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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六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397–5408 段

史刘挚言:「伏见陛下听政以来,除三省、枢密院执政奏中外,其余应合上殿臣僚,至今未降指挥。臣窃谓临御之始,正宜开广聪明,延见臣下,有所访问。虽臣子论事,自可列上章疏,然事固有言之犹不能尽者,而况文字之间哉!理之隐微,情之曲折,必假指画,反复于前,庶几为能明之。臣窃料向来方是先帝山陵,礼有未遑,今升祔已毕,欲乞先次许令台谏官以时上殿奏事。」(据挚奏议自注,十一月十一日奏此。)

译史官刘挚上言:“臣私下观察到,陛下听政以来,除了三省、枢密院的执政官员上殿奏事之外,其余应当上殿的臣僚,至今没有下达旨意允许。臣私下认为,陛下刚即位之初,正应该开阔视听,广泛接见臣下,有所询问。虽然臣子议论政事,自然可以呈递章疏,但事情本来就有言语尚且不能详尽的,何况是文字之间呢!事理的隐微之处,情势的曲折变化,必须借助手指画地示意,在陛下面前反复陈述,或许才能明白。臣私下推测,过去是因为先帝陵墓尚未安葬,礼仪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如今升祔之礼已经完毕,恳请陛下首先允许台谏官按时上殿奏事。”(根据刘挚奏议中的自注,这是十一月十一日所上的奏章。)

壬寅,诏中书舍人钱勰再看详高丽入贡仪式。

  承议郎李士京为编修官,并依元丰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指挥。(元丰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指挥未见,恐此或有脱误。新、旧本同,当考。)

  诏在京物货场见在物货应输钱者,并蠲免。

  诏:「石得一已充永裕陵使,罢入内副都知及兼领差遣,其提举监教马军所、提举训练皇城司亲从亲事官射弓,并差入内押班梁从吉管勾。同文馆所差内侍押班刘有方、入内省申奉圣旨入内东头供奉官武球等并落阁子下。武球、陈处约、赵礼、刘瑗、苏珪特与转官及减年磨勘转出。张士彦带勾当后苑,先次与差走马承受。西头供奉官陈端、郝随、王遘,殿头刘友端并与走马承受。」张士彦等五人,并西头供奉官张琳、石焘,高班韩邈、胡绚各与等第减年磨勘,奉旨依已得指挥。(密诏十一月十二日。)

  复管城县为郑州,以监察御史刘拯及县令周邠有请也。(旧录云:熙宁初,郑之吏民以徭役供亿,公私疲弊,愿省为畿邑。诏从其请。至是,以监察御史刘拯及邑令周邠有请也。新录辨曰:郑州废于熙宁之初,复于元佑之初,废并、兴复之由,各系于当时,不必并载,自「熙宁」至「是」二十七字并删去。熙宁五年八月五日废郑州【四】,元佑元年正月十二日复军额。)

  于阗国进马,赐钱百二十万。

  步军副都指挥使苗授以疾乞宫观,诏给□假,诸州管勾官不奏差。(政目十三日当考。)

  甲辰,诏还开封府解额百人。熙宁中罢开封府解额,并归太学,至是复之。(旧录云:先帝增辟太学养士,欲废科举,首罢开封解额,并归太学,至是复之。新录辨曰:增辟太学养士之法,备见神宗实录,不必复载于此,今自「先帝」至「举首」十三字,并删去。元丰三年十二月十二日罢开封府解额,非熙宁也。绍圣三年八月十六日【五】。)

  以登闻鼓院、检院阙归中书省,三年为任。降永裕陵副使、宣政使、登州防御使宋用臣为皇城使,依旧登州防御使、监滁州酒税务。言者谓其兴利苛细,故有是命。(旧录云:命官考究未毕而有是责。新录但削去六字不复辨说,当考言者姓名,并当去之。政目云:永裕陵副使、宣政、登防宋用臣兴置财利,类多欺罔,特降皇城使,依旧登防、滁酒,其根磨不行。政目所云「根磨不行」,即旧录所云「考究未毕」也,更详之。明年正月十四日,当并此。)

  河东路经略司言:「北人于火山军界迭石为墙,虑蓄奸谋为侵占之渐。」诏:「左藏库副使赵宗本诣墙所体访,画图以闻。如侵旧界,即移牒毁拆,仍当为先备。」未几,复言北人声言欲争据石墙,乞增兵防托。诏沿边安抚司密共觇视,若侵占有实,奏拆去。

  诏诸路察治私置厢狱。

  通议大夫卢革卒。(卢革以十一月十四日讣闻,十六日乃差革子秉知湖州,十二月十一日又听革传养。旧录如此,新录因之。或革死时在十二月十四日,旧录误载于十一月十四日,更须详考。)

  丙午,步军都虞候、雄州团练使刘昌祚知渭州,代卢秉也,以秉知湖州。(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昌祚知渭州,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知熙州,三月二十二日徙渭州。)

  刘挚言:先朝以昌祚尝小有功,用之管军,知延州,中外不以为允。先朝升遐,召入宿卫,物议稍以慰惬。今者渭州之命,髃议复骇。臣窃闻祖宗之法,不以武人为大帅,专制一道,必以文臣为经略,以总制之。武人为总管【六】,领兵马,号将官受制,出入战守,惟所指挥。国家承平百有二十余年,内外无事,以其制御边臣,得其道也【七】。臣尝伏念御边御敌,深得上策,所以遗后世者久而不可以改,此其一也。唐先天、开元中,薛讷、郭元振、张嘉正、王晙、萧嵩、杜暹、李适之自节度使入相。李林甫疾儒臣以边劳至大任,欲杜其渐,以固己权,说明皇曰:「以陛下雄才,国家富强,而敌人未灭者,由文吏为将,惮矢石,不以身先。不如用蕃

译壬寅日,下诏命内中书舍人钱勰再次详细审察高丽入贡的礼仪。

承议郎李士京担任编修官,一并依照元丰七年十月二十一日的命令。(元丰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命令未见,恐怕此处有脱漏或错误。新旧本相同,应当考证。)

下诏:在京师物货场现存的货物,凡是应当缴纳钱款的,全部免除。

下诏说:“石得一已经充任永裕陵使,罢免入内副都知及兼任的差遣,他提举监教马军所、提举训练皇城司亲近随从官射弓的职务,一并差遣入内押班梁从吉管理。同文馆所差遣的内侍押班刘有方、入内省申奉皇帝旨意的入内东头供奉官武球等人,一并从阁子下撤职。武球、陈处约、赵礼、刘瑷、苏珪特别给予升官及减少年限进行考核后转官。张士彦带着勾当后苑的职务,先前给予差遣走马承受。西头供奉官陈端、郝遂、王遘,殿头刘友端一并给予走马承受。”张士彦等五人,以及西头供奉官张琳、石焘,高品韩邈、胡绚各自给予按等级减少年限进行考核,奉旨依照已得的命令执行。(密诏十一月十二日。)

恢复管城县为郑州,因为监察御史刘拯及县令周邠有请求。(旧录说:熙宁初年,郑州的官吏百姓因为徭役供应,公私疲惫困顿,希望撤销为京畿属邑。下诏听从他们的请求。至此,因为监察御史刘拯及县令周邠的请求。新录辨析说:郑州废除于熙宁之初,恢复于元佑之初,废除合并、兴复的原因,各自系于当时,不必一并记载,从‘熙宁’到‘是’的二十七个字一并删去。熙宁五年八月五日废除郑州【四】,元佑元年正月十二日恢复军额。)

于阗国进贡马匹,赏赐钱一百二十万。

步军副都指挥使苗授因病请求担任宫观官,下诏给予□假,各州管理官员不再奏请差遣。(政目十三日应当考证。)

甲辰日,下诏归还开封府解额百人。熙宁年间罢免开封府解额,一并归入太学,至此恢复。(旧录说:先帝增辟太学培养士人,想要废除科举,首先罢免开封解额,一并归入太学,至此恢复。新录辨析说:增辟太学培养士人的方法,在神宗实录中完备可见,不必在此重复记载,现在从‘先帝’到‘举首’的十三个字,一并删去。元丰三年十二月十二日罢免开封府解额,不是熙宁年间。绍圣三年八月十六日【五】。)

将登闻鼓院、检院的空缺归入中书省,以三年为一任。降永裕陵副使、宣政使、邓州防御使宋用臣为皇城使,仍任邓州防御使、监滁州酒税务。进言的人说他兴办利事苛细,所以有此命令。(旧录说:命官考究未完毕而有此责罚。新录只削去六个字不再辨析,应当考证进言者的姓名,并应当删去。政目说:永裕陵副使、宣政使、邓防宋用臣兴置财利,大多欺骗蒙蔽,特别降为皇城使,仍任邓防、滁酒,其根究磨勘不执行。政目所说‘根究磨勘不执行’,即旧录所说‘考究未完毕’,更详细考察。明年正月十四日,应当合并此条。)

河东路经略司说:“北方人在火山军界堆叠石头为墙,担心蓄积奸谋作为侵占的开端。”下诏:“左藏库副使赵宗本前往墙处体察访问,画图上报。如果侵占旧界,就发公文拆毁,仍应当事先防备。”不久,又报告北方人声称想要争夺占据石墙,请求增兵防守依托。下诏沿边安抚司秘密共同侦察,如果侵占属实,奏请拆去。

下诏各路察治私自设置的厢狱。

通议大夫卢革去世。(卢革以十一月十四日讣告听闻,十六日才差遣卢革之子卢秉知湖州,十二月十一日又听从卢革传养。旧录如此,新录沿袭。或许卢革死时在十二月十四日,旧录误载在十一月十四日,更须详细考证。)

丙午日,步军都虞候、雄州团练使刘昌盛祚知渭州,代替卢秉,让卢秉知湖州。(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昌盛祚知渭州,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知熙州三月二十二日徙渭州。)

刘挚说:先朝因为昌盛祚曾经小有功劳,任用他管理军队,知延州,朝廷内外不认为合适。先朝升遐,召入宿卫,舆论稍感欣慰。如今渭州的任命,众人议论再次惊骇。我私下听说祖宗的法度,不任用武人做大帅,专断一方,一定任用文臣为经略,以总制他们。武人做总管【六】,统领兵马,号称将官受制,出入战守,只听从指挥。国家太平一百二十多年,内外无事,因为控制边臣,得其道也【七】。我曾经伏念御边御敌,深得上策,所遗留后世的长久不可以改变,这是其一。唐先天、开元年间,薛讷、郭元振、张嘉贞、王晙、萧嵩、杜暹、李適之从节度使入相。李林甫嫉妒儒臣以边功至大任,想要杜绝其开端,以巩固自己的权力,对明皇说:“以陛下的雄才,国家富强,而敌人未灭的原因,在于文吏为将,畏惧矢石,不以身先。不如任用蕃

将,彼生长戎马、矢石间,陛下用之,必尽死力。」明皇然之。以安思顺代李林甫领节度,擢安禄山、高仙芝、哥舒翰等为大将。林甫利其为蕃将【八】,无入相资,故禄山得兼三道劲兵,卒称兵荡覆天下,唐室遂微。臣窃谓祖宗之法,不以武人为大帅,用意深远,非浅见者所能测知。如昌祚人材,未为难得,诚使卓然过人,可以付属,而祖宗之法由此废矣。伏愿选内外文臣从官尝守边者,使为大帅,则祖宗之法常存不废【九】。不幸后世有引此事为比,使武人帅边,而不虞之祸,如前世之甚者,岂可不豫防其渐乎!寻诏:「管军常多阙员,刘昌祚已差知渭州,宜令别取旨差官。如已降告,即行缴纳。」(御集十二月二日,今附此。十二月二日壬戌,改命刘庠知渭州。)

译将领,他们生长在战乱和箭石之间,陛下任用他们,必定会拼死效力。」唐玄宗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任命安思顺代替李林甫担任节度使,提拔安禄山、高仙芝、哥舒翰等人担任大将。李林甫贪图这些人是蕃将,没有入朝为相的资历,所以安禄山得以兼任三道精锐部队的指挥权,最终起兵颠覆天下,唐朝皇室因此衰微。臣私下认为,祖宗的制度不任用武人担任大帅,用意深远,不是见识浅陋的人所能推测知晓的。像刘昌祚这样的人才,并非难以得到,即使他确实才能出众,可以托付重任,但祖宗的制度却因此被废除了。恳请陛下选拔内外文臣中曾镇守边疆的官员,让他们担任大帅,这样祖宗的制度就能常存而不被废除。如果不幸后世有人引用此事作为类比,让武人统帅边防,而不料想发生的祸患,像前世那样严重,怎么能不预先防范其苗头呢!不久下诏说:“军队常常缺员,刘昌祚已经任命为渭州知州,应当另行听候旨意派遣官员。如果已经颁发任命文书,就立即缴回。”(《御集》十二月二日,现在附在此处。十二月二日壬戌,改命刘庠担任渭州知州。)

诏马军所阙马应给者,在京府界、京东京西河东陕西路无过七分,河北路无过六分。

  枢密院勘会已降指挥,提举府界、三路保甲官并罢,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点司兼领;所有保甲,只冬教三月;仍自来年正月一日施行。诏:「应申奏及行移保甲文字称某路提点刑狱兼提举保甲司、逐县监教官并罢,只委令佐监教。十都保甲已上县分,于冬教前自京差指使一名,往彼同监教。提举保甲司各置勾当公事并指使一员。」(实录但书罢监教保甲官,置勾当公事及指使一员,今用枢密院时政记本文。)

  监察御史王岩叟尝言:臣窃以保甲之法,行之累年,朝廷固已知人情之所共苦,而前日下诏蠲疾病,汰小弱,释第五等之田不及二十亩者,省一月之六教而为三日之并教,甚大惠也。(据王岩叟朝论云,奏乞罢监教保甲状并札子,十月十一日上,今附十一月十六日。保甲蠲疾病、汰小弱、释第五等田不及二十亩者,四月二十二日乙酉指挥。并教三日,据司马光七月十二日奏,当亦在四月间。)然其司尚存,其患终在。今臣蒙恩,由河北知县擢置御史,敢以其所目见而身自历之者为陛下言,不敢隐其实以欺朝廷,亦不敢饰其事以罔成法,惟陛下垂听幸甚!朝廷知教民以为兵,而不知教之太苛而民不易堪;知别为一司以总之,而不知扰之太烦而民以生怨。教之欲以为用也,而使之至于怨,则恐一日用之有不能如吾意者矣,不可不思也。民之言曰,教法之难不足以为苦也,而羁縻之虐有甚焉;羁縻不足以为苦也,而鞭笞之酷有甚焉;鞭笞不足以为苦也,而诛求之无已有甚焉。方耕而辍,方耘而罢,方干而去【一○】,此羁縻之所以为苦也。其教也,保长得笞之,保正又笞之,巡检之指使与巡检者又交挞之,提举司之指使与提举司之干当公事者又互鞭之【一一】,提举之官长又鞭之,一有逃避,县令又鞭之。人无聊生,每相与言曰:「恨不死尔!」此鞭笞之所以为甚苦也。创袍、市巾、买弓、修箭、添弦、换包指、治鞍辔、盖凉棚、画象法、造队牌、缉架、僦椅桌、团典纸墨【一二】、看厅人雇直、均菜缗、纳羂粒之类,其名百出,不可胜数。故其父老之谚曰,「儿曹空手,不可以入教场」,非虚语也。都副两保正、大小两保长【一三】,平居于家,婚姻丧葬之问遗,秋成夏熟,丝麻谷麦之邀求,遇于城市,一饮一食之责望。此迫于势而不敢不致者也。一不如意,则以艺不应法为名,而捶辱之无所不至。又所谓巡检者、指使者,多由此徒以出,贪而冒法,不顾后祸,有踰于保正、保长者,此诛求之所以为甚苦也。又有逐养子、出貋,再嫁其母而兄弟析居以求免者,有毒其目、断其指、炙烙其肌肤以自至于残废而求免者,有尽室以逃而不归者,有委老弱于家而保丁自逃者。保丁自逃,则法当督其家出赏钱十千以募之。使其家有所出,当未至于逃;至于逃,则困穷可知,而督取十千,何可以得?故县县皆常有数十百家老弱嗟咨于道路,哀诉于公庭。如臣之愚,且知不忍,使陛下仁圣见之,当如何也?又保丁之外,平户之家凡有一马,皆令借供。逐场教骑,终日驰骤,往往至于饥羸残坏而就毙,谁复敢言?或其主家偶因出处,一误借供,遂有追呼笞责之害。又或其家官逋督迫,不得已而易之,则有抑令还取之苦,故人人以有马为祸。此皆提举司官吏倚法以生事,重为百姓之扰者也。臣窃为古者未尝不教民以战也,而不闻其有此,何则?因人之情而为之法尔。夫缘情以推法,则愈久而愈行;倚威以行令,则愈严而愈悖。此自然之理也。兽穷则搏,人穷则诈,自古及今,未有穷其下而能无危者。臣观保甲一司上下官吏,无毫发爱百姓意,故百姓视其官司,不啻虎狼,积愤衔怨,人人所同。比者保丁执指使,逐巡检,攻提举司干当官,大狱相继,今犹未已。虽民之愚,顾岂忘父母妻子之爱,而喜为犯上之恶以取祸哉?盖激之至于此极尔!臣以谓蓄而益深,安知

译诏令马军所缺应补给的马匹,在京府界、京东、京西、河东、陕西各路不得超过七分,河北路不得超过六分。

枢密院核查已下达的指令,提举府界及三路保甲的官员全部罢免,命令各路提刑官及府界提点司兼管;所有保甲训练,只在冬季进行三个月;仍从明年正月一日开始施行。诏书说:“凡是申报奏请及行文移牒涉及保甲事务的,称某路提点刑狱兼提举保甲的官员全部罢免,只委任县令佐官监督教导。拥有十个都保以上的县份,在冬季训练前由京城派遣指使一名,前往当地一同监督教导。提举保甲司各设置勾当公事及指使各一员。”(《实录》只记载罢免监督教导保甲的官员,设置勾当公事及指使一员,现在采用枢密院《时政记》的原文。)

监察御史王岩叟曾经进言:臣私下认为,保甲法实行多年,朝廷固然已经知道这是百姓共同苦痛之事,而前日下诏免除患病者的训练,淘汰年幼体弱者,释放第五等户中田产不足二十亩者,将每月六次训练缩减为三日合并训练,这是极大的恩惠。(据王岩叟《朝论》记载,奏请罢免监督教导保甲官员的状文及札子,于十月十一日呈上,现在附于十一月十六日。保甲免除疾病者、淘汰年幼体弱者、释放第五等户田产不足二十亩者,是四月二十二日乙酉日的指令。合并训练三日,据司马光七月十二日的奏章,应当也在四月间。)然而主管机构仍然存在,祸患终究还在。现在臣蒙受恩宠,从河北知县提拔为御史,敢将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情向陛下陈述,不敢隐瞒实情欺骗朝廷,也不敢粉饰事情蒙蔽既定法令,只希望陛下垂听,幸甚!朝廷知道训练百姓以作为兵源,却不知道训练过于苛刻而百姓难以忍受;知道另设一个机构来统管,却不知道骚扰过于频繁而百姓因此产生怨恨。训练百姓本是为了使用,却使他们产生怨恨,那么恐怕有一天使用他们时就不能如我们所愿了,这不能不深思。百姓说,训练方法的艰难不足以成为痛苦,而束缚牵制的虐待比这更严重;束缚牵制不足以成为痛苦,而鞭打责罚的残酷比这更严重;鞭打责罚不足以成为痛苦,而苛求索取的无休无止比这更严重。正在耕作时被迫停止,正在除草时被叫停,正在收割时被赶走,这就是束缚牵制之所以成为痛苦的原因。在训练时,保长可以鞭打他们,保正又鞭打他们,巡检的指使与巡检又交替抽打他们,提举司的指使与提举司的勾当公事又互相鞭打他们,提举官长又鞭打他们,一旦有人逃避,县令又鞭打他们。人们走投无路,常常互相说:“恨不能早点死!”这就是鞭打责罚之所以成为极大痛苦的原因。制作战袍、购买头巾、买弓、修箭、添加弓弦、更换箭袋、整治鞍辔、搭建凉棚、绘制阵法图、制造队牌、编结架具、租赁桌椅、凑集纸墨、雇佣看厅人员、摊派蔬菜钱、缴纳草料等,名目繁多,不可胜数。所以父老们的谚语说,“儿辈空着手,不可以进入教场”,这不是虚话。都副两保正、大小两保长,平时在家,婚丧嫁娶的馈赠,秋收夏熟时丝麻谷麦的索取,遇到在城市里,一顿饭一杯酒的指望。这是迫于权势而不敢不提供的。一旦不如意,就以技艺不符合法令为名,而鞭打侮辱无所不至。又有所谓的巡检、指使,多由此类人出身,贪婪而触犯法律,不顾后患,比保正、保长更甚,这就是苛求索取之所以成为极大痛苦的原因。又有驱逐养子、休弃妻子,再嫁母亲而兄弟分家以求免役的,有毒瞎眼睛、砍断手指、烧灼肌肤以自残求免的,有全家逃跑而不回来的,有把老弱留在家中而保丁自己逃跑的。保丁自己逃跑,那么法令规定应当督促其家属拿出赏钱一万文来招募人寻找。如果其家属有所支出,应当不至于逃跑;至于逃跑,那么困穷可知,而督促索取一万文,怎么能得到?所以各县常常有几十上百家的老弱在道路上叹息,在公堂上哀诉。像我这样愚钝的人,尚且知道不忍心,如果陛下仁圣看到,会怎样呢?又保丁之外,普通人家凡有一匹马,都命令借给官府使用。逐场教习骑射,终日奔驰,往往导致马匹饥饿瘦弱残坏而死,谁还敢说话?或者其主人偶然因为外出,误借给官府使用,于是就有追呼鞭打责罚的祸害。又或者其家因官府催逼债务,不得已而卖掉马匹,则有强迫取回之苦,所以人人以有马为祸害。这都是提举司官吏倚仗法令制造事端,严重骚扰百姓的。臣私下认为,古人未尝不训练百姓作战,但没有听说有这种情况,为什么呢?因为顺应人情而制定法令罢了。顺应人情来推行法令,那么越久越能实行;倚仗威势来推行命令,那么越严厉越悖逆。这是自然的道理。野兽被逼到绝境就会搏斗,人被逼到绝境就会欺诈,从古至今,没有压迫百姓而能没有危险的。臣观察保甲这一机构上下官吏,没有丝毫爱护百姓的意思,所以百姓看待他们的官府,不亚于虎狼,积愤含怨,人人相同。近来保丁拘捕指使,驱逐巡检,攻打提举司勾当官,大案相继发生,现在还没有停止。虽然百姓愚昧,难道会忘记对父母妻子的爱,而喜欢做犯上作恶的事来招致祸患吗?大概是激怒他们到了这个极点罢了!臣认为积蓄的怨恨日益加深,怎么知道

其发有不甚于此者?情状如此,不可不先事而处【一四】,以保大体,为安静计。夫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先王之通制也。臣愚以谓一月之间,并教三日,不若一岁之终,并教一月。农事既毕,无他用心,人自安于讲武而无憾。遂可罢提举司,废巡教官,一以隶州县【一五】,而俾逐路安抚司总之。每俟冬教,则安抚司择巡教官分诣诸邑,与令佐同教于城下,一邑分两番,当一月。起教则与正长论阶级,罢教则与正长不相谁何。而百姓获优游以治生,无终年遁逃之苦,无侵渔苛虐之患,无争陵犯上之恶矣。且武事不废,威声亦全,岂不易而有功哉?惟陛下深计远虑,断在必行,以省多事,以为生灵安乐之惠,以为国家安静之福,天下幸甚。(并教三日,见司马光七月十二日奏。)又言:「三路提举保甲钱粮司名列监司,实无职事,逐处郡县,惟有封桩钱数百千文,历五七道,一月之间一转结而已。每至巡教,无可指挥,徒使州县有逢迎烦扰之弊,若俾他司兼之,理无不可,伏乞废罢,以省冗员。」

译难道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情况既然如此,不能不在事情发生之前加以处理,以保全大局,为国家的安定着想。春夏秋三季从事农耕,冬季进行军事训练,这是先王通行的制度。臣愚以为,在一个月之内集中训练三天,不如在一年结束时集中训练一个月。农事已经完毕,人们没有其他心思,自然安心于军事训练而没有怨言。这样就可以撤销提举司,废除巡教官,统一隶属于州县,而让各路安抚司总领其事。每当冬季训练时,安抚司选择巡教官分别前往各县,与县令、县佐一同在城下训练,一个县分两批,历时一个月。开始训练时与正长讨论等级次序,结束训练后便与正长互不干涉。这样百姓就能从容地谋生,没有终年逃亡的痛苦,没有官吏侵吞苛待的祸患,没有争斗冒犯上级的恶行了。况且军事不废,威严名声也得以保全,难道不是容易且有效吗?希望陛下深思远虑,决断必须实行,以省去繁杂事务,作为给百姓安乐的恩惠,作为国家安定的福分,天下人将会非常幸运。(关于集中训练三天的说法,见于司马光七月十二日的奏章。)又进言说:“三路提举保甲钱粮司位列监司,实际上没有具体职事,各地郡县只有数百千文的封桩钱,历经五七道手续,一个月内周转一次罢了。每次巡教时,无法指挥调度,只是让州县有逢迎烦扰的弊端,如果让其他机构兼管,道理上没有什么不可,恳请废除,以节省冗员。”

既罢提举钱粮司,(罢钱粮提举,即此八月二十六日。)岩叟又言:「昨在河北知县,亲见保甲之患非止一端。及蒙恩诏为御史,即详具保甲利害,条列札子,欲求面奏。而未到阙间,已承朝廷有指挥止令冬教一月。暨臣赴台供职,适主兵察。窃见新保甲法,尚存提举教阅一司【一六】,及改逐县巡教官为监教官,乃知朝廷未察所以为保甲之患者大本犹在。臣顷至以先所具到札子上进,仰冀陛下委曲知保甲之害,盖由提举一司官属不体朝廷之本心,倚法用情,奉行深刻所至。百姓一闻其名,自已疾首蹙额,无安乐意。今虽曲为之防,须亦别自生奸,终恐为害不已。伏望陛下深察民情,废罢提举保甲一司及监教官,但令州县及安抚司主之,使百姓安心于为生,以乐圣政,不胜幸甚。若不罢提举保甲司及逐县监教官,则是保甲无事之时犹遭胁制,未免侵渔,终年不减骚扰之患,此朝廷不可不察也。且一司官属,三路不下数百员,虚费廪禄,亦非久远可行之理。今来指挥,(指挥在八月二十六日己亥。)自十月至正月,分四番教阅。臣窃见民间十月场圃未终,正月夫役将兴,农绪亦起,此时教习,未免有妨。惟是分为两番,于十一、十二两月教毕,民情颇为利便,不须分作四番。臣深曾体访,备得其情,伏望朝廷更加详度。若罢提举官司,自于保甲、都保不减,在国家民兵之势,无所亏损。又人人既得平居,泰然以为生,则国家一日用之,必乐于为用。伏望陛下勿以为疑,早发睿断,以安百姓。如每年自京差指使往逐处同共监视教阅【一七】,窃恐麤勇之人,挟持朝廷所差,妄作气势,骚扰生事,只乞令安抚司差郡使臣为便。」(十一月十六日丙午罢监教官。)

  又言:「伏见近降保甲画一指挥,仍旧遣使逐处按阅者【一八】,窃敢为朝廷论其害。臣每见使者所向,其骑从之盛,风声之峻,供亿之繁,承迎之厚,郡县为之骚然。一小郡坊郭户,有旋染缣帛五六百疋为供帐之具者,推此一事,其余可知。虽非使者使之如此,而州郡望风畏惮,不敢不然,故所至人情甚以为苦。又其所按保丁,虽各得银绢三五匹、两,而祗备按阅饮食衣服之费,已自不轻;既得之而为觽人耗蠹,又亦不少,所存以归,能有几许?臣深曾体问,皆云甚苦【一九】。若国家但令冬教,使不失农时,则家之所得,自可有余。天恩深厚,非一按阅赐赉之比矣!窃考其情,盖不以得一时之赏为足,而以安终身之业为乐也。况所谓赐赉者,却祗是出于保丁人家所纳役钱数内耳,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割其肉而啖之,孰若不取不割之为两得也。臣愚伏望圣慈,因冬教以为恩,下令罢逐年按阅之烦,省役钱、封桩之扰,一以安静养其力而舒其心,斯民幸甚。」

  又言:「伏见保甲司每岁于封桩钱内支与人户一贯文,令纳一缣;县不下千百户,户不下三两匹,以为按阅支赐之备。幸蚕丝之成,则汲汲以织纳,不幸不成,则贵买以赴期。缘转运司自已散预买绢钱不少,今保甲司亦散,则是民间又生一重科配之扰,与之不为恩,臣亦以为罢之便。」

  又言:「臣见每番按阅之时,一小郡有买银六七十两者【二○】,名为和买,其实于坊郭户上均配。期限督逼,每两有陪三二百钱者,其为烦扰,推此可知矣。」(七月二十二日甲寅,遣官按阅三路保甲。八月二十六日己亥,罢提举钱粮官。自正月至十月,分四番教阅。十月二十八日己丑,罢提举保甲司,令提刑兼领,止冬教三月。十一月十六日丙午,罢监教官。十二月六日丙寅,第五等户两丁免冬教。)

  朝散大夫、鸿胪少卿陈睦为直龙图阁、知潭州,通议大夫、提举太清宫龚鼎臣为正议大夫致仕。(政目。)

  诏门下省置催驱房。

  知泰州王子京罢,令于扬州听旨,以侍御史刘挚言,方遣官按察子京在福建日,买茶抑配,不应犹付以郡寄故也。

  知澶州王令图言,曾建议回复大河故道【二一】,未闻施行。诏

译罢免提举钱粮司后,(罢免钱粮提举,即在这八月二十六日。)岩叟又进言说:“我昨日在河北担任知县时,亲眼见到保甲法的祸患不止一种。等到蒙受恩诏担任御史,便详细陈述保甲法的利弊,分条列出奏章,想请求当面向陛下奏报。还未到京城,已接到朝廷命令,只允许冬季训练一个月。等到我赴御史台任职,恰好主管军事监察。私下看到新的保甲法,仍然保留提举教阅这一机构,以及将各县巡教官改为监教官,才知道朝廷没有察觉保甲法祸患的根本原因还在。我近来将先前所拟定的奏章呈进,希望陛下深切了解保甲法的危害,是由于提举司的官员不体察朝廷的本意,倚仗法律徇私情,执行苛刻所致。百姓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已经头痛皱眉,没有安居乐业的心情。现在虽然多方设法防范,也必然另生奸弊,终究恐怕祸害不会停止。恳请陛下深察民情,废除提举保甲司及监教官,只让州县及安抚司主管,使百姓安心从事生产,以乐于圣明的政令,这是非常幸运的事。如果不罢免提举保甲司及各县监教官,那么保甲无事的时候仍然遭受胁迫,难免被侵吞剥削,终年不能减少骚扰的祸患,这是朝廷不可不察明的。况且一个机构的官员,三路不下数百人,白白耗费俸禄,也不是长远可行的道理。现在的命令,(命令在八月二十六日己亥日下达。)从十月到正月,分四次训练。我私下看到民间十月田间农事还未结束,正月劳役将要兴起,农事也开始了,此时训练,难免有所妨碍。只有分为两次,在十一月、十二月两个月训练完毕,民情颇为便利,不必分为四次。我深入体察访求,完全了解实情,恳请朝廷更加详细斟酌。如果罢免提举官司,自然对保甲、都保没有减少,对国家民兵的气势,没有什么亏损。而且人人既然能够安居,泰然从事生产,那么国家一旦使用他们,必定乐于被使用。恳请陛下不要怀疑,早日做出英明的决断,以安定百姓。如果每年从京城派遣指使前往各处共同监视训练,我私下担心粗鲁勇猛的人,挟持朝廷派遣的官员,妄作声势,骚扰生事,只请求让安抚司派遣郡使臣更为适宜。”(十一月十六日丙午日罢免监教官。)

又进言说:“我看到最近颁布的保甲统一命令,仍然派遣使者到各处巡视检阅,我私下敢为朝廷论述其中的祸害。我每次看到使者所到之处,其随从骑从之盛,风声之严厉,供应之繁多,承迎之丰厚,郡县因此骚动不安。一个小郡的坊郭户,有临时染制缣帛五六百匹作为供应帐幕器具的,推知这一件事,其余可想而知。虽然不是使者让他们这样做,但州郡望风畏惧,不敢不这样,所以所到之处人情非常痛苦。又他们所巡视的保丁,虽然各得到银绢三五匹、两,但只够准备巡视时的饮食衣服费用,已经不算轻;得到之后又被众人侵吞,也不少,剩下带回家的,能有几许?我深入体察询问,都说非常痛苦。如果国家只让冬季训练,使不耽误农时,那么家中所得,自然可以有余。天恩深厚,不是巡视赏赐所能比拟的!我私下考察实情,大概人们不认为得到一时的赏赐为满足,而以安定终身的产业为快乐。况且所谓的赏赐,却只是出自保丁人家所缴纳的役钱数目中,所谓从他们怀里取出来再给他们,割他们的肉来喂他们,哪里比不取不割两全其美呢。我愚昧地恳请圣上慈爱,趁着冬季训练施恩,下令罢免逐年巡视的烦扰,节省役钱、封桩钱的骚扰,一概以安静休养他们的体力而舒展他们的心,百姓非常幸运。”

又进言说:“我看到保甲司每年从封桩钱中支出一贯文给人户,令缴纳一匹缣;县不下千百户,每户不下三两匹,作为巡视赏赐的准备。幸好蚕丝做成,就急忙织造缴纳,不幸没做成,就高价购买以赶期限。因为转运司已经散出不少预买绢钱,现在保甲司也散出,那么民间又增加一层科配骚扰,给他们不算恩惠,我也认为罢免为宜。”

又进言说:“我看到每次巡视的时候,一个小郡有购买银六七十两的,名为和买,其实是在坊郭户上均摊配给。期限督逼,每两有赔补三二百钱的,其烦扰程度,推知这一件事就知道了。”(七月二十二日甲寅日,派遣官员巡视三路保甲。八月二十六日己亥日,罢免提举钱粮官。从正月至十月,分四次训练。十月二十八日己丑日,罢免提举保甲司,令提刑官兼领,只冬季训练三个月。十一月十六日丙午日,罢免监教官。十二月六日丙寅日,第五等户两丁免除冬季训练。)

朝散大夫、鸿胪少卿陈睦任直龙图阁、知潭州,通议大夫、太清宫提举龚鼎臣任正议大夫退休。(政目。)

诏令门下省设置催驱房。

知泰州王子京罢免,令在扬州听候旨意,因为侍御史刘挚进言,正派遣官员按察王子京在福建时,买茶抑配,不应还让他担任郡守的缘故。

知澶州王令图进言,曾建议恢复黄河故道,没听说施行。诏令

吏部侍郎陈安石、入内都知张茂则同相视利害以闻。寻命勾当御药院冯宗道代茂则。(十二月十四日遣李常。)

译吏部侍郎陈安石、入内都知张茂一同去视察利弊情况并上报。不久任命勾当御药院冯宗道代替张茂则。(十二月十四日派遣李常。)

礼部言,冬至、正旦朝贺,在谅闇间当罢,欲其日令髃臣于东上合门内东门表贺,从之。

  诏武举人犯学规或贡举法被罪,听依进士量罪等级叙理,从蹇序辰请也。

  戊申,兵部员外郎叶祖洽奏:「市易之逋,一旦官中以法督促,近虽有□期会、减分数之诏【二二】,然民力已弊,必无从出;朝夕限满,又加督促。窃以祔庙在近,愿乘此时更下有司检察,如委无可纳,特议蠲放。」诏大姓户见欠市易三分息钱并特与除放;其人户本钱,仰所属依详前后所降指挥催纳,不管少欠。

  侍御史刘挚言:「伏见刑部侍郎蹇周辅及其子司封员外郎序辰,昨者以盐事奉使江西、湖南,而相继创增卖额,州县畏惧承望,皆出配抑,使人陷罪破产,数路愁怨。朝廷已遣使按正其事,如闻周辅无所忌惮,复自论列,以饰非文过,而父子方雍容侍从,出入朝省,此岂待罪者之所宜!觽人莫不指议。臣诚恐周辅等怀患失之意,或致别为经营,以图幸免,有失公议。伏请罢周辅、序辰见任职事,各令补外,候察治到事状,别听朝旨。」(政目于十一月十八日载挚乞黜周辅、序辰,即此章也。今检挚集,增入十二月三日。又二十二日,挚复有两章。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周辅、序辰乃责。)

  礼部言:「高丽国奉慰使与州郡书不称年号,惟书乙丑年。不敢留,亦不敢答,欲令馆伴官说谕。」从之。

  己酉,辽国贺登宝位使、琳雅、崇议军节度使耶律白;副使、朝议大夫、守崇禄少卿,充史馆修撰牛温舒以下见于紫宸殿,次见太皇太后于崇政殿。

  庚戌,录西京左藏副使解宗礼女之所生子胡大章为三班供职,以宗礼死事也。

  丁巳,乡贡进士程颐为汝州团练推官,充西京国子监教授,以门下侍郎司马光、尚书左丞吕公着及西京留守韩绛荐其学行,故有是命。(司马光与吕公着同章荐颐,今实录乃不书光名,盖脱误也。元佑元年闰二月十八日改承奉校书,三月十四日又改。)

  司马光言:「臣闻两贵之不能相事,两贱之不能相使,此乃物理自然,人情之常也。是以圣人立为君臣,使人臣各献其谋,而人君裁决其是非,若网在纲,有条而不紊,此国家所以治也。若人君不加裁决,使人臣各行其意,则朝夕斗讼,弱不胜强,寡不胜觽,不则雷同诡随,尸禄窃位,苟且偷安,以图目前,此国家所以衰也。然人君于是非之际,亦当三思听察【二三】,昭然无疑,然后决之,自古兴衰,未有不由此涂出也。夫人心不同,各如其面,虽以周公之圣,召公之贤,同辅成王,犹有不悦,况邪正忠佞,各有所存者乎!臣窃惟皇帝富于春秋,太皇太后亲临万机,事无大小,皆委于执政,垂拱仰成。万一髃臣有所见不同,势均力敌,莫能相一者,伏望陛下特留圣意,审察是非。若甲是而乙非,当舍乙而从甲,乙是而甲非,当舍甲而从乙,如此则髃臣莫敢不服,善政日新矣。不然,陛下虽有求治之心,事功无时而成也。况书曰:『惟辟作福、作威。』不可使用人赏罚之柄,尽归执政,人主一不得而专也。」

  又言:「臣闻古人有言,谋之在多,断之在独。陛下□仁,委政髃下,或髃臣议论难一,傥陛下不决其是非,则争辨纷纭,无时而息,事功何由而成【二四】?谨按蔡邕独断叙汉制:『有疑事,公卿百官会议,若台阁有正处而独执异意者,曰驳议;其合于上意者,文报曰某官某甲议可【二五】。』此所以各尽臣下之所见,而人主亦不失操柄也。今执政之臣,虽各相与竭力,同寅协恭;若万一有议论必不可合者,欲乞许令各具札子奏闻,望陛下精察其是非可否,以圣意决之,或于帘前宣谕,或于禁中批出,令依某人所奏;若髃臣犹有固争执者,则愿陛下更加审察;若前来处分果非,则勿惮改为;若灼然无疑,则决行不移耳。如此再思而行,庶几得尽觽心,事亦少失矣。」(二奏不得其时,据光集在荐程颐后。颐除西京教授,乃十一月二十一日。今并附月末,

译礼部上奏说,冬至、元旦的朝贺,在居丧期间应当取消,打算在那天让群臣在东上合门内东门向皇帝表示祝贺,皇帝听从了。

下诏规定,武举人如果违反学规或贡举法而获罪,允许依照进士的量罪等级进行叙用,这是听从了蹇序辰的请求。

戊申日,兵部员外郎叶祖洽上奏说:“市易务拖欠的债务,一旦官府依法督促,近来虽然有宽限日期、减少分数的诏令,然而民力已经困乏,必定无处筹措;早晚期限届满,又加以督促。我私下认为,祔庙之礼临近,希望趁此时机再命令有关部门检察,如果确实无力缴纳,特别商议予以免除。”下诏说,大户人家目前拖欠市易务三分息钱的,一并特别予以免除;这些人户的本钱,命令所属部门依照前后所颁布的指令催缴,不再追究少欠的部分。

侍御史刘挚上奏说:“我见刑部侍郎蹇周辅及其子司封员用外郎蹇序辰,先前因盐事奉命出使江西、湖南,却相继创设增加卖盐额度,州县畏惧迎合,都强行摊派压迫,致使百姓获罪破产,数路百姓愁怨。朝廷已派遣使者查办此事,如果听说蹇周辅无所忌惮,反而自己上疏辩白,以掩饰错误、文饰过失,而父子二人正从容地担任侍从之职,出入朝廷官府,这难道是待罪之人所适宜的!众人没有不指责议论的。我实在担心蹇周辅等人怀着患得患失之心,或许另作经营,以图侥幸免罪,有失公议。恳请罢免蹇周辅、蹇序辰目前的职务,各自调任外官,等待查办清楚事实后,再听候朝廷旨意。”(《政目》在十一月十八日记载刘挚请求罢黜蹇周辅、蹇序辰,就是这篇奏章。现在检阅刘挚文集,增入十二月三日。又二十二日,刘挚又有两篇奏章。元祐元年二月二十二日,蹇周辅、蹇序辰才被责罚。)

礼部上奏说:“高丽国奉慰使与州郡的文书不称年号,只写乙丑年。不敢扣留,也不敢回复,打算让馆伴官去说明晓谕。”皇帝听从了。

己酉日,辽国贺登宝位使、琳雅、崇义军节度使耶律白;副使、朝义大夫、守崇禄少卿,充史馆修撰的牛温舒等人在紫宸殿觐见,随后在崇政殿觐见太皇太后。

庚戌日,录用西京左藏副使解宗礼女儿所生的儿子胡大章为三班供职,因为解宗礼死于国事。

丁巳日,乡贡进士程颐担任汝州团练推官,充任西京国子监教授,因为门下侍郎司马光、尚书左丞吕公著以及西京留守韩绛推荐他的学问品行,所以有此任命。(司马光与吕公著同章推荐程颐,现在实录却不记载司马光的名字,大概是脱漏错误。元祐元年闰二月十八日改任承奉校书,三月十四日又改任。)

司马光上奏说:“我听说两个尊贵的人不能互相侍奉,两个卑贱的人不能互相役使,这是事物自然的道理,人情的常理。因此圣人设立君臣关系,让臣子各自献出谋略,而君主裁决是非,就像网有纲目,有条理而不混乱,这是国家所以治理好的原因。如果君主不加裁决,让臣子各自施行自己的意图,那么早晚争斗诉讼,弱的胜不过强的,少的胜不过多的,不然就随声附和、诡随附和,尸位素餐、窃取权位,苟且偷安,以图眼前利益,这是国家所以衰败的原因。然而君主在是非之际,也应当三思听取察验,明白无疑,然后裁决,自古以来的兴衰,没有不是由此路而出的。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即使以周公的圣明,召公的贤能,共同辅佐成王,尚有不悦,何况邪正忠佞,各有所持的呢!我私下认为皇帝年轻,太皇太后亲临万机,事情无论大小,都委托给执政大臣,垂拱仰成。万一群臣所见不同,势均力敌,不能统一,恳望陛下特别留心,审察是非。如果甲对而乙错,应当舍弃乙而听从甲,乙对而甲错,应当舍弃甲而听从乙,这样群臣就没有敢不服的,善政日益更新了。不然,陛下虽然有求治之心,事功也无时能成。况且《尚书》说:‘只有君主才能作福、作威。’不可以让赏罚的权柄,完全归于执政大臣,君主一点也不能专断。”

又说:“我听说古人有言,谋划在于人多,决断在于独断。陛下仁爱,委托政事给群臣,如果群臣议论难以统一,倘若陛下不裁决是非,那么争辩纷纭,无时休止,事功何由而成?谨按蔡邕《独断》叙述汉制:‘有疑问的事,公卿百官会议,如果台阁有正确处置而独自持有异意的,叫驳议;那些符合皇上意旨的,文书回复说某官某甲的议定可以。’这是为了让臣下各尽所见,而君主也不失操持权柄。现在执政大臣,虽然各自竭力,同寅协恭;如果万一有议论必不可合的,请求允许各自具札子奏闻,希望陛下精察其是非可否,以圣意裁决,或者在帘前宣谕,或者在禁中批出,令依某人所奏;如果群臣还有固执争执的,那么希望陛下更加审察;如果前来的处分果然不对,就不要害怕改正;如果确实无疑,就坚决执行不改变。这样再思而行,或许能尽众人之心,事情也少出失误了。”(两奏不得其时,据司马光文集在推荐程颐后。程颐除西京教授,是十一月二十一日。现在一并附在月末,

更须详考。)

  侍御史刘挚言:「传曰,有德进则朝廷尊。又曰,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觽也。伏见知枢密院事章惇,资性佻薄,素无行检,庙堂议政,无大臣之体,专以强横轻肆,作俳谑之语,以凌侮同列,夸示左右。其语播于都下,散及四远,传以为笑。比来圣旨,增损政令之未尽善者,惇则必出异意,沮持其事,方宋用臣骄横不法,惇在政府而与之厚善,纳其所遗酒醪。虽更恩宥,臣以为大臣不廉,犯大义之责,不当如小臣论赦令前后也。谨按惇夤缘遭遇,幸得备位近辅,不深惟朝廷高爵厚禄,稍自矜重【二六】,以忠义图报。而凌轹谐戏,不可谓德;闭善害政,不可谓仁;交非其人,又从而以货取之,可谓无廉隅矣,可谓播其恶于觽矣。方且扬扬高位,人皆指而议之,殆非所以尊朝廷、厉髃下也。伏请圣断,罢惇政事,以允公论。」(宋用臣以十一月十四日责滁州监税。此章指惇交通用臣,必在用臣责后,今附十一月末,更须详考。刘仿、王知常撰次刘挚行实,载劾章惇疏在论蔡确十罪后,如此则当附此疏于明年末,更详之。蔡确言章,自十一月后来累累有之。孙觉时为大谏,独未见所上文字,明年正月末有两章,又不知果在何时,当求觉集,别加编次。自去年十一月后来弹奏蔡确,亦王岩叟元佑元年春首章疏文耳。邢恕孙绎录恕言行说孙觉处,当并考。)

译更须详细考证。)

侍御史刘挚进言说:“经传上说,有德行的人晋升,朝廷就会受到尊崇。又说,仁爱的人应当处在高位,不仁爱的人处在高位,就会把他的恶行传播给众人。我见枢密院知院章惇,资质轻浮浅薄,向来没有品行操守,在朝廷议论政事时,没有大臣的仪态,专门以强横轻率放肆的态度,说些滑稽戏谑的话,来凌辱欺侮同僚,向身边的人夸耀显示。他的话在京城流传,散播到远方,人们传为笑谈。近来圣旨,对政令中不够完善的进行增减修改,章惇必定提出不同的意见,阻挠坚持他的主张。当宋用臣骄横不法时,章惇在政府任职却与他关系深厚,接受他赠送的酒食。虽然经过恩赦宽宥,但我认为大臣不廉洁,犯了违背大义的罪责,不应当像小臣那样根据赦令的前后顺序来论处。我仔细考察章惇攀附逢迎得到机遇,侥幸得以担任近臣辅佐,不深深考虑朝廷给予的高爵厚禄,稍微自我尊重,以忠义来图谋报答。反而欺凌戏弄,不能称为有德;堵塞善道、危害政事,不能称为仁爱;结交不当的人,又进而用财物去收买,可以说是没有廉耻了,可以说是把他的恶行传播给众人了。他如今还在高位上得意洋洋,人们都指着议论他,这大概不是用来尊崇朝廷、激励众人的做法。恳请圣上裁决,罢免章惇的政事职务,以符合公众的舆论。”(宋用臣在十一月十四日被贬为滁州监税。这段文字指责章惇与宋用臣勾结,一定是在宋用臣被贬之后,现在附在十一月末,更须详细考证。刘仿、王知常编撰刘挚的事迹,记载弹劾章惇的奏疏在议论蔡确十大罪之后,这样的话就应当把这篇奏疏附在明年年末,更须详细考察。蔡确进言的奏章,从十一月以来接连不断。孙觉当时任大谏,唯独没有见到他上的文字,明年正月末有两篇奏章,又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时候,应当寻求孙觉的文集,另外加以编排。从去年十一月以来弹劾蔡确,也只是王岩叟元佑元年春首篇奏疏的文章罢了。邢恕孙绎记录邢恕的言行,说到孙觉的地方,应当一并考察。)

监察御史王岩叟言:「臣窃闻昨来执政大臣,初议太皇太后陛下垂帘仪制之日,门下侍郎章惇,尝对觽肆言曰:『待与些礼数。』臣子闻之,无贵贱、无贤愚莫不变颜失色,一意共怒。伏以太皇太后陛下,先皇帝之母,皇帝陛下之祖母,天下之尊极矣。垂帘听政,又先帝之遗制,国朝以来自有故事,臣下所当讲明而奉行之,岂以私意辄可重轻?考惇之语,是何等语?原惇之心,诚何等心?亡礼背义,非臣子所宜出口。臣请以大不恭论,乞付有司治正惇罪。」又言:「臣风闻之初,未敢全信,后见言者益觽,言无不同。盖无礼于君,人臣之所共嫉,臣不敢蔽而不言,以养强臣之恶。伏望陛下早赐正惇之罪,以厉髃臣。」(此章不知以何月上,既是弹击执政,必在许察官言事后。今因刘挚劾惇,即附见此。)

  右谏议大夫孙觉奏:「朝廷近降指挥,御史、察官并许言事。臣闻朝廷初置察官,止令察省寺稽违,恐其间有不可任言责者。乞令中丞、侍御更加察举,某可言事、某可罢;如不足,即令举可以言事者以闻。」从之。(密疏十一月事,今附月末。十二月十四日章惇、刘拯罢。)

  殿中侍御史黄降奏,江西、湖南路已遣使按察,蹇周辅并子序辰,宜外补以俟典刑,诏江西、湖南、福建盐事,令陈次升、张汝贤疾速按察闻奏。(密疏十一月事。)

  寿州寿春县令、充曹州教授周谞言:「所谓广济河实京师漕运三河之数,下则通于江、淮、二浙,上则达于京师,故京东一路所产,与夫江、淮、二浙皆得以有无相易,而致诸京师;京东之民,赖此为业者觽矣。故祖宗以来,辇运之官置之于曹,京东钱谷皆自济至于曹,自曹至于京师,不过四五百里耳。比者李察迎宋用臣清汴之策,遂移辇运置于淮扬,京东钱谷自济入泗,由泗入清汴而达于京师,迂曲辽远近二千里。臣欲乞辇运复置于曹,则不惟便于上供,而京东之民亦得蒙其利也。」诏令户部相度条析利害闻奏。(密疏十一月事,今附月末。元年三月二十二日复置。)

  注  释

  【一】皆从末减「末」原作「未」,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四十字并删去按原文,自「初熙宁中」至「从之」,仅有三十九字。

  【三】乐曰大成之舞「大成」,宋史卷一七哲宗纪、宋会要乐六之一七、续通鉴卷七八均作「大明」。

  【四】熙宁五年八月五日废郑州「五年」二字原脱,据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宋会要方域五之一、九域志卷一郑州条及本书卷二三七熙宁五年八月辛巳条补。

  【五】绍圣三年八月十六日此处疑有脱文。

  【六】武人为总管「管」原作「官」,据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哲宗委任台谏改。

  【七】得其道也「得」原作「行」,据阁本及上引治迹统类改。

  【八】利其为蕃将「其」原作「敌人」,据阁本改。

  【九】则祖宗之法常存不废「常」原作「尝」,据阁本改。

  【一○】方干而去「干」原作「敛」,据宋史卷一九二兵志、通考卷一五二兵考改。

  【一一】提举司之指使与提举司之干当公事者又互鞭之「指」下原衍「挥」字,据阁本及上引宋史、通考删。

  【一二】团典纸墨「典」原作「曲」,据上引宋史及通考改。

  【一三】大小两保长「保长」原作「保正」,据阁本、上引宋史及本卷下文改。

  【一四】不可不先事而处「处」,上引宋史及通考卷一五三兵考作「虑」。

  【一五】一以隶州县「一以」二字原倒,据阁本、上引宋史、通考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保甲乙正。

  【一六】尚存提举教阅一司「存」原作「在」,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七】逐处同共监视教阅「共」、「阅」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仍旧遣使逐处按阅者「逐处」,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卷均作「逐岁」。

  【一九】皆云甚苦同上书无「甚苦」二字。

  【二○】一小郡有买银六

译监察御史王岩叟上言:“臣私下听说,近来执政大臣,在最初商议太皇太后陛下垂帘听政的礼仪制度时,门下侍郎章惇,曾当着众人的面肆意说道:‘只给他一些礼数罢了。’臣子们听到这话,无论贵贱、贤愚,没有不变色惊愕、一致愤怒的。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是先帝的母亲,当今皇帝的祖母,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垂帘听政,又是先帝的遗制,本朝以来自有先例,臣下应当阐明并奉行,怎么可以凭私意随意轻重?考察章惇的话,是什么样的话?推究章惇的心,是什么样的心?违背礼义,不是臣子应该出口的。臣请求以大不敬的罪名论处,乞请交付有关部门惩治章惇的罪过。”又上言:“臣刚听到风声时,不敢完全相信,后来见进言的人越来越多,说法没有不同。大概是对君主无礼,是人臣共同憎恶的,臣不敢隐瞒不说,从而助长权臣的恶行。伏望陛下早日赐准惩治章惇的罪过,以警戒群臣。”(这篇章奏不知是哪个月份上的,既然是弹劾执政大臣,必定在允许监察官进言之后。现在因为刘挚弹劾章惇,就附记在这里。)

右谏议大夫孙觉上奏:“朝廷最近下达命令,御史、监察官都允许进言。臣听说朝廷最初设置监察官,只命令他们监察省寺的稽留违误,恐怕其中有不能胜任言责的人。请求命令中丞、侍御史更加察举,某人可以进言、某人可以罢免;如果不够,就命令他们举荐可以进言的人上报。”朝廷听从了。(这是十一月密疏中的事,现在附在月末。十二月十四日章惇、刘拯被罢免。)

殿中侍御史黄降上奏,江西、湖南路已经派遣使者按察,蹇周辅及其子蹇序辰,应当外放任职以等待定罪,诏令江西、湖南、福建的盐务,命令陈次升、张汝贤迅速按察上报。(这是十一月密疏中的事。)

寿州寿春县令、充曹州教授周讷上言:“所谓广济河确实是京师漕运三条河流之一,下面通到江、淮、两浙,上面直达京师,所以京东一路所产的物资,以及江、淮、两浙的物资,都能够互通有无,运到京师;京东的百姓,依靠这个谋生的很多。所以祖宗以来,漕运的官员设置在曹州,京东的钱粮都从济州运到曹州,从曹州运到京师,不过四五百里罢了。近来李察迎合宋用臣清汴河的计策,于是把漕运机构移到淮扬,京东的钱粮从济州进入泗州,由泗州进入清汴河而到达京师,迂回曲折遥远,将近二千里。臣请求把漕运机构重新设置在曹州,那么不仅有利于上供,京东的百姓也能蒙受其利。”诏令户部考察分析利弊上报。(这是十一月密疏中的事,现在附在月末。元祐元年三月二十二日重新设置。)

七十两者「十」,阁本作「千」。

  【二一】回复大河故道「回」原作「开」,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一○改。

译七十两者“十”,阁本作“千”。

【二一】回复大河故道“回”原作“开”,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一○改。

【二二】减分数之诏「诏」,阁本作「息」,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市易务作「惠」。

  【二三】亦当三思听察「听察」,阁本作「清察」。

  【二四】事功何由而成「而成」,阁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九议可札子均作「可成」。

  【二五】文报曰某官某甲议可「文报」原作「又报」,据蔡邕独断及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改。

  【二六】稍自矜重「矜重」原作「珍重」,据阁本及忠肃集卷七劾章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十二

卷三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八年十二月辛酉尽是月乙亥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八年(乙丑,1085)

  全  文

  十二月辛酉朔,高丽国贺登宝位使、通议大夫、兵部尚书林燍【一】,副使、大中大夫、兵部侍郎李资仁以下见于紫宸殿。

  颁行释奠、社稷、风伯、雨师新修祀仪。

  壬戌,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刘庠,充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知渭州。(十一月丙午刘挚言刘昌祚。)

  昭宣使、入内押班梁从吉管勾景灵宫。

  诏兴龙节以谅闇中上寿宜罢,蠲放沂、青州诸县失敷役钱。

  还于阗国黑汗王所进狮子,仍赐银绢。

  诏:「今月十五日开讲筵,讲论语,读宝训,讲读官日赴资善堂,以双日讲读,仍轮一员宿直。初讲及更旬,宰相执政并赴。」

  罢太学保任同罪法。(旧录云:初,三舍法成,士或滥冒,于是立法,使五人以上更相保任,犯而情重及应送所属者,免夏楚听赎。至是因言者。从之。)

  又罢栽桑物法【二】,蠲民所欠罚钱。(旧录云:熙宁六年立法,劝民栽桑,若不趋令,则仿屋粟、里布为之罚。至是,以楚邱民胡昌等有言,故罢。劝课种桑榆立法,在熙宁五年七月。赵子几言霍舜封等扰民,在六年五月十九日。)

  癸亥,侍御史刘挚言:「近者曾有论列,乞罢刑部侍郎蹇周辅及其子司封员外郎序辰职任,不蒙施行。伏缘理有未安,事有未可以已者,须当再有申列。窃以周辅、序辰继于东南虐行盐法,为朝廷生怨讟于数路之民,其于掊敛刻剥,公论所共弃,与□居厚【三】、王子京辈无少异也。居厚等初有廉按指挥,即先罢见任,而周辅等独得不罢,在职如故,乃是罪同而法异也。若曰居厚、子京事在所部,势不可不罢,周辅等于江湖,非所部,无嫌故不必罢,臣窃以为不然。谓所部当罢是也,谓非所部不罢,则子京所部在福建,而罢泰州何故也?不可如居厚例,岂不可与子京同例也。要之待罪之人,必去见事职任以需命尔。故王道能使之无偏,政令能去其二三,燍行公平之法,然后可以服人心而正天下。周辅等虽有被害之地非所部,然今并游京师,安处华要,往来奔走权门,经营地道,以为徼幸之计,则其害有大于所部之嫌也。臣风闻有旨催促陈次升等,疾速体量结绝。臣窃见昨者所遣之使,幸皆精选于台省,其人必无所观望。万一有见周辅父子在朝廷,独不去职,与居厚等行遣不同,又促其使事,必疑谓朝廷欲□其事,故风以此意。或采察按治,灭裂回隐,东南之害,将有不得尽达于圣听,而法有不得行焉者。故诏令来止于催促,则周辅经营之术似已行矣。伏望圣慈深察其故,不可使公道独行于外,而不行于内,早赐罢免周辅、序辰见任,皆从外补。以一朝廷政令,以解中外疑异之论。候见实状,别听朝旨。」

  贴黄:若以谓周辅等罪状未到,无名以命其去,则居厚先守庐州而后体量,当时岂无名耶?

  又贴黄:「政令不一,最为国家之大患,臣所以不避烦□者,止为上系治体,亦非独区区于周辅等也。」(十一月十八日初论,此月二十二日又再论,明年正月二十二日乃责。)

  甲子,辽国贺兴龙节使、宁昌军节度使萧忠顺,副使、中大夫行起居郎、知制诰充史馆修撰赵孝严,见于紫宸殿,次见太皇太后于

译【二二】减分数之诏:“诏”字,阁本作“息”,《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市易务作“惠”。

【二三】亦当三思听察:“听察”二字,阁本作“清察”。

【二四】事功何由而成:“而成”二字,阁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九《议可札子》均作“可成”。

【二五】文报曰某官某甲议可:“文报”原作“又报”,据蔡邕《独断》及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改正。

【二六】稍自矜重:“矜重”原作“珍重”,据阁本及《忠肃集》卷七《劾章惇》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十二

卷三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元丰八年十二月辛酉,止于当月乙亥。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十二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八年(乙丑,1085年)

全文:

十二月辛酉初一,高丽国祝贺皇帝登极的使者、通议大夫、兵部尚书林燍,副使、大中大夫、兵部侍郎李资仁等人在紫宸殿朝见。

颁布施行新修订的释奠、社稷、风伯、雨师的祭祀礼仪。

壬戌日,枢密直学士、永兴军知府刘庠,担任泾原路经略安抚使、渭州知州。(此前十一月丙午日,刘挚曾弹劾刘昌祚。)

昭宣使、入内押班梁从吉负责管理景灵宫。

下诏说:兴龙节正值丧期,祝寿应当停止;免除沂州、青州各县未能足额摊派的役钱。

将黑汗王进献的狮子归还于阗国,并赐予银绢。

下诏说:“本月十五日开设讲筵,讲解《论语》,诵读《宝训》,讲读官每日前往资善堂,逢双日进行讲解诵读,并轮流安排一人值宿。初次开讲以及每十天更换一次讲官时,宰相和执政大臣都要到场。”

废除太学保任连坐同罪的法规。(旧录记载:起初,三舍法确立后,士人中有人滥竽充数,于是制定法规,让五人以上互相担保,若犯法情节严重或应送交有关部门处理的,免除体罚,允许赎罪。至此,因有人进言,听从了建议。)

又废除栽种桑树的惩罚法规,免除百姓所欠的罚金。(旧录记载:熙宁六年立法,鼓励百姓栽种桑树,若不遵从命令,则仿照屋粟、里布的制度进行惩罚。至此,因楚邱百姓胡昌等人进言,故废除。劝课种植桑榆的立法,在熙宁五年七月。赵子几弹劾霍舜封等人扰民,在六年五月十九日。)

癸亥日,侍御史刘挚进言说:“近来曾有奏章,请求罢免刑部侍郎蹇周辅及其子司封员外朗蹇序辰的职务,未获批准。鉴于道理上不安,事情上不能就此罢休,必须再次上奏陈述。我认为周辅、序辰相继在东南地区残酷推行盐法,为朝廷在数路百姓中结下怨恨,他们对于搜刮刻剥,是公众舆论所共同唾弃的,与吕居厚、王子京等人毫无二致。吕居厚等人当初有廉访按察的命令,就先行罢免现任职务,而周辅等人却独独得以不罢免,在职如故,这是罪行相同而处理不同的情况。如果说吕居厚、王子京的事发生在他们管辖的地区,势必要罢免,而周辅等人在江湖地区,不属于他们管辖,没有嫌疑所以不必罢免,我认为并非如此。说管辖地区应当罢免是对的,说非管辖地区不罢免,那么王子京管辖地区在福建,而罢免泰州知州又是为什么呢?不能像吕居厚那样处理,难道不可以与王子京同等对待吗?总之,待罪之人,必须辞去现任职务以等待命令。所以王道能使其没有偏私,政令能去除其不一致之处,施行公平的法度,然后才能服人心而正天下。周辅等人虽然受害地区不在其管辖范围内,但如今都游荡在京师,安处显要职位,往来奔走于权贵之门,经营暗中途径,作为侥幸求取利益的手段,那么他们的危害比在管辖地区任职的嫌疑更大。我听说有旨意催促陈次升等人,迅速查访核实结案。我私下看到,昨日所派遣的使者,幸好都是从台省中精心挑选的,这些人必定不会有所观望。万一他们看到周辅父子在朝廷,独独不去职,与吕居厚等人的处理不同,又催促他们办事,必定怀疑朝廷想要掩盖此事,所以以此意暗示。或者在查访按治时,草率隐讳,东南地区的危害,将不能全部上达圣听,而法度也将不能施行。所以诏令只停留在催促上,那么周辅经营的手段似乎已经奏效了。希望圣上深切察明其中的缘故,不可让公道只在外朝施行,而不内廷施行,尽早赐准罢免周辅、序辰的现任职务,都改任外官。以统一朝廷政令,解除内外议论的疑惑。等见到实际情况,再听候朝廷旨意。”

贴黄:如果说周辅等人罪状未到,没有名义命令他们离职,那么吕居厚先任庐州知州而后查访,当时难道没有名义吗?

又贴黄:“政令不统一,是国家最大的祸患,我之所以不避繁琐,只是因为关系到治国体制,也不仅仅是针对周辅等人而已。”(十一月十八日初次论列,本月二十二日再次论列,次年正月二十二日才获责罚。)

甲子日,辽国祝贺兴龙节的使者、宁昌军节度使萧忠顺,副使中大夫、行起居郎、知制诰、充史馆修撰赵孝严,在紫宸殿朝见,随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