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
丙申。)
癸巳,诏:「中书检正官、枢密院检详官至员外郎,供职及二年,大礼许奏补亲属。中书堂后官、提点五房官虽未至员外郎,奏补听如旧。」中书门下奏:「御史台言,六察案点检诸司库务坊监,乞行札子,欲如所请。」上批:「六察案于诸司,非统临之官,在理不当行札子。见颁式、令,惟中书行圣旨用札子。往时官府僭妄行遣,台察自合纠正,而不知省察尚有承妄申请,可札与知。」
译丙申。)
癸巳,皇帝下诏:“中书省检正官、枢密院检详官,官阶达到员外郎,任职满两年的,在大典时允许奏请补授亲属。中书省堂后官、提点五房官,虽然官阶未达到员外郎,奏请补授仍按旧例办理。”中书门下上奏:“御史台说,六察案点检各官府库务坊监,请求下发札子,希望如御史台所请。”皇帝批示:“六察案对于各官府,并非统辖长官,按理不应当下发札子。目前颁布的式、令,只有中书省执行圣旨才使用札子。以往官府越权妄为,御史台自应纠正,却不知省察部门还有承顺妄为的申请,可以下发札子告知他们。”
知颍州、工部侍郎元绛为资政殿学士、知青州。绛乞入觐,许之,因留提举中太一宫。初欲令兼侍读,已而寝之。(除中太乙乃七月壬午,今并书。寝侍读之命,据御集。)
甲午,诏:「军士民兵逃亡随军效用。若首获,并械送所属,论如法。虽立战功不赏,仍不许以功赎过,令随军榜谕。」
诏五路转运、提举官巡历所至,许案阅见教义勇、保甲武艺【二】,有不如法,关牒提点刑狱司施行。以河北提点刑狱刘定言一司不能篃阅州县保甲故也。(新纪书:甲午日有五色云。旧纪不书。)
乙未,录沂州民程棐、傅晖为右班殿直,傅临三班借职,刘舜元三班差使,并监当差遣。皆以告捕徐州妖贼也。晖以尝为贼党,永不与亲民,不许赴阙。(程棐见苏轼与章惇书。)
诏中书自今监司提举官阙,限十日内差。
诏三司选官措置河北便籴。(四年三月十一日,差蹇周辅。)
诏刘忱、程之才毋得干预韩存宝军事。
丙申,诏司农寺移边远县、镇、城、寨常平钱输本州岛者,听民除步乘钱,着为法。三司言,提举卖解盐司自熙宁八年至元丰元年,收息钱十六万五千七百缗。提举官、殿中丞张景温,勾当官、右班殿直吕逵各迁一官,余减磨勘年,吏赐帛有差。(本志同。)
戊戌,诏:「宗室教授并兼大、小两学,广亲、睦亲、北宅二员,余各一员。月增添支,记室、讲书十五千,教授十二千,即授宗室月给。赂遗者坐赃论。」初以宗室学官员多俸薄,颇纳诸宫赠遗,寖隳职守,遂诏中书裁定留十三员,省十员。(四月戊申。)
诏补邈川城主、会州团练使温纳支郢成叔溪心、弟阿令京为西头供奉官,溪心男乐畼波温、弟阿罗为右班殿直,族弟溪巴温为三班奉职,妹婿搭令波为借职,月给茶彩有差。以熙河路言纳支郢成□寨自附,请录其族人及酋首也。
礼院言:「越国长公主薨,在慈圣光献太后丧制之内。案礼,间传:『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又杂记论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三】。注曰:『虽有亲之大丧,犹有轻丧者除。』则重丧未终遭轻丧,自当易服,以示恩意,卒事则复常。真宗谅阴,为乳母秦国夫人服缌,禫未除,亦为许国长公主成服。今为慈圣光献太后服已在易月之外,宜为越国长公主举哀成服。」从之。
国子监言:「太学八十斋后乞置龟头屋一间,及国子生未有斋舍,监北有居民地,乞给钱收买【四】,展造监生斋舍。」从之。(新本削去。)
己亥,权御史中丞李定等言军器监文簿稽滞及失举催千三十一事。诏丞罚铜八斤,主簿十斤,吏杖罚有差,主判官释之。
诏内外官于中书、尚书省、三司不以有无统摄,用申状,惟御史台于三司移牒。后又诏御史台应官司冠尚书字者,用申状。(官司冠尚书字,当考。)
诏三院御史人增剩员四人,以旧止给六人番上故也。
庚子,权知宾州、殿中丞□潜权发遣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潜上书请修广西城垒,上采用其言,故擢之。
同判太常寺王存言:「近诏秘书监刘几【五】赴详定郊庙礼文所议乐。伏见礼部侍郎致仕范镇常论辨雅乐,乞召镇与几参考得失。」从之。初,镇致仕,居都城外之东园,每遇同天节,即乞随散官班上寿。寻有诏镇班见任翰林学士上,仍自今致仕官遇诞节及大礼,许缀旧班。后镇迁居颍州,于是入对,合门奏镇失仪,有诏放罪。仍诏自今致仕官造朝失仪勿劾,二者皆着为一司敕令。上优待故老类此。(二事并据鲜于绰传信记,当考。九月乙酉,罢议乐。)
诏富、吉二州【六】归明守官人听如汉官差使,出入免监视。从参知政事章惇请也。
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县镇公事吕温卿言:「府界厢、禁军二百一十六指挥,及河清、递铺诸军请受,历累年未尝驱磨,无根究积欠失陷之弊;兼坊场酒曲课利、秋夏二税、房廊店宅及支收钱物簿籍,其间不
译知颍州、工部侍郎元绛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知青州。元绛请求入朝觐见,皇帝准许,于是留任提举中太一宫。起初打算让他兼任侍读,不久便搁置了此事。(任命为中太乙宫提举是在七月壬午日,现在一并记载。搁置侍读任命的记载,依据《御集》。)
甲午日,下诏说:“军士、民兵逃亡后随军效力。如果自首或被抓获,一律戴上刑具送交所属官府,依法论处。即使立下战功也不给予奖赏,仍然不允许以功抵过,命令随军张贴告示晓谕。”
下诏五路转运使、提举官在巡视所到之处,允许查阅正在训练的义勇、保甲的武艺【二】,如果有不符合规定的,发公文给提点刑狱司执行。这是因为河北提点刑狱刘定上言,称一个部门无法全面检阅州县的保甲。(《新纪》记载:甲午日出现五色云。《旧纪》没有记载。)
乙未日,录用沂州百姓程棐、傅晖为右班殿直,任命傅临为三班借职,刘舜元为三班差使,都担任监当差遣。这都是因为告发捕捉徐州妖贼的缘故。傅晖因为曾经做过贼党,永远不授予亲民官职,也不许入朝觐见。(程棐见于苏轼给章惇的信中。)
下诏中书省从今以后,监司、提举官职位空缺,限定十日内派人补任。
下诏三司选派官员筹划河北的便籴事宜。(四年三月十一日,派遣蹇周辅。)
下诏刘忱、程之才不得干预韩存宝的军事。
丙申日,下诏司农寺将边远县、镇、城、寨的常平钱运往本州岛的,允许百姓免除步乘钱,定为法令。三司上言,提举卖解盐司从熙宁八年至元丰元年,收取利息钱十六万五千七百缗。提举官、殿内丞张景温,勾当官、右班殿直呂逵各晋升一级,其余人员减少磨勘年限,吏员赏赐绢帛不等。(《本志》记载相同。)
戊戌日,下诏说:“宗室教授同时兼任大、小两学,广亲、睦亲、北各两员,其余各一员。每月增加俸禄,记室、讲书十五千,教授十二千,即刻授予宗室月俸。行贿受贿者按赃罪论处。”起初因为宗室学官员多而俸禄薄,颇受各宫赠送馈赠,逐渐废弛职守,于是下诏中书裁定保留十三员,裁减十员。(四月戊申日。)
下诏补任邈川城主、会州团练使温纳郢成叔溪心、弟弟阿令京为西头供奉官,溪心的儿子乐畼波温、弟弟阿罗为右班殿直,族弟溪巴为三班奉职,妹夫搭令波为借职,每月供给茶彩不等。这是因为熙河路上言纳支郢成□寨归附,请求录用其族人及酋首的缘故。
礼院上言:“越国长公主去世,正值慈圣光献太后丧期之内。查考礼制,间传记载:‘齐衰之丧,已经虞祭卒哭,遭遇大功之丧,麻葛兼服。’又杂记论述除丧之服,事毕,恢复丧服【三】。注解说:‘虽然有亲近之人的大丧,仍有轻丧者除服。’那么重丧未终遭遇轻丧,自然应当更换服饰,以显示恩意,事毕则恢复常服。真宗居丧期间,为乳母秦国夫人服缌麻,禫祭未除,也为许国长公主成服。现在为慈圣光献太后服丧已在易月之外,适宜为越国长公主举哀成服。”皇帝听从了。
国子监上言:“太学八十斋后请求设置龟头屋一间,以及国子生没有斋舍,国子监北有居民地,请求拨款收购【四】,扩建监生斋舍。”皇帝听从了。(《新本》删去。)
己亥日,权御史中丞李定等人上言军器监文簿积压滞后及失举催千三十一事。下诏丞罚铜八斤,主簿十斤,官吏杖责有差,主判官免罪。
下诏内外官员在中书、尚书省、三司无论有无统属关系,使用申状,只有御史台对三司使用移牒。后来又下诏御史台对冠以尚书字样的官司,使用申状。(官司冠以尚书字样,应当考证。)
下诏三院御史每人增加剩员四人,因为以前只供给六人轮值上朝的缘故。
庚子日,权知宾州、殿中丞□潜暂任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潜上书请求修筑广西城垒,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所以提拔他。
同判太常寺王存上言:“最近下诏秘书监刘几【五】赴详定郊庙礼仪所议乐。臣见礼部侍郎致仕范镇常论述辨析雅乐,请求召范镇与刘几参考得失。”皇帝听从了。起初,范镇致仕,居住在都城外东园,每逢同天节,就请求随散官班祝寿。不久有诏令范镇班次在现任翰林学士之上,并且从今以后致仕官遇到诞节及大礼,允许列入旧班。后来范镇迁居颍州,于是入朝应对,合门奏报范镇失仪,有诏令免罪。仍然下诏从今以后致仕官入朝失仪不要弹劾,这两件事都著为一司敕令。皇上优待故老大概就是这样。(两事都依据鲜于绰《传信记》,应当考证。九月乙酉日,罢议乐。)
下诏富、吉二州【六】归明的守官人听任如汉官差使,出入免除监视。这是听从参知政事章惇的请求。
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县镇公事呂温卿上言:“府界厢、禁军二百一十六指挥,以及河清、递铺诸军请受,历经多年未曾驱磨,没有根究积欠失陷的弊端;兼且坊场酒曲课利、秋夏二税、房屋廊店宅及支收钱物簿籍,其中不
无情弊,乞选官置司驱磨。」从之。
兵部言:「武举,故事,随制科锁试。昨两试武举,并随进士。今用新制,进士举罢,方试武举。重复差官,于事无补,但有浮费。与进士同时锁试为便。」从之。(八年三月末,可考。)
译没有徇私舞弊的弊端,请求选派官员设立专门机构进行核查。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兵部上奏说:“武举考试,按照旧例,是随着制科考试一起封闭考场进行的。最近两次武举考试,都是与进士科同时进行的。现在采用新制度,进士科考试结束后,才进行武举考试。这样重复派遣官员,对事情没有益处,只会增加不必要的开支。与进士科同时封闭考场考试更为便利。”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此事发生在八年三月末,有史料可考。)
详定礼文所言:「案礼记玉藻云:『笏,天子以球玉。』注:『球,美玉。』或谓之大圭,其实一也。周礼玉人职:『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典瑞,『王搢大圭,执镇圭,以朝日【七】。』既曰服之,则宜其奉天地宗庙,无所不服,非止朝日而已。诸侯相见与朝觐宗遇会同于王,皆同执一玉,则王以朝日之圭事大神,祇享祖宗,从可知矣。故王泾郊祀录言:『祀天地皆先受大圭搢之,又受镇圭执之。』记曰:『入太庙说笏非古。』则是郊庙皆不可无也。今郊庙之祀,有镇圭,无大圭,于礼为阙。请下有司制之。」诏参详大圭尺度。于是复言:「案考工记,大圭,说者曰:『或谓之珽。』隋书志:『天子笏曰珽,长尺二寸,以球玉为之。』开元礼义罗曰:『笏自西魏以降,惟天子以球玉为之,长尺二寸。』乞朝廷揆玉之有无制之。」从之。(据礼文,前请乃元丰元年九月十七日,后请则三年六月九日,今并书之。又六月二十八日、七月十四日亦附见于此。)
又言:「周礼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典瑞:『王搢大圭。』然镇圭者,王执以为瑞;大圭者,王搢以为笏。开元礼、开宝通礼及仪注,明堂、太庙,皇帝亲祠,至罍洗、奠玉币、饮福,皆云搢镇圭。此既非笏,不当搢之。觐礼记曰:『奠圭于缫上。』说者谓:『释于地也。』诸侯见于天子,坐奠圭,则天子祗事天地、祖宗,亦当奠圭于缫上。所有仪注亲祠奠玉帛之时,搢镇圭。伏请改为奠镇圭。其盥手、饮福,谓宜使人接圭。」(礼文在六月二十八日,今并入六月九日。)
又言:「天子奉祭祀执镇圭者,其挚也;搢大圭者,其笏也。礼见于所尊,奠挚而不授。觐礼曰:『奠圭于缫上。』镇圭有缫。朝事义曰:『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缫籍尺有二寸,搢大圭,朝日于东郊。』缫所以奠玉,是奠以为执者也。既奠挚于地,则执大圭为笏。管子曰:『天子执玉笏,以朝日。』唐礼,亲祀天地神祇皆搢大圭、执镇圭;有事宗庙,则执镇圭而已。王泾郊祀录曰:『大圭,质也。事天地之礼质,故执而搢之。镇圭,文也。宗庙之礼亦文,故无兼执之义。』是不知大圭天子之笏,其用通于郊庙。伏请自今皇帝亲祠郊庙,搢大圭,执镇圭。每奉祀之时,既接神,再拜,则奠镇圭为挚,执大圭为笏。当事搢笏,君尊则不搢,别于臣下也。所有仪注皇帝搢镇圭,皆沿袭之误。乞从改正。」诏候制到大圭日施行。(七月十四日得旨,今并入六月九日。)
又言:「古者诸侯朝觐及相见执玉。典瑞云:『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是也。孤、卿、大夫、元士新任为臣,则执挚。大宗伯『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司士云『掌摈士者,善其挚【八】』是也。其相见执挚。士相见礼曰『冬用雉,夏用腒』是也。宾射亦执挚。射人云『三公执璧』之属是也。若诸侯及髃臣助祭于王,本无执玉帛、羔鴈之义,故虽冕服,但当执笏。玉藻曰:『见于天子,与射,无说笏,入太庙说笏,非古也。』说者以为:『太庙之中惟君当事说笏。』以臣见于君无不执笏,明太庙之中虽当事之时,亦执之。唐王泾郊祀录曰:『凡皇太子释奠及王公以下从祀,皆执笏。』伏请自今亲祠郊庙,髃臣冕服助祭执笏,或当事则搢笏。先儒以臣虽当事,亦执笏为不说笏,非是。其陪位官亦合冕服助祭。」从之。(礼文在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辛亥,今并入六月九日庚子。)
诏权河北东路刑狱、太常丞汪辅之,虞部员外郎陈知检,各罚铜二十斤。并坐前在河北转运司奏钱帛数不实也。
壬寅,诏宝文阁学士兼侍读陈荐久苦足疾,除将来亲祠明堂外,诸祠摄事免一年。时中书奏季夏祀黄帝,欲差荐摄太尉也。
癸卯,权提举河北西路常平等事、太常博士□居厚权
译详细审定礼制条文的人说:“查考《礼记·玉藻》记载:‘笏板,天子用球玉制作。’注解说:‘球,是美玉。’有人称之为大圭,其实是一回事。《周礼·玉人》的职掌规定:‘大圭长三尺,上端削成楔形,顶端呈终葵形状,天子佩戴它。’《典瑞》篇记载:‘王插着大圭,手持镇圭,用来朝拜太阳。’既然说佩戴它,那么应当是供奉天地宗庙时,没有不佩戴的,不仅仅是朝拜太阳时才用。诸侯相见以及朝见、宗庙祭祀、遇合、会盟等场合面向天子时,都同样手持一种玉,那么天子用朝拜太阳的圭来侍奉大神,恭敬地享祭祖宗,由此可以推知了。所以王泾的《郊祀录》说:‘祭祀天地都先接受大圭插起来,又接受镇圭拿在手里。’《礼记》说:‘进入太庙时解下笏板,这不是古制。’这说明郊祀和宗庙祭祀都不能缺少大圭。现在郊祀和宗庙祭祀,有镇圭,没有大圭,在礼制上是缺失的。请求下达给有关部门制作大圭。”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参详大圭的尺寸规格。于是再次进言说:“查考《考工记》,关于大圭,解说的人说:‘有人称之为珽。’《隋书·志》记载:‘天子的笏板叫珽,长一尺二寸,用球玉制作。’《开元礼义罗》说:‘笏板从西魏以来,只有天子用球玉制作,长一尺二寸。’请求朝廷根据玉料有无的情况来制作。”皇帝听从了。(根据礼制条文,前面的请求是在元丰元年九月十七日,后面的请求是在三年六月九日,现在一并记载于此。另外六月二十八日、七月十四日的情况也附记在这里。)
又进言说:“《周礼·大宗伯》记载:‘用玉制作六种瑞信,用来区分邦国等级,天子手持镇圭。’《典瑞》篇记载:‘天子插着大圭。’然而镇圭,是天子手持作为瑞信;大圭,是天子插着作为笏板。《开元礼》、《开宝通礼》以及仪注中,明堂、太庙,皇帝亲自祭祀,到了罍洗、奠玉币、饮福等环节,都说插着镇圭。这既然不是笏板,就不应当插着它。《觐礼》记载说:‘把圭放在缫上。’解说的人认为:‘是放在地上。’诸侯拜见天子,坐着把圭放在地上,那么天子恭敬地侍奉天地、祖宗,也应当把圭放在缫上。所有仪注中皇帝亲自祭祀奠玉帛的时候,插着镇圭。恳请改为把镇圭放在地上。至于盥洗双手、饮福,认为应当让人接着圭。”(礼制条文在六月二十八日,现在并入六月九日。)
又进言说:“天子供奉祭祀手持镇圭,这是他的挚礼;插着大圭,这是他的笏板。礼制体现在所尊奉的对象上,放下挚礼而不授予。《觐礼》说:‘把圭放在缫上。’镇圭有缫。《朝事义》说:‘天子戴着冕冠手持镇圭,长一尺二寸,缫和籍长一尺二寸,插着大圭,在东郊朝拜太阳。’缫是用来放置玉的,这是把放下作为手持的礼仪。既然把挚礼放在地上,那么就手持大圭作为笏板。《管子》说:‘天子手持玉笏,用来朝拜太阳。’唐代礼制,亲自祭祀天地神祇都插着大圭、手持镇圭;有事于宗庙,就只手持镇圭而已。王泾《郊祀录》说:‘大圭,是质朴的。侍奉天地的礼仪质朴,所以手持并插着它。镇圭,是文饰的。宗庙的礼仪也是文饰的,所以没有同时手持的意义。’这是不知道大圭是天子的笏板,它的用途贯通郊祀和宗庙。恳请从今以后皇帝亲自祭祀郊庙,插着大圭,手持镇圭。每次供奉祭祀的时候,既然接神,再拜,就把镇圭作为挚礼放在地上,手持大圭作为笏板。当事时插着笏板,君主尊贵就不插,以区别于臣下。所有仪注中皇帝插着镇圭,都是沿袭的错误。恳请予以改正。”皇帝下诏等制作好大圭后施行。(七月十四日得到旨意,现在并入六月九日。)
又进言说:“古代诸侯朝见天子以及相见时手持玉。《典瑞》说:‘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子手持谷璧,男手持蒲璧’,‘用来朝见、宗庙祭祀、遇合、会盟面向天子。诸侯相见也是这样’,就是这个意思。孤、卿、大夫、元士新任职为臣,就手持挚礼。《大宗伯》‘用禽兽制作六种挚礼,用来区分臣下等级,孤手持皮帛,卿手持羔羊,大夫手持大雁,士手持野鸡。’《司士》说‘掌管接待士的人,要完善他的挚礼’,就是这个意思。他们相见时手持挚礼。《士相见礼》说‘冬天用野鸡,夏天用干肉’,就是这个意思。宾射也手持挚礼。《射人》说‘三公手持璧’之类,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诸侯以及群臣辅助天子祭祀,本来没有手持玉帛、羔雁的意义,所以即使穿着冕服,也只应当手持笏板。《玉藻》说:‘拜见天子,以及参加射礼,不放下笏板,进入太庙放下笏板,这不是古制。’解说的人认为:‘太庙之中只有君主当事时才放下笏板。’因为臣下拜见君主无不手持笏板,说明太庙之中即使当事的时候,也手持笏板。唐代王泾《郊祀录》说:‘凡是皇太子释奠以及王公以下随从祭祀,都手持笏板。’恳请从今以后亲自祭祀郊庙,群臣穿着冕服辅助祭祀手持笏板,或者当事时插着笏板。先代儒者认为臣下即使当事,也手持笏板为不放下笏板,这是不对的。那些陪位的官员也应当穿着冕服辅助祭祀。”皇帝听从了。(礼制条文在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辛亥,现在并入六月九日庚子。)
皇帝下诏暂任河北东路刑狱、太常丞汪辅之,虞部員外郎陈知检,各罚铜二十斤。都是因为先前在河北转运司奏报钱帛数目不实而获罪。
壬寅日,皇帝下诏宝文阁学士兼侍读陈荐长期受脚病困扰,除了将来亲自祭祀明堂外,其他祭祀代理事务免除一年。当时中书省奏报季夏祭祀黄帝,打算派遣陈荐代理太尉。
癸卯日,暂任提举河北西路常平等事、太常博士□居厚度
京东路转运判官。(欲记□居厚事,故特着此。五年六月丙寅,迁副使。六年九月,除为待制使。居厚,豫章人,已见熙宁八年八月。)
译京东路转运判官。(想要记载居厚的事情,所以特意记下这个。熙宁五年六月丙寅日,升任副使。熙宁六年九月,被任命为待制使。居厚是豫章人,在熙宁八年八月的记载中已经出现过。)
录定州北平县主簿李竦子为郊社斋郎,尉王奎子为三班差使。竦、奎因开壕溺死故也。
御史何正臣言:「礼部侍郎滕甫近自知池州移知蔡州。甫顷尝阿纵大逆之人,法不容诛。朝廷□容,尚窃显位,于甫之分侥幸已多,岂可更移大藩!乞别移远小一州。」诏改知安州。(自池移蔡乃四月二十四日,今并此。)
韩存宝言:「益州、利、夔等路与泸州夷亦有水陆可通道,乞指挥逐路经过所有须索,责以应办。」从之。
诏定州路安抚司给封桩紬绢三万修保州城。三司言:「河北籴便粮草钞价,本以见钱法一等给还,后别立草料钱,以银紬绢及茶本钱折,商人无利,遂增草料虚钱。虽以银紬绢估直,又令算清香茶,权罢给银,亦入纳,未至通行,致于人粮交引品搭分数,抑勒入纳。昨薛向乞用见钱法籴买,当时三司以钱不给,又即如旧。今勘会紬绢本非河北、京东商人所须,交引铺以贱价收之,坐获厚利,若不申明,恐牵制人粮,例增虚钱,浸害边计。乞并依人粮例入纳,出钞更不虚銽价钱,市易务下界亦依人粮钞法给还。若阙见钱,三司应副,其已前钞自依旧法。」从之。
诏以户绝孙守凝园宅并地一十四顷有畸赐上清储祥宫。
甲辰,诏权判司天监丁洵,权同管勾司天监周琮,各补一子若孙,充额外学生。洵,二十九年不磨勘;琮领监事二十六年,未常为子孙乞恩,故皆及之。
诏泾原路募勇敢依鄜延路,以百人为额【九】。从经略司请也。(兵志第三卷有此,与实录同。鄜延额附熙宁六年之末。)
诏司农寺于永兴军等路给常平仓谷十八万石,充环庆路将下守御及缓急汉蕃弓箭手阙乏借贷。
诏:「河北、河东、陕西未置保甲,令监司、提举司岁分州县案阅。」从兵部请也。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乞禁商人以竹木为□□椑□入汴贩易。从之。
详定礼文所言:「今仪注,亲享太庙但有三牲骨体俎,而无肠胃肤俎,不应古义。伏请于三牲骨体俎之外,加以牛羊肠胃俎一、豕肤俎一。所有牛羊肠胃,其数各三,其长皆及俎距。离肺各一,小而长,午割之,不绝中央少许;刌肺各三,与肠胃共为一俎。其载之次序,以离肺在上端,刌肺次之,肠胃在下端。豕肤为一俎,横载,令其皮革相顺。」从之。(礼文所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今附六月十三日。)
又言:「古者祭祀用牲,荐腥则解为七体,荐熟为十一体。今亲祠南郊,正配位之俎,用牛羊豕之足各一,用肉各一;太庙每室,用羊豕之足各一,用牛肉各一,至馈熟,又脔三牲之肉各一,不殊左右胖,不分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伏请自今郊庙荐腥,解其牲两髀、两肩、两黢,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其载于俎,则以两髀在端,两肩次之,两黢次之,脊居中,皆进。未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其十一体在俎之序,则肩也,臂也,臑也,正脊也,脡脊也,横脊也,代黢也,长黢也,短黢也,膞也,胳也。依此设之。肩、臂、臑在上端,膞、胳在下端,脊、黢在中央,仍各以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胃肤俎亦然。」从之。
又言:「凡视涤濯祭器及烹□之具,有司皆当就视。今亲飨太庙,每室前惟设一笾一豆,而南郊则于神位前亦先设一笾一豆,引视涤濯,并不陈罍洗、篚羃、簠簋、登铏及巾盖之属而视之,是徒为文具而无洁清之实也,伏请改正。」从之。(详定所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今附六月十三日。)
丙午,诏中书置局详定官制,命翰林学士张璪、枢密副都丞旨张诚一领之,祠部员外郎王陟臣、光禄寺丞李德刍检讨文字,应详定官名制度,并中书进呈。其后又以著作佐郎、秘阁校理何洵直兼检讨文字。(何洵直检讨在七月九日,今并书之。)
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韩缜兼判兵部,罢兵部勾当公事官。
诏河北、河东、陕西路各选文武官一员提举义勇、保甲。武臣提举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
译登记定州北平县主簿李竦的儿子为郊社斋郎,县尉王奎的儿子为三班差使。这是因为李竦、王奎因开挖壕沟而溺水身亡的缘故。
御史何正臣进言说:“礼部侍郎滕甫最近从池州知州改任蔡州知州。滕甫过去曾包庇纵容大逆不道之人,按法律不容赦免。朝廷宽恕他,他还窃居高位,对滕甫来说已是侥幸过多,怎么可以再改任重要藩镇!请求改派他到偏远的小州。”下诏改任他为安州知州。(从池州改任蔡州是在四月二十四日,现在一并记载于此。)
韩存宝进言说:“益州、利州、夔州等路与泸州夷人也有水陆可以通行的道路,请求命令各路在经过时所需的一切物资,责令当地负责供应。”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定州路安抚司提供封桩库的丝绢三万匹,用于修缮保州城墙。三司进言说:“河北地区购买便利粮草的钞价,原本是以现钱法同等偿还,后来另外设立草料钱,用银、丝绢以及茶本钱折算,商人无利可图,于是增加了草料的虚钱。虽然用银、丝绢估价,又命令折算清香茶,暂时停止发放银两,也纳入缴纳,但尚未通行,导致人粮交引的品搭比例,强迫缴纳。过去薛向请求用现钱法购买,当时三司因为钱款不足,又恢复旧制。现在核查丝绢本来不是河北、京东商人所需要的,交引铺以低价收购,坐获厚利,如果不申明,恐怕牵制人粮,普遍增加虚钱,逐渐损害边防计划。请求全部依照人粮的例子纳入缴纳,发放钞券不再虚增价钱,市易务下界也依照人粮钞法偿还。如果缺乏现钱,由三司供应,以前的钞券仍依照旧法。”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将户绝孙守凝的园宅以及十四顷有余的土地赐给上清储祥宫。
甲辰日,下诏权判司天监丁洵、权同管勾司天监周琮,各自补录一个儿子或孙子,充任额外学生。丁洵,二十九年没有经过考核;周琮担任司天监事务二十六年,未曾为子孙请求恩荫,所以都惠及他们。
下诏泾原路招募勇敢士兵依照鄜延路,以一百人为定额。这是听从经略司的请求。(《兵志》第三卷有此记载,与实录相同。鄜延路的定额附在熙宁六年的末尾。)
下诏司农寺在永兴军等路发放常平仓谷物十八万石,充作环庆路将领下属守御以及紧急情况下汉蕃弓箭手缺乏借贷之用。
下诏说:“河北、河东、陕西未设置保甲的地方,命令监司、提举司每年分州县进行检阅。”这是听从兵部的请求。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请求禁止商人用竹木制作船材进入汴河贩卖交易。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详定礼文所进言说:“现在的仪注,亲自祭祀太庙只有三牲的骨体俎,而没有肠胃肤俎,不符合古义。请求在三牲骨体俎之外,加上牛羊肠胃俎一、猪皮俎一。所有的牛羊肠胃,数量各三,长度都达到俎的边缘。离肺各一,小而长,纵向切开,中间少许不断;刌肺各三,与肠胃合为一俎。它们放置的顺序,以离肺在上端,刌肺其次,肠胃在下端。猪皮为一俎,横向放置,使皮革顺向。”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详定礼文所于三年二月十六日依照奏请,现在附在六月十三日。)
又进言说:“古代祭祀用牲,进献生肉则分解为七体,进献熟肉为十一体。现在亲自祭祀南郊,正配位的俎,用牛羊猪的脚各一,用肉各一;太庙每个室,用羊猪的脚各一,用牛肉各一,到进献熟肉时,又切三牲的肉各一,不区分左右半边,不分贵贱,没有豚解、体解的区别。请求从今以后郊庙进献生肉,分解牲口的两髀、两肩、两腿,连同脊骨为七体。左右半边都用,它们放置在俎上,则以两髀在端,两肩其次,两腿其次,脊骨在中间,都向前。未到进献熟肉时,将肉沉入汤中,只用右半边,髀不升。十一体在俎上的顺序,则是肩、臂、臑、正脊、脡脊、横脊、代腿、长腿、短腿、膞、胳。依照这样设置。肩、臂、臑在上端,膞、胛在下端,脊、腿在中央,仍然各以一半为生肉俎,一半为熟肉俎,肠胃肤俎也是如此。”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又进言说:“凡是视察洗涤祭器以及烹煮器具,有关部门都应当就近视察。现在亲自祭祀太庙,每个室前只设一笾一豆,而南郊则在神位前也先设一笾一豆,引导视察洗涤,并不陈设罍洗、篚羃、簠簋、升铏以及巾盖之类而视察,这是徒具形式而没有洁净的实际,请求改正。”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详定所于三年二月十六日依照奏请,现在附在三月十三日。)
丙午日,下诏中书省设立局署详定官制,任命翰林学士张璪、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主持,祠部员外郎王陟臣、光禄丞李德刍检讨文字,所有详定的官名制度,都由中书省进呈。后来又任命著作佐郎、秘阁校理何洵直兼任检讨文字。(何洵直检讨在七月九日,现在一并书写。)
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韩缞兼任判兵部,罢免兵部勾当公事官。
下诏河北、河东、陕西路各选文武官员一员提举义勇、保甲。武臣提举义勇为兼提点刑狱,
文臣提点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自今五路提点刑狱准此。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河北西路,权判都水监、都官员外郎刘定河北东路,东上合门副使王崇拯、权判刑部集贤校理黄廉并河东路,引进副使张山甫永兴等路,权判兵部太常博士李深秦凤等路,提点河北西路刑狱杜常、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叶康直,并就领其事。(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初命王中正、狄谘提举。)
译文臣提点刑狱兼管提举义勇、保甲事务。从今以后,五路的提点刑狱都依照此例执行。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谚负责河北西路,权判都水监、都官员外郎劉定负责河北东路,东上合门副使王崇拯与权判刑部集贤校理黄廉共同负责河东路,引进副使张山甫负责永兴等路,权判兵部太常博士李深负责秦凤等路,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的杜常与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的叶康直,也都一并兼管这些事务。(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初次任命王中正、狄谚提举。)
权判都水监张唐民请复黄、汴诸河岁差修河客军九千人额。都大提举游田司请以雍邱县黄酉等十棚牧地为庄田。从之。
增桂州公使钱为四千缗。
如京使高通上其叔永亨狱中诉冤文字三十二纸【一○】,乞移永亨别路州军,待报免,为吕惠卿等横加刑禁,噃死牢狱。上批:「永亨边远小臣,犯法不枉,主帅治其奸状,尚不知惧,乃敢饰情自言,凶很之实,于此可见。仰见勘官司分析□纵罪人、漏泄狱情因依以闻,仍将来遇恩不原。」(二年五月二日,永亨先次冲替。)
权熙河路经略司赵济言,得董□书,称欲建一城,来求修城器具及援兵。诏济谕以朝旨,修城铁器已令应副,先具数来,至修时,当令经略司遣兵照管应接。
丁未,四方馆使、庆州刺史曹评领荣州团练使,东上合门副使曹诱为引进副使,供备库使曹论为西京左藏库使。以解官持慈圣光献皇后三年丧,特有是命。
诏朝廷及省、寺遣官至诸路,安抚、监司、提举司不得奏举。以中书言所差官事于三四路者,乘势干请,得举主不少,恐不能无徇情苟简之弊,请立法故也。
御史满中行言:「知尉氏县孙览被召赴阙,议者皆以览能弹压将下卒伍,将见擢用。而中外之言则以为向者尉氏军中本结连实状,止缘本县都监与将官不协,多以好语姑息,意在中伤。幸小有言,又复张大其事,阴报知县,掠为己功。今将官既非次替罢,而览又召对将被赏擢,恐自今将官军政无以振举,而邑令之好利者,皆有侥幸万一之意。」诏览归任。览,觉弟也。
先是尉氏将官御下苛酷,军士谋就大阅杀将官以叛。及期,将官不敢出。览闻之亟往,既至,军士犹族语不顾。览徐谕之曰:「将官暴虐,诚有罪,然汝曹衣食县官,县官顾负汝邪?何敢为灭族计!」觽皆感悟就列。二将伺间徐至,皆衷甲,从子弟自卫。览面责之,命吏趣具奏,觽遂帖服。上闻而嘉之,故欲召见也。寻以览为司农寺主簿。(览传在靖国元年十一月。将官非次替罢,当考。)
戊申,祠部员外郎胡宗愈为开封府推官。数日,改知蔡州。宗愈先任河东提点刑狱,以不称职代还,而有是命。
诏鄜延路经略司沈括结绝前经略使吕惠卿措置四路边防未了事。
都大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李宪言:「降授引进使、达州团练使王君万自开拓熙河,功为最,不幸陨丧,官次所负结籴钱,已没入其家产。子瞻适受官,又拘收。欲望矜悯给还,除瞻熙河路一将副差遣。」御史何正臣言:「废置予夺之柄,人主所以独驭。天下之士,虽执政大臣有不与焉者。而宪以中人犯分干请,略无忌惮,卖恩作福,取媚于人。况君万边豪,岂不倾动其类!伏望寘宪典刑。」诏札与宪。(二年五月二十七日、六年六月四日,可考。)
己酉,诏同文馆置司驱磨市易务钱物,以同修起居注舒亶领其事。
御批:「御史察太学博士叶棣在告月日冒考成迁官。中书看详,所察不妄,已推治。虽流内铨卤莽或为奸,然既承取索,自当以实报有司会问。但惧碍条,不得改官,故匿而不言。所为如此,恐不可为人师长,可先罢其学职,以听于有司。」
武学上新修敕、令、格、式,诏行之。
诏:「提举教习马军所【一一】见教臣寮子弟并诸色人,仰提举官候拍试。见有步射一石五斗力弓,十箭五上远六十步,高八尺,阔五尺□五箭;马射一石三斗力已上,直、背射五箭三上□,并前后手足出力,委是如法精熟者,具名闻奏。(实录但书五月十一日手札,今并六月十八日增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实录所书与此相重,当考熙宁十年九月十九日、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三年三月十一日、五月十一日、六月十八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六年二月五日。)
壬子,诏罢中书、门下省主判官,归省事于中书。
礼院言:「九月辛巳有事于明堂,为慈圣光献太后服,以日易月,虽已禫除,尚在三
译权判都水监张唐民请求恢复黄河、汴河等河流每年调派九千名修河客军的定额。都大提举游田司请求将雍邱县黄酉等十个牧场的土地作为庄田。朝廷批准了这些请求。
增加桂州公使钱为四千缗。
如京使高通呈上其叔父永亨在狱中申诉冤屈的文字三十二纸,请求将永亨转移到其他路州的军队中,等待批复以免除刑罚,因为吕惠卿等人对他横加刑禁,导致他冤死在牢狱中。皇帝批示:“永亨是边远地区的小臣,犯法并不冤枉,主帅惩治他的奸恶行为,他尚且不知畏惧,竟敢掩饰实情为自己辩解,凶狠固执的实情,由此可见。命令审理此案的主管官员分析纵容罪人、泄露狱中案情的原因和依据上报,并且将来遇到恩赦也不予宽恕。”(熙宁二年五月二日,永亨先前已被冲替。)
权熙河路经略司赵济上言,收到董□的信,称打算建造一座城池,前来请求修城的器具和援兵。皇帝下诏让赵济传达朝廷旨意,修城所需的铁器已命令相关部门供给,先具报数量,等到修城时,应当命令经略司派遣士兵照管接应。
丁未日,四方馆使、庆州刺史曹评改任荣州团练使,东上合门副使曹改任引进副使,供备库使曹论改任西京左藏库使。因为曹评解除官职为慈圣光献皇后守三年丧,特别给予这样的任命。
下诏规定,朝廷及省、寺派遣官员到各路,安抚、监司、提举司不得奏请举荐。因为中书省上言,所派遣的官员在三四路办事时,依仗权势干求请托,得到的举荐者不少,恐怕不能没有徇私情、苟且简略的弊端,因此请求制定法律。
御史满中行上言:“知尉氏县孙览被召赴京城,议论者都认为孙览能够弹压将官以下的士卒,将受到提拔任用。而朝廷内外的言论则认为,先前尉氏军中本有结连的实情,只是因为本县都监与将官不和,多用好话姑息纵容,意在暗中中伤。幸而有小的言论,又夸大其事,暗中报告知县,掠为己功。现在将官已经非正常次序被替换罢免,而孙览又被召对并将受赏提拔,恐怕从此将官的军政无法振作,而喜欢谋利的县令,都有侥幸万一的心理。”下诏让孙览回到原任。孙览是孙觉的弟弟。
先前尉氏将官对待部下苛刻残酷,军士谋划在大阅兵时杀死将官以叛乱。到了日期,将官不敢出来。孙览听说后急忙前往,到达后,军士还聚在一起说话不理睬。孙览慢慢晓谕他们说:“将官暴虐,确实有罪,然而你们衣食靠官府供给,官府辜负你们了吗?怎敢做灭族的打算!”众人都感悟就列。两位将官趁间隙慢慢到来,都穿着铠甲,带着子弟自卫。孙览当面责备他们,命令吏员催促具奏,众人于是顺服。皇帝听说后嘉奖他,所以想要召见。不久任命孙览为司农寺主簿。(孙览传在靖国元年十一月。将官非正常次序被替换罢免,应当考证。)
戊申日,祠部员外郎胡宗愈任开封府推官。几天后,改任知蔡州。胡宗愈先前任河东提点刑狱,因不称职被替代回来,而有这样的任命。
下诏让鄜延路经略司沈括结清前经略使吕惠卿处理四路边防未了的事。
都大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李宪上言:“降授引进使、达州团练使王君万自从开拓熙河以来,功劳最大,不幸去世,官职所欠的结籴钱,已没收其家产。其子王瞻刚受官,又被拘收。希望怜悯给还,免除王瞻熙河路一将副的差遣。”御史何正臣上言:“废置予夺的权力,是君主独自驾驭的。天下的士人,即使是执政大臣也有不参与其中的。而李宪以中人身份越权干求请托,毫无顾忌,卖恩作福,取媚于人。况且王君万是边地豪强,怎能不倾动其同类!希望将李宪置于典刑。”下诏札付给李宪。(熙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六年六月四日,可考证。)
己酉日,下诏在同文馆设置机构驱磨市易务钱物,由同修起居注舒亶主管其事。
御批:“御史察知太学博士叶棣在告假期间冒考成迁官。中书省看详,所察不妄,已推究治罪。虽然流内铨卤莽或为奸,但既然承取索,自当以实报有司会问,只是害怕碍条,不得改官,所以匿而不言。所为如此,恐怕不可为人师长,可先罢其学职,听候有司处理。”
武学上新修的敕、令、格、式,下诏施行。
下诏:“提举教习马军所现在教习臣寮子弟并诸色人,仰提举官等候拍试。现有步射一石五斗力弓,十箭中五箭,远六十步,高八尺,阔五尺中五箭;马射一石三斗力以上,直、背射五箭中三箭,并前后手足出力,委实如法精熟者,具名上报。”(实录只书五月十一日手札,今并六月十八日增加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实录所书与此相重复,当考证熙宁十年九月十九日、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元�二年五月十四日、三年三月十一日、五月十一日�六月十八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六年二月�日。)
壬子日,下诏罢免中书、门下省主判官,将省事归于中书。
礼院上言:“九月辛巳日在明堂举行祭祀,为慈圣光献太后服丧,以日易月,虽已禫除,仍
年之内,其卤簿仪仗、冠服、音乐,宜如故事。」诏依熙宁九年南郊故事,命知礼院、秘书丞杨杰赴详定礼文局同议大乐。从秘书监致仕刘几请也。
译在这一年之内,其卤簿仪仗、冠服、音乐等,应当依照旧例办理。”皇帝下诏依照熙宁九年南郊祭祀的旧例,命令知礼院、秘书丞杨杰前往详定礼文局,共同商议大乐之事。这是听从了已退休的秘书监刘几的请求。
御批付韩存宝:「昨讨泸州罗苟姓夷,其招纳夷族止令自守村囤,捕斩贼党,未尝驱领随军。今日用兵,与前事异,若犹用旧令,则大军深入,或为后患,固宜改图。将来进讨,凡敕榜招安村囤,并择有功首领质其骨肉于泸州。或外寨仍量留守兵,然后责令点集族下胜兵丁壮为大军先驱。明与要约,若讨贼斩首有功,依汉军赏。如不用命,持意两端,身并同属皆斩。」
赐祠部员外郎、权发遣大理少卿杨汲紫章服。内侍李宪妻王氏告宪闺门事,开封鞫治子妇,既诬服,上察其冤【一二】,移大理。汲以左证得其情,王执愈坚,取内侍省宿历验之,得诬服,白。上曰:「宪亲近,有不得直,刑滥从此始矣,非卿孰能辨之!」(此事据汲本传附见,当考其然否。按:前此蔡延庆坐此狱,罢开封,蔡承禧云云,则汲传盖未可信也。二年八月壬寅,初送大理。)
癸丑,诏熙州赵济罢任,留秦州听旨。时济以私役兵防及用官钱买女口事,下陕西转运司劾罪故也。
诏医官使以下诊御桩,并御药院祗应者隶御药院,其入内祗应并看验病证,医官隶内东门司。
乙卯,知沧州、屯田郎中、直集贤院张颉为祠部郎中、直龙图阁、知熙州。御史满中行言:「颉天资褊躁,动多猜忌,顷在广南,校计私忿。熙河边要,宜得持重有常之人。」乃罢颉,而用知雄州、步军都虞候、昌州团练使苗授知熙州。(苗授除命在七月二日,今并书。)
录故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兼监察御史丁执礼一子官。以其两为御史及历三司判官、提点刑狱故也,后毋得为例。
诏河北缘边州军禁军阙额米,归髃牧司封桩。
参知政事章惇上导洛通汴记,诏以元丰导洛记为名,刻石于洛口庙。
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言:「保甲之法,盖防检奸盗,缓急得以呼集追捕。本路排定累年,既不教习,复无点阅之法,进丁开户,簿籍不明,寖成空文。乞每岁农隙,委提点刑狱司选官分县就乡村对籍阅丁数,其不同者正之。」诏送司农寺【一三】。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言:「本司比岁积钱巨万,累诏已给赐别司外,欲以所有金帛为钱三十万缗,输内藏库。」诏就近经略使所在州封桩【一四】,委茶场司管勾,如封桩钱物法。自今有羡钱准此,岁终具数以闻。
丙辰,诏:「开封府诸县强盗屡发,当职官疑有疲□不任事者,令提点司躬行被盗县督捕,仍体量不职巡检、县尉以闻。」
御史满中行言:「昨曹村河决,止坐都水监当任官。窃以河防完固非朝夕可至,量罪定罚,宜以供职久近为差。」诏中书立到官日限法。
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乞通行海盐州军置买卖盐场,及于徐州置铸钱监。又增预置紬绢三二十万,从本路转移。又乞令京东两路提举司询究衙规实费钱数裁定。又言:「本路剩员数多,坐费粮饷。乞年虽未及五十五、羸病怯弱者,并听减放。」并从之,剩员仍问其愿否,其强壮者,选充厢军。(食货志:元丰三年,京东转运副使李察始建言南京、济、濮、曹、单行解盐;余十有二州行海盐,请用今税法置买盐场。其法,尽醦户所煮盐,官自卖之,重禁私为市。岁收钱二十七万三千余缗,而息几半之。□居厚为京东转运判官,承察后治盐法,利入益多。六年,较本路及河北买卖盐场,自改法抵今一岁有半,得息钱三十六万缗。察、居厚皆拜官,以旌其功。李察事在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诏韩存宝所领四将兵皆精锐,亦足以办事,其彭孙所将兵可勿发。存宝与孙俱受命,未尝私相往来,朝廷知其不协,遂罢孙而专用存宝。(两人未尝私相见,据平蛮录。)
详定礼文所言:「司天保章正胡晏议武成王庙,管仲、韦孝□、尉迟敬德、苏定方、郭元振止书官号姓字,请改书其名。礼记曰:『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一五】,不名神也。』春秋之义,臣既死,则君不忍称其名。夫以己之臣子,及其死而为神,尚不名之,
译御批交付韩存宝:“昨日征讨泸州罗苟姓的夷人,招抚其部族只命令他们自行守卫村寨,捕捉斩杀贼党,未曾驱使他们跟随军队行动。如今用兵,与以前不同,如果还沿用旧令,那么大军深入敌境,或许会成为后患,本来就应该改变策略。将来进兵征讨,凡是诏令榜文招安村寨的,都挑选有功的首领,扣押他们的亲属作为人质留在泸州。或者在外围寨子酌情留守士兵,然后责令他们召集族中能够作战的壮丁作为大军的前锋。明确与他们约定,如果征讨贼寇斩首立功,按照汉军的制度赏赐。如果不听从命令,心存二意,本人及其同属的人都要斩首。”
赐给祠部员外郎、代理大理少卿杨汲紫色官服和章服。内侍李宪的妻子王氏控告李宪在家中的丑事,开封府审讯李宪的儿媳,儿媳已经诬服,皇上察觉她蒙受冤屈,将案件移交大理寺。杨汲凭借旁证查清了实情,王氏坚持原来的口供更加坚决,杨汲调取内侍省的值班记录进行验证,证实了诬服的情况,向皇上禀报。皇上说:“李宪是亲近之人,如果得不到公正,刑罚滥用就从这里开始了,除了你谁还能辨明呢!”(这件事根据杨汲本传附载,应当考察其真假。按:此前蔡延庆因这桩案件获罪,被罢免开封府职务,蔡承禧说……,那么杨汲传大概不可信。二年八月壬寅日,案件初次送交大理寺。)
癸丑日,下诏让熙州知州赵济罢免职务,留在秦州听候旨意。当时赵济因为私自役使士兵防守以及使用官钱购买奴婢的事情,被下交陕西转运司弹劾治罪,所以如此。
下诏让医官使以下负责为皇帝诊脉,以及御药院应差的人员隶属御药院,那些入内侍应并查验病证的医官隶属内东门司。
乙卯日,沧州知州、屯田郎中、直集贤院张颉改任祠部郎中、直龙图阁、熙州知州。御史满中行进言:“张颉天性狭隘急躁,行动多猜忌,以前在广南时,计较私怨。熙州是边防要地,应当得到持重且有常法的人。”于是罢免张颉,而任用雄州知州、步军都虞候、昌州团练使赵授担任熙州知州。(赵授的任命在七月二日,现在一并记载。)
录用已故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兼监察御史丁執礼的一个儿子为官。因为他两次担任御史以及历任三司判官、提点刑狱的缘故,以后不得作为惯例。
下诏让河北沿边州军禁军缺额的米,归群牧司封存储备。
参知政事章惇呈上《导洛通汴记》,下诏将《元丰导洛记》作为书名,刻石立在洛口庙。
代理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进言:“保甲法,大概是用来防范检查奸盗,紧急时能够呼叫集结追捕。本路排定多年,既不教习,又没有点阅的制度,新增丁口开户,簿籍不清,渐渐成为空文。请求每年农闲时,委派提点刑狱司选派官员分赴各县到乡村对照户籍清点丁口数量,那些不符的予以纠正。”下诏送交司农寺。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进言:“本司近年积累钱财巨万,多次诏令已经拨付赐给其他司之外,想要将所有的金帛折算成钱三十万缗,输送到内藏库。”下诏就近在经略使所在的州封存储备,委派茶场司管理,按照封桩钱物的法令执行。从今以后有盈余的钱财照此办理,年终具报数目上报。
丙辰日,下诏:“开封府各县强盗屡次发生,在职官员怀疑有疲弱不能胜任事务的人,命令提点司亲自前往被盗县督促捕盗,仍然要考察不尽职的巡检、县尉上报。”
御史满中行进言:“昨天曹村河决堤,只追究都水监在职官员的责任。我认为河防坚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到的,衡量罪行确定处罚,应当以任职时间的长短作为差别。”下诏中书省制定官员到任日期的限制法令。
代理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请求在沿海州军设置买卖盐场,以及在徐州设置铸钱监。又请求增加预先储备的绸绢三二十万,从本路调拨。又请求命令京东两路提举司查究衙门规矩实际花费的钱数加以裁定。又说:“本路多余的人员数量很多,白白耗费粮饷。请求年龄虽然未到五十五岁、体弱多病怯懦的人,都准许裁减放还。”都听从了他的建议,多余的人员仍然询问他们的意愿,其中强壮的人,选拔充任厢军。(《食货志》:元丰三年,京东转运副使李察首先建议南京、济、濮、曹、单州实行解盐;其余十二州实行海盐,请求用现在的税法设置买盐场。其法令,全部收购盐户所煮的盐,由官府自行售卖,严厉禁止私下交易。每年收钱二十七万三千余缗,而利息几乎占一半。□居厚担任京东转运判官,继承李察之后治理盐法,获利更多。六年,比较本路及河北买卖盐场,自从改法到现在一年半,得到利息钱三十六万缗。李察、□居厚都受封官职,以表彰他们的功劳。李察的事在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下诏韩存宝所统领的四将士兵都是精锐,也足以办事,彭孙所率领的士兵可以不发。韩存宝与彭孙都接受命令,未曾私下往来,朝廷知道他们不和,于是罢免彭孙而专用韩存宝。(两人未曾私下相见,根据《平蛮录》。)
详定礼文所进言:“司天保章正胡晏议论武成王庙,管仲、韦孝□、尉遲敬德、苏定方、郭元振只书写官号姓字,请求改书写他们的名字。《礼记》说:‘附祭于殇,称阳童某甫,不直呼神的名字。’《春秋》的道理,臣子死后,君主不忍心称呼他的名字。用自己的臣子,等到他死后成为神,尚且不直呼其名,
又况异代之臣乎?故祀五官之神,不曰重黎,而谓之勾芒,祝融亦不名,神也。谓宜并书其爵号,配以谥,若字而不名,如留侯张良,则称之曰『汉少傅留侯张子房』。或谥字俱不显者,则书其名氏。」从之。后又诏前代百辟卿士载于祀典者,皆不名。
译更何况是前朝的大臣呢?所以祭祀五官之神,不称重黎,而称勾芒,祝融也不称其名,因为他们是神。认为应当一并书写他们的爵位和称号,配上谥号,如果像字而不称名,如留侯张良,就称他为“汉少傅留侯张子房”。如果谥号和字都不显赫的,就书写他们的姓名。”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后来又下诏,前代载入祭祀典册的诸侯卿士,都不称其名。
丁巳,诏在京酒户见带纳旧曲钱及倍罚钱者,展限半年;不曾该放倍罚者,免三分之一。
诏开封府、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以物力户养马,可依逐路提举司所具当养匹数施行:开封府界四千六百九十四匹,河北东路六百一十五匹,西路八百五十四匹,秦凤等路六百四十二匹,永兴等路千五百四十六匹,河东路三百六十六匹,京东东路七百一十七匹,西路九百二十二匹,京西南路五百九十九匹【一六】,北路七百一十六匹。(二月二十八日、八月二十二日,又二十七日,本志云:又有物力户养马令者,自元丰三年诏以国马未备,其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各计资产市马,坊郭家产及三千缗,乡村及五千缗,或坊郭、乡村通及三千缗以上者,并养马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马以四尺三寸以上,齿及八岁以下,至十五岁则更市如初,提举司籍记之。七年二月七日罢。)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司言:「缘澶州□村堤都水监丞司开决水口,致大河水流入濮州,枯河行流,下接横□口已下,濮、郓州修贴堤道。」上批:「宜令都水监勘会。今夏大河水不曾涨大,元无危急,都水因何有此施行,于农忙时致惊动劳扰并河居民以闻。」
太常寺丞汪辅之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八月丁酉,为丰稷有言,故特书。)
己未,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依旧置治所于桂州。初欲迁于象州故也。
诏真、楚、泗州各造浅底船【一七】百艘,团为十纲,入汴行运。
秘书监致仕刘几言:「祀明堂乐章,字与乐曲声数多少不同【一八】,殊失虞书『歌永言』之法。乞遵用御撰乐章【一九】,委本局依律吕七均之法,随乐章字数审定声音,以一声歌一言,八音随之。又古编锺、磬,其数皆十六。盖十二律之外,有黄锺、大吕、太簇、夹锺四清声也。今圣朝大乐,旧锺、磬皆十六,自李照议乐以来,不复考击,全失古法。况周礼郑氏注,编磬尽具十六之数。李照不晓四清声助成四律,倡导阴阳之和。今若不用,即懵倡和之理。乞依古法,具四清声。」诏礼院案试,后如几所议。
详定礼文所言:「皇地祇、神州地祇,燎坛不当设,请毁之。凡祭皇地祇、神州地祇、大社、大稷,其祝版与牲币、馔物,并瘗于坎。」
又请:「南郊致斋,皇帝出自内寝,居大庆殿御幄易服,有司奏中严外办,毕,即大庆殿御座南向,百官北面再拜,奏请皇帝降斋室,罢西房及御榻东向位。明堂致斋,文德殿准此。」
又言:「郊、庙、明堂告神册,使中书侍郎读之,非是,请改命太祝。」又言:「亲祠郊、庙,执事之官,皆一切临时取充位而已,宗室及陪祠官则无预于执事,不应古义。请亲祠南郊,荐彻笾豆、簠簋俎馔,以朝臣充;太庙,以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充。」又言:「今禘祫以功臣配享,而冬烝不及,与经不合。请每遇冬烝,以功臣配享,其禘祫配享皆罢。」
诏读册以史官摄太祝,郊、庙执事官选无过人,冬享禘祫及亲祠并以功臣配享,余皆从之。(旧纪书己未诏冬烝以功臣配享,新纪削去。)
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言:「近岁听民买官监酒务【二○】,增羡则利入私家,亏折则逋负官课,由此暗失岁入。乞买酒务人欠凈利,若虽无欠而课嬴可以官监者皆复之【二一】。仍乞不拘常制奏举监官【二二】,增助财计。」从之。
饶州长山雨木子数亩,状类山芋子,味香而辛,土人以为桂子,又曰「菩提子」,明道中尝有之。是岁大稔。
是月,升沅州黔江城为黔阳县。(旧纪书置黔阳县此月十三日,朱本云。诏以沅州安江、镇江寨人户并为黔江县。今并入此。实录又于十二月末书此,盖重出也。)
注 释
【一】上批「批」下原衍「诏」字,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四三删。
【二】许案阅见教义勇保甲武艺「教」原作「数」,据宋史卷一九一兵志、宋会要兵二之一
译丁巳日,下诏:在京城的酒户,凡是目前仍在缴纳旧曲钱及加倍罚款的,宽限半年缴纳;未曾被免除加倍罚款的,免除三分之一的款项。
下诏:开封府、京东西路、河北路、陕西路、河东路由有资产的人户养马,可以按照各路提举司所申报应当饲养的马匹数量执行:开封府界四千六百九十四匹,河北东路六百十五匹,西路八百五十四匹,秦凤等路六百余四十二匹,永兴等路一千五百四十六匹,河东路三百六十六匹,京东路东路七百一十七匹,西路九百二十二匹,京东西路五百九十九匹,北路七百一十六匹。(二月二十八日、八月二十七日,又二十七日,本志记载:又有由有资产人户养马的命令,自元丰三年下诏因国家马匹不足,命令开封府界、京东西路、河北路、陕西路、河东路的州县,由有资产的人户各自计算资产购买马匹,坊郭(城市)家产达到三千缗,乡村达到五千缗,或者坊郭、乡村合计达到三千缗以上的,都饲养马一匹,各自达到一倍,增加一匹至三匹为止。马匹身高四尺三寸以上,年龄八岁以下,到十五岁则重新购买如初,由提举司登记在册。七年二月七日废止。)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司上奏说:“因为澶州某村堤都水监丞司开决水口,导致大河水流入濮州,枯河行水,下接横某口以下,濮州、郓州修缮贴护堤道。”皇帝批答:“应当命令都水监核查。今年夏天大河水未曾大涨,原本没有危急情况,都水监为何有此举措,在农忙时节惊动劳扰沿河居民,将情况上报。”
太常寺丞汪辅之暂任开封府推官。(八月丁酉日,因为丰稷有言论,所以特别记载。)
己未日,下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依旧将治所设在桂州。起初打算迁往象州。
下诏:真州、楚州、泗州各建造浅底船一百艘,编组为十纲,进入汴河进行运输。
秘书监致仕刘几上奏说:“祭祀明堂的乐章,文字与乐曲声数的多少不同,完全违背了《虞书》‘歌永言’的方法。请求遵用皇帝撰写的乐章,委派本局依照律吕七均的方法,随着乐章字数审定声音,以一声歌一言,八种乐器随之伴奏。又古代编钟、编磬,数量都是十六。这是因为十二律之外,有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清声。如今圣朝大乐,旧钟、磬都是十六,自从李照议乐以来,不再考击,完全失掉古法。况且《周礼》郑氏注,编磬具备十六之数。李照不懂四清声辅助成就四律,倡导阴阳之和。现在如果不用,就蒙昧了唱和的道理。请求依照古法,具备四清声。”下诏礼院考察试验,后来如刘几所议。
详定礼文所言:“皇地祇、神州地祇的燎坛不应当设置,请求毁掉。凡是祭祀皇地祇、神州地祇、大社、太稷,其祝版与牲币、食物,都埋入土坑。”
又请求:“南郊致斋,皇帝从内寝出来,在大庆殿御帐中换衣服,有司奏报中严外办,完毕后,就在大庆殿御座南向,百官北面两次拜,奏请皇帝降斋室,取消西房及御榻东向位。明堂致斋文德殿照此办理。”
又说:“郊、庙、明堂告神册,让中书侍郎宣读,不对,请求改命太祝。”又说:“亲祠郊、庙,执事之官,都一切临时选取充位而已,宗室及陪祠官则不参与执事,不符合古义。请求亲祠南郊,荐彻笾豆、簋俎馔,由朝臣充任;太庙,由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充任。”又说:“现在禘祫以功臣配享,而冬熵不及,与经义不合。请求每逢冬熵,以功臣配享,其禘祫配享都罢免。”
下诏:读册由史官代理太祝,郊、庙执事官选拔无过人,冬享禘祫及亲祠都以功臣配享,其余都听从。(旧纪记载己未日下诏冬熵以功臣配享,新纪删去。)
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上奏说:“近年听任百姓购买官监酒务,盈余则利入私家,亏折则拖欠官课,由此暗中损失岁入。请求买酒务人欠净利,若虽无欠而课赢可以官监者都恢复。仍请求不拘常制奏举监官,增助财计。”听从。
饶州长山雨木子数亩,形状类似山芋子,味道香而辛,土人以为桂子,又称“菩提子”,明道年间曾有过。这一年大丰收。
这个月,升沅州黔江城为黔阳县。(旧记载置黔阳县此月十三日,朱本说。下诏以沅州安江、镇江寨人户合并为黔江县。现在合并于此。实录又在十二月末记载此事,大概是重复了。)
【四】乞给钱收买「乞」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刘几「几」原作「几」,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五之一○、宋史卷一二八乐志、卷二六二刘几传改。下同。
【六】富吉二州「富」原作「雷」,据阁本改。按:宋荆湖南路溪洞州有富州,见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洞诸蛮传、武经总要前集卷二○边防;熙宁五年,章惇为荆湖南、北路察访使,经制南、北江事,见宋史卷四七一章惇传。
【七】王搢大圭执镇圭以朝日周礼典瑞「执镇圭」下有「缫藉五采五就」六字。
【八】司士云掌摈士者善其挚「士」原作「执」,据周礼司士改。
【九】诏泾原路募勇敢依鄜延路以百人为额「勇敢」二字原倒,据宋史卷一九○兵志乙正。
【一○】诉噃文字三十二纸「三」,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九作「二」。
【一一】提举教习马军所「习」字原脱,据本书卷三○四元丰三年五月癸酉条补。
【一二】上察其噃「噃」原作「章」,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诏送司农寺「诏」字原脱,「寺」原作「事隙以篃阅」,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七改补。
【一四】诏就近经略使所在州封桩「使」上原衍「司」字,据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七删。
【一五】阳童某甫「阳」原作「殇」,据礼记杂记改。
【一六】五百九十九匹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马政作「五百九十匹」。
【一七】浅底船「浅」原作「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之六四改。
【一八】字与乐曲声数多少不同「曲」原作「典」,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三之二○改。
【一九】乞遵用御撰乐章「撰」原作「选」,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定乐器改。
【二○】近岁听民买官监酒务「监」原作「盐」,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之一○改。
【二一】可以官监者皆复之「监」原作「盐」,据同上书改。
【二二】仍乞不拘常制奏举监官「监」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
卷三百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秋七月癸亥,内殿承制王舜封管押医药使高丽回,以为合门通事舍人,勾当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医官等【一】,转资,锡金、服有差。
甲子,诏:「广武、雄武上下埽虽据地形,保无簄虞,然方今霖潦不测,河流湍怒之际,须赖谙知水势之人主领处画,则措置不谬,免朝廷忧。可速遣外都水监丞陈佑甫往相视。」
诏权发遣提点河北西路刑狱、太常博士杜常权发遣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代太常博士李深,徙深权发遣提点淮南东路刑狱。以上批「深倔强自任,议多龃龉,于训兵法度不能晓知,而排沮同僚,必使从己。若不早图改命,到官定致诪张」故也。
乙丑,诏资政殿学士吕惠卿丁母忧,俸外特给钱五十缗。(五月二十七日云云。)
诏诸路教阅禁卒毋得过两时。以秦凤路走马承受苏贲言有拘留数日不得休息故也。(或已见,当检。)
丙寅,诏礼院官各赎铜有差。以慈圣光献神主祔庙失报少府监排办故也。
赐米三万石,开苏、杭州运河浅淀。
上批:「早进呈审官东、西、三班院为本系尚书省职事,只令用公牒往还,缘司农寺、髃牧司亦皆六曹职事,今乃独许三处不用近降指挥。若非朝廷特委随见令主判为废已行之令,则取此舍彼,殊失均直之道,未知所以。」先是,有旨审官、三班院于吏部皆用申状,中书以为不当申,只当用牒。后再进呈,审官、三班院,司农寺、髃牧司等皆用申状。
入内省言寄左藏库副使、勾当御药院梁从政合磨勘。诏从政系随龙,特遣西京左藏库使依旧。(密记,五日事。)
知邕州、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初乞借度僧牒二百收息,置公使器用,其本钱
译【四】请求拨给钱款用于收购。“乞”字原本缺失,依据阁本补入。
【五】刘几。“几”字原本写作“几”,依据阁本以及《宋会要》乐五之一○、《宋史》卷一二八《乐志》、卷二六二《刘几传》改正。以下同。
【六】富、吉两州。“富”字原本写作“雷”,依据阁本改正。按:宋代荆湖南路溪洞州中有富州,参见《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洞诸蛮传》、《武经总要前集》卷二○《边防》;熙宁五年,章惇担任荆湖南、北路察访使,经略南、北江事务,参见《宋史》卷四七一《章惇传》。
【七】王搢大圭执镇圭以祭日。《周礼·典瑞》中“执镇圭”之下有“缫藉五采五就”六个字。
【八】司士说掌管摈士的人喜好他们的贽礼。“士”字原本写作“执”,依据《周礼·司士》改正。
【九】下诏泾原路招募勇敢之士,依照鄜延路以一百人为定额。“勇敢”二字原本颠倒,依据《宋史》卷一九○《兵志》乙正。
【一○】诉噃文字共三十二纸。“三”,《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九作“二”。
【一一】提举教习马军所。“习”字原本缺失,依据本书卷三○四元丰三年五月癸酉条目补入。
【一二】皇上察知其诬告。“噃”字原本写作“章”,依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一三】下诏送交司农寺。“诏”字原本缺失,“寺”字原本写作“事隙以篃阅”,依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七改正并补入。
【一四】下诏在就近的经略使所在州封存桩积。“使”字之上原本多出一个“司”字,依据《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七删去。
【一五】阳童某甫。“阳”字原本写作“殇”,依据《礼记·杂记》改正。
【一六】五百九十九匹。《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马政》作“五百九十匹”。
【一七】浅底船。“浅”字原本写作“钱”,依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之六四改正。
【一八】字与乐曲声数的多少不同。“曲”字原本写作“典”,依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三之二○改正。
【一九】请求遵用御撰乐章。“撰”字原本写作“选”,依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定乐器》改正。
【二○】近年允许百姓购买官监酒务。“监”字原本写作“盐”,依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之一○改正。
【二一】可以由官监的,都恢复原状。“监”字原本写作“盐”,依据同上书改正。
【二二】仍然请求不拘泥于常规制度,奏举监官。“监”字原本缺失,依据同上书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
卷三百六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三年七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三年(庚申,1080年)
全文
秋季七月癸亥日,内殿承制王舜封押送医药使从高丽返回,任命他为合门通事舍人,负责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医官等人【一】的转资事宜,赏赐金器和服饰,等级有所不同。
甲子日,下诏说:“广武、雄武上下埽虽然依据地形,确保没有疏漏,但如今连绵阴雨情况难以预测,在河流湍急愤怒之时,必须依赖熟悉水势的人主持筹划,这样措施才不会失误,以免朝廷担忧。可迅速派遣外都水监丞陈佑甫前往视察。”
下诏让暂时代理提点河北西路刑狱、太常博士杜常暂时代理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兼任提举义勇、保甲,代替太常博士李深,调任李深暂时代理提点淮南东路刑狱。以上是因为批注说“李深倔强自负,议论多有不合,对于训练兵法的制度不能了解,而且排挤阻碍同僚,一定要使他们顺从自己。如果不早点图谋改任,到任后必定导致虚张声势”的缘故。
乙丑日,下诏资政殿学士吕惠卿遭遇母亲丧事,在俸禄之外特别给予钱五十缗。(五月二十七日云云。)
下诏各路教阅禁卒不得超过两个时辰。这是因为秦凤路走马承受苏贲说有人被拘留数日不得休息的缘故。(或许已经见过,应当检查。)
丙寅日,下诏礼院官员各自赎铜,数量有所不同。这是因为慈圣光献神主祔庙时失报少府监排办缘故。
赐米三万石,疏通苏、杭州运河的浅淀。
皇上批注说:“早先进呈审官东、西、三班院,因为原本属于尚书省职事,只令使用公牒往来,因为司农寺、群牧司也都是六曹职事,现在却唯独允许这三处不使用最近下达的指挥。如果不是朝廷特别委任,随着现令主判废除已行的命令,那么取此舍彼,特别失去公平之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在此之前,有旨令审官、三班院对吏部都使用申状,中书认为不应当申,只应当用牒。后来再次进呈,审官、三班院,司农寺、群牧司等都使用申状。
入内省说寄左藏库副使、勾当御药院梁政合同磨勘。下诏说梁从政属于随龙人员,特别派遣西京左藏库使依旧。(密记,五天事。)
知邕州、左藏库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刘初请求借度僧牒二百张收取利息,置办公使器用,其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