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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六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865–6874 段

气势,若我无先备,则劫掠之暴,将何所不至?盖其逆理犯顺,悖道违命之极也。今以理论之,彼以言词来争,我则以御扞应之,宜不为过也,岂可惮而不为之乎?故彼毁二堡,我修李内彭、汝遮以御其来,彼毁定西以东崖巉,我修数堡寨以御其来,皆非自我生事,盖彼先动而我应之尔。故臣愿行之无疑也。

译气势如此,倘若我们没有预先防备,那么劫掠的暴行,将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这实在是他们违背天理、触犯顺道,悖逆正道、违抗命令到了极点的表现。现在从道理上分析,他们用言语来争辩,我们用防御来应对,应当不算过分,怎么可以畏惧而不去做呢?所以他们毁坏两座堡垒,我们修缮李内彭、汝遮来抵御他们的来犯;他们毁坏定西以东的崖巉,我们修缮几座堡寨来抵御他们的来犯,都不是我们主动挑起事端,而是他们先行动而我们回应罢了。因此,臣希望陛下对此事毫不犹豫地施行。

又窃计本路边防利害,非特为熙州之重,实系西边一方之重;西方一边实系天下之重,不可不察也。何哉?臣观夏贼之为国,自奄有西凉,开右厢之地,其势加大。后熙、河既复,则固已断其右臂,又得金城之险固、定西之形胜,据其上游,可以控其腹背,而临制其国。其质孤、胜如之于金城,定西以东川谷之于定西,又足以全其形而壮其势矣。臣观金城,北临大河,西边之地偪隘,南有皋兰、马衔山之阻,惟龛谷、质孤、胜如平沃,且有泉水可以灌溉,古称榆中,其地肥美,不诬矣。定西以东,平原大川,皆膏腴上田,其收亩十余斛。昨朝廷遣官相视伻图,以上可按而考也。况熙、河数郡之地,皆属国所占,其在官者十无一二,是以民兵未觽,垦田未广,谷未甚积,兵未甚强。今二堡、定西之田,无虑一二万顷,可置弓箭手仅万人,以布列二边,自占其地,则此二州有金汤之固,而熙河一路亦减屯戍,永无边鄙之患。又岁得谷无虑数百万斛,人食其半,官籴其余,则价益贱,内馈亦省矣。非独尔也,臣尝究知夏国之闲田,弥□山谷,动数百里,未悉垦辟。今其争占,固非在此数十里之地【二】,其意直欲毁吾藩篱,使金城、定西有难守之势,异日可图,然后贼计乃遂。盖无质孤、胜如,则金城必危;无定西以北之地,则定西必危。金城危,则熙州有奔冲之虞;定西危,则通远有扼亢之患。二州危,则贼可攘臂于中,河、岷焉得而守也?熙河一路危,则中国无临制之形,而夏贼有跋扈之势。臣恐兵不得而解,人民不得而安,其患浸淫于中国。故臣以为系天下之利害者,此也。

  恭惟神宗皇帝奋神武之略,资天下富强之势,开置熙、河数郡。当其经营之始,不无劳人费财之患,积累于今二十余年,其郡邑既已雄盛,人民既已富庶,法令既已整备,边势既已盛强,兵日益减,费日益省,谷日益贱,其规模之宏远,可以保万世之安矣。然二州藩篱有未安者,辅成之策,修葺之计,正在今日,故愿朝廷深计而明断之。臣非不知朝廷方务镇抚外夷,消弭兵革,然今日若徇夏贼之意,弃其地而不与之争,臣恐此贼遂其狡谋;或抑其求,以大中国之威灵,亦未必不悛惧而知悔,回心而听命。故臣伏望朝廷无苟以今日之不用兵为可以息民,而深虑异日之兵未息也;无苟以今日御贼为利害事,而远计异日之边未可安也。臣愚不胜惓惓,所建修筑堡寨利害,乞赐详酌,早降指挥。是日,(苏辙云「明日面奏」,其会议,据王岩叟录乃十七日也。)执政会都堂议育奏请事,苏辙谓吕大防曰:「今欲议此事,当先定议欲用兵邪?不欲用兵邪?」大防曰:「如合用兵,亦不得不用。」辙曰:「凡欲用兵,先论理之曲直。我若不直,则兵决不当用。朝廷顷与夏人商量地界,欲用庆历旧例,以汉蕃见今住坐处当中为界,此理最为简直。夏人不从,朝廷遂不固执。盖朝廷临事,常患先易后难,此所谓先易者也。既而许于非所赐城寨依绥州例,以二十里为界,十里为堡铺,十里为草地。非所赐城寨,盖指延州塞门、义合,石州【三】□堡,兰州诸城寨,通远军定西城。要约才定,朝廷又要于两寨界首相望【四】,侵系蕃地一抹取直,夏人黾勉见从。要约未定,朝廷又要蕃界更留草地十里,通前三十里,夏人亦又见许。凡此所谓后难者也。今者又欲于定西城与秦州陇诺堡相望一抹取直,所侵蕃地凡百数十里。陇诺,祖宗旧疆,岂所谓非所赐城寨邪?此则不直,致寇之大者也。今虽欲不顾曲直,一面用兵,不知二圣谓何?从来大言断送用兵,不过范育、姚雄狂生一二人耳。今西人压境,姚雄引兵于榆木坌堡中,藏避不出;王文郁拥三万人于通远军,闭城三日。虽强弱不敌,然亦足见此辈非如古人能以少击觽,可恃以制敌者,而朝廷信其妄言,轻结边衅,难矣。」刘挚曰:「持不用兵之说虽美,然事有须用兵者【五】,亦不可固执。」辙曰:「相公必欲用兵,须道理十全,敌

译我又私下考虑本路边防的利害,不仅关系到熙州的重要性,实际上关系到西边一方重地的安危;西边一方实际上关系到天下的安危,不可不仔细考察。为什么呢?我观察西夏贼寇建立国家,自从吞并西凉,开拓右厢之地,其势力便更加壮大。后来熙州、河州既已收复,就已经切断了它的右臂,又占据了金城的险固、定西的形胜,占据上游,可以控制它的腹背,从而压制它的国家。质孤、胜如对于金城,定西以东的川谷对于定西,又足以保全其地形而壮大其气势。我观察金城,北临黄河,西边土地逼仄狭窄,南有皋兰、马衔山的阻隔,只有龛谷、质孤、胜如平坦肥沃,而且有泉水可以灌溉,古称榆中,那里土地肥美,并非虚言。定西以东,平原大川,都是肥沃的上等田地,每亩收成十余斛。昨天朝廷派遣官员勘察绘图,以上情况可以依据地图考察。况且熙州、河州数郡之地,都被敌国占据,属于官府的不到十分之一二,因此民兵不多,开垦的田地不广,粮食没有大量积蓄,兵力没有特别强大。现在二堡、定西的田地,大约有一二万顷,可以设置弓箭手仅一万人,部署在两边,让他们自己占据土地,那么这两州就有金汤般的坚固,而熙河一路也可以减少屯戍,永远没有边境的祸患。又每年获得粮食大约数百万斛,百姓食用一半,官府收购其余的,那么粮价更加低廉,从内地转运的粮食也节省了。不仅如此,我曾经深入了解到西夏国家的闲田,遍布山谷,动辄数百里,没有全部开垦。现在他们争夺占据,固然不只是为了这几十里的土地,他们的意图直接是想毁坏我们的藩篱,使金城、定西处于难以防守的态势,日后可以图谋,然后贼寇的计谋才得以实现。大概没有质孤、胜如,那么金城必然危险;没有定西以北的土地,那么定西必然危险。金城危险,那么熙州有被冲击的忧患;定西危险,那么通远军有被扼喉的祸患。两州危险,那么贼寇可以在中间挥臂横行,河州、岷州怎么能守住呢?熙河一路危险,那么中原没有压制它的形势,而西夏贼寇有专横跋扈的气势。我担心军队无法解散,人民无法安宁,祸患逐渐蔓延到中原。所以我认为关系到天下利害的,就是这件事。

恭敬地想到神宗皇帝发扬神武的谋略,凭借天下富强的形势,开设设置熙州、河州数郡。当经营开始的时候,不无劳民伤财的祸患,积累到现在二十多年,郡邑已经雄伟兴盛,人民已经富裕充裕,法令已经完备,边防形势已经强盛,兵力日益减少,费用日益节省,粮食日益便宜,其宏大的规模,可以保障万世的安宁了。然而两州的藩篱有不安定的地方,辅助完成的策略,修葺的计划,正在今天,所以希望朝廷深思熟虑并明断决断。我不是不知道朝廷正致力于镇抚外族,消除战争,然而今天如果顺从西夏贼寇的意思,放弃土地而不与他们争夺,我担心这贼寇就会实现他们的狡诈阴谋;或者抑制他们的要求,以大国的威灵,也未必不使他们恐惧悔改,回心转意听命。所以我恳切希望朝廷不要苟且因为今天不使用武力就可以让百姓休息,而深深忧虑日后战争没有停止;不要苟且因为今天抵御贼寇是利害之事,而长远考虑日后边境不可安定。我愚昧不胜恳切,所建议修筑堡寨的利害,乞请赐予详细斟酌,早日下达指令。这一天,(苏辙说“明天当面奏报”,其会议,根据王岩叟的记录乃是十七日。)执政官在都堂商议范育奏请的事,苏辙对吕大防说:“现在想要商议这件事,应当先决定是要用兵呢?还是不想用兵呢?”吕大防说:“如果合适用兵,也不得不使用。”苏辙说:“凡是想要用兵,先论理的是非曲直。我们如果不直,那么军队绝对不应当使用。朝廷近来与西夏人商量地界,想要使用庆历年的旧例,以汉人、蕃人现在居住的地方当中为界,这个理由最为简单直接。西夏人不听从,朝廷于是就不固执。大概朝廷临事,常担心先易后难,这就是所说的先易。随后答应在非所赐城寨依照绥州的例子,以二十里为界,十里为堡铺,十里作为草地。非所赐城寨,大概是指延州塞门、义合,石州□堡,兰州诸城寨,通远军定西城的城寨。约定才定,朝廷又要在两寨界首相望,侵入系属蕃地一抹取直,西夏人勉强听从。约定未定,朝廷又要在蕃界更留草地十里,通前三十里,西夏人也又答应。凡此所说的后难。现在又想要在定西城与秦州陇诺堡相望一抹取直,侵入蕃地总共百数十里。陇诺,是祖宗旧有的疆界,难道所谓非所赐城寨吗?这就理直不直,是招致寇患的大原因。现在虽然想要不顾曲直,单方面用兵,不知道两位皇帝怎么说?从来大言断送用兵的,不过范育、姚雄狂生一二人罢了。现在西夏人压境,姚雄引兵在榆木坌堡中,藏避不出;王文郁拥有三万人在通远军,闭城三日。虽然强弱不敌,但也足以看出这些人不像古人能以少击众,可以依靠来制敌的,而朝廷相信他们的妄言,轻易结下边境祸端,难了。”刘挚说:“持不用兵的说法虽然美好,然而事情有必须用兵的,也不可固执。”苏辙说:“相公必定想要用兵,必须道理十全,敌

人横来相加,势不得已,然后可耳。今吾不直如此,兵起之后,兵连祸结,三五年不得休,将奈何?」乃定议不从育计,明日面奏之。辙曰:「夏人引兵十万,直压熙河境上,不于他处作过,专于所争处杀人、掘崖巉,此意可见。此非西人之罪,皆朝廷不直之故。」大防曰:「朝廷指挥亦不至大段不直。」辙曰:「熙河帅臣辄敢生事奏乞,不守诚信,乘夏人抽兵之际,移筑堡寨。臣以为方今堡寨虽或可筑,至秋深马肥,夏人能复引大兵来争此否【六】?」大防等皆言:「今已不许之矣。」辙曰:「臣欲诘责帅臣耳。若不加诘责,或再有陈乞。」皆曰:「埙其再乞,诘责未晚。」太皇太后曰:「边防忌生事,宜早赐约束。」大防等乃听,退就都堂,行约束。辙欲多为诘责语,王岩叟曰:「当职官论列职事,有何恶意?强敌在境,上又沮之,教如何作?」乃止增「显属生事」一句,岩叟盖主育议者,故云耳。(戒敕熙河,苏辙遗老传记此事甚详,今从之,但无月日,今取王岩叟系年录,依所录月日附见。岩叟议论不复详载,要亦不出辙所记,但载岩叟辨辙多为诘责语一节。王岩叟系年录【七】:「六月十八日,子由出班论范育欲移堡寨,以此生事,乞于今日文字中添入约束指挥。帘中日:『闻说边上多是引惹。』余曰:『西贼无故十数万人入寇边,杀戮老小,安得不为御捍计?非生事也。今已不从。』子由又曰:『盖因朝廷道理曲。』吕相曰:『朝廷道理不曲,且如今日报贺坤成人使延安过界【八】,又却十数万兵在境。』帘中曰:『外地不识好恶,贪取无厌。』退就都堂,添约束语,子由欲为责问语,余曰:『当职官论列职事,有何恶意?强敌在境,上又沮之,教如何做?』遂止增一句而已。密院进呈:『西人初报十五日过界,既而寂然无耗。至十九日,忽然却来计会。盖每岁不来界上,必令人去体问招呼,今岁预戒边臣,如不来则勿问,所以今自至【九】。』太母曰:『不计会甚好。』」)

译有人蛮横地前来侵犯,形势迫不得已,然后才可以应战。如今我们如果不占理却这样做,战争兴起之后,战祸连绵不断,三五年不得安宁,那该怎么办呢?」于是决定不采纳范育的计策,第二天当面奏报皇帝。苏辙说:「西夏人率领十万军队,直接逼近熙河边境,不在其他地方作乱,专门在争执的地方杀人、挖掘险峻的山崖,其意图显而易见。这并非西夏人的过错,都是朝廷理亏的缘故。」吕大防说:「朝廷的指令也不至于太不讲理。」苏辙说:「熙河的统帅擅自挑起事端上奏请求,不守诚信,趁着西夏人撤兵的时机,迁移修筑堡寨。我认为现在虽然或许可以修筑堡寨,等到秋深马肥之时,西夏人还能再率领大军来争夺这里吗?」吕大防等人说:「现在已经不允许了。」苏辙说:「我只是想谴责统帅罢了。如果不加谴责,或许他们还会再次陈情请求。」众人都说:「如果范埙再次请求,谴责也不晚。」太皇太后说:「边防忌讳挑起事端,应当尽早给予约束。」吕大防等人于是听从,退下后到都堂,下达约束的命令。苏辙想要多加一些谴责的话,王岩叟说:「在职官员议论职事,有什么恶意?强敌在边境,皇上又阻止他们,教他们怎么做呢?」于是只增加了一句「显属生事」。王岩叟大概是支持范育意见的人,所以这样说。

丁未,吏部郎中岑象求为两浙路转运副使,左承议郎杨绬宝为转运判官,仍赐米百万斛、钱二十余万缗。从苏轼所奏,令象求等赈济灾伤也。

  枢密院言:「应排连长行充承局押官者,先取年五十五以下,有战功公据者,仍以战功多少、得功先后、伤中轻重为次,事等而俱无伤中,则以事艺、营名第之。」诏可。(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己酉,于阗国遣使贡方物。

  左朝奉大夫林邵为都官员外郎。

  引进使、嘉州团练使狄谘差充馆伴辽国贺坤成节人使。副使以病臂乞免,诏温州刺史何宗回代之。

  三省言:「沿边州军得替官员,将俸余职田钱愿就本处入纳,赴京请领者,不得入过所请之半,委本州岛契勘的实,一半合剩钱数入纳,附朝廷封桩帐外附讫,方得书填合用公据,给付牒在京榷货务以末盐钱支还。仍限当日申提刑司,季终榷货务、提刑司各依条具帐【一○】,逐一开坐申。其非俸余职田钱,及受请嘱而诈冒入纳,若请嘱之人,并杖一百。许人告,以所诈入钱充赏钱。」从之。(新本削去。)

  枢密院言:「将副丁忧,元是军班换授并现任沿边,给假十五日,不得解官及离本任。即欲奔丧,或扶丧前去,假内可以往还者,听理为在任月日,仍依取送家属差人。乞解官者,奏候朝旨。」从之。

  辛亥,户部言:「今后新城诸门透漏私锡入门,货卖百斤以上,依出产地分巡捕官司不觉察私置炉烹炼法,百斤,展一年磨勘,选人殿半年参选;二百斤,展二年磨勘,选人殿一年参选。」从之。(新无。)

  壬子,诏以暑热权停在京工役三日。

  诏除名人赵仁恕特送陈州编管,以言者论其刑名未当罪也。(初四日约法,十六日彦若乞祠,二十八日罢侍读。)

  给事中范祖禹言:「张亚之差权发遣开封府推官,杨增差权知开封府司录参军。窃以亚之为性酷虐,增天资刻薄,不可用。」诏并罢。(张亚之以知泗州除府推,在十九日。杨增未见。)

  甲寅,知潞州苗授为右卫上将军【一一】,提举崇福宫,从其请也。刘挚云:「授昔在西边,谄事李宪,以军功欺罔寖贵,遂授节钺,领殿帅。然諰諰常惧人擿其恶,又家富洛下,生理已成,居第甲于洛,盖所谓『史馆园』者。官穷家富,故日为去计,不复有意于报效。前年托疾得潞州,今乞宫观,而护节不纳,遂得此除。金吾与左右卫,异于诸卫、但俸六十千,而品与节使同,班仍在其上,亦优命也。」(元佑三年七月十三日为殿副、武泰节度。)

  户部请:「河东路诸州军合用籴本钱内,预先约降四等,交引一半,计八万贯,空定州军降付本司,分擘与逐处趁时籴买。候转运司点勘申到合用交引,依数折除。」从之。(新无。)

  吏部请:「官员系朝廷差出,除在任人及非在任人,如缘军期、边事、刑狱及往水土恶弱处,各理为在任外,若朝廷差委干当事务,如无稽违,许以二日折一日理为考。任及三年以上者,申尚书省、枢密院审察,事体重者取旨,或与理为一任。」从之。

  阿里骨进马一百七十九匹,诏户部逐疋估价,于都数内增二分回赐。

  是日,枢密院进呈:「西人初报十五日过界,既而寂然无耗。至十九日,忽然却来计会。盖每岁不来界上,必令人去体问招呼,今岁预戒边臣,如不来则勿问,所以今日自至。」太皇太后曰:「不计会甚善。」(此据王岩叟日录附见,更须删削。又进呈:北人到雄州,三接人从争三揖,就坐自来皆三揖,今欲止一揖,意为雄守王崇拯及接伴宇文昌龄坚执,俾如例。太皇太后曰:「须放些劣相。」雄州事要不须载,记得与宇文昌龄有相涉,更检语录看。)

  乙卯,吏部言:「犯私罪徒或奸赃,及失入死罪【一二】,磨勘改官后事发,并申改正。余犯准幕职州县官所展考任法,展年磨勘,情重者奏裁;犯罪改官后来事发,而于法合改正,已经转官者免改正。其私罪徒及奸赃,更不在磨

译丁未日,任命吏部郎中岑象求为两浙路转运副史,左承议郎杨绬宝为转运判史,同时赏赐米一百万斛、钱二十多万缗。这是采纳了苏轼的奏请,命令岑象求等人赈济受灾地区。

枢密院上奏说:“凡是排连长行中担任承局押官的人,首先选取年龄在五十五岁以下、有战功凭证的人,仍然根据战功的多少、获得战功的先后、受伤程度的轻重来排序;如果功劳相当且都没有受伤,则根据技艺高低、军营的名次来排列。”皇帝下诏批准。(旧版记录特别详细,现在采用新版记录。)

己酉日,于阗国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任命左朝奉大夫林邵为都官员外郎。

引进使、嘉州团练使狄谘被差遣担任接待辽国祝贺坤成节使者的馆伴。副使因为手臂有病请求免职,皇帝下诏由温州刺史何宗回代替他。

三省上奏说:“沿边州军卸任的官员,如果愿意将俸禄剩余和职田钱在本处缴纳,然后到京城领取,所缴纳的数额不得超过在京领取数额的一半,由本州核实确切无误,将一半应剩的钱数缴纳,附在朝廷封桩账目之外登记完毕后,才能开具应使用的公文凭证,发给在京榷货务以末盐钱支付归还。并且限定当天申报提刑司,季度结束时榷货务、提刑司各自按照条例详细列出账目【一○】,逐项列明申报。那些不是俸禄剩余和职田钱,以及受人请托而欺诈冒名缴纳的,如果是请托的人,一律杖打一百。允许他人告发,将欺诈缴纳的金钱作为赏赐钱。”皇帝批准了。(新版删去了这段。)

枢密院上奏说:“将副遭遇父母丧事,原本是由军班换授以及现任沿边职务的,给予假期十五日,不得解除官职及离开本职。如果打算奔丧,或者扶灵前往,在假期内能够往返的,允许按在任月份计算,仍然依照规定派遣人员接送家属。请求解除官职的,上奏等待朝廷旨意。”皇帝批准了。

辛亥日,户部上奏说:“今后新城各门私锡透漏入门,贩卖百斤以上的,依照出产地分巡捕官司不觉察私设炉灶冶炼的法令,百斤,展期一年磨勘,选人推迟半年参选;二百斤,展期二年磨勘,选人推迟一年参选。”皇帝批准了。(新版没有这段。)

壬子日,皇帝下诏因为暑热暂时停止在京城的工程役事三天。

皇帝下诏将除名人员赵仁恕特别送往陈州编管,这是因为言官议论他的刑罚名称不当有罪。(初四日约法,十六日彦若请求祠禄,二十八日罢去侍读。)

给事中范祖禹上奏说:“张亚之被差遣暂代开封府推官,杨增被差遣暂代开封府司录参军。我认为亚之性情酷虐,杨增天性刻薄,不可任用。”皇帝下诏一并罢免。(张亚之以知泗州身份被任命为府推官,在十九日。杨增未见记载。)

甲寅日,潞州知州苗授被任命为右卫上将军【一一】,提举崇福官,这是听从他的请求。刘挚说:“苗授过去在西边,谄媚侍奉李宪,凭借军功欺瞒逐渐显贵,于是被授予节钺,统领殿帅。但他常常恐惧别人揭发他的恶行,又因为家在洛阳,生计已经安定,住宅在洛阳首屈一指,就是所谓的‘史馆园’。官职穷尽而家业富有,所以每天谋划离去,不再有意报效国家。前年借口生病得到潞州,现在请求担任宫观职务,却不交出节钺,于是得到这个任命。金吾与左右卫,不同于其他卫,只是俸禄六十千,但品级与节使相同,班次仍然在他们之上,这也是优厚的任命。”(元佑三年七月十三日担任殿副、武泰节度。)

户部请求:“河东路各州军合用的籴本钱内,预先约定降低四等,交引一半,共计八万贯,空定州军下发给本司,分配给各处趁时籴买。等到转运司点勘申报到合用的交引,按数额折除。”皇帝批准了。(新版没有这段。)

吏部请求:“官员由朝廷差遣外出,除了在职人员及非在职人员,如果因为军期、边事、刑狱以及前往水土恶劣薄弱地区,各按在任计算外,如果朝廷差委处理事务,如果没有延误,允许以二日折一日计算考核。任职满三年以上者,申报尚书省、枢密院审察,事情重大的取旨,或者算作一任。”皇帝批准了。

阿里骨进献马一百七十九匹,皇帝下诏户部逐匹估价,在总数内增加两分回赐。

这一天,枢密院进呈:“西夏人最初报告十五日过界,随后寂静没有消息。到十九日,忽然又来通报。大概每年不来边界,必定派人去探问招呼,今年预先告诫边臣,如果不来就不要询问,所以今天自己到来。”太皇太后说:“不通报很好。”(这是根据王岩叟日录附见,更需要删削。又进呈:北人到雄州,三次接见随从争着三次作揖,就坐向来都是三次作揖,现在想要只一次作揖,意思是雄州知州王崇拯及接伴宇文昌龄坚持,使如例。太皇太后说:“须放些劣相。”雄州事要不须载,记得与宇文昌龄有牵连,再检语录看。)

乙卯日,吏部上奏说:“犯私罪徒刑或奸赃,以及失入死罪【一二】,磨勘改官后发现,都申报改正。其余犯罪按照幕职州县官所展考任法,展期磨勘,情节重大的奏裁;犯罪改官后发现,而依法应改正,已经转官的免改正。其私罪徒刑及奸赃,更不在磨

勘之限。失入死罪展年磨勘,情重者奏裁。」从之。

译考核的期限。若错判死罪,则延长一年进行考核;若情节严重,则上奏由皇帝裁决。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诏以田思和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充溪洞都巡检、武骑尉。以其祖忠海死命,承代其故官也。

  丙辰,皇城使李嗣徽为郓州钤辖,从京东西路安抚使蔡京辟故也。

  吕大防言:「昨得御前札子,以苏轼撰上清储祥宫碑颁示,修宫费用皆出自禁中。此事近臣虽或知之,而外廷鲜有知者,因此令中外具知甚便。」太皇太后宣谕曰:「上清储祥宫本先帝所建,意为皇嗣,今来正欲成其愿。凡百费用皆本殿收拾钱物应副,无分毫侵损国用。比来亦有一二言者,盖不知也。」

  御史中丞赵君锡言:「臣伏见近日台谏官论列断赵仁恕罪名不当,及赵彦若诋诬监司等事。臣取到仁恕按卷看详,委有勘鞫未尽事理。昨所降朝旨,虽是朝廷矜恤干系人等,不欲暑月追逮,然阔略仁恕重罪,处以轻典,公议不平,兼未经辨理,须他日翻覆自诉。而彦若不能教子,失为父之道,公肆诋诬,上欺君父,无近臣之体,置而不问,实累圣治。欲望出于睿断,早赐施行。」(六月二十二日,君锡奏此。)

  监察御史安鼎言:「臣近三上封章弹奏赵彦若罪犯。臣之愚诚,以谓天下之恶无甚于欺诈,施之乡党、朋侪,犹有刑辟之禁,况罔惑朝廷,摇撼大狱,挠天子之威柄,欲使良善受害,奸恶侥幸者乎?此风寖长,则人不得安居,法不常行,凡人主之所凭恃者,不为重且固也。今按彦若之罪,具有此情,臣前后论列,其诚至恳到矣,其言至明切矣,而天听高远,终未听纳。臣反复思索,未识其由,岂谓臣卑微不足信耶?不然,陛下左右有为彦若之党者,挟私好,曲为游辞,以蔽惑明圣也。审如臣言不足信,则乞出臣前后章疏,宣示朝堂,以稽合觽论。审彦若在朝有党,则是朋比之渐,臣下预威福之迹已着,尤宜谨察而深防之也。况彦若心性阴很,精神滞闇,徒有记诵之学,而不识义理,真所谓书簏及画地饼尔,故施于行事无闻焉。及至任情冒法,则与市井小民无异,此何足以烦朝廷排觽论、沮公议而宥之邪?臣伏乞陛下奋然独断,早以彦若付吏书罪,重赐黜责,以警天下之轻妄也。」(六月十三日。)

  监察御史虞策言:「臣近曾三次具状弹奏翰林学士赵彦若为其子仁恕在官酷虐赃污事发,辄缘饰巧言,欺罔朝廷,指论监司不实等事,乞特行黜责,至今未奉俞旨。臣伏以风宪之职,是谓耳目。耳则司闻,目则司见,苟不闻其详,不见其实,则虽一言诚不可妄加于人。既闻其详,又见其实,言虽再三,不敢有所避也。今彦若诬罔之罪,表里悉露,是以皦然,公义弗与,无所逃刑,有言责者其可乎?且田里小人,不可责以行谊者也,纷然讼争于令长之庭,言苟不实,刑必随之。彦若朝廷近臣,乃敢无所愧耻,凭弄权势,肆为欺诞,上书天子,快私忿怒,诬罔不实,轻犯典刑,此与田里小民所为何以异?朝廷独置而不问,中外疑惑,不知厥繇。若谓彦若以其子之故,而上书为可恕邪?则是凡有子犯法者,父皆可得而欺君也。若谓彦若止是虑锺浚挟情韑拾,为王安礼报怨为可恕邪?则是凡奸言巧辞,诬下罔上以挠法者,其人皆可得而无罪也。臣谨按彦若之为人,外示淳厚,中实狡诈。何则?方其子初系狱,则上书讼监司挟情韑拾,为人报怨。此其意不惟以奸言巧辞营惑朝听,其实以形势敢争无惮示人,阴欲撼摇之,此彦若之狡计也。及其子已除名,彦若自知罪不可逃,则又上书并为自讼,以幸朝廷怜其知过而或恕之,此彦若之狡计也。反复颠错如此,天下观听其可欺邪!纵朝廷置而不问,尚使危冠大廷,接武多士,入直玉堂,侍经上前,一切如故,彦若独何面目哉?论思清切之地,师儒之臣而其人物如此,臣恐取笑四方,玷辱圣朝。伏望陛下早赐指挥,检会台官前后封章,发震曜之断【一三】,正欺罔之诛,重行黜责,以惩奸幸,以正赏罚,以肃纪纲。臣不胜惓惓之至。」(六月二十五日策奏此。)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臣访闻近

译诏书任命田思和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监祭酒兼监察御史,充任溪洞都巡检、武骑尉。这是因为他的祖父田忠海为国捐躯,让他继承并代理其原有的官职。

丙辰日,皇城使李嗣徽被任命为郓州钤辖,这是遵从京东西路安抚使蔡京征辟的缘故。

吕大防进言说:“近日我收到御前札子,将苏轼撰写的上清储祥宫碑文颁示下来,修建宫室的费用都出自宫中。这件事近臣虽然有的知道,但外朝很少有人知晓,因此让朝廷内外都清楚此事,非常合适。”太皇太后宣谕说:“上清储祥宫本是先帝所建,意在祈求皇嗣,如今正是想要完成他的心愿。所有的费用都来自本殿筹集的钱物来供给,没有分毫侵损国家用度。近来也有一两个人议论此事,大概是不知情罢了。”

御史中丞赵君锡进言说:“臣观察到近日台谏官论列判定赵仁恕罪名不当,以及赵彦若诋毁诬陷监司等事。臣调取赵仁恕的案卷查看,确实有审讯未详尽之处。昨日所下的朝旨,虽然是朝廷怜悯牵涉人员,不想在暑天追捕,但宽纵赵仁恕的重罪,处以轻典,公众舆论不平,况且未经辨明处理,日后必然翻案自诉。而赵彦若不能教育儿子,失去了为父之道,公然诋毁诬陷,上欺君父,没有近臣的体统,置之不问,实在有损圣明的治理。希望出自圣明的决断,早日施行。”(六月二十二日,赵君锡上奏此事。)

监察御史安鼎进言说:“臣近日三次上奏章弹劾赵彦若的罪行。臣的愚诚认为,天下的罪恶没有比欺诈更严重的,施加于乡邻、朋友,还有刑罚的禁令,何况蒙蔽迷惑朝廷,动摇重大案件,扰乱天子的威权,想要使良善之人受害,奸恶之人侥幸呢?这种风气如果逐渐滋长,那么人们就不能安居,法律就不能常行,凡是君主所依仗的,就不能既重要又稳固了。如今查究赵彦若的罪行,具有这种情形,臣前后论列,诚意非常恳切,言辞非常明切,但天听高远,始终没有采纳。臣反复思索,不知道其中的缘由,难道认为臣地位卑微不足取信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陛下左右有赵彦若的党羽,挟带私情,曲意游说,以蒙蔽迷惑圣明的陛下。如果确实如臣所言不足取信,那么请求将臣前后的奏章,宣示于朝堂,以考察是否符合众人的议论。如果确实赵彦若在朝中有党羽,那么这是结党营私的开端,臣下预知威福的迹象已经明显,尤其应该谨慎察验并深深防范。况且赵彦若心性阴险狠毒,精神迟钝昏暗,只有记诵的学问,而不通晓义理,真是所谓书袋和画在地上的饼罢了,所以施之于行事毫无建树。等到他任情违法,就与市井小民没有区别,这哪里值得朝廷排众议、阻公论而宽恕他呢?臣恳请陛下奋然独断,早日将赵彦若交给官吏定罪,重重地贬斥责罚,以警戒天下的轻妄之人。”(六月十三日。)

监察御史虞策进言说:“臣近日曾三次具状弹劾翰林学士赵彦若,因其子赵仁恕在任上残酷污浊事发,赵彦若却巧言掩饰,欺罔朝廷,指责监司不实等事,请求特别予以贬斥责罚,至今未奉到允准的旨意。臣认为,风宪之职,就是耳目。耳朵负责听闻,眼睛负责看见,如果不听闻详情,不见事实,那么即使一言也不可以妄加于人。既然听闻详情,又看见事实,即使言辞再三,也不敢有所回避。如今赵彦若诬罔的罪行,表里完全暴露,因此明显,公义不与他相合,无处逃避刑罚,有言责的人难道可以沉默吗?况且乡野小人,不可以要求他们讲究行谊,纷纷在令长之庭诉讼争辩,言辞如果不实,刑罚必然随之而来。赵彦若是朝廷近臣,却敢毫无愧耻,凭借权势,肆意欺瞒,上书天子,发泄私愤,诬罔不实,轻犯典刑,这与乡野小民所为何异?朝廷独自置之不问,朝廷内外疑惑,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如果说赵彦若因为儿子的缘故,而上书是可以宽恕的,那么凡是儿子犯法的,父亲都可以欺君了。如果说赵彦若只是担心锺浚挟私搜罗,为王安礼报怨是可以宽恕的,那么凡是奸言巧辞,诬下罔上以扰乱法律的,那些人都可以无罪了。臣谨按赵彦若的为人,外表显示淳厚,内心实在狡诈。为什么呢?当他的儿子刚被系狱时,他就上书控告监司挟私搜罗,为人报怨。他的意图不仅是用奸言巧辞营惑朝听,实际上是用形势敢于争斗无所畏惧来示人,暗中想要动摇朝廷,这是赵彦若的狡计。等到他的儿子已被除名,赵彦若自知罪不可逃,就又上书一并为自己辩白,希望朝廷怜惜他知过而或许宽恕他,这也是赵彦若的狡计。反复颠错如此,天下观听难道可以被欺骗吗!纵然朝廷置之不问,还让他戴着高冠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众多士人并肩,入直玉堂,侍奉经筵于天子之前,一切如故,赵彦若还有什么面目呢?在论思清切之地,作为师儒之臣,而他的人物如此,臣担心被四方取笑,玷辱圣朝。恳请陛下早日赐下指挥,检阅台官前后封章,发出震曜之断,正欺罔之诛,重重地贬斥责罚,以惩治奸幸,以端正赏罚,以肃清纪纲。臣不胜恳切之至。”(六月二十五日虞策上奏此事。)

殿中侍御史杨畏进言说:“臣访闻近日

者知颍昌府阳翟县赵仁恕犯法,本路提点刑狱锺浚发其事,仁恕之父翰林学士彦若论浚不公,以谓浚为前政政王安礼报怨,乞移邻路取勘。及差宿州符离知县孟易勘到仁恕情罪,录问孟正民疏驳易作勘情节,与元勘不同。朝廷重于移狱,更不重勘,止依大理寺约定刑名,仁恕追两官,除名勒停,彦若放罪者。臣近到台访问,谏官御史累具论列,窃谓朝廷必有施行,今涉日稍久,未闻睿断。勘会仁恕宰执之亲,近臣之子,受赃杀人,敢行不忌,铁枷、石匣、木驴、食□蒸饼、擦皮取血之类,近世酷吏所不敢为,前后强雇部民女使不少,又有因缘自缢之人,及不觉察妻阿庞买物亏价,一切违法罪犯品目不可胜数。大理寺止约赦前供己雇人搬家属钱五贯八百五十五文足重罪外,其大约职田筵会供己生日支散之类,正入己赃约计三十贯有零,未尝并计。朝廷止依大理寺约法,追仁恕两官,除名勒停。议者虽识朝廷仁义,以大暑重于移狱,而窃谓所以治仁恕者犹未当罪。盖以圣朝平时爱民之意,有一情理贪暴如仁恕之罪,必须特旨施行。今仁恕罪大恶极如此,而朝廷止令取重罪约法,有司乃观望灭裂,遂止取此一项,余皆以为罪轻,或情节未圆,一切略而不问,朝廷从而行之,臣实未知所谓也。且朝廷务出□恩,而囚辞未服,时移事久,证左不备,仁恕出而自陈,则是适足为仁恕启异时欺诞之路。臣初传闻彦若自诉之语,谓其父子天性之爱,亦足可悯。又考仁恕残虐贪暴,付吏按治又皆有实,而彦若不能引义自克,肆情罔上,然后以为治仁恕之罪不可以不尽,而所以罪彦若亦不可以已也。窃虑朝廷重于冒暑移狱,害及平人,勘敕已下,赵仁恕恐已归在京师。欲乞勾赴御史台,据案引问仁恕。若服,则据罪论刑;如或不服,审有可疑,即乞朝廷别差朝臣一名诣颍昌府推治。要之必使仁恕服罪,不使他日可以幸免而后已。其彦若素寡识虑,自干典刑,犹居从官,出入劝讲,甚非所以塞公议。伏乞先赐罢黜,以戒有位。」贴黄:「勘会二罪以上俱发,以重者论,惟犯赃法当并计。今仁恕自盗搬家属钱外,自有正入己赃不少,一皆不治,则残忍赃吏何幸?而朝廷恕之何深?伏望圣慈特赐睿照。」(六月二十五日,畏奏此。)

译有人知道颍昌府阳翟县知县赵仁恕犯法,本路提点刑锺浚揭发此事,仁恕的父亲翰林学士赵彦若指责锺浚不公正,认为锺浚是为前任知府王安礼报怨,请求将案件移交邻路审理。等到派遣宿州符离县知县孟易勘验到仁恕的罪行,录问官孟正民上疏驳斥孟易的勘验情节,与原先的勘验结果不同。朝廷重视避免移动监狱,不再重新勘验,只依照大理寺约定的刑名,仁恕被追夺两官,除名勒停,彦若被免除罪责。臣最近到御史台访问,谏官御史屡次上疏论列,私下认为朝廷必定会有施行,如今日子稍久,未闻圣明的决断。查考仁恕是执政大臣的亲属,近臣的儿子,受贿杀人,敢行无忌,铁枷、石匣、木驴、食蒸饼、擦皮取血之类,近代酷吏所不敢为,前后强雇部民女子不少,又有因缘自缢之人,以及不觉察妻子阿庞买物亏价,一切违法犯罪的品目不可胜数。大理寺只约定赦免前供认自己雇人搬运家属钱五贯八百五十五文足的重罪外,其大约职田筵会供认自己生日支散之类,正入己赃约计三十贯有余,未曾合并计算。朝廷只依照大理寺约法,追夺仁恕两官,除名勒停。议论者虽然识得朝廷仁义,以大暑天重视避免移动监狱,而私下认为所以惩治仁恕的还不足以抵罪。因为圣朝平时爱民之意,有一情理贪暴如仁恕的罪行,必须特旨施行。如今仁恕罪大恶极如此,而朝廷只令取重罪约法,有关部门于是观望灭裂,遂只取此一项,其余都以为罪轻,或情节未圆,一切略而不问朝廷从而行之,臣实未知所谓也。况且朝廷务出恩惠,而囚犯言辞未服,时移事久,证据不备,仁恕出狱后自陈,则是适足为仁恕开启日后欺诞之路。臣初闻彦若自诉之语,谓其父子天性之爱亦足可悯。又考仁恕残虐贪暴付吏按治又皆有实,而彦若不能引理自克,肆情罔上,然后以为治仁恕的罪不可以不尽,而所以罪彦若亦不可以止也。私下忧虑朝廷重视冒暑移狱,害及平民,勘敕已下,赵仁恕恐怕已归在京师。欲乞勾赴御史台据案引问仁恕。若服,则据罪定刑;如或不服,审有可疑,即乞朝廷另派朝臣一名诣颍昌府推治。总之必使仁恕服罪,不使他日可以侥幸免罪而后已。其彦若素来寡识虑,自干典刑,犹居从官出入劝讲,甚非所以塞公议。伏请先赐罢黜,以戒有位。贴黄:查考二罪以上俱发,以重者论,只有犯赃法应当合并计算。如今仁恕自盗搬家属钱外,自有正入已赃不少,一皆不治,则残忍赃吏何其幸运?而朝廷恕之何其深?伏望圣慈特赐睿照。(六月二十五日,畏奏此。)

侍御史贾易言:「臣闻公义胜则天下治,公义废则天下乱。非独人事,实天道也。窃惟仁圣之君垂拱于上,忠良之臣丞弼于下,至诚求治,恻怛爱民之意,虽格于天地,交于鬼神可也。奈何蔽于小不忍之言,而乱天下之法?正使罚不惩恶,而人皆轻犯,夫岂治天下之道乎?以赵仁恕之贪虐残贼,彦若之诞谩欺罔,台谏论列,罪恶着明,终缘私恩,尚抑公议,人神共愤,物论沸腾。臣请究陈其事,觊回天听,特正典刑。按仁恕阘冗下流,而敢慢侮国威,肆为不法,蔑绝人理,贼杀无辜,则以平人巩辛勘作贼徒,令座木食□蒸饼,仍加吊絣,惨毒备至,死而复生,终致脊骨曲跌,脚纽筋急,永为残疾;又暗加杖数,决杀王宗、郭德;每遇决遣罪人,更用瓦片擦其疮,出血数升而后已。残酷之状,不可胜计,闻者为之痛心疾首。其攘窃赃污,则侵盗赃赐、赏罚铜诸色官钱,凡数百贯,事发之后,令其妻、男烧毁草历。又强取民家女使数十人;贱买红罗数十匹,却将贵价出卖;强勒等第人户出钱二百余贯,买书箱收在后厅;用赃罚银打大酒升行用,致大量过官酒,计亏官钱二千余贯。自余公取自盗之赃,莫知其数。监司略按,发本州岛结证,所招情罪十未二三。其父彦若明知所犯罪在极典,不自引咎,乃复侥幸苟免,顿忘君父之尊,有不欺之大义,而巧饰诈辞,诬奏提刑锺浚,以为非理韑拾。仁恕盖其不肖之心有所凭借,故无忌惮如此。亦既差官别勘,使干连数百人,横道追扰,禁系经年,愁叹嗟呼,颇伤和气,实彦若为之。臣尝论其不可赦之恶,乞行推鞫,究其实犯,然后议罪定刑,以示天下大公无私之政。如闻仁恕止令陈州编管,乃更便于仁恕,曾何损哉?彦若依前放罪,事出无名,中外喧传,益叹不平之甚也。且如仁恕所犯,非死不足以谢无辜被害之人,设以圣朝□恩贷其残喘,犹当配流岭表,以戒不法小人。彦若则黜于散地,使自省循,庶乎上下肃然,莫敢不情以事君父。是谓罚当罪,则奸邪止,亦所以信于天下也,臣独不知陛下何疑而不行?意者必有挟奸言为彦若之地者,独以为一眚,谓不足揜其所长。如臣考于士论,则谓彦若腐儒,素无他长,徒以区区记诵之学冒切清显,用过其实,曾何小补?顾有违经贼义,罔上不忠之大恶,尚可忍哉?是乃底里皆露,洞见肺肝,复何忠信仁义之有?又况刑赏之设,在乎劝沮善恶,帝王所以治天下之法,故虽长孙无忌勋戚兼重,而不使阿容挠法。矧如彦若,硁硁鄙夫,顾可屈挠治朝之正典,而累陛下无私之德乎?伏望圣慈深鉴古今治乱之原,谨守祖宗太平之法,赫然独断,以畅公议。」贴黄:「彦若阘谬乖剌如此,亏损圣朝宠任之明已甚,加有欺天犯义之大恶,虽覆载并容,未行显戮,庸可久污论思清切之地乎?使彦若血气心知不异于人,顾何施面目入侍帷幄,出入禁涂?又况口谈先王仁义之言,而躬行市井谖诈之行,诚恐鬼神亦得而诛之也。今若黜于散地,聊示薄责,是乃睿慈保全之也。」又贴黄:「仁恕所犯极典,今既灭裂不加考究,必开异日辨诉,以为冤抑。又推勘官孟易观望事势,出入人罪,公然市狱为奸,亦宜显罚。然则再行推鞫之请,未可废也。如或以为干连人觽,追呼骚扰,则明降指挥所差官,除阳翟县人吏与仁恕同情作过,及后来传道狱情、改变事节之人外,其余百姓等更不得勾追。如合取问照证,只令就州县供状,封送勘院施行。」(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是日,诏翰林学士兼侍读赵彦若罢兼侍读,用台谏官之言也。(十六日,乞辞不允。十月四日、十二日,降黜。实录云:「诏翰林学士赵彦若罢兼侍读,以言者论彦若蔽子之恶,诬人罔上,故有是命。」今悉取言者,依月附见于前。刘挚日记载彦若罢侍读事尤详,今附注此。挚云:「产若有长子仁恕为许之阳翟令,贪虐不法有状,提刑钟浚按发之,势甚暴。彦若上书言:『臣往为谏官,尝劾王安礼,浚实安礼党,恐挟

译侍御史贾易上言:“我听说公义盛行则天下安定,公义废弃则天下混乱。这不仅是人事的道理,实在是天道的规律。私下认为,仁德圣明的君主在上垂衣拱手,忠良的大臣在下辅佐,以至诚之心寻求治理,以悲悯爱护百姓的意念,即使感动天地、沟通鬼神也是可以的。为何被那些因小不忍而发出的言论所蒙蔽,从而扰乱天下的法度?即使惩罚不能惩戒恶行,导致人们都轻率犯法,这难道是治理天下的方法吗?凭借赵仁恕贪婪暴虐、残害百姓,赵彦若荒诞欺骗、蒙蔽朝廷,台谏官员纷纷论列,罪恶昭然若揭,最终却因为私人恩惠,仍然压制公正的舆论,人神共愤,舆论沸腾。臣请求详细陈述此事,希望挽回天听,特别依法正典行刑。查考赵仁恕庸劣卑鄙,却敢轻慢侮辱国威,肆意违法,灭绝人性,杀害无辜,便将平民巩辛诬陷为盗贼,让他坐在木枷上吃□蒸饼,又加上绳索捆绑,残酷毒辣到了极点,死而复生,最终导致脊骨弯曲折断,脚筋扭结僵硬,永远成为残疾;又暗中增加杖数,拷打致死王宗、郭德;每次遇到判决遣送罪人,更用瓦片擦拭他们的伤口,出血数升才停止。残酷的情形,不可胜数,听闻的人为之痛心疾首。他侵吞赃款污秽,则侵盗赏赐、赏罚铜等各种官钱,共数百贯,事发之后,命令他的妻子、儿子烧毁账簿。又强行夺取民家女仆数十人;低价购买红罗数十匹,却以高价卖出;强行勒令中等户出钱二百余贯,购买书箱放在后厅;用赃罚银打造大酒升使用,导致大量超过官定标准的酒,共计亏空官钱二千余贯。其余公取私盗的赃款,不知其数。监司略微查办,发回本州结证,所招认的情罪十不占二三。他的父亲赵彦若明知所犯罪行在极刑之列,不自我引咎,反而侥幸苟免,顿时忘却君父的尊严,有不欺的大义,却巧饰诈辞,诬奏提刑钟浚,认为他无理罗织罪名。赵仁恕大概是因为有不肖之心有所凭借,所以如此肆无忌惮。既然已经派遣官员另行查勘,致使牵连数百人,横遭追扰,禁系经年,愁叹嗟乎,颇伤和气,实在是赵彦若造成的。臣曾经论列其不可赦免的罪恶,请求进行推究审讯,查清实际犯下的罪行,然后议罪定刑,以显示天下大公无私的政令。如果听说赵仁恕只被命令在陈州编管,这反而对赵仁恕更有利,曾有什么损失呢?赵彦若依旧被放罪,事出无名,中外喧传,更加感叹不平之甚。况且像赵仁恕所犯的罪行,不死不足以谢罪于无辜被害之人,即使以圣朝宽恩贷其残喘,也应当配流岭表,以警戒不法小人。赵彦若则贬黜到闲散之地,使他自我反省,或许上下肃然,没有人敢不诚心侍奉君父。这就是说惩罚得当于罪行,则奸邪止息,也是取信于天下的方法,臣唯独不知陛下为何怀疑而不施行?想必一定有挟持奸言为赵彦若开脱的人,独自认为这是一次过失,不足以掩盖他的长处。如果臣考察士人的议论,则认为赵彦若是腐儒,向来没有其他长处,只是凭借区区记诵之学冒领清显职位,用过其实,曾有什么小补?反而有违背经义、贼害道义,蒙蔽上不忠的大恶,还可以容忍吗?这是底里皆露,洞见肺肝,还有什么忠信仁义可言?又何况刑罚赏赐的设置,在于劝善惩恶,是帝王治理天下的法度,所以即使是长孙无忌勋戚兼重,也不让他阿容挠法。何况像赵彦若,硁硁鄙夫,难道可以屈挠治朝的正典,而累及陛下无私之德吗?伏望圣慈深鉴古今治乱的根本,谨守祖宗太平之法,赫然独断,以畅通公议。”贴黄:“赵彦若庸劣乖谬如此,亏损圣朝宠任的明察已经太甚,加上有欺天犯义的大恶,即使天地包容,未行显戮,难道可以长久污浊论思清切之地吗?如果赵彦若血气心知不异于人,凭什么施面目入侍帷幄,出入禁途?又何况口谈先王仁义之言,而躬行市井欺诈之行,诚恐鬼神也能诛杀他。现在如果贬黜到闲散之地,略示薄责,这是睿慈保全他。”又贴黄:“赵仁恕所犯极刑,现在既然灭裂不加考究,必开异日辨诉,认为冤抑。又推勘官孟易观望事势,出人罪,公然市狱为奸,也应当显罚。那么再次请求推鞫,未可废弃。如果认为牵连人众,追呼骚扰,则明降指挥所差官员,除阳翟县人吏与赵仁恕同情作过,及后来传道狱情、改变事情节的人外,其余百姓等更不得勾追。如果合取问照证,只令就州县供状封送勘院施行。”(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当天,下诏翰林学士兼侍读赵彦若罢免兼侍读,是采纳台谏官的言论。(十六日,乞辞不允。十月四日、十二月十二日,降黜。实录说:“下诏翰林学士赵彦若罢免兼侍读,因为言者论赵彦若掩盖儿子的罪恶,诬人罔上,所以有此命令。”现在全部取言者,依月附见于前。刘挚日记记载赵彦若罢侍读事尤详,现在附注此。挚说:“赵彦若有长子赵仁恕为许州阳翟令,贪虐不法有状,提刑钟�按发之,势甚暴。彦若上书说:‘臣往为谏官,尝劾王安礼,钟浚实王安礼党,恐挟

此报怨,狱有不平,愿移狱改推。』内批:『依奏。』遂于邻路淮南差官,止于许州制勘。狱成,录问官驳以为失重罪法,当再勘。自去年十月始制狱,于是已半年余矣。知许州韩维奏曰:『此狱连逮三百数十人,今前勘可断者已决四十二人,余人尚多。方此盛暑,若依朝旨移于亳州置狱,即地远冒暑,淹系可矜。仁恕之妻子已病危笃,士人家尚尔,细民可知。愿止就本州岛别推。』吕大防与二三公议曰:『仁恕案内自盗赃,无所驳,止可约此重断足矣。』召法寺、刑部约法于都省,时六月三日也。明日,将上仁恕赃,至追两官,除名勒停,更不再勘。敕下,言者交章:或谓仁恕断轻,失其大罪;或谓前勘未经伏辨,异时可诉,须当再推;或谓如不欲再兴狱,而押仁恕赴台,取一审状。其意大抵以挚与彦若婚姻家,事在嫌疑,故力论不已。又皆通诋彦若为前不合妄乞移狱,是上书不实,又云谓浚报仇是诬告,乞重行责。挚闻诸公于上前说彦若以从官诚不宜辄上言,子有罪,听官司治之可也。然彦若父子之情迫切,而言止乞移推尔,谓为不实、诬告,非也。言者既不止,遂增仁恕以陈州编管。彦若三不允【一四】,而请宫观不已,至是乃有此命。言者惟贾易、杨畏、安鼎,皆言仁恕恃亲党作过,意谓挚也。此事挚首曾面奏,以亲嫌恐招言者指,且文字不敢与闻,故终始不知其议,每奏及此,先下殿。」七月四日并十二日,挚又云,各附注本月日。)

译这是为了报怨,案件审理不公,希望移送案件重新推审。』内批:『依奏。』于是从邻近的淮南路差派官员,只在许州进行制勘。案件审理完毕,录问官驳斥认为失于重罪之法,应当再次勘验。从去年十月开始制勘,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知许州韩维上奏说:『此案牵连逮捕三百多人,现在先前勘验可以判决的已经决断四十二人,其余的人还很多。正值盛夏酷暑,如果依照朝廷旨意移送到亳州设置监狱,那么路途遥远冒着暑热,淹留系狱令人怜悯。吕仁恕的妻子儿女已经病危,士人家庭尚且如此,百姓可想而知。希望只在本州另外推审。』吕大防与几位公卿商议说:『吕仁恕案中的盗赃部分,没有驳斥之处,只可以约法从重判决就足够了。』召集大理寺、刑部在都省约法,当时是六月三日。第二天,将上呈吕仁恕的赃罪,追夺两个官职,除名勒停,不再次勘验。敕令下达,言官纷纷上奏:有的说吕仁恕判决过轻,失去了他的大罪;有的说先前勘验未经伏罪辩白,日后可以上诉,必须重新推审;有的说如果不愿再次兴狱,就押解吕仁恕到御史台,取一审状。他们的意图大致是因为挚与吕彦若家有婚姻关系,事情处于嫌疑之中,所以极力议论不停。又都一并诋毁吕彦若先前不该妄求移狱,是上书不实,又说吕浚报仇是诬告,请求重加责罚。挚听说各位公卿在皇帝面前说吕彦若作为从官确实不应该擅自上言,儿子有罪,听任官司治理就可以了。然而吕彦若父子之情迫切,言论只是请求移推罢了,说是不实、诬告,是不对的。言官既然不停止,于是增加吕仁恕陈州编管的处罚。吕彦若三次不允【一四】,而请求宫观不停,至此才有这道命令。言官只有贾易、杨畏、安鼎,都说吕仁恕倚仗亲党作恶,意指吕挚。这件事吕挚最初曾当面奏报,因为亲属嫌疑恐怕招致言官指责,而且文书不敢参与,所以始终不知道其中的议论,每次上奏涉及此事,先下殿。」七月四日和十二日,挚又说,各附注本月日期。)

刑部侍郎韩宗道为户部侍郎,礼部侍郎彭汝砺为刑部侍郎。

  刘挚自□,宗道尝为挚言:「汝砺之父为饶之州吏,昔范希文守饶也,汝砺父引其长子愿系名,时年十五六,汝砺兄也。视其眉目秀,因曰:『何不令学吏?』曰:『贫甚。本白屋,修学非分也。』希文强之,置于庠,仍给钱米资之,年岁间颇有进。时汝砺方童丱,日持饭以饷其兄,每留之,教以书,遂就学,至于成。汝砺既登科,过许,时希文之子纯礼签州事,汝砺辄诣致敬,□恩地。纯礼莫喻其故,而汝砺自道如此,以为家本不学,由先公之教,遂易其业,不惟知学,今乃成就门户,与士大夫齿,此恩为不报。范氏贤汝砺,谓他人状元登科,岂复肯道他人所不知,觽人所耻言之事,以谢人哉!」挚曰:「汝砺诚可贵也。」宗道因谓挚曰:「公知汝砺,何不还其旧物?」挚可之。汝砺本乞兵部以避梁焘,而兵部王汾苦足疾,惮礼部之多祠事,故不可对易。会户部范纯粹除延安,宗道时以刑部权户部,遂正除之,而以汝砺补刑部。礼部不置贰,自无所阙,闻汝砺亦不薄刑部。如此则诸曹粗定,以次延颈而望者又少息也。

  三省、枢密院奏:「温溪心献马与文彦博。旧例:送经略使,官答赐,马纳官。今取旨。」太皇太后令以马赐彦博,王岩叟曰:「陛下若降一诏书赐之,亦朝廷美事。」初,吕大防、刘挚与同列议送马事于崇政殿,欲只用帅臣例。韩宗彦曰:「方疑面生。」同列皆无言。既呼班,岩叟谓:「宜赐彦博以诏。」苏辙、苏颂难之。傅尧俞曰:「朝廷赐马亦常事,有何不得赐?」岩叟曰:「可讽二相。」及延和庭下【一五】,始讽达。然上意开端已晓,便有赐意。既而枢密欲具本末札与彦博知,又令范育一面牵送。岩叟曰:「札子太轻,须降诏。」遂添入「令学士院降诏」六字,再奏知,仍先呈,三省乃下。

  是月,赵彦若为子仁恕待罪、放罪;苏辙避兄请外不许;文彦博辞子及进职,许之。刘挚谓三事皆当降诏,乃皆不用,朝廷典章废矣。(此据挚十二日所记。挚为右相,乃有此言,不知谁当任此责者,姑存之月末,更埙考。)

  注  释

  【一】故臣所请修寨之利「修」原作「条」,「利」原作「例」,据阁本改。

  【二】固非在此数十里之地「地」原作「城」,据阁本改。

  【三】石州原作「石门」,据栾城后集卷一三颍滨遗老传、宋史卷八六地理志石州条改。

  【四】朝廷又要于两寨界首相望「两」原作「西」,据上引栾城后集及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二三改。

  【五】持不用兵之说虽美然事有须用兵者「美然」二字原倒,据上引栾城后集乙正。

  【六】夏人能复引大兵来争此否「能」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王岩叟系年录「录」字原脱,据上文补。

  【八】且如今日报贺坤成人使延安过界「人」原作「入」,据阁本改。

  【九】所以今自至「今」原作「令」,据本书本卷甲寅条改。

  【一○】季终榷货务提刑司各依条具帐「终」原作「宗」,据阁本改。

  【一一】知潞州苗授为右卫上将军「右」,阁本作「左」。

  【一二】及失入死罪「死」原作「私」,据阁本改。

  【一三】发震曜之断「曜」原作「耀」,据阁本改。

  【一四】彦若三不允据文义,「三」字下疑脱「辞」字。

  【一五】及延和庭下「庭」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一

卷四百六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七月己未尽是月己巳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秋七月己未,熙河兰岷路经□使范育言:「阿里骨蕃字称,鬼章年老,若在者,乞遣回;已死,即付骸骨。」诏以阿里骨恭顺朝廷,结□龊代父管勾部族宁静,特从所请。令西京焚鬼章尸,收骸骨,付进

译刑部侍郎韩宗道改任户部侍郎,礼部侍郎彭汝砺改任刑部侍郎。

刘挚从某处(缺字)来,韩宗道曾对刘挚说:“彭汝砺的父亲是饶州的州吏,从前范希文(范仲淹)任饶州知州时,汝砺的父亲带着长子彭愿报名入籍,当时彭愿十五六岁,是汝砺的哥哥。范希文见他眉目清秀,就说:‘为什么不让他学习吏职?’他回答说:‘家里非常贫穷。本是平民之家,求学不是本分。’范希文坚持让他入学,把他安置在官学中,并且供给钱米资助他,过了一年多,他颇有进步。当时汝砺还是孩童,每天拿着饭食去送给哥哥,范希文常常留下他,教他读书,于是他也入学,最终学业有成。汝砺考中进士后,路过许州,当时范希文的儿子范纯礼签书许州事,汝砺就前往致敬,以报答恩德之地。范纯礼不明白其中的缘故,而汝砺自己陈述了上述情况,认为家里本来不读书,因为先父(范希文)的教诲,才改变了职业,不仅懂得学习,如今更成就了家业,得以与士大夫并列,这份恩情无法报答。范氏认为汝砺贤德,说别人考中状元,难道还会肯说出别人所不知道、众人所耻于提及的事情来向人谢恩吗!”刘挚说:“汝砺确实可贵。”韩宗道于是对刘挚说:“您了解汝砺,为什么不让他恢复原来的职位?”刘挚同意。汝砺原本请求调任兵部以避开梁焘,而兵部尚书王汾苦于脚病,害怕礼部祭祀事务繁多,所以不能对调。恰逢户部尚书范纯粹被任命为延安知州,韩宗道当时以刑部尚书身份代理户部事务,于是正式任命他,而让汝砺补任刑部。礼部不设副职,本来就没有空缺,听说汝砺也不轻视刑部。这样各曹的职位大致安定,那些依次伸长脖子盼望升迁的人也就稍微平息了。

三省、枢密院上奏说:“温溪心献马给文彦博。旧例:送给经略使,由官方回赠赏赐,马匹由官府收纳。现在请求旨意。”太皇太后命令将马赐给文彦博,王岩叟说:“陛下如果下一道诏书赐给他,也是朝廷的美事。”起初,吕大防、刘挚与同僚在崇政殿商议送马之事,打算只按主帅的例子办理。韩宗彦说:“正怀疑当面生分。”同僚都无言。等到叫班时,王岩叟说:“应该下诏赐给彦博。”苏辙、苏颂对此感到为难。傅尧俞说:“朝廷赐马也是常事,有什么不能赐的?”王岩叟说:“可以暗示两位宰相。”等到延和殿庭下,才暗示传达。然而皇上心意开端已明,便有赐马之意。随后枢密院想写札子告知文彦博始末,又命令范育一面牵送。王岩叟说:“札子太轻,必须下诏。”于是添入“令学士院降诏”六个字,再次上奏让皇上知晓,并且先呈上,三省才下达。

这个月,赵彦若因儿子赵仁恕待罪、放罪;苏辙因避兄请外任不被允许;文彦博辞谢儿子及进职,被允许。刘挚说这三件事都应当下诏,于是都没有用诏书,朝廷典章废弛了。(这是根据刘挚十二日的记载。刘挚任右相,才有此言,不知谁应当承担此责,暂存于月末,再考证。)

注 释

【一】故臣所请修寨之利“修”原作“条”,“利”原作“例”,据阁本改。

【二】固非在此数十里之地“地”原作“城”,据阁本改。

【三】石州原作“石门”,据栾城后集卷一三颍滨遗老人传、宋史卷八六地理志石州条改

【四】朝廷又要于两寨界首相望“两”原作“西”,据上引栾城后集及皇朝编年纲要备要卷二三改。

【五】持不用兵之说虽美然事有需兵者“美然”二字原倒,据上引栾城后集正。

【六】夏人能复引大兵来争此不“能”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王岩叟系年录“录”字原脱,据上文补。

【八】且如今日报贺坤成人使延安过境“人”原作“入”,据阁本改。

【九】所以今自至“今”原作“令”,据本书本卷甲寅条改。

【一○】季终榷货务提刑各依条具帐“终”原作“宗”,据阁本改。

【一一】知潞州苗授为右卫将军“右”,阁本作“左”。

【一二】及失入死罪“死”原作“私”,据阁本改。

【一三】发震曜之断“曜”原作“耀”,据阁本改。

【一四】彦若三不允据文义,“三”字下疑脱“辞”字。

【一五】及延和庭下“庭”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一

卷四百六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七月已未尽是月已巳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

全 文

秋七月已未,熙河兰岷路经略使范育言:“阿里骨蕃字称,鬼章年老,若在,乞遣回;已死,即付骸。”诏以阿里骨恭顺朝廷,结龊代父管勾部族宁静,特从其请。令西京焚鬼章尸,收骨,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