券马费用一百二十八万二千七百缗,从熙宁五年到元丰二年;除去花费三司的草料钱五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缗,合计应偿还钱七十六万五千一百二十缗。奉诏免除一半,仍欠钱三十八万二千五百六十缗,命令三司限期三年拨还。从元丰三年以后,三司每年应当偿还群牧司券马费用二十一万三千七百八十缗,除去草料钱六万四千六百九十缗,合计钱十四万九千八百缗。”皇帝下诏每年用十万缗偿还群牧司,其余特别免除。起初,从熙宁五年以后,每年四月到八月,京师诸班直诸军的马不出牧,每年花费三司的草料钱,从五年到元丰二年,为钱五十一万余缗,三司请求向群牧司索取。既已命令官员校定,而群牧司每年停止券马,以嘉佑五年、六年、八年,治�二年、三年、四年,熙宁五年、七年、八年这九年通计,每年节省三司钱二百万缗,计算所花费的草料钱外,定下三司应当偿还群牧司的数量。
庚戌日,详定礼文所上言说:“谨按《礼记》说:‘进献牲的血和毛,使俎上的肉带腥气。’郑玄说:‘这都是效法太古的做法。’又说:‘毛血是告祭幽深和完整之物的,是崇尚纯真的道理。’孔颖达说:‘血是告祭幽深之物,毛是告祭完整之物。告幽,是说牲体肉里的美善。告全,是说牲体外色的完具。所以备齐这些告幽全之物,是崇尚牲的中外都善。’大概当纳牲的时候,君王亲自拿着鸾刀,割开毛,而祝官用血毛在室内告祭。所以《国语》说:‘毛用来展示物,血用来告祭杀。’未曾有过将血毛与膟膋一起焚烧的。现在亲祠太庙的仪注,各位太祝取毛血奠于神位,随后取毛血、膟膋出户,在炉炭上焚烧,毛血与膟膋一起焚烧,这是错误的,应当改正。仪注说:‘各位太祝将毛血进献于神位后,撤去而退下。’那旧制焚烧毛血,恳请除去。又进献血的器皿,礼制没有记载,只有《周官》玉府说:‘如果会合诸侯,就供给珠盘、玉敦。’郑玄注说:‘古代用盘盛血,用敦盛食物。’贾公彦说:‘盘用木头制作,用珠装饰。’查考特牲、少牢,都没有用敦盛血的记载。那么取血来告祭杀,应当用盘盛放。唐代崔沔的议论也说:‘毛血盛在盘里。’《宋书》志,南郊用两个陶豆盛毛血。《开元礼》、《开宝通礼》以及现在的仪注,都用豆盛放。礼制中,豆盛菹醢,登盛羹罢了。那进献毛血应当用盘,请求在旧文中改正。”皇帝听从了。(元丰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
又说:“谨按《仪礼》,尸吃九次饭,主人进献,听候嘏辞。《少牢馈食礼》,尸吃十一次饭,‘两个佐食,各从一个敦里取黍,上佐食,兼受抟成饭团授予尸,尸拿着命令祝官’。‘祝官接受后面向东北在户西,将嘏辞授予主人’。《周礼》膳夫:‘祭祀。’‘撤去王的胙俎’。解说的人说像特牲少牢,主人接受尸的酢,在户东面向西,设主人的俎于席前。《司几筵》:‘祭祀先王的胙席。’郑玄说:‘胙,读作酢,是说祭祀及王受酢的席。尸吃完,王酳酒,喝完爵,祝官接受。又酌酒授予尸,尸在户内酢王。’做疏义的人也说:‘在户内面向东西’。现在的仪注,亲飨太庙饮福的位置,却到东序,又等待入室,都一献后受胙,都不符合古义。恳请各庙都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面向东西,皇帝亲行三献礼成,在这里受嘏。”皇帝下诏等庙制成时施行。(元丰三年二月十六日诏书。)
辛亥日,秘阁校理何洵直上言说:“按礼,‘于是前往殡宫’,‘三次虞祭’。郑玄说:‘虞,是安的意思。’既已下葬,迎神归来,在殡宫祭祀
以安之。士虞礼云:『侧享于庙门外。』庙则殡宫之谓也。凡宫有鬼神曰庙,故说者以虞、卒哭在寝。春秋左氏传曰:『反哭于寝。』杜预云:『既葬,日中自墓还虞于正寝。』盖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日中即虞于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后世之葬,其地既远,则礼有不能尽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自当行之于外,如旧仪;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谓宜行之于庆寿殿。且虞以安神,卒哭以告祔,必就殡宫。盖即其平生居处之地,则神灵之所凭依而来宁故也。又按士虞礼,主人酳尸之后,有亚献、三献,大□与馈食礼同。其所变于吉者,吉事尚左,此则尚右。如设洗于西阶西南,及陈鼎于西阶前之类是也。唐仪注,虞祭,太尉亚献如不亲行事,则宗正卿亚献,光禄卿终献。皇帝素服,太尉、司徒以下祭服,髃官、皇亲、诸亲皆素服。臣以为虞祭当用亚献,终献如亲祠,其服宜比附参酌施行。又按春秋公羊传曰:「虞主用桑。』何休注引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后汉书志亦曰:『桑木主不书谥。』夫栗主书谥,为禘祫之时【一七】别昭穆。若虞主瘗于两阶之间,则谥安用书?旧仪题虞主,伏请罢之。」下礼院,以为「洵直所引虞礼乃士礼,左氏传乃诸侯之礼。若朝廷礼,则经无所见。况嘉佑、治平故事并虞于集英殿,宜如近诏,虞主回,奉安于集英殿。又饭尸、酳尸,并为事尸之礼,后世既不设尸,难用此礼,宜且仍旧。又嘉佑、治平故事,虞主已不书谥,今欲如洵直所请。」从之。(三月四日,奉安虞主于庆寿殿。)
译(将神主)安置妥当。《士虞礼》说:“在庙门外举行侧享。”这里的庙,指的是殡宫。凡是宫中有鬼神供奉的称为庙,所以解释经义的人认为虞祭和卒哭祭应在寝宫举行。《春秋左氏传》说:“在寝宫举行反哭。”杜预注释说:“安葬之后,中午从墓地返回,在正寝举行虞祭。”大概古代安葬,墓地靠近国都城北,所以可以清晨前往,中午就在寝宫举行虞祭,这就是所说的“安葬当天举行虞祭,不忍心让死者离开一天”。后世的安葬,墓地既然遥远,那么礼仪就不能完全像古代那样。现在大行太皇太后安葬之日到第六虞,自然应当在外面举行,按照旧有的仪制;第七虞以及第九虞、卒哭祭,我认为适宜在庆寿殿举行。况且虞祭是为了安抚神灵,卒哭祭是为了宣告附祭,必须在殡宫进行。大概因为那是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所以神灵有所凭依而前来安宁。又查考《士虞礼》,主人给尸漱口之后,有亚献、三献,大体与馈食礼相同。它与吉礼不同的地方在于,吉事崇尚左边,这里则崇尚右边。比如将洗置于西阶西南,以及陈列鼎于西阶前之类就是这样。唐代仪注规定,虞祭时,太尉亚献,如果皇帝不亲自行事,则由宗正卿亚献,光禄卿终献。穿素服,太尉、司徒以下穿祭服,群臣、皇亲、诸亲都穿素服。我认为虞祭应当使用亚献、终献,如同亲祠一样,其服饰适宜参照斟酌施行。又查考《春秋公羊传》说:“虞主用桑木。”何休注释引用《士虞记》说:“桑木主不刻写文字。”《后汉书·志》也说:“桑木主不书写谥号。”栗木主书写谥号,是为了在禘祫祭时区别昭穆。如果虞主埋藏在两阶之间,那么谥号哪里用得着书写呢?旧仪制题写虞主,我请求废除。”下交礼院,礼院认为“洵直所引用的虞礼是士人的礼仪,《左氏传》是诸侯的礼仪。如果是朝廷的礼仪,那么经书中没有记载。况且嘉祐、治平年间的旧例都在集英殿举行虞祭,适宜按照最近的诏令,虞主回来后,奉安于集英殿。又喂尸、给尸漱口,都是事尸的礼仪,后世既然不设尸,难以使用这种礼仪,适宜暂且沿袭旧制。又嘉祐、治平年间的旧例,虞主已经不书写谥号,现在想要按照洵直的请求。”听从了。(三月四日,将虞主奉安于庆寿殿。)
甲寅,大行太皇太后发引,上自庆寿殿步导梓宫,且行且哭,至宣德门外立班俟时,号恸不绝声。王珪等及雍王颢【一八】、曹王頵更进开释,不能止。百官士卒感恸悲咽,高丽使至于出涕。灵驾既行,上衰服还内。百官辞灵驾于板桥,退,改常服入门。明日,诣阁门进名奉慰,又慰皇太后于内东门。上自庚戌不视事,丙辰,始御崇政殿,至祔庙乃御前殿。
命翰林学士李清臣权发遣开封府。时,钱藻为山陵顿递使故也。
诏:「闻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路阙雨,其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祷。」
权御史中丞李定请知谏院舒亶同结正周沃事。从之。(周沃事,初在二年八月,此年八月责官。)
丁巳,命辅臣祈雨。
诏自今奏举太常博士,先取所业进入。
己未,礼院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二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室,次宣祖室,次太祖室,次太宗室。次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异位、异祝,行祔谒之礼。次真宗室,次仁宗室,次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如此,则古者祔谒之礼及近代篃飨故事并行不废。」从之。
诏罢提举教习在京马军所。初,熙宁十年三月,诏入内副都知王中正提举教习马军【一九】。至是,中正言教习及三年,各已精熟,故罢之。(熙宁十年三月八日,始差中正。此年二月十一日,当考。)
诏光禄寺丞、权发遣大理寺丞贾种民冲替,知大理卿崔台符、少卿杨汲、权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各罚铜十斤。大理初鞫陈世儒狱,并治世儒妻李氏,母吕氏尝干其叔父公着,请求于知开封府苏颂。公着未尝以语颂,而种民挟情【二○】,于上殿札子增易语言事节,傅致其罪。公着自辨,移御史台推治。时颂已坐孙纯事谪知濠州,追还,参对得实。种民坐罪,而正臣坐常监勘,与台符、汲各不举察故也。(并正月庚寅、是月壬戌、四月丁酉。)
辛酉,判司农寺李定等,乞开封府界诸县乡村第四等、第五等户敷出役钱。不听。(朱史签贴云:役钱随所在民力敷出,户多民富,则出钱不至第四、第五等而已足。户少民贫,则须出至五等,各不同。李定所言非是,兼不施行,合删去。新本云:此可见李定小人掊克之态,复存旧文。今从新本。又舒亶传云:亶判司农寺,朝廷推行新法,亶言役法未均,责在提举官。神宗曰:「提举官未可责也。近臣僚有自陕右来者,欲尽蠲免中下之民,朕谓不然。夫觽擎易举,天下中下之民多,而上户少;若中下尽免,而取足上户,则不均甚矣。朝廷立法,但欲均耳。卿可更讲求以闻。」按亶判司农,在元丰四年,亶传云云,已附见四年六月,今复注此,可证其妄也。)
权三司使李承之、知制诰王安礼,各罚铜十斤。安礼尝提举三司帐司,与承之互奏帐司事不当故也。(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戊午,令李定等根治。)
壬戌,诏以国马未备,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自买马牧养。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二一】,乡村及五千缗,养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须四尺三寸以上,及八岁以下。令提举司注籍。仍先下逐路具民户家业等第,及合养马数以闻。从王拱辰请也。(户马从王拱宸请,朱、墨本同,当考六月二十七、八月二十二、又二十七。本志云:又有物力户养马,今者自元丰三年诏:「以国马未备,其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各计资产市马。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乡村通及五千缗以上者,并养马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马以四尺三寸以上,齿及八岁以下。至十五岁,则更市如初。提举司籍记之。」七年二月七日罢。)
诏知濠州、秘书监、集贤院学士苏颂归班,髃牧判官、都官郎中庞元英送审官东院,大理评事吕希亚、赞善大夫晏
译甲寅日,已故太皇太后灵柩出发,皇上从庆寿殿步行引导灵车,边走边哭,走到宣德门外列队等待时辰,痛哭之声不断。王珪等人以及雍王颢、曹王頵轮番上前劝解,不能止住。百官和士兵们感动悲泣,高丽使者甚至流下眼泪。灵车出发后,皇上穿着丧服回到内宫。百官在板桥辞别灵车,退下后,改穿常服进入宫门。第二天,到阁门进呈名帖表示慰问,又在内东门慰问皇太后。皇上自从庚戌日不再处理政务,到丙辰日,才在崇政殿临朝,直到祔庙仪式结束后才到前殿临朝。
任命翰林学士李清臣暂代开封府职务。当时,因为钱藻担任山陵顿递使的缘故。
下诏说:“听说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各路缺雨,命令转运司寻访名山灵祠,委派地方长官祈祷。”
权御史中丞李定请求让知谏院舒亶一同查办周沃的案件。听从了他的建议。(周沃的案件,起初在二年八月,此年八月被贬官。)
丁巳日,命令辅政大臣祈祷降雨。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举荐太常博士,要先将所举荐者的作品呈进。
己未日,礼院上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两天,按照旧例祭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到当天,奉神主先前往僖祖室,接着是翼祖室,接着是宣祖室,接着是太祖室,接着是太宗室。接着太宗皇帝的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共用一份祝文,接着享用元德皇后的祭品。慈圣光献皇后使用不同的祭品、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祝文,行祔谒之礼。接着是真宗室,接着是仁宗室,接着是英宗室。礼仪结束后,奉神主回到仁宗室。这样,古代祔谒的礼仪以及近代篃飨的旧例就都能并行不废了。”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撤销提举教习在京马军所。起初,熙宁十年三月,下诏让入内副都知王中正提举教习马兵。到这时,王中正说教习已经三年,各人都已精通熟练,所以撤销了该机构。(熙宁十年三月八日,开始派遣王中正。此年二月十一日,应当考证。)
下诏光禄寺丞、权发遣大理寺丞贾種民因任职期满调离,知大理卿崔台符、少卿杨汲、權監察御史里行何正臣,各罚铜十斤。当初大理寺审讯陈世儒的案件,一并追究世儒的妻子李氏,母亲吕氏曾经干预她的叔父吕公着,向知开封府苏颂请求。吕公着未曾把这话告诉苏颂,而贾種民挟带私情,在上殿的札子中增删语言情节,罗织罪名。吕公着自行辩白,移交御史台推究治罪。当时苏颂已因孙纯的事被贬知濠州,被召回,参与对质查得实情。贾種民因此获罪,而何正臣因担任监勘,与崔台符、杨汲各不举发查察的缘故。(并正月庚寅、是月壬戌、四月丁丑。)
辛酉日,判司农寺李定等人,请求开封府界各县乡村第四等、第五等户分摊出役钱。不听从。(朱史签贴说:役钱随所在民力分摊,户多民富,则出钱不到第四、第五等就足够了。户少民贫,则须出到五等,各不相同。李定所说的不对,况且没有施行,应当删去。新本说:这可见李定小人搜刮的嘴脸,保留旧文。现在遵从新本。又舒亶传说:舒亶判司农寺,朝廷推行新法,舒亶说役法不均,责任在提举官。神宗说:‘提举官不可责怪。最近有从陕右来的臣僚,想要全部免除中下等百姓的役钱,我认为不对。众人抬举容易,天下中下等百姓多,而上等户少;如果中下等全部免除,而从上等户取足,那就太不均了。朝廷立法,只是想要均平罢了。你可以再讲求上报。’按舒亶判司农,在元丰四年,舒亶传所说,已附见于四年六月,现在又注于此,可证明其妄说。)
权三司使李承之、知制诰王安禮,各罚铜十斤。王安禮曾经提举三司帐司,与李承之互相奏报帐司事不当的缘故。(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戊午,命令李定等人根治。)
壬戌日,下诏因为国马未备,命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的州县物力户自己买马牧养。坊郭户家产达到三千缗,乡村户达到五千缗,养一匹马;各达到一倍增加一匹,到三匹为止。必须四尺三寸以上,及八岁以下。命令提举司登记造册。仍先下达各路具报民户家业等级,以及应养马数上报。听从王拱辰的请求。(户马听从王拱辰的请求,朱、墨本同,应当考证六月二十七、八月二十二、又二十七。本志说:又有物力户养马,现在从元丰三年下诏:‘因为国马未备,命令开封府界、京东西路、河北、陕西、河东路的州县物力户,各计算资产买马。坊郭户家产达到三千缗,乡村通达到五千缗以上的,都养马一匹;各达到一倍增加一匹,到三匹为止。马以四尺三寸以上,牙齿达到八岁以下。到十五岁,则再买如初。提举司登记记录。’七年二月七日罢免。)
下诏让知濠州、秘书监、集贤院学士苏頌归班,群牧判官、都官郎中庞元英送往审官东院,大理评事吕希亞、赞善大夫晏
靖并冲替。颂坐前知开封府鞫陈世儒事,而元英诣颂伺问,颂尝酬对,但言其情状极丑恶,刑名未可知。法寺当颂,元英以不应为从重。希亚、靖亦尝伺问,后坐报上不实。始颂鞫世儒狱具,辄为法官所驳,或谓颂欲□世儒夫妇。上以诘颂【二二】,且曰:「无纵有罪」,颂对:「事在有司,臣固不敢谕之使重。」诏移狱于大理。大理因言颂尝受吕公着请求。遣官即讯于濠州,而世儒狱又移付御史台。颂自濠赴台置对。御史曰:「君素长者,必以亲旧之情不能违,速自言,毋重困辱。」颂曰:「诬人以死不可为,若自诬以得罪,虽甚重,不敢避。」遂手书数百言付狱吏。上览奏牍,疑之,诏御史求实状。御史反复究治无得,乃诘大理狱吏所得公着请求之说,吏穷,吐实曰:「此大理丞贾种民增减其辞为之也。今其矒尚在。」取而视之,信然。于是种民抵罪,而颂得辨明,犹坐酬对元英等为泄狱情,故罢濠州。(此据元符诏旨内苏颂附传及曾肇【二三】墓铭删修。四月四日当参考。)
译苏颂与王冲互相替代。苏颂因先前任开封府尹时审理陈世儒一案获罪,而元英前往苏颂处探问案情,苏颂曾予以回答,只是说陈世儒的情状极其丑恶,定罪量刑尚不可知。大理寺判定苏颂有罪,元英因不应为而从重论处。希亚、王靖也曾探问案情,后来因向皇帝汇报不实而获罪。起初,苏颂审理陈世儒一案的供词完备,随即被法官驳回,有人说是苏颂想要宽纵陈世儒夫妇。皇上以此责问苏颂,并且说:“不要放纵有罪之人。”苏颂回答:“案件由主管部门审理,臣本来不敢指示他们加重刑罚。”皇帝下诏将案件移交大理寺。大理寺于是进言说苏颂曾接受吕公着的请托。皇帝派遣官员到濠州就地审讯,而陈世儒一案又移交御史台。苏颂从濠州赶赴御史台对质。御史说:“您向来是宽厚长者,必定是因为亲友之情不能违背,赶快自己坦白,不要让自己遭受更深的困辱。”苏颂说:“诬陷他人致死的事不可做,如果为了获罪而自我诬陷,即使刑罚再重,也不敢回避。”于是亲手写了数百字交给狱吏。皇上阅览奏章后,对此产生怀疑,下诏让御史查求实情。御史反复追查没有结果,于是责问大理寺狱吏关于吕公着请托的说法,狱吏理屈,吐露实情说:“这是大理寺丞贾种民增减言辞编造的。现在草稿还在。”取来查看,确实如此。于是贾种民获罪,而苏颂得以辩白澄清,但仍因与元英等人对答而泄露案情,所以被罢免濠州知州职务。
诏权发遣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胡宗回【二四】罚铜十斤,免冲替,坐越职治提举司事也。
注 释
【一】据彼处堤岸去水所余尺寸更行增长「岸」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五补。
【二】同编修中书条例「修」原作「条」,据杨龟山先生集卷三四孙龙图墓志铭改。
【三】开封府界提点司「府」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补。
【四】乞计功料修狭河「河」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五补。
【五】六百里「百」,宋史卷九四河渠志作「十」。
【六】贡日本国所造车「日」原作「入」,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改。
【七】知制诰张璪「璪」原作「操」,据阁本、活字本及本卷正月己丑条改。
【八】元丰二年「二」原作「三」,据阁本、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一及下文改。
【九】七十六万五千一百二十缗据上列数字计算,「二」当作「三」。
【一○】不出牧「牧」原作「收」,据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一改。
【一一】岁费三司刍粟「司」原作「月」,据同上书改。
【一二】五十一万余缗「五」原作「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二改。
【一三】酢户东西面「户」原作「尸」,据周礼膳夫改。
【一四】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王」原作「主」,据周礼司几筵郑玄注改。
【一五】在户内之东西面也「面」字原脱,据同上书贾公彦疏补。
【一六】于户内之东西面「面」原作「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八礼志改。
【一七】禘祫之时「祫」原作「祭」,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三二之二八改。
【一八】雍王颢据宋会要帝系一之三六,颢治平元年九月封岐王,元丰三年九月方封雍王。
【一九】诏入内副都知王中正「知」原舛在「诏」上,据阁本改。
【二○】种民挟情「情」原作「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一改。
【二一】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三」原作「二」,据阁本、宋会要兵二四之二一及下文改。
【二二】上以诘颂「上以」二字原脱,据苏魏公文集附录赠司空苏公墓志铭补。
【二三】曾肇「肇」原作「巩」。按:曾巩卒于元丰六年,苏颂卒于建中靖国二年,据同上书,墓铭作者乃曾肇,据改。
【二四】权发遣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胡宗回「点」原作「举」。按:宋无「提举刑狱」而有提点刑狱公事,见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据宋史卷三一八胡宗回传,宗回曾任京西提点刑狱,此处「举」显为「点」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
卷三百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三月乙丑,工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充罢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仍大朝会许缀中书门下班,依知大藩例支添给。充为相务安静,不遣使,不滋长法令,所言于上,人无知者。先是,上怒安南师出无功,言者又因周沃谢表,谓充与郭逵书,止其进兵,乃置狱劾逵事,人皆为充惧。然充书但劝逵以经久省便,非止其进兵也。充既数为同列所危,素病瘤,积忧畏,疾益侵。慈圣光献太后崩,不能入临,力辞位。不许。章七上,遂舆疾归第,上始听充罢。(要录云:充尝乞召还司马光、吕公着、韩维、苏颂,又荐孙觉、李常、程颢等十数人。世讥充心正而力不足。周沃事,初在二年八月辛亥,后在此年二月丙辰、八月乙卯。旧纪书充以疾罢,新纪不书因由。)
诏高丽学法僧觉真赐号法照大师,昙真法远大师,丽贤明悟大师,仍赐紫方袍,听随贡使归国。
礼院言:「国子博士孟开乞侄孙宗颜为嫡孙,据无子者听养同宗之子昭穆合者。」又曰:「子孙继绝应析户者
译下诏将代理提点京西北路刑狱公事的胡宗回罚铜十斤,免除其因过错而需更换职务的处罚,这是因为他越权处理了提举司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