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二
,仍令量入为出,不得支过岁额钱数,岁终令承旨具有无侵支钱数闻奏。仍令承旨司取索冗费,看详裁减。上曰:「执政饮食之费、不足校,亦不可裁减削弱,岁终亦不须奏。」止令申枢密院拟定修葺及行事之费,皆令增一倍。布自言:「三省主□库者方送大理寺根究,干没假贷钱仅万缗。密院乃无此弊,但所增物价寖高,故一食之费价倍于前日。」自是悉立定规例,无复可过为侵盗。三省喜谓布曰:「得此约束,悉可遵用,遂蒙成矣。」
译于是命令量入为出,不得超过每年的定额钱数,年终让承旨司将有无侵吞支用的钱数上报朝廷。又命令承旨司查取冗杂费用,仔细审察裁减。皇上说:「执政官员饮食的费用,不值得计较,也不可裁减削弱,年终也不必上奏。」只命令申报枢密院拟定修葺以及办事的费用,都增加一倍。布自己说:「三省主管库藏的人刚刚被送到大理寺追究,贪污借贷的钱仅一万缗。枢密院却没有这种弊端,只是物价逐渐高涨,所以一顿饭的费用比从前加倍。」从此全部确立固定的规例,不再可以过分侵吞盗窃。三省高兴地对布说:「得到这些约束,都可以遵照执行,于是大功告成了。」
己酉,中大夫、知亳州林希知杭州,朝请郎、知汝州邢恕知应天府。御史中丞安惇奏疏论希、恕除授不当,疏留中不出。(此据布录。)
试中书舍人赵挺之兼侍讲。
是日,三省拟周常、叶棣承曾旼【一】、□伯举为侍讲,而宰执各有所毁誉,唯周常为黄履力荐而无毁之者【二】,佹得之矣。上令具姓名呈,及是,上曰:「除赵挺之。」觽愕然,盖非素议所及也。上曰:「熙宁初首选为学官。」觽莫敢异。既退,章惇谓曾布曰:「挺之已除讲官。」布曰:「得人。」履亦称善,又顾布曰:「更有一人质甚美,亦可用。」布曰:「亦闻之,乃周常也。」
先是,上问布识周常否【三】,布曰:「臣不识之,亦不知其如何。」上曰:「黄履力荐之,以谓可在经筵。」布曰:「经筵乃在侍从,最为亲近要切之地,所擢必得人望,如常者觽人所未深知,万一误擢为可惜,不若只于从官中择人。如赵挺之乃熙宁初首选为学官,莫如此人为宜。」上矍然曰:「好,好!」布又言:「陛下圣质,睿明出于天纵,于邪正善恶无不洞照。若挺之、知章辈,非出圣意擢用,无缘得进,外议孰不鼓舞称颂。经筵之选尤不可轻,愿更留圣意。」(布录在八月二十九日甲辰,今附此。常卒为说书在九月十八日癸亥。)
龙图阁待制、新知杭州虞策为户部侍郎。(元符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又以前户侍权户尚。)
温州防御使曹评为真定路副总管。枢密院初拟定与都钤辖,上特除副总管,且曰:「先帝待慈圣家极厚,此不足惜也。」
诏孙杞罢右司郎中与知军差遣之命勿行。
先是,御史中丞安惇论杞察访河北案举失职,故罢右司。未几,杞卒于道,遂有是诏。(十一月三日丁未,邓棐又云。)
权吏部尚书叶祖洽言:「近刘挚、梁焘诸子并勒停,永不收□,仍各于元指定州军居住。伏见王珪罪恶,比挚等最为暴着,今罪罚轻重不侔【四】,何以慰天下公议!」诏王珪诸子并特勒停,永不收□。
诏:「开封府依旧敕,每岁冬月巡视京城内冻馁之人外,吏部仍差待阙小使臣同职员分地分往。救济过人口交与福田院毕,据实数申户部。」从监察御史蔡蹈言也。
诏奉议郎、通判霸州侍其琮特追一官勒停。坐避事出巡,致北人侵入榷场,人兵拆桥梁等也。
诏罪人应配五百里以上,皆配陕西、河东充厢军。曾布白上曰:「此汉徙人以实边之遗法也。」上然之。诸路经略司各二千人止。
庚戌,追官勒停横州编管秦观特除名,永不收□,移送雷州编管。以附会司马光等同恶相济也。(新录削去「以附会司马光等同恶相济也」十二字。)
供备库副使王棫知宁化军。
棫元丰二年中为合门祗候,寻医,从高遵裕至灵州勾当公事。遵裕贬,棫亦降官,与远小监当,遂以内殿崇班覃恩改承制致仕。及邢恕言元丰末王珪问定策事于高遵裕,遵裕叱其子云:「此朝廷事,不当与议。」时棫亦与闻。遵裕赠官,棫落致仕,得供备库副使。(七月二十五日落致仕除官。)而上谕曾布,令与一郡,遂除之。(布录。)
曾布再对,上又问曾旼,布曰:「臣论之多矣。」上又曰:「章惇不喜邓洵武兄弟。」布曰:「惇与绾有隙,觽所知;然其斥洵武、郑居中、叶棣、□伯举辈,则亦为公论所称;及荐引曾旼、周穜辈,则物论亦莫不罪之。此乃天下之公议也。」上又曰:「谢文瓘如何?」布曰:「臣亦论之多矣。」上曰:「是。」布曰:「君子小人之分出,天下公论多在下者,以无情故也。在上之人好恶各有所偏,所引者皆其门下党附之人,故多不合公论,如洵武、穜、旼辈是也。臣尝以谓君子小人名分不可易,若令以小人为君子,以君子为小人,虽白刃鼎镬在前,亦不可夺。虽君子小人论议不同,然邪正之人,以义理观之,亦不难分别。且如今日在朝之人,若善人君子,则所陈无非忠厚之论,每事循理守分,不为过举。若邪慝
译己酉日,中大夫、知亳州林希改任知杭州,朝请郎、知汝州邢恕改任知应天府。御史中丞安惇上奏章弹劾林希、邢恕的任命不当,奏疏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此条依据《布录》。)
试中书舍人赵挺之兼任侍讲。
当天,三省拟议周常、叶棣、曾旼、□伯举担任侍讲,而宰相和执政大臣们各自有褒贬,只有周常得到黄履极力推荐而没有诋毁他的人,似乎就要得到这个职位了。皇上让列出姓名呈报,等到这时,皇上说:“任命赵挺之。”众人感到惊讶,因为这原本不是大家商议的结果。皇上说:“赵挺之在熙宁初年就被首选为学官。”众人不敢有异议。退朝后,章惇对曾布说:“赵挺之已经任命为讲官。”曾布说:“选到了合适的人。”黄履也称好,又看着曾布说:“还有一个人资质很好,也可以使用。”曾布说:“也听说过,是周常。”
在此之前,皇上问曾布是否认识周常,曾布说:“臣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皇上说:“黄履极力推荐他,认为他可以在经筵任职。”曾布说:“经筵是在侍从之列,是最为亲近要害的地方,所提拔的人必定要得到众人的敬仰,像周常这样的人,众人并不深入了解,万一误用提拔就可惜了,不如只在从官中选拔人才。像赵挺之在熙宁初年就被首选为学宫,没有比这个人更合适的了。”皇上惊动地说:“好,好!”曾布又说:“陛下圣明的资质,睿智通达出于天赋,对于邪正善恶没有不透彻了解的。如果像赵挺之、知章这些人,不是出于圣意提拔,没有机会进用,外面的议论谁不欢欣鼓舞称颂。经筵的人选尤其不可轻率,希望再留圣意斟酌。”(《布录》记载在八月二十九日甲辰,现在附在此处。周常最终在九月十八日癸亥被任命为说书。)
龙图阁待制、新任知杭州虞策任户部侍郎。(元符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又以原户部侍郎的身份代理户部尚书。)
温州防御使曹评任真定路副总管。枢密院最初拟定给他都钤辖的职位,皇上特意任命他为副总管,并且说:“先帝对待慈圣太后家族非常优厚,这不算可惜。”
下诏孙杞罢免右司郎中与知军差遣的命令不要执行。
在此之前,御史中丞安惇弹劾孙杞在河北察访时举荐失职,所以罢免右司郎中。不久,孙杞在路上去世,于是有了这道诏书。(十一月三日丁未,邓棐又说。)
权吏部尚书叶祖洽说:“近来刘挚、梁焘等人都被勒令停职,永不录用,并且各自在原指定的州军居住。我见王珪的罪恶,比起刘挚等人最为显著,现在罪罚轻重不相当,怎么来安慰天下的公议!”下诏王珪的子孙都勒令停职,永不录用。
下诏:“开封府依照旧敕,每年冬月巡视京城内受冻挨饿的人之外,吏部仍然派遣待阙小使臣同职员分地区前往。救济过的人口交给福田院完毕后,据实数申报户部。”这是听从监察御史蔡蹈的建议。
下诏奉议郎、通判霸州侍其琮特别追夺一官勒令停职。因为避事出巡,导致北人侵入榷场,人兵拆毁桥梁等事。
下诏罪人应当配流五百里以上的,都配流到陕西、河东充任厢军。曾布禀告皇上说:“这是汉代迁徙人口充实边疆的遗法。”皇上认为对。各路经略司各限二千人。
庚戌日,追夺官职勒令停职横州编管的秦观特别除名,永不录用,移送雷州编管。因为附和司马光等人同恶相济。(《新录》删去“因为附和司马光等人同恶相济”十二字。)
供备库副使王棫任知宁化军。
王棫在元丰二年中任合门祗候,不久生病,跟随高遵裕到灵州处理公事。高遵裕被贬,王棫也被降官,担任偏远小监当,于是以内殿崇班恩荫改承制退休。等到邢恕说元丰末年王珪向高遵裕询问定策的事,高遵裕斥责他的儿子说:“这是朝廷的事,不应当参与议论。”当时王棫也参与了。高遵裕赠官,王棫解除退休,得到供备库副使的职位。(七月二十五日解除退休任命官职。)而皇上告诉曾布,让他给一个郡的职位,于是任命了他。(《布录》。)
曾布再次对答,皇上又问曾旼,曾布说:“臣议论他多次了。”皇上又说:“章惇不喜欢邓洵武兄弟。”曾布说:“章惇与邓绾有嫌隙,众人所知;然而他斥责邓洵武、郑居中、叶棣、□伯举手辈,也被公论所称道;等到他荐引曾旼、周穜手辈,那么物论也没有不指责他的。这是天下的公议。”皇上又说:“谢文瓘怎么样?”曾布说:“臣也议论他多次了。”皇上说:“是。”曾布说:“君子小人的区分,天下公论多在下位者,因为无情故。在上位的人好恶各有偏颇,所引荐的都是其门下党附的人,所以多不合公论,像邓洵武、周穜、曾旼手辈就是这样。臣曾经认为君子小人的名分不可改变,如果让小人成为君子,让君子成为小人,即使白刃鼎镬在前,也不可动摇。虽然君子小人议论不同,然而邪正之人,以义理来看,也不难分别。而且如今在朝的人,如果是善人君子,那么所陈述无非是忠厚的言论,每件事循理守分,不做过举。如果是邪慝
之人,则惟是攻毁元佑之人不已。如邢恕之人才作中丞,便攻刘奉世,安惇作谏议大夫,便攻郑雍,以至序辰辈平日所陈不过此等事,但欲以此悦朝廷为进身之计,然量朝廷亦已薄矣。元佑之人诋斥先帝,变乱法度,孰不以为可罪?然贬窜亦已至矣。四五年闲行遣不已,岂惟中外餍饫闻听?臣窃料圣意必亦餍闻。自古亦有此等事,然岁月渐久,则须渐□,未有愈久而治之愈急之理。且纷纷如此,何时当已!如刘奉世已在郴州,更除一散官,亦无所校;在岭表者已恶地,更迁徙亦无益。陛下方讲复先帝政事,修饬治具,在朝之士,能为朝廷议论,裨补政事,分别忠邪,即于朝廷为有补。徒尔纷纷,诚无益也。臣恐向所谓宰执荐引之人,皆未足用。适见三省言□伯举乃至告税,若置之经筵,岂不取笑中外?」上亦笑曰:「却告税。」布所开陈,上颇谛听之。布又言:「臣愚直每不避喋喋,盖圣问所及,不敢不尽。臣以谓清选要地,莫如经筵、史院,今经筵多非其人,而史院尤甚,无一人称职者。凡士大夫为祖考作一铭志碑文,犹须择天下有名德之士为之,以信后世。先帝圣学高明,慨然大有为于天下,丰功盛烈,宜得名世之士为之譔述,以发扬先帝志意事业,以传信不朽。今乃以此辈为之,何以信天下后世?愿更留圣意。」上默然。
译这些人,只是不停地攻击诋毁元祐年间的人罢了。像邢恕这样的人刚担任中丞,就攻击刘奉世;安惇担任谏议大夫,就攻击郑雍;至于序辰等人平日所陈述的也不过是这类事情,只是想以此来取悦朝廷作为晋升的计谋,然而估计朝廷对他们也已经轻视了。元祐年间的人诋毁先帝,改变扰乱法度,谁不认为他们有罪?然而贬谪流放也已经到了极点。四五年间不停地发落处置,难道不仅使朝廷内外听厌看饱?臣私下揣测圣意必定也听厌了。自古以来也有这类事情,然而岁月逐渐久远,就应当逐渐宽缓,没有越久治理越紧急的道理。况且纷纷扰扰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像刘奉世已经在郴州,再授予一个闲散官职,也没有什么差别;在岭南地区的已经是恶劣之地,再迁徙也没有益处。陛下正在讲求恢复先帝的政事,修治整顿治理的器具,在朝的士人,能为朝廷议论,补益政事,分辨忠奸,这才对朝廷有补益。白白地纷纷扰扰,确实没有益处。臣担心以前所谓宰执推荐引荐的人,都不足以任用。刚看到三省上言说□伯举竟然去告发税务,如果把他放在经筵,难道不取笑朝廷内外吗?」皇上也笑着说:「却去告发税务。」布所陈述的,皇上很认真地听着。布又说:「臣愚钝直率,常常不避讳啰嗦,因为圣上问到,不敢不全部陈述。臣认为清要显贵的职位,没有比经筵、史院更重要的,现在经筵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而史院尤其严重,没有一个人称职的。凡是士大夫为祖先写一篇铭志碑文,尚且需要选择天下有名望德行的人来写,以取信于后世。先帝圣学高明,慷慨大有作为于天下,丰功盛烈,应当得到名世之士来撰写叙述,以发扬先帝的志向事业,以传信不朽。现在却用这类人来担任,怎么取信于天下后世?希望再留圣意。」皇上沉默不语。
辛亥,朝散郎刘拯守右司员外郎。
初,黄履复欲置拯在言路,章惇乘履奉祠,亟有此除。曾布谓惇曰:「上固尝对林希言拯不可为言官。」惇笑曰:「此除且是矣。」盖谓希多以其差除为不然也。
新知润州龚原特赐五品服。
诏应诸州通判并罢兼管勾官,令提举司依条于幕职官内选差。
京师雨久不止,拱圣第六营在安上门,营中水至三尺五寸,遂分五都送五营寄住。内批:「依嘉佑例特支七百,诸色人五百,人员增上。」
曾布言:「京师久雨,细民无以为生,当有以恤之。元佑中尝赐钱,而措置无术,惠不及贫细。今若令场务仓库以应官局监官各就近分与坊巷【五】,令抄札贫下人,各以本局印印给帖子,赴就近官局给钱,如此则无滥冒之弊。人吏各以本处人充,量给与食钱,有乞取减□,依重禄法,则无敢作过者。有不及者,听诣所属陈诉,则无不篃矣。」上从布言,且曰:「细民诚不易,兼军营多损坏,雨过便当为增修。」仍令内侍监督,必可进筑。布先以赐钱恤贫乏语三省,三省亦建请。章惇曰:「上意更欲放房钱一次。」翌日,上语布曰:「已再放房钱,五十以下皆放,仍放十日不妨【六】,但大姓不悦尔,此不足恤。」
壬子,宣德郎邹浩为右正言。
浩初得召对,曾布谓上曰:「浩虽吕嘉问所荐,然觽论甚称之。元佑以太学博士为来之邵、杨畏所逐,人以为冤。」上曰:「待子细询问。」于是三省呈浩元佑闲所上疏,陈科举去留之法未当,因及时事:云人才所当急,则云自古不乏才;国用所当忧,则云君子不言利;边备所当修,则云在德不在兵。凡十余事,皆深中当时议论者之病,觽莫不称之。遂擢授谏职。已而布曰:「上近日差除,多出圣意,人情无不悦服,如赵挺之侍讲,适又闻邹浩谏官,皆协公议。」上云:「邹浩亦言在上者好恶不同,故人才难进。」布曰:「此言诚中今日之病。大臣与陛下共天位,治天职,当以天下为度,无所不容。以天下之公论,致天下之人材为朝廷用,乃其职。臣尝语同列,以谓古人云,有德者进则朝廷尊。庙堂之上,身任朝廷之事,得天下之英才为朝廷用,则是为我用也;得天下之英才为我用,则岂独朝廷尊,亦为我之尊荣也。今大臣乃孜孜畏天下之士,闻一人有气节,才为觽所称,则已望风疑之曰:『此人必与我不同,必不为我用。』排斥诋毁,必使之不得进而后已。其所引者,皆其门下奔走谄附之人,如此等人岂有正人端士?故每用一人,天下莫不以为非。盖未闻有为大臣而如此畏人者。」上亦叹息曰:「身为大臣,何畏人之有!」既退,许将窃语布曰:「今日章惇不入,上深毁短之,且言其性分。将因进说云:『当除以右相。』上深然之。」(浩论惇当罢,附年末。□敏中桥见闻录云:朱熙载言,邹志完任襄州教授日,闻襄州有隐君子号先生,既死久矣。有一子,号小先生,然不能肖似也。志完谒见,问昔先生绪言、余论、遗书,皆不能道,因问先生平日喜读何书,其子曰:「先生亦不多观书,顷尝读一常清静经。」志完因归,借清静经读之,忽若有得。翌日,就邀其子出城往拜先生之塔,而作焚香颂:「归来须是报师恩,一炷清香塔下焚。大地八风吹不动,十方三世一时闻。」又言志完自贬所归,有谢表一语云:「昏昏瘴雾,尽为受道之师。」余不能记也。叔夏言:哲庙时,陛对者多不能当上意者。报罢,高者监司寺监丞类尔,独志完一见当,实时改官除正言。)
邹浩奏:「臣闻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天地之气交,然后足以全万物之生;君臣之情通,然后足以隆四海之治。臣伏观皇帝陛下躬览机政以来,自左右辅弼之外,其因职而请对,因举而赐对者,悉皆从容访问,尽其所言,君臣之情固以通而无闲。然过是以往,窃虑其闲不得上达尚多有之。臣愿陛下审察壅蔽之端,推广听纳之路,使四方万里之远,无以异于一堂之上,则天下幸
译辛亥日,朝散郎刘拯任右司员外郎。
起初,黄履又想安排刘拯进入谏官行列,章惇趁着黄履奉祠(闲居)的机会,迅速做出了这项任命。曾布对章惇说:“皇上曾经对林希说过刘拯不能担任谏官。”章惇笑着说:“这项任命暂且算是正确的。”大概是说林希多次认为他的任命不当。
新任润州知州龚原特别赐予五品官服。
诏令规定各州的通判一律不再兼任管勾官,命令提举司按照条例在幕职官中选拔派遣。
京城久雨不停,拱圣第六营驻扎在安上门,营中积水深达三尺五寸,于是将部队分成五个都,分别送到五个军营暂住。内批:“依照嘉祐年间的先例,特别支给七百(贯),各类人员五百(贯),人员增加部分另行补给。”
曾布进言:“京城久雨,贫苦百姓无法谋生,应当有所救济。元祐年间曾赏赐钱款,但因处置方法不当,恩惠未能惠及贫困细微之人。现在如果命令各场务仓库的应官局监官各自就近分发给各坊巷,让他们登记贫困下层百姓,各自用本局的印章盖在帖子上,凭帖到就近的官局领取钱款,这样就没有冒领的弊端。办事人员各自由本地人担任,酌情给予伙食钱,如果有乞求索取或克扣的行为,依照重禄法惩处,那么就没有人敢犯法了。如果有遗漏未领到的人,允许他们到所属官府申诉,这样就没有遗漏了。”皇上采纳了曾布的建议,并且说:“贫苦百姓确实不易,加上军营多有损坏,雨停后应当进行增修。”仍然命令内侍监督,务必能够施工建造。曾布先前已将赏赐钱款救济贫乏之事告知三省,三省也提出建议。章惇说:“皇上心意更想免除一次房租。”第二天,皇上对曾布说:“已经再次免除房租,五十(贯)以下的都免除,仍然免除十天不妨事,只是大户人家不高兴罢了,这不值得顾虑。”
壬子日,宣德郎邹浩任右正言。
邹浩起初得到召见应对,曾布对皇上说:“邹浩虽然是吕嘉问所推荐,但舆论非常称赞他。元祐年间以太学博士的身份被来之邵、杨畏驱逐,人们认为他是冤枉的。”皇上说:“等仔细询问。”于是三省呈上邹浩在元祐年间所上的奏疏,陈述科举去留的方法不恰当,进而论及时事:说人才应当急迫选拔,却说自古不乏人才;国家用度应当担忧,却说君子不谈利;边防应当修筑,却说在于德行而不在于兵力。共十余件事,都深深切中当时议论者的弊病,众人无不称赞。于是提拔授予谏官职务。不久曾布说:“皇上最近的任命,多出于圣意,人情没有不悦服的,如赵挺之任侍讲,刚才又听说邹浩任谏官,都符合公议。”皇上说:“邹浩也说在上位的好恶不同,所以人才难以进用。”曾布说:“这话确实切中今日的弊病。大臣与陛下共居天位,治理天职,应当以天下为尺度,无所不容纳。以天下的公论,招致天下的人才为朝廷所用,才是他们的职责。我曾对同僚说,古人云,有德行的人进用则朝廷尊贵。在庙堂之上,身任朝廷之事,得到天下的英才为朝廷所用,那就是为我所用;得到天下的英才为我所用,那么岂止是朝廷尊贵,也是我的尊荣。现在大臣却孜孜不倦地畏惧天下士人,听说一人有气节,才能被众人称赞,就已经望风怀疑说:‘此人必定与我不同,必定不会为我所用。’排斥诋毁,必定使他不能进用才罢休。他所引荐的,都是其门下奔走谄媚依附之人,像这样的人哪有正直的士人?所以每任用一人,天下没有不认为不对的。大概没听说过有大臣如此畏惧人的。”皇上也叹息说:“身为大臣,为何要畏惧人!”退朝后,许将私下对曾布说:“今天章惇没有入朝,皇上深深诋毁他的短处,并且谈论他的品性。许将趁机进言说:‘应当将他调任为右相。’皇上非常赞同。”(邹浩论章惇应当罢免,附在年末。《□敏中桥见闻录》说:朱熙载说,邹志完任襄州教授时,听说襄州有位隐君子号称先生,已经去世很久了。有一个儿子,号称小先生,但不能像他父亲。志完拜见,询问昔日先生的遗言、余论、遗书,都不能说出,于是问先生平日喜欢读什么书,他的儿子说:“先生也不多看书,曾经读过一本《常清静经》。”志完于是回家,借《清静经》阅读,忽然有所感悟。第二天,就邀请他的儿子出城去拜先生之塔,并作了《焚香颂》:“归来须是报师恩,一炷清香塔下燃。大地八风吹不动,十方三世一时闻。”又说志完从贬所回来,有谢表中一句话:“昏昏瘴雾,尽为受道之师。”我记不清了。叔夏说:哲宗时,陛对的人多不能符合皇上心意。被罢免后,高的任监司寺监丞之类,唯独志完一见就符合,当时改官任正言。)
邹浩上奏:“臣听说君主尊贵如天,臣子卑微如地。天地之气相交,然后足以保全万物的生长;君臣之情相通,然后足以兴盛四海之治。臣观察皇帝陛下亲自处理机要政务以来,除了左右辅弼之外,那些因职务而请求应对,因举荐而赐对的人,全都从容访问,让他们尽情陈述,君臣之情固然已经相通而没有隔阂。然而超过这个范围,私下担心那些隔阂不能上达的还有很多。臣希望陛下审察壅蔽的源头,推广听纳的途径,使四方万里之远,与一堂之上没有区别,那么天下就幸运了。”
浩又尝奏:「臣伏以设官之方,虽台官主于纠劾,谏官主于锣纳,大率皆是以言为职。然而谏官比之台官,除省曹依条合行关报事件外,其余并不预闻。虽或闻之外议,又缘取索诸处文字不得,无由考实,难以论列。臣窃见御史台昨因奏乞在京官司被受朝旨,并依元丰四年以前指挥关报本台,至元符元年八月五日奏,圣旨依所奏立法施行。伏望睿慈特赐详酌,令在京官司今后被受一司续降条贯及一时指挥,亦依关报御史台法,关报门下、中书后省谏官案,所贵事得周知,可以论列,上副陛下虚怀听纳之意。」(浩奏附见,从违当考。八月五日,并靖国元年十月十一日,当考。)
御史中丞安惇言:「北京在澶州大河涨溢,溺民田宅,乞下本路提举司委官钞录被灾人户,速行赈济。」
户部尚书□居厚言:「应起发官物,并委本处当职官依法审量所募官员实可委付管押者,即施行,仍令保明申部。若有移易侵用,其元募官吏令本部具因依奏裁。」并从之。(新削。)
丙辰,朝奉大夫、充秘阁校理孔平仲特落秘阁校理,送吏部与合入差遣。诏以平仲党附元佑用事者,非毁先朝所建立,虽罢衡州,犹带馆职,故有是命。(平仲必有言者,或因看详诉理所文字也。新录辨曰:元佑贤才之盛,如平仲辈皆一时之望,而史官概诬以党附用事者。自「平仲党附」以下删去,今并存之,但削「上察知其人」五字,增「诏以」二字。)
三省、枢密院同进呈鄜延奏,苗履、张守德获级。诏令走马审验。
又奏:「已勾保甲,别无紧要事宜,即立便放散。」
初,蔡卞、黄履、曾布皆以谓久雨收获未毕,遽此追扰,殊不恤民力。况边报皆云点集往泾原,而鄜延所报亦然,遽此调法殊无谓。上亦深患之,因言:「吕惠卿兄弟仕宦俱不能奉法循理,亦无爱人恤物之意,但狎侮相慢。今玩法无所忌惮,如温卿在东南废法害物,不可悉数。诏使按劾,虽送京东取勘,不过迁延会赦尔。」上曰:「升卿性分亦然。」觽莫不以谓诚如圣谕。升卿自云人勿犯我,我兄弟直是报绚。上亦骇之。
上比数谕布以人物,布言:「邪正是非,莫如公议。公议出于无情,故多在下。如赵挺之、郭知章辈进擢,则人莫不喜。如序辰辈一有迁除,则人实不乐。盖邪正之辨不可变乱,有守之士于分别君子小人名分,虽鼎镬在前,不可夺也。」
丁巳,尚书省言军人及诸色人犯罪该配而不任征役者,配充合配指挥,小分并老疾凭恃收赎而情不可恕者,并邻州编管。(新无。)
是日,蹇序辰、安惇以诉理事上殿。曾布言:「诉理事干觽人。昨朝廷指挥,令言有不顺者具名奏【七】,中外皆以为平允,但恐议论者更有所加,愿圣意裁察。臣尝以谓诉理之人,本无可罪。今刑部左右两曹,一主断狱,一主□雪。盖自祖宗以来,以至今日,凡得罪经断,鲜有不更诉雪者,但一切付之刑部,自有条格。既前此或行或否,皆自有司条上,其闲得雪除者比比而有。元佑中用事之人当有形迹先帝之意,故别置一司以张大其事,若当时使如常日付之刑部,则今日亦无复有此纷纷。以此言之,但用意造作之人为可罪,诉雪者似不足深责。兼人数觽多,动觽失人心,孰大于此者?真宗践祚,有建议欲放天下欠负者,真宗云:『先帝何以不放?』大臣云:『先帝留此以遗陛下,以固结天下人心。』真宗欣然从之。盖人心何可失也。」布又言:「诉理之人若于先朝言有不顺,此天下之所共怒,自当行法。臣今日所陈无他,但愿朝廷守已降诏旨,勿令议论者更有所增加尔。」上深然之。已而闻序辰及惇所陈已纷纷矣。
戊午,鄜延奏,乞下泾原备御,又乞留苗履统制出入。诏速发遣。翌日,再奏乞留,亦不许。(十四日陈次升云云。)
河东奏,已筑三交川堡。(二十三日赐名。)
先是,诏在京权侍郎以上各奏举人材,取旨召对。既而又得旨,凡被举者悉召。故日
译范浩又曾上奏说:“臣认为,设置官职的原则,虽然台谏官主要负责纠察弹劾,谏官主要负责规劝纳谏,大体上都是以进言为职责。然而谏官与台官相比,除了省、曹依照条例应当关通报知的事项外,其余事情并不参与知晓。即使有时听到外面的议论,又因为无法索取各处的文书,没有途径考证实情,难以进行论列。臣私下看到御史台昨天因为奏请在京各官署接到朝廷旨意后,都依照元丰四年以前的规定通报本台,到元符元年八月五日奏报,圣旨批准所奏并立法施行。恳请陛下仁慈特别赐予详审斟酌,命令在京各官署今后接到一司续降的条令以及临时的指挥,也依照通报御史台的法规,在通报门下、中书后省后,通报谏官案,以便事情能够周知,可以论列,从而符合陛下虚心听取采纳意见的本意。”(范浩的奏疏附见此处,是否采纳应当考证。八月五日,以及靖国元年十月十一日,应当考证。)
御史中丞安惇说:“北京在澶州因大河涨水泛滥,淹没百姓的田宅,请求下达本路提举司委派官员抄录受灾人户,迅速进行赈济。”
户部尚书□居厚说:“凡是起发官物,都委派当地主管官员依法审量所招募的官员确实可以托付管押的,就立即施行,并令其保明申报本部。如果有移易侵用的情况,让本部具奏原因由朝廷裁决。”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新本删去。)
丙辰日,朝奉大夫、充秘阁校理的孔平仲被特别免去秘阁校理职务,送交吏部安排应得的差遣。下诏因为孔平仲党附元祐年间当权的人,诋毁先朝所建立的制度,虽然罢免了衡州职务,仍然带有馆职,所以有此命令。(孔平仲必定有言论,或许是因为看详诉理所的文书。新录辨说:元祐年间贤才兴盛,像孔平仲这类人都是当时的望族,而史官一概诬蔑他们党附当权者。从‘孔平仲党附’以下删去,现在一并保留,但削去‘上察知其人’五字,增加‘诏以’二字。)
三省、枢密院一同进呈鄜延路的奏报,苗履、张守德斩获首级。下诏命令走马承受审验。
又奏报:“已经勾集保甲,没有其他紧要事宜,就立即解散。”
起初,蔡卞、黄履、曾布都认为久雨之后收获尚未完毕,突然这样追扰,完全不体恤民力。况且边报都说点集前往泾原,而鄜延所报也是这样,突然这样调发实在没有意义。皇上也深深担忧这件事,于是说:“吕惠卿兄弟做官都不能奉法循理,也没有爱人恤物的意思,只是狎侮相慢。现在玩弄法律无所忌惮,比如吕温卿在东南废法害物,不可胜数。下诏让他按劾,虽然送往京东取勘,不过是拖延等待赦免罢了。”皇上说:“吕升卿的性情也是这样。”众人没有不认为确实如圣谕所说的。吕升卿自称别人不要触犯我,我兄弟只是报复。皇上也对此感到惊骇。
皇上接连向曾布谈论人物,曾布说:“邪正是非,不如看公议。公议出于无私,所以多在下层。像赵挺之、郭知章这类人进用提拔,就没有人不高兴。像蹇序辰这类人一旦有升迁,人们实在不高兴。大概邪正的辨别不可混淆,有操守的士人在分别君子小人的名分上,即使鼎镬在前,也不可改变。”
丁巳日,尚书省说军人及各类人犯罪应当配役而不能胜任征役的,配充应配的指挥,小分以及老疾凭恃收赎而情不可恕的,都编管到邻州。(新本没有。)
这天,蹇序辰、安惇因为诉理事上殿。曾布说:“诉理事关涉众人。昨天朝廷指挥,令言有不顺者具名上奏,中外都认为是公平允当,只是担心议论的人再有所增加,希望圣意裁察。臣曾经认为诉理的人,本来没有可罪之处。现在刑部左右两曹,一个主管断狱,一个主管昭雪。大概从祖宗以来,直到今天,凡得罪经断的,很少有不再诉雪的,但一切都交给刑部,自有条格。既然以前有时实行有时不实行,都由有关部门条陈,其中得以昭雪除罪的比比皆是。元祐年间当权的人应当有窥探先帝意图的形迹,所以另外设置一司来张大其事,如果当时像平常一样交给刑部,那么今天也就不会再有此纷纷扰扰。由此说来,只是用心造作的人可罪,诉雪的人似乎不值得深责。况且人数众多,动众失人心,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真宗即位,有建议想要免除天下欠负的,真宗说:‘先帝为什么不免除?’大臣说:‘先帝留下这个遗留给陛下,以固结天下人心。’真宗欣然听从。大概人心怎么可以失去呢?”曾布又说:“诉理的人如果在先朝言论不顺,这是天下所共怒的,自然应当行法。臣今天所陈述的没有别的,只希望朝廷遵守已降的诏旨,不要让议论的人再有所增加罢了。”皇上深深认为他是对的。不久听说蹇序辰和安惇所陈述的已经纷纷扰扰了。
戊午日,鄜延路奏报,请求下达泾原路备御,又请求留下苗履统制出入。下诏迅速发遣。第二天,再次奏报请求留下,也不允许。(十四日陈次升云云。)
河东路奏报,已经修筑三交川堡。(二十三日赐名。)
在此之前,下诏在京权侍郎以上各自奏举人才,取旨召对。不久又得到旨意,凡是被举荐的人全部召见。所以每天
有对者,上数以询近臣。曾布言:「人材淑慝不可逃公论,公论所在,是非不可变。臣每被圣问,不敢不尽底里。然臣自得望清光,首尾五年,前后所陈不敢二三,盖出于赤心也。故是非之论,终始未尝敢有小变易,圣意亦必洞察。」上欣然曰:「是,是。」(又有说周常六行,今别见。)
译有人对答,皇上多次询问近臣。曾布说:“人才的善恶不能逃避公众舆论,舆论所在,是非不能改变。我每次接受圣上询问,不敢不彻底说明。但我自从得以面见圣颜,前后五年,前后所陈述的不敢有改变,这都是出于赤诚之心。所以关于是非的议论,始终不敢有小的改变,圣意也必定洞察。”皇上高兴地说:“对,对。”(又有说周常六行的,现在另见。)
薛昂上殿。布言:「昂乃执政门下人,觽论所不与。」上曰:「谁门下人?」布曰:「蔡卞。」上默然。是月,对者多随才任使,独昂斥不用。(是月以下布录甲戌。陈瓘云:哲宗谓昂俗佞。已附注绍圣四年十月二日壬午。)
己未,吏部尚书叶祖洽言,近诏侍从官各举所知闻,所举之人召与不召者,伏望并令次第延见,所有去取,出自一时圣断。从之。(蔡蹈云云已附八月二十六日辛丑,或移附此。)
雄州奏,乞雇禁军及百姓修城。诏河北沿边并准此。
引进使、成州团练使王湛为鄜延路都钤辖。
是日,陈次升言,枢密院不当不从鄜延暂留苗履统制。翌日,同进呈。上讶其太速,问何以漏泄。蔡卞曰:「臣等亦方讶之。」上令分析因何得知。曾布退询院吏,云曾关门下省。再对,遂奏云:「次升在左省,缘曾关门下省,故闻之耳。」上曰:「职事不同,何以知?」且令分析,遂令不得隐讳。退以语三省,卞颇喜曰:「交割却门下省恰两日。」章惇在式假,卞权领也。布曰:「若如此,止是给事漏泄。」卞曰:「更好。」盖以范镗驳朱服,故深憾之尔。已而次升分析云:「与范镗续密院札子,故知。」觽皆以为无罪,独卞曰:「中书、门下两省,漏泄之禁最严,今若以为无罪,则今后漏泄俱不妨。」上曰:「此岂得无罪!」布曰:「如此亦只是范镗有罪。」卞曰:「更无事亦须放罪。」布曰:「放罪不妨。」上许之。
先是,镗上殿。布是日再对,上问镗如何,布曰:「镗之初进,人多疑其不正。初举吕升卿自代,人以为附惇,及缴赵叡文字,则正戾惇意,或疑其附卞。及驳朱服之命,则正与卞违。未问举措是非,要之不为人所使。」上亦深以为然。(布录癸丑,今附此。)
庚申,诏朝散大夫张寿特令致仕。寿前知夔州,例得对,上察其老不任事,罢之。
曾布言:「熙宁中河东分画地界,起遣弓箭手四十二人,请以五台山寺地处之。又令僧每人给二顷,童行一顷,余悉以招弓箭手。」诏可。布自言:「元佑二年帅河东,奏乞四十二人依旧,招到人有事故者,以诸寨闲田招人,逐旋拨还诸寺【八】。既一从,元佑六年再降旨如旧。今陈敦逸以利害来陈,遂得旨如元佑二年朝旨施行。」
泾原路落蕃兵士归报,羌人点集百五十万,欲入汉界十程打劫。诸路降羌及俘虏,皆言羌人大点集,决趋泾原。诏章楶多方措置备御。楶以书遗曾布言,贼不来则已,来必堕吾策中。布亦谓经营已久,宜其无所不备也。
辛酉,御史中丞安惇言:「请自今开封府、大理寺上殿公事,不得辄乞不结案审录及不覆奏。如违,虽允所请,其元奏官并行责罚。其刑名乞下刑部大理寺立法。」尚书右司言:「应勘罪具狱,乞依条差官审录。若系机密,即令所差官或差亲近臣僚并就勘所审录,仍取责不得漏泄文状入案。」从之。
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吕大防有子景山见任宣义郎,乞依范祖禹等诸子勒停例施行。诏大防诸子并勒停,永不收□。
壬戌,皇第四女封懿宁公主。
太常博士周常言,国家庙室之制犹有未备,士大夫丧祭之仪犹有未明,愿令近臣诸儒与有司考求得失。诏礼部、太常寺讲议以闻。
看详诉理所言:「相州官吏失入冯言死罪,计会请嘱法寺【九】。元佑看详作情可矜恕,除雪罪犯,事皆失实,有害先帝治狱用刑之意。及前任相州安阳县尉李棠(新录削去李棠姓名。)进状内有『销除天下之冤以召和气』之语。」诏:「元佑除落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内李棠特勒停。」又言:「光州司法参军、监安上门郑侠上言谤讪朝政,并王安国非毁兄安石等罪名,元佑元年除雪不当。及王斻、王斿进状,内言父安国冤抑未除,又云先臣不幸不得出于此时。」诏:「元佑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郑侠追毁出身已来文字,除名勒停,依旧送英州编管,永不量移。王斻罢京东路转运判官,添差监衡
译薛昂上殿。曾布进言说:“薛昂是执政大臣门下的人,舆论都不赞同任用他。”皇上问:“是谁门下的人?”曾布回答:“蔡卞。”皇上沉默不语。这个月,被召对的人大多根据才能任用,唯独薛昂被斥退不予任用。(“是月”以下出自《曾布日记》甲戌条。陈瓘说:哲宗认为薛昂庸俗奸佞。已附注在绍圣四年十月二日壬午条。)
己未日,吏部尚书叶祖洽进言,近来诏令侍从官员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对于所举荐的人中,被召见和未被召见的,希望都让他们依次延见,所有的取舍,出自皇上当时的圣断。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蔡蹈云说已附在八月二十六日辛丑条,或者移附在此处。)
雄州上奏,请求雇佣禁军和百姓修筑城墙。诏令河北沿边各州都照此办理。
引进使、成州团练使王湛担任鄜延路都钤辖。
当天,陈次升进言,枢密院不应当不听从鄜延路暂时留任苗履统制的建议。第二天,一同进呈奏章。皇上惊讶于事情传得太快,问是谁泄露了消息。蔡卞说:“臣等也刚刚对此感到惊讶。”皇上命令分析为何得知此事。曾布退朝后询问枢密院吏员,说曾关在门下省。再次对答时,于是上奏说:“陈次升在左省,因为曾关在门下省,所以听到了消息。”皇上说:“职事不同,怎么知道?”并且命令分析,于是命令不得隐瞒。退朝后把这话告诉三省,蔡卞很高兴地说:“交割门下省才刚两天。”章惇正在休假,蔡卞代理掌管。曾布说:“如果这样,只是给事中泄露了消息。”蔡卞说:“更好。”这是因为范镗驳斥朱服的任命,所以蔡卞对他深怀怨恨。不久陈次升分析说:“因为与范镗接续枢密院的札子,所以知道。”众人都认为无罪,唯独蔡卞说:“中书、门下两省,泄露机密的禁令最严,现在如果认为无罪,那么以后泄露机密就都不妨事了。”皇上说:“这难道能无罪吗!”曾布说:“这样也只是范镗有罪。”蔡卞说:“即使没有事也必须免除罪责。”曾布说:“免除罪责不妨事。”皇上准许了。
在此之前,范镗上殿。曾布这天再次对答,皇上问范镗怎么样,曾布说:“范镗刚进用,人多怀疑他不正派。起初举荐吕升卿代替自己,人们认为他依附章惇,等到驳回赵叡的文书,则正好违背章惇的意思,有人怀疑他依附蔡卞。等到驳斥朱服的任命,则正好与蔡卞违背。不问举措的是非,总之是不被人所驱使。”皇上也深深认为是对的。(出自《曾布日记》癸丑条,现在附在此处。)
庚申日,诏令朝散大夫张寿特别允许退休。张寿先前任夔州知州,按例应当对答,皇上察看他年老不能胜任事务,罢免了他。
曾布进言:“熙宁年间河东划分地界,起遣弓箭手四十二人,请求把五台山寺地给他们。又命令僧人每人给二顷,童行一顷,其余全部用来招募弓箭手。”诏令批准。曾布自己说:“元佑二年统帅河东,上奏请求四十二人依旧,招募到的人有事故离开的,用各寨闲田招募人,逐渐拨还各寺【八】。既然一律听从,元佑六年再次降旨如旧。现在陈敦逸以利害关系来陈述,于是得到旨意如元佑二年朝旨施行。”
泾原路落蕃兵士回来报告,羌人集结一百五十万,想要进入汉界十程打劫。各路降羌及俘虏,都说羌人大举集结,必定趋向泾原。诏令章楶多方布置防备。章楶写信给曾布说,贼人不来则已,来必定落入我的计策中。曾布也说经营已久,应当无所不备。
辛酉日,御史中丞安惇进言:“请求从今以后开封府、大理寺上殿公事,不得随意请求不结案审录及不覆奏。如果违背,即使允许所请,其原奏官一并责罚。其刑名请求下达刑部大理寺立法。”尚书右司进言:“应勘罪具狱,请求依条令差官审录。如果系机密,即令所差官或差亲近臣员就在勘所审录,仍取责不得泄露文状入案。”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进言,吕大防有儿子吕景山现任宣义郎,请求依照范祖禹等诸子勒停的例子施行。诏令吕大防诸子一并勒停,永不收用。
壬戌日,皇第四女封为懿宁公主。
太常博士周常进言,国家庙室之制还有未完备的,士大夫丧祭之仪还有未明确的,希望命令近臣诸儒与有司考求得失。诏令礼部、太常寺讲议后上报。
看详诉理所说:“相州官吏失入冯言死罪,串通请嘱法寺【九】。元佑看详认为情可矜恕,除雪罪犯,事情都失实,有害先帝治狱用刑之意。以及前任相州安阳县尉李棠(新录删去李棠姓名。)进状内有‘销除天下之冤以召和气’的话。”诏令:“元佑除落指挥不再施行,一并命令改正,其中李棠特别勒停。”又说:“光州司法参军、监安上门郑侠上言诽谤朝政,以及王安国非毁兄长王安石等罪名,元佑元年除雪不当。以及王斻、王斿进状,其中说父亲王安国冤抑未除,又说先臣不幸不能出于此时。”诏令:“元佑指挥不再施行,一并命令改正。郑侠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勒停,依旧送英州编管، 永不量移。王斻罢京东路转运判官، 添差监衡
先是,曾布白上:「臣前日尝言诉理事,近降朝旨,已为平允,不可更有增加,乃出于公议。实不知甥王斻亦预此事,兼斻语既不婉顺,正犯诏旨,则臣之所陈本无他意。」上曰:「斻言不幸不得出于此时。」布曰:「此诚可罪。然元佑中臣不在京师,不知斻有此文字。」上曰:「斻是元佑二年状。」布曰:「臣是元年二月出。」上曰:「卿必不知。」布曰:「臣前日适有此言,望赐照察。」上亦然之。
是日,许将谓布曰:「安中再礏斻远近,遂得旨令与远小处。」布问黄履以再禀,履曰:「元度欲如此。」元度,蔡卞也。翌日,章惇语许将曰:「更增此远小指挥,尽出卞意。诉理事以斻为首,盖序辰等虑布将有所开陈,故塞其端云。」(王安国独不追改,当考实录。十月二日丙子,看详诉理所言,宣德郎王斿于元佑中进状,称先臣冤抑,罪名未除,不幸不得出于兹时。诏斿监江宁府粮料院。王斿为京东运判在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诏文思院上下界监官,除内臣外,令工部、少府监同共奏差。
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告谕将士,自今出兵,汉蕃将士临阵用命,有杂功自当保奏推赏【一○】,不须虚上首级。即有杂功而官司抑塞不为保奏,听于经略司或转运提刑司诉委官究实。其不为保奏及不受诉官司,皆以违制坐之,委走马觉察。知情与同罪,不觉察亦重行黜责。」(此用布录删修,实录殊不了了。)
秦州制勘所言,已勘李公绪所陈事状不虚。又乞追王舜臣等。从之。(公绪事始具八月二十七日,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始泾原乞舜臣准备使唤。)
吏部言:「官员因朝廷直差若官司奏辟就移,并合在外授差遣。又再任应关升者【一一】,并许所在州投状录白未经关升文字,差官点对,仍取家状一本连申吏部,即愿赴部关升者听。」从之。(新削。)
癸亥,宣德郎、太常博士周常兼崇政殿说书。(八月四日曾布云云。)朝奉郎、知遂州程堂为驾部员外郎。
诏故相王安石就京师赐第百闲以上。(陈瓘云云可考二年正月二十七日。)
权知开封府吕嘉问言乞本府长吏到任举推官一员,许依旧法举通判已上人充。诏许举第二任通判已上人。(新削。)
都大提举成都等路茶事司言:「请应买茶及以物货博易,而官司拘拦或抑勒者,并徒二年。茶价如合增减,而官司不切体访市价,行遣失时,并科杖一百。客旅以物货赴场博茶,如不及担数,并许随斤重博易。若物价多,茶价少,许贴给物价;物价少,茶价多,许贴给茶价【一二】。内贴给钱不得过一分。」从之。(新削。)
甲子,枢密院奏:「近据李忠杰画到地图,若泾原路于天都、额勒色克及南牟会、减猥等处,熙河路于天都、额勒色克、青南讷心、东冷牟、会州、打绳川以来各进筑得城寨,即两路边面遂将通接。但有闲隙可乘,即泾原路勾抽环庆路得力兵马一万五千人骑,依上件地图次第下手,接续进筑城寨,向前相迎,通接边面。昨虽已画上件地图降付两路,即未曾指挥逐路分认进筑去处。」诏:「令章楶、孙路详此照会,更切讲究利害,及先次计会,相度举动次第闻奏。如有未尽事理,亦仰子细条画,奏闻朝旨。候到果决举动期日,即别降朝旨,勾抽环庆、秦凤将佐兵马等应副使唤。」(此举章楶奏议附见。布录云:诏:「章楶、孙路各相度进筑天都、南牟及青南讷心、会州、打绳川,通接边面。以环庆兵助泾原,秦凤助熙河,各自举动,令条画利害及举动次第奏闻。」)
诏诸军犯罪,事干大理寺、开封府,先从重罪处受理。(布录。)
丙寅,章楶奏,乞孙路便道过渭州议事。从之。(布录。)
淮南、两浙路察访孙杰言:「江、淮、荆、浙等路直置发运使吕温卿违条不往泗州排纲,擅减衙前重难钱,不依规法改正乘船过数。今吏部抑置民居作宅基,假立户名,容纵公人军兵于所在及巡历州军违法冒借请
译在此之前,曾布向皇上禀报:“臣前几天曾陈述过王斿处理事务的情况,最近朝廷下达的旨意,已经公平允当,不能再有增加,这是出于公议。实在不知道外甥王斿也参与了这件事,况且王斿的言辞既不委婉顺从,又正触犯了诏旨,那么臣所陈述的本无其他用意。”皇上说:“王斿的言论不幸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曾布说:“这确实是有罪的。然而在元佑年间臣不在京师,不知道王斿有这份文书。”皇上说:“王斿是元佑二年上的状子。”曾布说:“臣是元佑元年二月离京的。”皇上说:“你必定不知道。”曾布说:“臣前几天恰好说了这样的话,希望皇上明察。”皇上也认为他说得对。
这天,许将对曾布说:“吕惠卿再次审问王斿的远近情况,于是得到旨意让他去偏远的小地方。”曾布向黄履询问再次禀报的事,黄履说:“蔡卞想要这样。”元度,就是蔡卞。第二天,章惇对许将说:“再增加这个去偏远小地方的指令,全出自蔡卞的意图。王斿处理事务的事以王斿为首,大概是章惇等人担心曾布将要有所陈述,所以堵住他的头绪。”(王安国独自没有被追改,应当考证实录。十月二日丙子,审看详议王斿所上之言,宣德郎王斿在元佑年间进呈状子,称先臣冤屈压抑,罪名未除,不幸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诏令王斿监管江宁府粮料院。王斿担任京东转运判官是在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诏令文思院上下界监官,除了宦官外,让工部、少府监共同奏请派遣。
诏令:“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告谕将士,从今以后出兵,汉人和蕃人将士临阵听命,有杂项功劳自然应当保奏推赏,不必虚报首级。如果有杂项功劳而官府压制不保奏,允许向经略司或转运提刑司申诉,委派官员查究实情。那些不保奏以及不接受申诉的官府,都以违反制度论处,委派走马承受觉察。知情不报者与同罪,不觉察也重重贬斥责罚。”(这是用《布录》删修,实录很不清楚。)
秦州制勘司说,已经查勘李公绪所陈述的事状不虚假。又请求追拿王舜臣等人。听从了。(李公绪的事开始详细记载在八月二十七日,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开始泾原请求王舜臣准备使唤。)
吏部说:“官员因朝廷直接派遣或官府奏请辟用而就地迁移,都应当在外地授予差遣。又再任应当关升的,都允许在所在州投状录白未经关升的文字,派遣官员核对,仍然取家状一本连同申报吏部,如果愿意赴部关升的听凭。”听从了。(新削。)
癸亥,宣德郎、太常博士周兼任崇政殿说书。(八月四日曾布说。)朝奉郎、知遂州程堂担任驾部员外郎。
诏令已故宰相王安石在京城赐给百间以上的宅第。(陈瓘说可以考证二年正月二十七日。)
权知开封府吕嘉问说请求本府长官到任举荐推官一员,允许依照旧法举荐通判以上的人充任。诏令允许举荐第二任通判以上的人。(新削。)
都大提举成都等路茶事司说:“请求凡是买茶以及用货物交换,而官府拘禁阻拦或强迫的,都判处徒刑二年。茶价如果应当增减,而官府不切实体察市价,处理失时,都科杖一百。客商带着货物到茶场交换茶,如果不够担数,都允许随斤两交换。如果物价多,茶价少,允许贴给物价;物价少,茶价多,允许贴给茶价。其中贴给的钱不得超过一分。”听从了。(新削。)
甲子,枢密院奏:“最近根据李忠杰绘制的地图,如果泾原路在天都、额勒色克以及南牟会、减猥等处,熙河路在天都、额勒色克、青南讷心、東冷牟、会州、打绳川以来各自进筑得到城寨,那么两路边面就将连接。只要有空隙可乘,就泾原路抽调环庆路得力兵马一万五千骑兵,依照上述地图次序下手,接续进筑城寨,向前相迎,连接边面。昨天虽然已经绘制上述地图降付两路,但未曾指令逐路分认进筑去处。”诏令:“让章楶、孙路详细查照,更加切实讲究利害,以及事先计会,相度举动次序上奏。如果有未尽的事理,也仰子细条画,奏闻朝旨。等到果决举动的日期,就另外降朝旨,抽调环庆、秦凤将佐兵马等应副使唤。”(此举章楶奏议附见。《布录》说:诏令:“章楶、孙路各自相度进筑天都、南牟以及青南讷心、会州、打绳川,连接边面。用环庆兵助泾原,秦凤助熙河,各自动作,让条画利害以及举动次序奏闻。”)
诏令诸军犯罪,事关大理寺、开封府,先从重罪处受理。(《布录》。)
丙寅,章楶奏,请求孙路便道经过渭州议事。听从了。(《布录》。)
淮南、两浙路察访孙杰说:“江、淮、荆、浙等路直置发运吕温卿违条不往泗州排纲,擅自减少衙前重难钱,不依规法改正乘船超过数量。现在吏部压制民居作宅基,假立户名,容许公人军兵在所在及巡历州军违法冒借请”
给,每一出巡,逐州支借多至十余贯石。合要公案簿书等勾考,取索不得。温卿坐纵诡诈,公违诏旨,乞下有司考正其罪。」诏:「罢温卿发运使,于淮南州军听候朝旨。仍就近供答文字【一三】,如有罪,不以将来赦原。」既而上谕曾布,仍曰:「温卿好货。」布曰:「温卿家兄弟多贪。和卿作郎官,割米麦往边州,尝被罚。升卿等多为贾贩之事,此觽所知。温卿之罢非自出圣断,必未肯尔。东南之人少苏息矣。」
译供给方面,每次出巡,逐州支借多达十余贯石。应当核查的公案簿书等,无法索取到。温卿因纵容欺诈,公然违背诏旨,请求交付有关官员考正其罪。」诏令:「罢免温卿的发运使职务,在淮南州军听候朝廷旨意。仍就近提交供答文书,如果有罪,不因将来的赦免而宽恕。」随后皇上告诉曾布,又说:「温卿贪爱财货。」曾布说:「温卿家兄弟大多贪婪。和卿任郎官时,将米麦运往边州,曾经受罚。升卿等多从事商业买卖之事,这是众人所知的。温卿被罢免并非出于圣上决断,他必定不肯罢休。东南地区的人们稍得休养生息了。」
丁卯,诏六曹权侍郎三年磨勘,着为令。(新削。)
诏梓、遂州各增置武宁一指挥。(此用遂宁府编录删修改。)
户部尚书□居厚言:「公人被差勾当及随官员不得借请兑钱物,若官员容纵及勘给官司,各杖一百,内发运司公人仍勒停。所借数多计赃重者坐赃论,即官为判状或指挥违法借兑者,以违制论。已上并不以赦降去官原减。内勾当急速公事者仍不得乘船。」从之。
戊辰,河东路经略司言:神泉寨筑堡三交川岭毕工【一四】,乞赐名。诏以三交堡为名。(十三日筑。)
己巳,许将乞罢政,不许。
先是,凡经诉理者皆改正,而将亦在其闲,故求去。以固留之,乃已。
辛未,太学博士□师礼言:「乞每岁申命近臣博求疏远之士,俾得进见,以观其志之所向,器而用之。将见异材辈出,无异熙宁、元丰之盛时,天下幸甚。」诏每岁令申中书省取旨。遂除师礼正字。(崇宁五年五月。师礼有传,杭州人。实录,师礼除正字在二十一日,今附此。)
壬申,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修筑扎实嘉裕勒毕。诏以通会堡为名。
皇城使、威州刺史贾嵒除正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权管勾马军司事。
左朝议大夫、都官员外郎张公庠知晋州。
癸酉,看详诉理所言:「开封府府司官胡宗师等承勘周师立整会章喻卖田公事不当,周之道传达增饬并撰造语言,及取勘虚妄,又祁定州官顿起等违条差禁军防送,元佑元年并作情理可矜恕。任公裕进状内有刑部一概以特旨,遂称难议施行,以此排天下之幽冤,使不得伸理。国子司业朱服、监丞叶祖洽、主簿王元承,准朝旨,主簿专典簿书,各于监视钱库开闭【一五】,收支互相违戾,各特降一官。叶祖洽仍罚金二十斤。元佑并特除落,今看详诉理不当。」诏:「朝散大夫、权刑部侍郎周之道,朝请大夫、权发运副使任公裕各特降一官。任公裕改充发运判官。元佑年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太学直讲王沇之等受赃,请嘱升补生员,除雪不当。诏元佑年指挥更不施行,并令改正。」(邹浩论任公裕云云。)
甲戌,上批:「在内诸门出入,如因人请纳官物、呈报公事、投送文字,并御、翰林、仪鸾司非次祗应,听于近便门出入。若不依所定门户出入者,并以阑入论。应差办人物入皇城内应奉者,并前一日具职次、姓名、人物数、合经由门,报皇城司。除军器头刃外,其依令合入及投送文书请纳官物,谕在内诸司差人将带。头刃火烛往来别地分祗应,每前一日具姓名数及经历处所关皇城司。」(新无。)
朝散郎、管勾玉隆观孔武仲卒。
注 释
【一】叶棣原作「叶楝」,据阁本及下文改。
【二】黄履原作「王履」,按黄履宋史卷三二八有传,此作「王」误,据阁本改。
【三】上问布识周常否「识」原作「试」,据阁本及下文改。
【四】今罪罚轻重不侔「罚」原作「罢」,于此无义,据续通鉴卷八五改。
【五】今若令场务仓库以应官局监官各就近分与坊巷「官局」原作「官属」,据阁本改。
【六】仍放十日不妨「放」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令言有不顺者具名奏续通鉴卷八五「奏」上有「闻」字。
【八】逐旋拨还诸寺「寺」原作「事」,据阁本改。
【九】计会请嘱法寺「寺」原作「等」,据阁本改。
【一○】有杂功自当保奏推赏「保」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一一】又再任应关升者「再」原作「在」,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二】许贴给茶价「茶」原作「近」,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三】仍就近供答文字「仍」原作「乃」,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筑堡三交川岭毕工「三」原作「二」,据阁本及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
【一五】各于监视钱库开闭「闭」原作「门」,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三
卷五百
译丁卯日,下诏规定六部代理侍郎的三年考核制度,定为法令。(此条为新删内容。)
下诏在梓州、遂州各增设一个武宁指挥。(此条依据遂宁府编录删改。)
户部尚书□居厚上言:“公人受差遣办事以及跟随官员,不得借支兑换钱物。如果官员纵容或负责勘验发放的官府机构违规,各杖责一百,其中发运司的公人还要勒令停职。所借数量多、计赃重的,按坐赃罪论处;如果是官府出具判状或指令违法借兑的,按违制罪论处。以上罪行都不因赦免、降职或离职而原宥减刑。其中,处理紧急公事的公人仍不得乘船。”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戊辰日,河东路经略司上言:神泉寨在三交川岭修筑堡垒已完工【一四】,请求赐名。下诏以三交堡为名。(十三日修筑。)
己巳日,许将请求罢免政务,朝廷不允。
在此之前,凡是经过申诉审理的案件都予以改正,而许将也牵涉其中,所以请求离职。因为坚决挽留他,他才停止请求。
辛未日,太学博士□师礼上言:“请求每年命令近臣广泛寻求疏远之士,让他们得以进见,以观察他们志向所向,加以器重并使用。将会看到杰出人才辈出,与熙宁、元丰年间的盛世没有差别,天下人非常幸运。”下诏每年令申中书省取旨。于是任命师礼为正字。(崇宁五年五月。师礼有传记,是杭州人。实录记载,师礼任命为正字在二十一日,现在附在此处。)
壬申日,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言,修筑扎实嘉裕勒堡垒已完工。下诏以通会堡为名。
皇城使、威州刺史贾嵒升任正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代理管勾马军司事务。
左朝议大夫、都官员外郎张公庠任晋州知州。
癸酉日,看详诉理所上言:“开封府府司官胡宗师等人承办勘验周师立整会章喻卖田一案处理不当,周之道传达增饬并编造言语,以及取勘虚妄,又祁定州官顿起等人违反条令差遣禁军防送,元佑元年都作为情理可矜恕处理。任公裕进状内提到刑部一概以特旨处理,于是称难以议定施行,以此排斥天下的冤屈,使不得伸理。国子司业朱服、司业叶祖洽、主簿王元承,遵照朝旨,主簿专管簿书,各自在监视钱库开闭【一五】方面,收支互相违背,各特降一官。叶祖洽还罚金二十斤。元佑年间的特除落,现在看详诉理不当。”下诏:“朝散大夫、代理刑部侍郎周之道,朝请大夫、代理发运副使任公裕各特降一官。改任公裕为发运判官。元佑年间的指令不再施行,一并命令改正。”太学直讲王沇之等人收受赃物,请托升补生员,除雪不当。下诏元佑年间的指令不再施行,一并命令改正。(邹浩议论任公裕云云。)
甲戌日,皇帝批答:“在内诸门出入,如果因为他人请托纳官物、呈报公事、投送文书,以及御、翰林、仪鸾司非次祗应(非规定时间的侍奉),允许在近便门出入。如果不依照所规定的门户出入的,都按阑入罪论处。凡是差办人物进入皇城内应奉的,都在前一天具明职次、姓名、人物数量、合经由的门,报皇城司。除军器头刃外,其余依令合入及投送文书请纳官物的,告知在内诸司差人将带。头刃火烛往别地分祗应,都在前一天具明姓名数量及经历处所,关皇城司。”(新无此条。)
朝散郎、管勾玉隆观孔武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