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二
路体量安抚使、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明镐副之。镐督诸将攻贝州城,久不下,帝忧之,问辅臣策安出,彦博乞身往破贼,故遣彦博宣抚,而改镐为彦博之副。先是,枢密使夏竦恶明镐,恐其成功,凡镐所奏请,辄从中沮之。彦博既受命,因言军事中覆不及,愿得专行。戊寅,诏许彦博以便宜从事。彦博请用将作监主簿鞠真卿等三人掌机宜文字,许之。明镐所奏辟殿中丞王起等四人,仍听随军。
译派遣体量安抚使、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臣明镐作为副手。明镐督促各位将领攻打贝州城,很久未能攻克,皇帝为此担忧,询问辅政大臣有什么对策,吕公弼请求亲自前往平定叛贼,所以皇帝派遣吕公弼去宣抚,而改任明镐作为吕公弼的副手。在此之前,枢密使夏竦厌恶明镐,担心他取得成功,凡是明镐所上奏请求的事项,夏竦都在朝廷内部加以阻挠。吕公弼接受任命后,便说军事行动瞬息万变,来不及一一上报请示,希望能拥有专断行事之权。戊寅日,皇帝下诏允许吕公弼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决断行事。吕公弼请求任用将作监主簿鞠真卿等三人掌管机密文书,皇帝批准了。明镐所上奏举荐的殿中丞王起等四人,也允许他们随军行动。
入内供奉官李继和为走马承受。
赐贝州城下军士特支钱。
辛巳,诏士庶之家所藏兵器,非编敕所许者,限一月送官,如故匿,听人告捕之。
贝州贼谋窃出要劫契丹使,明镐谍知之,遣殿侍安素伏兵西门。壬午,贼果以三百人夜出,伏发,皆就获之。
是日,江宁府火。初,李景在江南,大建宫室府寺,其制皆仿帝京。时营兵谋乱,事觉,伏诛。既而火,知府事、右谏议大夫、集贤殿学士李宥惧有变,阖门不救,延烧几尽,唯存一便厅,乃旧玉烛殿也。寻责宥为秘书监,直令致仕。宥奏火事云:「不意祸起萧墙,变生回禄。」会新有卫士之变,朝廷恶其言,故责特重。宥责官在三月乙巳,今并书。奏表辞据司马光记闻。
癸未,命翰林学士宋祁、权御史中丞鱼周询定夺陕西、河东铜铁钱利害以闻。具六月末。
乙酉,降空名告敕宣头札子三百道下河北宣抚使,以备赏战功。是日,彦博至贝州城下。此据甘陵伐叛记。
先是,刑部员外郎、知谏院□鼎臣言,朝廷方与契丹保誓约,而杨怀敏增广塘水辄生事,民或怨叛,虽斩怀敏无及矣。戊子,命鼎臣为河北体量安抚使,令经度塘水利害,而鼎臣更顾望依违,不能决也。
诏给建宁军留后、勾当军头司杨景宗公使钱三分之一,他不得援例。近制,刺史以上公使钱非外任不给,景宗缘章惠太后故,特给之。
庚寅,诏举官升陟及换右职者,非依编敕及御札无得施行。时言者以为近岁荐举多滥,亦有负罪不可湔涤之人得更右职【三】,率为朋党,以市私恩,不可不革也。
癸巳,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忠为崇仪副使。忠攻贝州先登,而身被重创,特擢之。忠本龙猛军士,开封人也。
乙未,日赤无光。
戊戌,工部郎中傅永为陕西转运使【四】。永,考城人,前为梓州路转运使,夷獠寇合江,钤辖司檄兵掩击,永驰至,案知合江吏冒取播州田,觽怒,乃叛。永以吏配岭南,夷獠闻之,散去。转运使职田在广安军,岁入米四百斛,军遣四校变贸得四千缗,永止令准市估鬻之。文彦博自成都还,言其治状,进永一官,于是改使陕西。
刑部员外郎王逵为河东转运使。书此为叶清臣条对甲寅诏问张本。案逵墓志自河东责光州,当检月日。
诏诸州军祠祭在城外者,长吏及兵官听不亲行,监司夜过者无得辄开城门,违者以违制坐之。本闰月庚子诏,今移入此,嫌与贝州事相乱也。
官军攻贝州城北甚急,贼尽锐御之,而南城所穴地道潜达城中,贼初不觉也。
闰正月庚子朔,文彦博夜选壮士二百,衔枚由地道入,右班殿直曹竭等导之,既出,登城,杀守陴者,垂戆引官军。贼纵火牛,军稍却。军校杨遂援枪中牛鼻【五】,牛还走,贼觽惊溃。王则开东门遁,合门祗候张絪缘壕与战,死之。王信捕得则,余党保村舍,皆焚死。则自反至败,凡六十五日。遂,开封人也。
辛丑,文彦博遣李继和来告贝州平,赐继和锦袍、金带。彦博请斩王则于大名府,夏竦言恐所获非真盗,当覆视之,乃诏以槛车送则京师。彦博附传云牢城卒董秀、刘炳请穴地以入贝州,记闻与附传同。按实录,始谋穴地者,刘遵也。今从实录。附传云帐前虞候杨遂,请由地道先入。据实录,乃曹竭也。记闻亦称杨遂,与实录不同,今从实录。杨遂盖能以枪中牛鼻者,亦从竭入地道尔。甘陵伐叛记载攻城事甚详。张忠、田斌二人,盖先登者。又与附传及实录异,当考。三月辛酉,以右班殿直董秀为合门祗候。据此,则秀非牢城卒也。附传误矣。
王则之以贝州反,深州卒庞旦,与其徒谋以元日杀军校【六】,劫库兵应之。前一日,有告者,知州王鼎夜出檄遣军校摄事外邑,而阴为之备。翼日,会僚吏,置酒如常,叛党愕不敢动。鼎刺得实,徐捕首谋十八人送狱,狱具,俟转运使至审决。未至,军中恟恟,谋劫囚,鼎谓寮吏曰:「吾不以累诸君。」独命取囚
译入内供奉官李继和担任走马承受。
赏赐贝州城下军士特别支给的军费。
辛巳日,下诏士人百姓家中所藏的兵器,凡是不在编敕允许范围内的,限一个月内送交官府,如果仍然隐藏,听任他人告发逮捕。
贝州叛贼谋划偷偷出城劫持契丹使者,明镐通过间谍得知此事,派遣殿侍安素在西门埋伏军队。壬午日,叛贼果然带领三百人夜间出城,伏兵发动,全部被抓获。
这天,江宁府发生火灾。起初,李景在江南时,大规模修建宫室府寺,其规制都模仿京城。当时营兵谋划作乱,事情败露,被伏诛。随后发生火灾,知府事、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李宥担心有变乱,关闭城门不救火,火势蔓延几乎烧尽,只保存下一座便厅,那是原来的玉烛殿。不久责罚李宥担任秘书监,并命令他退休。李宥上奏火情说:“没想到祸起萧墙,灾变生于回禄。”恰逢刚有卫士作乱之事,朝廷厌恶他的言辞,所以责罚特别重。李宥被责罚官职在三月乙巳日,现在一并记载。奏表辞据司马光《记闻》。
癸未日,命令翰林学士宋祁、权御史中丞鱼周询裁定陕西、河东铜铁钱的利弊并上报。详情见六月末。
乙酉日,降下三百道空名告敕宣头札子给河北宣抚使,用来预备赏赐战功。这天,文彦博到达贝州城下。此据《甘陵伐叛记》。
在此之前,刑部员外郎、知谏院李鼎臣上言,朝廷正与契丹保持誓约,而杨怀敏增广塘水擅自生事,百姓有的怨恨反叛,即使斩了杨怀敏也来不及了。戊子日,任命李鼎臣为河北体量安抚使,让他筹划塘水利弊,但李鼎臣却观望犹豫,不能决断。
下诏给建宁军留后、勾当军头司的杨景宗公使钱三分之一,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近来的制度,刺史以上官员的公使钱如果不是外任不给,杨景宗因为章惠太后的缘故,特别给予。
庚寅日,下诏举荐官员升迁及换任右职者,如果不依据编敕及御札不得施行。当时议论的人认为近年荐举大多泛滥,也有背负罪责不可洗刷的人得以换任右职,通常结成朋党,来谋取私恩,不可不革除。
癸巳日,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忠担任崇仪副使。张忠攻打贝州率先登城,而身受重伤,特别提拔他。张忠本是龙猛军士兵,开封人。
乙未日,太阳发红没有光芒。
戊戌日,工部郎中傅永担任陕西转运使。傅永是考城人,之前担任梓州路转运使,夷獠侵犯合江,钤辖司发兵掩击,傅永疾驰赶到,查知合江官吏冒取播州田地,众人愤怒,于是反叛。傅永将官吏发配岭南,夷獠听说后,散去。转运使职田在广安军,每年收入米四百斛,军队派遣四名校尉变卖得到四千缗,傅永只命令按市价出售。文彦博从成都回来,称述他的政绩,提拔傅永一级官职,于是改任陕西转运使。
刑部员外郎王逵担任河东转运使。记载此事是为叶清臣条对甲寅诏问张本作注。查王逵墓志自河东被责罚到光州,应当核查月日。
下诏各州军祠祭在城外的,长官及武官听任不亲自前往,监司夜间经过不得擅自打开城门,违者以违制定罪。原本闰月庚子日的诏书,现在移入此处,嫌与贝州之事相混淆。
官军攻打贝州城北非常紧急,叛贼倾尽全力抵御,而南城所挖的地道暗中通向城中,叛贼起初没有察觉。
闰正月庚子日初一,文彦博夜间挑选壮士二百人,衔枚由地道进入,右班殿直曹竭等人引导他们,出来后,登上城墙,杀死守城者,垂戆引导官军。叛贼放出火牛,军队稍微后退。军校杨遂用枪刺中牛鼻,牛回头跑,叛贼众人惊溃。王则打开东门逃跑,合门祗候张絪沿着壕沟与之交战,战死。王信抓获王则,其余党羽坚守村舍,都被烧死。王则从反叛到失败,共六十五天。杨遂是开封人。
辛丑日,文彦博派遣李继和来报告贝州平定,赏赐李继和锦袍、金带。文彦博请求在大名府斩首王则,夏竦说恐怕所获不是真盗,应当复核查看,于是下诏用囚车将王则送往京师。文彦博附传记载牢城卒董秀、刘炳请求挖地进入贝州,《记闻》与附传相同。查实录,最初谋划挖地的是刘遵。现在遵从实录。附传记载帐前虞候杨遂,请求由地道先进入。据实录,是曹竭。《记闻》也称杨遂,与实录不同,现在遵从实录。杨遂大概是能用枪刺中牛鼻的人,也是跟随曹竭进入地道的。《甘陵伐叛记》记载攻城之事很详细。张忠、田斌二人,大概是先登城的人。又与附传及实录不同,应当考证。三月辛酉日,任命右班殿直董秀为合门祗候。根据这个,那么董秀不是牢城卒。附传错误了。
王则在贝州反叛,深州士兵庞旦,与他的党羽谋划在元旦杀害军校,劫取库兵响应他。前一天,有人告发,知州王鼎夜间出城发檄文派遣军校代理外邑事务,而暗中做准备。第二天,会集僚属官吏,置酒如常,叛党惊愕不敢行动。王鼎刺探得到实情,慢慢逮捕首谋十八人送进监狱,案件审结,等待转运使到来审决。还没到,军中惊恐不安,谋划劫狱,王鼎对僚属官吏说:“我不连累各位。”独自命令取囚
杰骜者数人斩于市,觽恐失色,一郡帖然。转运使至,囚未决者尚半,讯之,皆伏诛。
译那些桀骜不驯的人中有几个被斩首示众,众人惊恐得变了脸色,整个郡县变得顺从安定。转运使到来时,尚未判决的囚犯还有一半,审讯后,他们都认罪伏法被处死。
壬寅,升冀州为安武军。
甲辰,曲赦河北。赐平贝州将士缗钱,战没者官为葬祭之,兵所践民田,除夏秋税。改贝州为恩州。
乙巳,诏恩州置旌忠寺以追福战没军士,又设水陆斋于京师普安院。
丁未,祠部员外郎、秘合校理张绬为两浙转运使。绬十年不磨勘迁官,朝廷銟其退静,故用之。此据文彦博皇佑三年五月奏,绬本传独不载此。
戊申,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文彦博为礼部侍郎、平章事,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明镐为端明殿学士、给事中,马军都虞候、象州防御使王信为威德军留后,入内副都知、宫苑使、眉州防御使麦允言为昭宣使、遂州观察使,西京作坊使、资州刺史王凯为泽州刺史,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知恩州高继隆为引进使、陵州团练使,崇仪副使、真定府路都监张忠为西染院使、资州刺史。自余兵官各以功次迁,京朝官及选人预军期者六十人【七】,都虞候至士卒八千四百人,第其功为五等;第一等一百六十人,转五资;第二等三百人,转四资;第三等三百人,转三资;第四等六百人,转二资;第五等一千八百人,转一资。其余赐缗钱有差。
赠马遂为宫苑使。遂,开封人也。初隶龙卫军,补散直,改三班奉职,为北京指使,闻王则叛,中夜叱箢【八】,晨起诣留守贾昌朝请击贼。昌朝因使将牓入城招贼降,则盛服见之,与饮茶。遂谕以祸福,辄不答。遂将杀则而无兵仗自随,时张得一在侧,遂欲其助己,目得一,得一不动。遂奋起,投杯抵则,扼其喉,击之流血,而左右卒无助者。贼党攒刃聚噪,至断其一臂,犹詈则曰:「妖贼,恨不斩汝万段。」贼执遂,缚而支解之。则仓猝被殴,伤病数日乃起。事闻,上叹息久之。则既诛,乃追赠遂,封其妻为旌忠县君,赐冠帔,官其子五人。后得杀遂者骁捷卒石庆,使其子剖心而祭之。
壬子,复置三门、白波发运使。
乙卯,武胜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贾昌朝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加检校太师,进封安国公,以恩州平也。翰林侍读学士杨偕言贼发昌朝部中,至出大臣乃能平,昌朝为有罪,不当赏,弗听。
辛酉,降河北转运使、兵部郎中皇甫泌监青州税,提点刑狱,祠部员外郎田京监郓州税。前知恩州、四方馆使、昭州刺史裴德舆追三官,为池州团练副使。前恩州钤辖、皇城使李昭度追三官,为濠州团练副使。恩州都监、内殿承制冯文吉除名,长流梅州,监押、右侍禁赵惟一杖脊,配沙门岛。泌、京坐贼发所部,德舆、昭度并以妖党结集,久而不察也。文吉、惟一皆懦怯弃城,而文吉后颇宣力,得以减死论。
是夕,崇政殿亲从官颜秀、郭逵、王胜、孙利等四人谋为变,杀军校,劫兵仗,登延和殿屋,入至禁中【九】,焚宫帘,斫伤内人臂。其三人为宿卫兵所诛,王胜走匿宫城北楼,经日乃得,而捕者即支分之【一○】,卒不知其始所谋【一一】。
枢密使夏竦言于上,请御史同宦官即禁中鞫其事,且言不可滋蔓,使反侧者不安。参知政事丁度曰:「宿卫有变,事关社稷,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固请付外台穷治党与,自旦争至食时,上卒从竦议。争狱事,据孙抃所作墓志并司马光记闻。
甲子,降勾当皇城司、建宁军留后杨景宗为徐州观察使、知济州。皇城使、康州刺史、入内副都知邓保吉落副都知,为颍州钤辖。左藏库副使、通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杨怀敏为文思使、贺州刺史。北作坊使、廉州团练使刘永年为洛苑使、英州刺史、蔡州都监。洛苑使、眉州防御使赵从约领陵州团练使,为濮州都监。供备库使、荣州刺史、带御器械王从善落带御器械,为曹州都监。从善等五人皆外迁【一二】,独怀敏领职如故,枢密使夏竦庇之也。刘永年,从德子。王从善,未详。
先是,有诏释景宗等罪,御史中丞鱼周询、侍御史知杂事张□、御史何郯等言:「殿廷所置宿卫,本为人主预备非
译壬寅日,将冀州升格为安武军。
甲辰日,对河北地区实行曲赦。赏赐平定贝州的将士钱款,战死的人由官府负责安葬祭祀,军队践踏过的民田,免除夏秋两季的赋税。将贝州改名为恩州。
乙巳日,下诏在恩州设立旌忠寺,为战死的军士追荐祈福,又在京师普安院设立水陆法会。
丁未日,任命祠部员外郎、秘阁校理张绬为两浙转运使。张绬十年没有经过考核升迁,朝廷赞赏他谦退沉静,所以任用他。这是根据文彦博皇祐三年五月的奏章,张绬的本传唯独没有记载这件事。
戊申日,任命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文彦博担任礼部侍郎、平章事,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明镐担任端明殿学士、给事中,马军都虞侯、象州防御使王信担任威德军留后,入内副都知、官苑使、眉州防御使麦允言担任昭宣使、遂州观察使,西京作坊副使、资州刺史王凯担任泽州刺史,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兼恩州知州高继隆担任引进使、陵州团练使,崇仪副使兼真定府路都监张忠担任西染院使、资州刺史。其余武官各自按功劳次序升迁,京朝官及参与军务的选人六十人,都虞侯到士卒八千四百人,将他们的功劳分为五等;第一等一百六十人,晋升五阶;第二等三百人,晋升四阶;第三等三百人,晋升三阶;第四等六百人,晋升二阶;第五等一千八百人,晋升一阶。其余的人赏赐钱款各有差别。
追赠马遂为宫苑使。马遂是开封人。起初隶属龙卫军,补任散直,改任三班奉职,担任北京指使,听说王则叛乱,半夜大声呼喊,早晨起身到留守贾昌朝处请求讨伐贼寇。贾昌朝于是派他带着榜文入城招降贼寇,王则盛装接见他,与他一起喝茶。马遂向他晓谕祸福,王则却不回答。马遂想杀掉王则,但没有兵器随身,当时张得一在旁边,马遂希望他帮助自己,用眼神示意张得一,张得一不动。马遂奋起,投掷茶杯击打王则,扼住他的喉咙,打得他流血,而左右的士兵没有帮助的。贼党聚集刀枪喧哗,砍断了马遂的一只手臂,马遂仍然骂王则说:“妖贼,恨不能将你斩成万段。”贼人抓住马遂,捆绑并肢解了他。王则仓促间被打,受伤几天后才起床。事情上报,皇上叹息了很久。王则被诛杀后,才追赠马遂,封他的妻子为旌忠县君,赐给冠帔,让他的五个儿子做官。后来抓获了杀害马遂的骁捷卒石庆,让马遂的儿子剖开石庆的心来祭祀。
壬子日,重新设置三门、白波发运使。
乙卯日,武胜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贾昌朝改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加官检校太师,进封安国公,因为恩州平定。翰林侍读学士杨偕进言说贼寇发生在贾昌朝的辖区,直到派出大臣才能平定,贾昌朝有罪,不应当赏赐,皇上没有听从。
辛酉日,降职河北转运使、兵部郎中皇甫泌为青州税监,提点刑狱,祠部员外郎田京为郓州税监。前任恩州知州、四方馆使、昭州刺史裴德舆削去三级官阶,担任池州团练副使。前任恩州钤辖、皇城使李昭度削去三级官阶,担任濠州团练副使。恩州都监兼内殿承制冯文吉削去官籍,长期流放到梅州,监押、右侍禁赵惟一受杖刑,配流到沙门岛。皇甫泌、田京因贼寇发生在自己的辖区获罪,裴德舆、李昭度都因与妖党勾结,很久没有察觉而获罪。冯文吉、赵惟一都懦弱胆怯弃城,而冯文吉后来颇出力,得以减死罪论处。
这天晚上,崇政殿亲从官颜秀、郭逵王胜、孙利等四人谋划作乱,杀死军校,劫取兵器,登上延和殿屋顶,闯入禁中,焚烧宫帘,砍伤内侍的手臂。其中三人被宿卫兵诛杀,王胜逃跑躲藏在宫城北楼,过了一天才被抓获,而抓捕的人立即将他肢解,最终不知道他起初谋划的事情。
枢密使夏竦对皇上说,请求御史会同宦官在禁中审讯此事,并且说不可扩大牵连,使人心不安。参知政事丁度说:“宿卫发生变故,关系到国家社稷,这都能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坚持请求交给外台彻底查办党羽,从早晨争论到吃饭时间,皇上最终听从了夏竦的意见。关于争辩狱事,依据孙抃所作的墓志铭以及司马光的《记闻》。
甲子日,降职勾当皇城司、建宁军留后杨景宗担任徐州观察使、济州知州。皇城使、康州刺史、入内副都吉邓保吉免去副都知,担任颍州钤辖。左藏库副使兼通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杨怀敏担任文思使、贺州刺史。北作坊副使兼廉州团练使刘永年担任洛苑使、英州刺史、蔡州都监兼洛苑使、眉州防御使赵从约兼任陵州团练使,担任濮州都监。供备库副使、荣州刺史、带御器械王从善免去带御器械,担任曹州都监。王从善等五人都外调,只有杨怀敏职务如故,这是枢密使夏竦庇护他。刘永年,是刘从德的儿子。王从善,不详。
在此之前,有诏书赦免杨景宗等人的罪过,御史中丞鱼周询、侍御史知杂张□、御史何郯等进言说:“殿廷所设置的宿卫,本来是为君主预备以防
常,今卫士自生变故,所为凶悖,意不可测。兼后来获余党最为要切,闻累传圣旨,令未得杀死,而全不依禀。盖是本管臣僚,惧见捕获之后,勘鞫得情理深切,所以容纵手下觽人殴死,以图灭口,欲轻失职之罪。情状如此,理无可恕。太祖朝,酒坊火发,本处兵士,因便作过。太祖以本坊使副田处岩等不能部辖,并处极法。今乘舆咫尺,贼乱窃发,凶恶之状,无大于此。而居职者既不能察举,当宿者又不即擒捕,未正典法,何以塞公议?深恐朝廷威令,从此□弛。伏乞断自圣意,特降指挥,将应系勾当皇城司及当夜宿直臣僚,并等第重行黜降,用振威罚,所贵禁近之司,不敢旷慢。」
译常,如今卫士自行生出变故,行为凶狠悖逆,其意图难以揣测。加之后来抓获的余党最为关键紧要,听闻多次传达圣旨,命令不得将其杀死,却全然不遵照禀报执行。这大概是因为主管的臣僚,害怕在捕获之后,经过审讯拷问,查出情理极为深重,所以纵容手下众人殴打致死,企图灭口,想要减轻失职的罪责。情状如此,按理不可宽恕。太祖朝时,酒坊发生火灾,当地的士兵趁机作乱。太祖因为酒坊的使臣、副使田处岩等人不能统辖管理,将他们一并处以极刑。如今皇帝车驾近在咫尺,贼乱暗中爆发,凶恶的状况,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而在任的官员既然不能察觉举发,当值的人又不立即擒拿逮捕,如果不正典刑法度,拿什么来平息公众的议论?深深担心朝廷的威权命令,从此松弛废弛。恳请决断于圣意,特别下达指令,将凡是负责皇城司事务以及当夜宿值的臣僚,都按等级重重地贬黜降职,用来振兴威严刑罚,使得禁卫近臣的机构,不敢懈怠轻慢。
从善等既外迁,郯等又再具奏,乞罢黜怀敏,且言:「未审臣等所奏留中不曾付外,为复中书、枢密院不为施行。伏缘卫兵窃发,凶悖至甚。怀敏适居官守,不能先发奸谋,致盗入宫闱,惊骇御寝,未行谴责,深屈典章。乘舆所系至重,今文武多士,以朝廷独□怀敏,有心者无不愤激,有口者无不惊嗟,以至里巷愚民,亦皆腾沸。国家用刑,当示公共,不可以一近习,致失觽心。」
寻有诏怀敏落入内副都知,与在京差遣。郯等又言:「怀敏与邓保吉俱是勾当皇城司,贼发之夜,怀敏正当内宿,责其旷职,得罪合重一等。今保吉等例授外任,怀敏独留京师,刑罚重轻,颇为倒置,中外闻见,尤所不平。伏乞特从圣断,一例责授外任。」
上令中书召郯等,谕以独□假怀敏之故。郯等又言:「人主所以享天下之重,盖由法令等级明辨,使人不敢凌犯,然后极其尊尔。故法令行则朝廷以之强,法令偏则纪纲以之紊。至于宫闱之变,下人辄敢谋乱者,前代间或有之,皆由人君失德所致。陛下抚恤禁旅,未尝以喜怒妄行刑诛。虽甚无识,宁不爱戴。今卫士持刃直入禁庭,欲凌犯乘舆,是匹夫而有窥伺之意,此有司不举职,法令□纵所生也。为大臣者,宜为陛下深责有司失察之罪。如杨景宗者并当诛戮,以谢天下。若以其过非自取,止可贷其正坐,并宜流窜,以戒不职。景宗等罚既甚轻,怀敏又独异觽。盖两府大臣,畏陛下左右之怨怒,不能坚执祖宗之法也。若当贼发之际,怀敏能于后殿实时捕获,犹可赎罪。今贼已入禁庭,两夕之间,陛下被此震惊,固亦甚矣。怀敏纵有先报之效,其可赎失察之罪乎!且以人主之尊,□一怀敏罪,固亦细事。苟于国体无伤,臣等何必苦更论列,所惜者祖宗之法尔。太祖朝,元舅杜审肇知澶州,只坐界内河决,免官归私第。太宗朝,楚王宫火灾,废楚王元佐为庶人。以怀敏职在近侍,孰与元舅、诸王之亲?以怀敏失察贼乱,孰与误河决、火灾之备?利害大小,较然可知。而审肇、元佐重责如彼,怀敏□假如此。伏望陛下举祖宗之法,以塞公议,正左右之罚,以示无私,不惜出一怀敏,慰中外臣子之望,则天下幸甚。」
又言:「昨者河北恩州贼发之时,提点刑狱田京率先奏报,转运使皇甫泌先至城下,朝廷不为末减,各已责降监当。今贼至殿内,比恩州事体不同,怀敏若以先报减罪,即是远近异法,威令不行,天下观听,何以厌服。兼恐曾与交结之人,密为营救,妄称怀敏有功,不可同等黜降。伏望特排邪议,一例责授外任,以协公论。」
上语辅臣以宫庭之变,美人张氏有扈跸功,枢密使夏竦即倡言宜讲求所以尊异之礼。宰相陈执中不知所为,翰林学士张方平见执中言:「汉冯婕妤身当猛兽,不闻有所尊异。且皇后在而尊美人,古无是礼,若果行之,天下谤议,必大萃于公,终身不可雪也。」执中耸然从方平言而罢。张氏此时未为贵妃,墓志及附传皆云贵妃,误也。
初,谏官言江宁上始封之地,守臣视火不谨,府寺悉焚,宜择才臣缮治之。命司农卿林潍代李宥,潍固辞不行,乃降潍知袁州,改命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中张奎为右谏议大夫、知江宁府。奎既至,简材料工,一循旧制,不踰时复完。
丙寅,磔王则于都市。
知洪州、太常丞、直集贤院李绚为荆湖南路转运使。时五溪蛮寇湖南,择转运使,帝曰:「有馆职善饮酒者为谁,今安在?」辅臣未喻。帝曰:「是往岁城邠州者,其人才可用。」辅臣以绚对,遂除之。绚乘驿至邵州【一三】,戒诸部按兵无动,使人谕蛮以祸福,蛮悦,罢兵受约束。初,元昊犯延州,并边皆恐。绚通判邠州,城卑不完【一四】,绚方摄守,即发兵治城,寮吏皆谓当言上待报,绚不听。帝闻之喜,因诏他州悉治守备。城邠州当是元昊犯延州时【一五】,今附此。
丁卯,诛张得一,其弟兄悉坐降官,妻子论如律。得一以西上合门使、知恩州,
译从善等人既然被外放,郯等人又再次上奏,请求罢免怀敏,并且说:“不知道臣等所上的奏章是留在宫中未曾下发,还是中书、枢密院不予执行。因为卫兵突然发动叛乱,凶狠悖逆到了极点。怀敏正好担任官职,不能事先发现奸谋,致使盗贼闯入宫禁,惊扰了皇帝的寝宫,却未对他进行谴责,严重违背了典章制度。皇帝车驾所系关系重大,如今文武百官,因为朝廷唯独宽纵怀敏,有心的人无不愤慨激怒,有口的人无不惊讶叹息,以至于街巷中的愚民,也都沸腾议论。国家用刑,应当显示公正,不能因为一个亲近的侍从,导致失去众人的心。”
不久有诏令将怀敏降为内副都知,安排在京师的差遣。郯等人又说:“怀敏与邓保吉都负责皇城司的事务,盗贼发动的那晚,怀敏正好当值宿卫,追究他旷废职守的罪责,应当比邓保吉重一等。如今邓保吉等人按例被授予外任,怀敏却独自留在京师,刑罚轻重,颇为颠倒,朝廷内外听闻看见,尤其感到不平。恳请特别听从圣上的决断,一律责罚授予外任。”
皇上让中书召见郯等人,告知唯独宽纵怀敏的原因。郯等人又说:“君主之所以能享有天下的尊贵,是因为法令等级明确,使人不敢侵犯,然后才能极尽尊贵。所以法令执行,朝廷就因此强大;法令偏颇,纲纪就因此混乱。至于宫禁之变,下属竟然敢谋反作乱,前代偶尔也有,都是由君主失德所致。陛下抚恤禁军,不曾因喜怒随意刑杀。即使是很无知的人,难道不爱戴吗?如今卫士持刀直接闯入禁庭,想要侵犯皇帝车驾,这是匹夫有了窥伺之意,这是有关部门不尽职守、法令松弛放纵造成的。作为大臣,应当为陛下深深追究有关部门失察的罪责。像杨景宗这样的人都应当诛杀,以谢天下。如果认为他的过错不是自取,只可宽免他的主刑,但也应当流放,以警戒不尽职的人。杨景宗等人的惩罚已经很轻,怀敏又独自与众人不同。大概两府大臣,畏惧陛下左右侍从的怨恨愤怒,不能坚持祖宗的法度。如果在盗贼发动时,怀敏能在后殿实时捕获,还可以赎罪。如今盗贼已经闯入禁庭,两夜之间,陛下遭受这样的震惊,本来就很严重了。怀敏纵然有事先报告的功劳,可以赎失察的罪过吗!况且以君主的尊贵,宽纵一个怀敏的罪,本来也是小事。如果对国体没有伤害,臣等何必苦苦反复论列,所爱惜的是祖宗的法度罢了。太祖朝,皇舅杜审肇任澶州知州,只因为境内黄河决口,免官回到私宅。太宗朝,楚王宫发生火灾,废楚王赵元佐为庶人。以怀敏担任近侍的职务,与皇舅、诸王的亲近相比如何?以怀敏失察贼乱,与误判黄河决口、火灾的防备相比如何?利害大小,显然可知。而杜审肇、赵元佐受到那样重的责罚,怀敏却如此宽纵。恳望陛下举起祖宗的法度,以平息公议,纠正左右侍从的惩罚,以显示无私,不吝惜出一个怀敏,慰抚朝廷内外臣子的期望,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又说:“先前河北恩州盗贼发动时,提点刑狱田京率先奏报,转运使黄甫泌先到城下,朝廷没有因此减罪,各自都已责罚降职监管当铺。如今盗贼到了殿内,与恩州的事情性质不同,怀敏如果因为事先报告而减罪,就是远近法律不同,威令不能施行,天下观看听闻,怎么心服。兼且恐怕曾与怀敏交结的人,暗中营救,妄称怀敏有功,不能同等罢黜降职。恳望特别排除邪说,一律责罚授予外任,以符合公论。”
皇上对辅臣谈到宫庭之变,美人张氏有护卫仪仗的功劳,枢密使夏竦就倡导应该讲求尊崇她的礼仪。宰相陈执中不知道怎么做,翰林学士张方平对陈执中说:“汉代的冯婕妤以身抵挡猛兽,没听说有什么尊崇的礼仪。况且皇后在位而尊崇美人,古代没有这种礼仪,如果真的实行,天下的诽谤议论,一定大量聚集在您身上,终身不能洗雪。”陈执中惊恐地听从张方平的话而作罢。张氏此时还未封为贵妃,墓志铭及附传都说是贵妃,是错误的。
起初,谏官说江宁是皇上开始封王的地方,守臣对火灾不谨慎,府寺全部焚毁,应该选择有才能的臣子修缮治理。任命司农卿林潍代替李宥,林潍坚决推辞不去,于是降林潍为袁州知州,改命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张奎为右谏议大夫、江宁府知府。张奎到任后,简选材料工匠,完全遵循旧制,不超过一年就修复完好。
丙寅日,在都市车裂王则。
知洪州、太常丞、直集贤院李絙任荆湖南路转运使。当时五溪蛮侵犯湖南,选择转运使,皇帝说:“有馆职善于饮酒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辅臣不明白。皇帝说:“是去年修筑邠州城的人,他的才能可用。”辅臣用李絙回答,于是任命他。李絙乘驿车到邵州,告诫各部按兵不动,派人晓谕蛮人祸福,蛮人高兴,罢兵接受约束。起初,元昊侵犯延州,边境都恐惧。李絙任邠州通判,城墙低矮不完备,李絙正代理知州,就发兵修筑城墙,僚属官吏都说应当上报等待批复,李絙不听。皇帝听说后很高兴,于是诏令其他州都修筑守备。修筑邠州城应当是在元昊侵犯延州时,现在附记于此。
丁卯日,诛杀张得一,他的弟兄都连坐降官,妻子儿女按法律论处。张得一以西上合门使、知恩州的身份,
视事八日而乱作。贼置得一州廨之西,日具食饮【一六】。初,贼取州印,语曰:「用讫却见还。」每见贼,必呼曰「大王」,先揖而坐,坐必东向。又为贼讲僭拟仪式。贼平,得一付御史台劾治。狱具,朝廷议贷死,中丞高若讷谓守臣不死自当诛,况为贼屈乎!得一坐弃市。得一既诛,其第当没官,翰林学士张方平言得一父耆,真皇宠臣也,此第本恩赐,今得一妻子免缘坐,耆在,且子觽,辄没其第,于法不类,诏还之。此据方平附传,然与实录不合,当考。
译处理政务八天后,叛乱爆发。得一被叛军安置在州衙的西侧,每天供给饮食。起初,叛军夺取了州官印信,对得一说:“用完后再还给你。”得一每次见到叛军首领,必定称呼“大王”,先作揖然后坐下,坐下时必定面向东。他又为叛军讲解僭越称帝的礼仪制度。叛乱平定后,得一被交付御史台弹劾治罪。案件审结,朝廷商议宽恕他的死罪,中丞高若讷说:“守土之臣不战而死本就应当诛杀,何况是为叛军屈服呢!”得一因此被判死刑,在闹市执行。得一被诛杀后,他的宅第应当没收归公,翰林学士张方平进言说:“得一的父亲张耆,是真宗皇帝宠爱的臣子,这宅第本是皇恩赏赐,如今得一的妻子儿女已免除了连坐之罪,张耆还在世,而且儿子众多,如果擅自没收他的宅第,与法律不符。”皇帝下诏将宅第归还。这是依据张方平的附传记载,然而与实录记载不符,应当考证。
是月【一七】,臣僚上言:「皇城司在内中最为繁剧,祖宗任为耳目之司,勾当官四员,多差亲信有心力人。近年员数倍多,并不选擢。乞今后只差四员,选经历有心力沈厚之人勾当。更不许人指射陈乞,如违,并以违制论。」从之。
注 释
【一】匿黄芦讹厖家「芦」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三补。
【二】而日攻其北以牵制之「北」,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九贝卒王则之叛均作「城」,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王则作「北城」,疑作「北城」是。
【三】亦有负罪不可湔涤之人得更右职「负」原作「员」,「右」字原无,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一之一○改、补。
【四】工部郎中傅永为陕西转运使「傅永」,阁本、活字本同。本书卷一七五、太平治迹统类卷九记相度古渭寨事,亦作「傅永」。按宋史卷三三○傅求传载此条及古渭寨事,又卷三一八张□传记此事亦作「傅求」。考乐全集卷三六傅公神道碑铭叙傅公平生,也说到上述二事,惟仅云「公讳某」,不言「永」或「求」。二字形近易误,未知孰是。
【五】军校杨遂援枪中牛鼻「援」原作「授」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九贝卒王则之叛、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王则改。
【六】与其徒谋以元日杀军校「日」原作「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王鼎传改。
【七】京朝官及选人预军期者六十人「人」原作「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
【八】中夜叱箢「中夜」原作「夜中」,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乙正。
【九】入至禁中「至」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九亲从颜秀之变、宋史全文卷八下、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三补。
【一○】而捕者即支分之「而」字原脱,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三书补。
【一一】卒不知其始所谋「始」字原脱,据同上两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三、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会要补。
【一二】从善等五人皆外迁「迁」原作「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下改。
【一三】绚乘驿至邵州「邵州」,原作「荆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四九、宋史卷三○二李绚传改。
【一四】城卑不完「卑」原作「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五】城邠州当是元昊犯延州时「邠」原作「郯」,据同上诸本及宋史卷三○二李绚传改。
【一六】日具食饮「食饮」原作「饮食」,据同上诸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九贝卒王则之叛乙正。
【一七】是月「月」原作「日」,据同上诸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四之二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三
卷一百六十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八年二月尽是年三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八年(戊子,1048)
全 文
二月壬申,遣内侍往诸路简兵为上军:如京使陈延达,京西路;北作坊副使卫承绪,淮南路;文思副使蔡舜卿,京东路;礼宾副使董元吉,荆湖南北路【一】;供备库副使卢道隆,江南东、西路;内殿承制黄元吉,两浙路、福建路。
癸酉,文思使、贺州刺史、入内副都知杨怀敏落入内副都知,复为左藏库使、通州团练使、滑州钤辖,始从御史之言也。何郯击怀敏尤力,上谕郯曰:「古之谏臣,尝有碎首者,卿能行此否【二】?」郯对曰:「古者君不从谏,故臣有碎首,今陛下无谏不从,何用如此!若必碎首,则美归臣下,而过在君上也。」上忻纳之。实录云,谏官、御史皆言怀敏。按此时谏官惟□鼎臣、王贽,又鼎臣正月已出使,贽奸邪,必不敢触怀敏,实录必误。今削去「谏官」二字。
颁庆历善救方。上始阅福建奏狱,多以蛊毒害人者,福州医工林士元能以药下之,遂诏录其方,又命太医集诸
译这个月,臣僚上奏说:“皇城司在宫内事务最为繁杂,祖宗将其作为耳目之司,勾当官设四员,多派遣亲信且有能力的人。近年员额加倍增多,并不进行选拔擢用。请求今后只派遣四员,选拔有阅历、有能力且沉稳厚重的人担任勾当官。再不许有人指定请求,如果违反,都按违制论处。”皇帝听从了。